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知道看到别人鼓掌的时候,跟着一起鼓掌那就对了。
阎王讲一阵后,终于进入到下一个话题。
旁边的一个鬼差,连忙递过一本小册子来:“领导,这是报表!”
阎王接过来,翻开看了看,道:“咳咳,下面!我来宣报一下关于地府六道通信有限公司本月的总结。”
所有在场的鬼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认真听讲。
阎王说:“本月,最佳模范……南山市区分公司。”
这当,身后那鬼差连忙小声叙述道:“领导,你看错行了……”
“哦……”
阎王闻之点头,马上又开始重新宣读,旋即继续往下念:“本月,最高投诉率--南山市区分公司!”
我顿时抿起嘴。
阎王这当抬起头来,开始问话:“南山市区分公司,是哪个负责啊?”
阎王一问话,场上的鬼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我,眼色复杂。
我见状,内心当即一个卧槽:这是要挨批啊?
愣神的片刻,阎王又很是不耐烦地重复问话:“南山市区分公司,谁管啊?”
一众鬼同志齐刷刷地指向我:“他!”
我咽口吐沫,连忙站起身来,强作笑颜回话道:“嘿嘿,首长同志,是我。”
阎王看也看不看我,问:“你叫什么?”
我说:“陈、陈一川……”
“哦,你姓陈……”他看向我,顿时抿起嘴:“小刘啊,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嘛,你看看,你既然是最佳模范,那怎么又可以保持这么高的投诉率,很不好看嘛。”
我说:“啊。”
身后那鬼差连忙又道:“领导,你记错了,最佳模范是你念错了行。”
阎王再度咂起嘴,道:“不管念没念错,小张,你得把这个事情好好讲一讲才行。”
我感觉有点发懵。
这阎王喊的是小刘,刚才又是小张,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这当,我旁边的那鬼同志又小声和身旁嘀咕:“阎王又开始糊涂了。”
他身旁的那个鬼道:“正常,毕竟当了几千年的地府领导,现在年纪大了,经常会犯糊涂。”
原来还真是叫我!
我现在于是更加了解了:阎王不仅脾气差,喜欢开会和讲话,同时记性也不好。
我连忙笑着又道:“领导,我不姓张,也不姓刘……”
阎王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小王嘛!”
我:“……”
此刻,阎王身后的那鬼差冲我一阵挤眉弄眼摆着手。
他似乎像是在示意我,不要再跟阎王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我见阎王现在记性差得很,于是又小心翼翼地问一句:“那啥,领导,我可以坐下了吧?”
阎王这当又冲我招一下手,道:“坐吧,坐吧……”
他把那报表放下,又开始继续讲话:“好,下面,我开始讲话。”
我顿时无语:“怎么又讲话?”
旁边的鬼同志看我一眼,说:“新来的,不懂吧?”
我点起头,语气谦虚道:“嗯,不太明白。”
他跟我说:“阎王年纪大了,有点犯糊涂,可是又有喜欢开会喜欢讲话的爱好,所以他开会讲话的时候,基本上说了后面,就忘了前面说过什么,所以讲话的时候时间特别长……”
“这次……”他抿起嘴道,“阎王的糊涂症更严重了嘛,连自己讲没讲话这事情都给忘了。”
我说呢,怨不得阎王刚才讲的那一大串的话,我怎么听都听不进去,而且总觉得似曾相识!
原来,他翻来覆去讲的就是那么几句话,每一句都用了不同的叙述手法来表现,每一句意思都差不多,每一句说了也都和没说一样……
到底是大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
在现场的也没有谁敢拦着他,只能任由阎王开始继续讲话。
我们底下坐着的,机械般的在固定时段鼓掌,整个会议现场显得和谐而稳定。
我这次强忍着一直在听,果然阎王在讲完一个事情,过一段时间,又开始用一个新的手法将这个事情再度表现出来。
他两次都用的不一样的修辞手法,所以听起来并没有太大的违和,但是听上几遍过后,就发现基本是在那绕啊绕的了。
阎王讲了好一阵,底下好多鬼都开始抬不起眼皮……
这时候,估计他身后跟班的那鬼差也看不下去,这时候又凑过去,跟他道:“领导,差不多了。”
阎王掐起手表,撩开袖子看眼时间,意犹未尽道:“这才几点嘛!”
那鬼差马上笑着道:“领导,你忘了?你今天还说,要去给地狱里关着的那些冤魂厉鬼上上课,发表讲话,让他们改过自新、重新做鬼,他们还在等着呢……”
阎王点头:“这个很重要嘛,那我们今天在这里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
现场立即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来亩助划。
阎王站起身,背起手用踱着步子出门。
阎王一走,其余的鬼霎时全都围上那鬼差,拉着他的手,很是激动道:“秘书同志,真是让你费心了,你再不劝走阎王,我们简直如坐针毡啊。”
鬼差拉着他们的手,很是谦虚道:“不用客气,我也快熬不住了……”
他说完这话,收拾完桌面上的东西,马上急匆匆地又跟上阎王。
好像阎王去哪开会,他都要跟着,阎王每到一个地方,必定要开始讲话,他就要在一边等着,想必这个位置,应该就是地府中最为苦逼的一个职业了。
我扭头跟马小灵说:“这个会开的,也没什么用处嘛。”
马小灵抿起嘴,道:“但是也不能不来,如果位置空着,阎王不高兴怎么办……”
我唏嘘道:“阎王都糊涂成这样,还能管好地府吗……”
这当,一个同志闻言,回头跟我道:“这有啥担心的,地府十万鬼差、百万阴兵,谁敢闹?而且,十殿阎王轮流当值,总不可能十个领导一起犯糊涂吧……”
我悻悻道:“这倒也是。”
这位同志又很是同情地看我一眼,跟我道:“你也够幸运的。”
幸运?
我说:“啥幸运啊?”
他渍声道:“阎王今天正好是犯糊涂的时候,让你跟碰上了--如果是平常日没有犯糊涂的时候,刚才点完你的名,阎王估计就已经怒了,说不定要抓你去地狱关起来的。”
“啊?”我听到这话,顿时一阵后怕。
他笑呵呵地道:“也真是算你走运,本来开会的时候,我们还在想,你今天会是怎么个倒霉法。”
好嘛!
他们这也都太坏了,居然都是报着看戏的心思。
我说呢,怨不得他们一个个的都看我干什么,我又跟他们不熟。
等我感慨完这个,回头再看,这屋子里已经没有多少鬼了。
我问狐小媚:“几点了?”
“三点三分。”她说。
“过了三点了?”我听得跳起来,顿时惊道:“那我们岂不是坐不上三点回阳间的那趟车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拱白菜的猪
马小灵说:“理论上,大概是如此吧……”
我望向她。
“不过,”她批评起我,道:“你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毕竟人是活的。总会想到办法。”
马小灵说的很有道理。
我于是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很快释然。
其实也没多大点事,毕竟一旦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墨镜男嘛!
我于是放心地和她俩从这里出来。
刚走上大街,我便看到墨镜男拎着公文包站在那路边一角。
见我们出来,墨镜男迎面走过来。淡然问话道:“你们怎么才出来?”
我咧嘴干笑一声,反问他:“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嗯……”他说,“我在等你们出来,因为我知道,你们一定赶不上回去的车。”
我勒个去!
看来我刚才果真是白担心一场,这墨镜男神通广大,这个时候居然连这个也算计好了,知道我们赶不上车。
我顿时语气激动道:“你果然想的很周到,刚才我还在担心这个问题,犹豫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
“不……”
墨镜男谦虚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恰好有时间而已。”
他这个人,还真是口是心非。
他转身带着我们往前边走,一边走路,一边又问话:“怎么样,会议开的如何?”
提到这个,我呐呐道:“同志,这个会开的。好像跟没开一样吧。感觉没什么屁用啊。”
墨镜男说:“我知道,因为每次开会都是如此。”
我撇起嘴:“那你还让我们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墨镜男停住脚步。
他回身看我一眼。然后语气凛然地道一声:“让你来开会,这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让你们好好熟悉一下地府的环境,同时也让你们在阎王眼前有点印象,免得以后有什么事情,我没有时间腾不出手的话,你们手足无措。”
阎王?
说实话,初次见到阎王的时候,我那内心真是一个激动澎湃。
那种心情,就像是小时候我掀同桌二丫的裙底,她找我爷爷告状一样,紧张的不得了。
毕竟从小到大,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领导,而且还不是一般人--是那掌管地府、管制三界、奖善惩恶的阎罗王。
要知道,我以前亲眼见过的最大的官,那还仅仅是我们村支书而已!
不过,后面经过一番查看,有所了解了之后,我顿时就提不起兴趣了。
那人鬼敬畏的阎王,原来就是个吹胡子瞪眼的糊涂老头嘛!
见我一脸十分不屑的神情,墨镜男好奇道:“怎么了?”
我笑呵呵地说:“老阎王看起来,就是个脸上严肃,但是很是迷糊的老头嘛。”
墨镜男闻之皱眉,却跟我道:“阎王可是神仙级别的村在,位高权重,虽然最近记性不太好,总是犯糊涂,但是那只是在小事上糊涂,在大事上一向铁面无私、心中明了的很。”
墨镜男既然这么讲,那我也没什么话说,毕竟他在地府待得久,肯定比我更了解这些。
我们走路的时候,经过了一家大宅院。
墨镜男停下脚,忽然朝着那门头看了看……
我也好奇地跟着望过去。
刚刚扭过头,结果那大门“砰”地一下被人猛然一把推开,吓得我一个哆嗦。
那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胖胖的女鬼,长得和个球似的。
她穿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抹着大白粉,两腮涂着很没有化妆水平的红脸蛋,如果走在灯光昏暗的夜路,妥妥的吓死人不偿命!
不但妆容异于常人,这女鬼的身材比较彪悍,连那脸上的表情也是彪悍的不得了,瞪着两个大眼珠子,从门槛里跨步迈出来。
随着那女鬼走出门,后面跟出一个干瘦的老鬼,扶着门边,很是歉意地道:“真是不好意思,他真没回来,你来找也找不到……”
女鬼跺起脚,用粗狂的嗓门喊:“我不管,你们找不回来,那我就吊死在门口。”
那老鬼很是惆怅地叹口气:“找不到他啊,我们谁也不知道少爷跑哪去了。”
女鬼咬牙道:“那我自己去找,然后用爱心感化他,把他带回来!”
老鬼闻言摇了摇头,然后把门给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盯着那女鬼一个劲的打量,我总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是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女鬼长得彪悍,虽然是个鬼,但是走起路来却比我还脚踏实地,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甚至产生一种路面都在颤动的错觉……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女鬼走过来,很是不爽道:“丑八怪,看什么看,没见过美鬼?”
“丑八怪……”我说:“谁?”
女鬼一手指头戳我脸上:“你。”
我听得一阵无语,听说过油腻腻的师姐,可是肥腻腻的大美鬼,这就让人有点不能接受了。
我特小心地问了一句:“你、你眼睛不瞎吧?”
女鬼骂道:“你才瞎,看什么看,臭流氓,闪瞎你眼!”
我勒个擦!
我这什么都没做,只是瞅她两眼,结果被人家指着鼻子一顿臭骂,还说我是流氓,侮辱我的人格!
要不是墨镜男就在我身边站着,就我这小爆脾气,肯定上去跟她好好理论理论。
这女鬼见我不说话,扭着水桶腰大屁股走了。
等那女鬼走远,我这才骂出声道:“这个女的,什么毛病啊,怎么逮着人就骂。”
马小灵说:“看样子,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狐小媚偏头看我,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不上去揍她,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我说:“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墨镜男在旁边看完热闹,这才搭话道:“这个女鬼,你应该见过。”
我见过?
他这么一说,我当即又仔细想了想,刚才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墨镜男见我想半天也没想出点什么,于是又道:“走吧。”
我跟着他屁股后面走,没走两步,忽然回过神来,手指着身后的那宅院,问墨镜男:“这是谁家?”
墨镜男闻言,道一声:“这是修罗老鬼王的阴间府邸。”
我勒个叉叉!
他这么一讲,那我顿时大概、也许、可能知道了刚才的那女鬼是什么来头了。
如今见到真鬼,这远比那一张大头证件照震撼多了,感人肺腑!
修罗二傻子虽然比较二,但是好歹也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说也算是一棵好白菜,合着,这还真差点被猪拱了。
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我顿时对他的事情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
就这水桶都不能形容,要用水缸来描叙的身形,还有这撒泼骂街的态度,如果换作是我,那我也不回来!
想到这里,我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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