中不知何时起竟平添了一抹狠绝的杀意 他道:“那苏崇可真是能耐啊 把你这样有骨气的美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却还能让你死心塌地地对待他 果然是能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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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处处讨好
“对 他的确能耐 因为他是苏崇 ”皇甫舒也不晓得是哪根筋搭住了 直愣愣地便从口中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时间竟还沒料想清楚 说出这句话之后会带來怎样的后果
她稍稍缓了口气 敛了眸子 心里想起苏崇对她柔情似水的眼神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她道:“你有沒有爱过一个遥远的人 他从來都不让你绝望 是你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他永远是年轻的 美好的 光芒万丈的 他永远在那里 好像信仰一样 我想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 ”
“你这是在逼我 ”千询道
皇甫舒猛地转过身 冷冷地呵笑了一声 “你可以马上派人去追杀他 不过我相信你已经派人去了 大哥 你的性子我还是知道几分的 ”
“过些日子 我便会说你是我远房表妹 你随我进宫一趟 去寻王上赐婚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你是我的妻子 ”我也会让你享受到所有的荣耀与光环 皇甫千询暗暗地在心里说了后半句话 可嘴上却是冷冷的 并无妥协几分
“随你 安排稳妥了通知我一声便可 反正我喜欢不喜欢都一样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千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尽量不让自己爆发出來 对她 他实在不想再说狠话
他看着她缓缓走去 一直看着 心中默默地说着 你终会知道时光可以那么长 长到足以让你喜欢上其他人 就像你喜欢苏崇一般
其实……如果她不喜欢太过宣扬 他也可以依了她 只要她开口 他什么都依允 可惜她沒有
第二日 皇甫千询便开始住在别苑了 他每日都会去瞧瞧她 不过她倒是收敛了性子 变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基本便是在房里度过的 有时连吃饭也不愿出來 若是千询派人去请 她倒是还会乖乖过來
然而饭桌上也是只顾着自己低头吃 吃的极少 总是吃一两口菜便说吃饱了 原先她胃口虽不算大 但也不是吃的少的 胃口好些的时候也能吃下两碗饭 可如今 菜色都是照着她喜欢的來的 皇甫千询对她也算是宠上天了 饭桌上只要是不合她胃口的菜 绝对不上桌
她喜欢带点甜味儿的菜 带蒜带辣的绝不沾筷子 而千询自己倒是喜欢吃辣的 不过为了她 桌上所有辣的菜全都撤了下去 所有菜都不得加蒜 为了适应她的口味 只要她爱吃的 他都会去尝上几口 哪怕并不合他口味
“王爷 宫里送來的凤梨酥 ”云云匆匆过來说道
“可是上次本王向荣安公主要的那个 ”千询淡淡问道
云云一笑 “正是呢 方才公主身边送凤梨酥过來的姐姐已经说了 这凤梨酥是请了风国最好的糕点厨子來做的 绝对是最地道的味道 ”
千询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舒儿的神色 她正在夹菜的手顿了顿 他即刻对云云道:“快拿來吧 郡主喜欢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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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反之而行
千询看了看那凤梨酥 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特地拿了一块 递到身边的皇甫舒面前 温柔道:“來 尝尝 看味道如何 ”
皇甫舒抬眸看了一眼 缓缓放下筷子 有些颤抖地自他手里接过 咬在嘴中 眼里一下便湿润了
千询一瞧 心里又开始着急了 赶忙替她擦眼泪 柔声道:“怎么了 好端端又哭了起來 ”
她只顾着自己慢慢吃 细细咀嚼 好一会才看着这凤梨酥 淡淡道:“很好吃 与我儿时吃到的是一样的 那时候母亲也喜欢这么弄给我吃 ”她难得笑了笑
皇甫千询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他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将她不着痕迹地揽到身前 紧紧挨着他的身体 “你若是高兴 日后我也学着做给你吃 可好 ”
她的心猛地一颤 其实皇甫千询的怀中很温暖 将这秋天的寒意都驱走了 只是她一想到他对她的那种感情 便会无由來地反感 她轻轻挪开了他的手 “不必了 这东西也就小时候好吃 如今吃起來也就那样 ”
话音一落 便将手里还沒吃完的一块丢在了地上 顾着自己转身回房
“郡主 您还沒吃饭 郡主……”云云看着她今日还沒怎么动过筷子 心下着急 忙叫住郡主
王爷私下里早定了规矩 若是郡主每日沒吃下几口饭喝下几口汤 府里所有的侍从婢女都要跟着沒饭吃 也不晓得怎么了 王爷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似得 郡主也是 她心里实在是捉摸不透
“不合胃口 我倦了 ”皇甫舒步子不停 随口说道
皇甫千询面上一下子黑了起來 他只是坐在位子上 等皇甫舒出了门之后才站起來 云云上前端着凤梨酥问道:“王爷 那这个……”
千询看了看凤梨酥 忽然一把将之打落在地 随后一手将桌子也掀翻了 汤汤水水还有碗盆都溅了一地 他怒吼:“都给本王滚 ”
皇甫舒正在门口 听到这巨响 不过冷然哼笑 原來他也是会闹脾气的 果然啊主动久了会很累 在乎久了会奔溃 皇甫千询 既然你想要得到我 你便要在你余下的生命里 一直忍受我的无理取闹 这就是代价
终有一日 你会后悔的
夜色昏黑 有侍婢在门口问她是否用晚膳
皇甫舒想都沒想直接回了一句 “沒胃口 ”
门口的侍婢有些为难地嗯啊了几声 皇甫舒摸了摸肚子 其实还是有些饥饿之感的 她顺势问:“都有些什么菜 ”
那侍婢一听 仿佛见到了希望一般 急忙道:“还沒定 郡主想吃什么便只管开口 奴婢们马上去准备 ”
“哦 往常不是都备好的么 ”她轻问
侍婢回:“往日王爷都会提前吩咐好要准备些什么给郡主 今日王爷不曾过來 听王府來人说王爷有事今晚过來不了了 若是郡主思念 奴婢马上便……”
“不必了 给我随便做几个小菜吧 我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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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温婉如水
沒有皇甫千询在身边吃饭的日子真是尤为舒心 其实她心中又何尝不明晰 自己不过与他怄气而已 但这口恶气应该是很久很久都无法消散了吧
除非……回到过去 但逝去的时光又怎会倒回
王府内 皇甫千询清酒一盏 独自对月而饮 不过小酌 并不多喝
“何必一个人喝闷酒 ”楚卿绡依旧一身红衣 她对那惹火的红好像别样珍爱 不过她的美 的确当得起这朱红似血
“你管的越发宽泛了 ”千询看了看杯中酒 苦苦一笑 一饮而尽
楚卿绡径自在他对面的石椅上坐了下來 “也是 这些闲事本就不是我可以管的 只是看王爷一个人这样难过 卿绡只是替您感到不平罢了 您对她一片真心 到头來她却对您冷冷淡淡的 也真是怪痴情的 王爷 ”
她说话的时候 眼睛一直微微眯着 娇媚地看着皇甫千询 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他脸上的什么重要表情
“天色不早了 你早些休息吧 ”皇甫千询顿了顿 将酒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又自斟了一杯酒
楚卿绡自鼻中冷哼出一口气 似乎就只是在嘲讽他这种自欺欺人的语调而已 她极为随意地说道:“还早 当初我在酒肆中跳舞的时候 都是要到三更天的 很多时候 霓裳郡主等到我散场了 她还在 我想……王爷一定也是焦心地等着的吧 ”她试探地说道 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又是极为肯定的
他忽然将酒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有酒水溅出來撒在桌上 他面上带些怒意 “不要随意揣测我的心思 我不会无原则地原谅所有女人 ”
“卿绡从來都不是揣测 因为……我一直都坚信不疑 ”她拿起酒壶 将壶子里的酒水往嘴里狠狠地灌着 “你又何必这般针锋相对 如今不过是两个失意之人 一同饮酒罢了 ”
楚卿绡说话时 眼角有泪水溢出
她笑他痴心人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一边喝一边笑着一边还哭着
皇甫千询看着她 干干地点了点头 也不再去怨怪于她 又拿了壶酒过來 与她一道喝了起來
酒过三巡 楚卿绡已然微醉 她傻傻地站了起來 看着那天边一轮弯弯的月儿 “月不圆 人也不团圆 哈哈哈 这世间的男女总是如此 爱着不该爱的人 却偏生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
“情爱素來便是如此 不由自己控制 两情相悦已属不易 若要相知相守到白头 那更是难上难的事儿了 ”皇甫千询微微一笑 手里的酒水却一直未断 其实他本不嗜酒 只是心中有些愁苦 喝上几杯 缓缓心事罢了
“我见过她 第一次在酒肆之中见到她的时候 我便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了 她是那样的美 直逼心脾 我想见过她一面的人都忘不了她的 江南的美女 温婉如水 和凉国的姑娘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我一直知道她不是你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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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同是情痴
卿绡呵呵笑了几声 忽然转眸看向皇甫千询
她道:“她是白姌微 青州第一美人 青州城破之时 相传她投靠了风王苏崇 亲手杀了生父白正风 后成为苏崇宠姬 因其美貌 勾得帐中人为她争斗……世人都以为她将会是风王宫中的妃子 却沒想到 在那个夜晚 她刺杀苏崇败露 城门曝尸三日 后面坊间便再也沒了关于她的传闻了 ”
“你倒是了解的很清楚 呵呵 ”千询也并沒有多大的好奇 只是干干的笑着 但是那一双如鹰隼的眸子却隐隐潋滟出了几分杀意 他双手一直悠悠地转动着酒杯 既不喝酒 也不放下
楚卿绡妖艳地大笑起來 笑得开怀 “王爷就沒有好奇过为何卿绡要随你进府么 ”
皇甫千询摇摇头 卿绡见他不答话 双手支在石桌上 俯下腰身紧紧锁着他 她接着说道:“这可不像智勇双全安逸王爷的脾性 ”
千询忽然起身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楚卿绡眉头紧锁 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千询道:“不要以为你真的很懂我 也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耍花招 ”
“我……我沒有 我只是想与王爷做一笔交易 ”她语焉不详地说着
“你该知道 我不喜欢与人交易 我是政客 不是商人 ”皇甫千询冷冷地说道 话里不带一丝情感 甚至还加重了一些手上的力道
卿绡因着喘不过气 痛苦地咳着 她艰难说道:“你 你先放开你的手 让我 让我好好说 ”
皇甫千询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怒火 过了一会儿 还是松了手里的力道 缓缓将她放开 楚卿绡在一旁顺了顺气 随后面上还是硬生生扯出了几分僵硬到不行的笑瘾 “想办法放她去风国 ”
“你说什么 ”皇甫千询眸子微眯 另一握着酒盏的手紧紧地捏着 忽然一下子 便听到酒盏一声破碎
“王爷莫气 先听卿绡说完 第一个 现在将郡主硬留在王府里 顶多也只是能留住她的人 却永远留不住她的心 我想王爷一定不希望日后的枕边人 心头还惦记着其他男子吧 同床异梦的感觉可是糟糕透顶的 第二 让她恨他 对您來说沒有害处 若是能顺道……”她说着 伸出手臂做了一个咔嚓的姿势 随后又附嘴在他耳边 “这不也是您很久以前便想要的么 ”
皇甫千询一直是冷冷地站着 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何帮我 ”
“我和你一样 ”她道
“苏崇 ”千询含笑问
“虽然女人是极容易因爱生不成反生恨的 但卿绡早就不是那十三四岁的豆蔻少女了 这般幼稚的想法自然是不会有的 卿绡……是曲池人 ”她点到即止 但她明白 千询已然听懂
曲池 地方倒是不大 但偏偏就是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与那青州美人白姌微想并名的江北第一美人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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