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也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顶上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东西倒下碰到地板上。
我说:“上去看看!”
葛二少推开这边的门,连忙搬个梯子出来。
他用梯子推开阁楼的挡板,将那梯子架上去,在底下扶稳,又招呼道:“我在这里扶着。”
我瞅向马小灵今天穿的短裤,马上说:“马小灵先上去吧!”
马小灵一眼识破我的阴谋,当即道:“你快点上去看。”
我于是顺着梯子上去--这阁楼的窗户都是关严实的,里面光线太暗,刚把半个身子探进去,眼前顿时什么看不到了。
马小灵在下面焦急地问:“在上面吗?”
“先别催!”我揉着眼睛说:“我先适应会儿,上面太暗!”
等了半分钟的时间,终于稍稍能看清阁楼上景象。
这阁楼地板上,还留有少量的木料,边上有只铁皮桶。
也就在那木料后面,我清楚地看到那两个阴灵小鬼手扒在后面,探着头在悄悄打量我。
连忙顺着梯子爬上来,弯着腰凑到这俩小鬼身前,我乐呵呵的说:“小鬼!”
长头发的那个一如既往的不理人,那头发稍短的,则是踮着脚往我爬上来的地方看,然后才开始打量我。
“跟我下来。”
我说着话,将这俩小鬼直接带下来。
她们两个此时倒挺安分,被我拉着下来,然后贴着墙边站着。
马小灵马上拿出那旧铅笔在她俩眼前晃了晃,两个小鬼瞪大眼睛,接着滋溜一下成为一道白烟,全都缠上那笔杆子,接着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呼……”
马小灵松口气说:“还好,这对阴灵现在不闹,已经将她们收了回来。”
葛二少整个人如释重负一般,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说:“她们不会再缠我了吧?”
“嗯!”
马小灵说:“只要这个作为本源的东西不在你周围,那么她们就不会缠你,不过这东西的来历有些反常,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中是个大问题。”
☆、第二十九章:老骗子!
我问葛二少:“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他说:“没有!”
我说:“既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那为什么会有人在你家放这个东西?”
他猜测:“闲的没事干吧。”
马小灵插话道:“这东西原来是在西大街见到的!但是从这里坐车去西大街最少也要二十分钟,一个来回是四十分钟,应该没有这么闲的人吧?”
我说:“就是!”
葛二少又觉得她这话很有道理,于是开始仔细回忆这两天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但是想了大半天,他苦着脸叹声道:“没有啊!想了那么久,我还是想不出最近得罪过谁!”
我说:“想的全面点!”
“怎么个全面法?”
“比如有个老奶奶过马路,走着走着就摔了!然后你正好路过,你看到后没敢上去被她讹,于是老奶奶看清你的模样,从此记恨上你!”
葛二少咧了咧嘴,嗤道:“这怎么可能!你说得也太玄乎了点……”
我说:“举个例子而已。”
马小灵在一旁打断道:“算了!现在讨论也根本讨论不出什么,还是先把这事情放一边,做别的事情吧。”
我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到傍晚。
葛二少这时候又说:“反正没有小鬼再缠着我就好……我看这天色也快黑了!我请你们吃饭去吧!”
我就喜欢听这种话!
不过必要的客气还是要有的。
为了表现得稍稍含蓄一点,我说:“算了吧,别请了!这怎么好意思的!”
葛二少看也不看我,哼着说:“本来就不是为了请你吃,你不来就不来吧。”
马小灵挺矜持地道:“这……不太好吧,我看还是算了吧……”
葛二少毫不含糊的道:“没关系,不用别跟我客气!”
我说:“呵呵!”
葛二少直接无视了我,又问马小灵说:“对了,你那个朋友呢?”
马小灵说:“小媚?”
“对!”
“嗯……那我等会联系她吧。”
……
打车来到公园这边。
站公园广场上,葛二少手指对面街,那里开着一家火锅店。
他说:“晚上就去那里吃吧,我去过那里,味道还不错!”
我随口应和一声,扭头四下看的时候,视线很快被前方吸引。
广场前边有个商场在搞活动,那边围了一大圈的人,台子上几个大姑娘跳舞,隔着老远能听到音响轰隆轰隆的噪音。
马小灵和葛二少看一眼,也走过去凑热闹。
我也刚想要跟上去,打算在台子近前看看大姑娘。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被人给叫住!
那是一句苍老而又悲戚的叹息声,对着我说了短短的一句话:“不吉利啊!”
什么东西?
我循声回过头,结果霎时惊呆了!
冲我说话的,那是一个瘦弱的干巴老头。
这老大爷五六十岁的模样,蓬头垢面,留一缕山羊胡子,头发中还夹杂着两根发枯的麦草。
他这造型简直太洋气了!那真可谓是惊为天人,令人赞叹!
这人推着辆载满废品的三轮车,目光犀利,他上下打量我,朗笑出声:“小伙子!老夫见你身上有煞气,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不祥之物在身!”
我听得瞪大眼睛。
见我看他,这老头收起把住三轮车的手,忙抚了抚衣领,又把脏兮兮的黑手在上身灰色破夹克上蹭了两下,同时沉声讲道:“小伙子,不祥之兆啊!”
我看看四周,没外人。
路过的人都是匆匆赶路,偶尔也会有人流露出像是看骗子一般的警惕眼神,迅速扫眼这位扮相卓然的老大爷。
我犹豫道:“大爷?你这是和我说话?”
这老头慎重地点点头,继而用他那沧桑的口音跟我道:“老夫见你头顶有股煞气挥之不去啊!”
这开场白真俗!
“刚才老夫掐指一算,又观望一下星象,实为不吉啊--大凶之兆!”
我没什么反应。
他又说:“你若不信,现在可以抬头望向那北极星,然后告诉老夫,北极星是不是朦胧一片不可见!”
我于是抬头看天。
只见大半个太阳还未落下,整个天空霞红一片,几朵云彩飘得也当真好看。
这种时候看见北极星就出鬼了!
老大爷眉毛一挑,马上又正色道:“你之所以看不到啊,那便是因为煞气遮天,遮住了你的眼……”
他吐字像是连珠炮一般,也不知道是这段话说过几十遍:“此乃大凶之兆!你身上又带有不祥之物,自然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见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古诗亦有云:‘条条大路通罗马,柳暗花明又一村!’,幸好在你落魄之际,在茫茫人海中遇到老夫,这便是有缘,既然有缘……”
我听得有点不耐烦,扭头想走。
因为听他叽里咕噜的讲这些,那还不如去看前面跳舞大姑娘的腰段。
而且,这人给人第一眼感觉就是个老骗子,专门骗钱的!
不过,随后一想到我兜里没钱,我一下子就释然了……
远远地望着前边戏台子,那几个跳舞的大姑娘已经演完了,现在上面换个男的,在两个节目空隙的准备时间,慷慨激昂地开始推销商品。
反正我身上没钱,倒也不怕被他骗。
现在大姑娘也没得看,我于是停在原地,干脆想要听听这老大爷到底想讲些什么。
这老大爷一口气说了一串的话,依旧脸不红、气不喘,还笑呵呵地看我:“小伙子,你身上有不祥之物,老夫没说错吧……”
不祥之物?
我仔细想了想。
虽然不明白这‘不祥之物’究竟是个什么概念,还是下意识地摸一下揣在上衣口袋的那支旧铅笔。
出门的时候,葛二少死活不敢碰这东西。
马小灵因为穿的是短裤,没地方再收下这个,所以就放到我这里来了。
他说的莫非是这个?
我马上谨慎地打量起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嘿嘿……”这老头笑起来很是猥琐,整张脸笑得时候都挤成一朵老菊花:“嘿嘿嘿嘿,小伙子,这东西带在身上可不好啊!”
我没说话。
“这种东西,你还是不要带在身上的好,应该交由老夫来处理!”
为了让我信任他,他甚至又开始跟我商量:“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五块钱,你把那东西交给我,好不好?”
我瞪大眼睛。
正纳闷的空当……
我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怎么就你自己在这边,小灵姐呢?”
回过头。
我看到狐小媚,她此刻手上举着个甜筒,一边问我话,一边也仔细地打量起这位收破烂的老大爷。
这老头马上也看了看狐小媚:“诶哟?!”
他脸上的表情愈来愈凝重,接着后退一大步,马上站在自己的三轮车前面,大惊出声道:“啊!居然是个狐妖!”
看不出来,这老大爷还真有那么点本事,居然看穿狐小媚的身份。
不过,狐小媚却被他的忽然反应吓一大跳,眨着眼睛茫然地望起他来。
这老大爷刚才说话的时候还一套一套的。
开始的时候,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好像是那大隐隐于市,其貌不扬的高人。
但是他此刻的表现,却更像是有点本事、但学艺不精的二把刀!
因为一个狐小媚,他顿时分寸大乱,慌忙推起自己那“吱吱嘎嘎”响的三轮车,快步走出了广场。
我愣住!
扭头再看狐小媚,她也挺惊奇地望着这老头,轻咬一口甜筒,自言自语道:“诶?我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老头!”
我说:“你见过?”
“刚才来的路上……”狐小媚仔细想了想,忽然说:“啊,对了!我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马大璐了!当时她就是在跟这个老头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人神神秘秘的!”
马璐?
我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这个老头,居然是跟马家大表姐一伙的,马璐雇他来,是想要骗走我手上的‘阴灵’吧?!
“果真是世道凶险!”
我连忙庆幸道:“幸亏他说才给我五块钱!如果他当时说给我十块钱,说不定他还真得逞了!”
狐小媚问:“什么?”
我说:“就是上次,那个害我们在原地绕了一个小时的旧铅笔!”
我说着话,将这旧铅笔掏出来给狐小媚看,又跟她讲了讲下午发生的事情。
“啊?”
狐小媚听完很是气愤道:“原来是这样啊,马大璐越来越坏了!”
我说:“嗯!”
她恶狠狠地道:“这马大璐!她居然看你长得比较傻,想找个收废品的老头从你手里骗走这东西!”
她还冲我点着头,愤愤道:“简直太欺负人了,所以说人家很不喜欢马大璐!”
我:“……”
狐小媚眼睛又在四周扫了扫,问我:“小灵姐在哪里?”
我手一指:“在那边看热闹。”
我们俩说话的时候,我再度感受到一股尤为不善的目光。
回头找了找,却一直没有发现用这种目光偷窥我的人,仔细想了想,我抬起头。
广场上的路灯杆,马璐的那只灵鸦站在上面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见我望向它,这灵鸦扑棱棱地飞起来。
狐小媚一眼认出来,马上惊呼道:“马大璐的灵鸦!”
☆、第三十章:黑幕
奇了怪了。
这黑不溜秋的一只大鸟,盯着我做什么?
心里总感觉毛毛的。
我说:“算了!别管了。”
狐小媚应一声:“嗯……”
她回头对着那灵鸦盘旋的上空看一阵,忍不住嘀咕出声:“也不知道这马大璐又想搞什么……”
我说:“先去找马小灵吧。”
带着狐小媚打算去那边广场的台子底下跟马小灵会合。
忽然,脖子后面像是被人猛烈扇上一巴掌。
靠!
谁啊?!
我马上回头看,却没看到背后有什么人。
除了并排同行的狐小媚,广场上挨着我最近的一个人,至少也有四五米的距离。
见鬼!
我心里骂一声,结果又瞥见一支黑色的鸟羽从上方飘着落下来。
仰起头,那只灵鸦盘旋在头顶,口中发出沙哑难听的鸟鸣:“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这贼鸟!
我意识到这点,顿时有些不爽,马上指着那灵鸦骂出声道:“我靠的!这破鸟怎么回事啊?闲的是吧?快滚,要不然等到我逮着你的时候,非得拔了你的毛不行!”
骂过两声,还觉得不太解气,我又从旁边花坛里捡起一块石子,对着这恼人的乌鸦抛了过去。
嗖!
石子扔的不算太准,这乌鸦只是轻轻一挥翅膀,很是轻松地躲了开。
不但躲开,它还掠下来擦着我肩膀的高度飞过去,然后重新在头顶上盘旋,途中伴随起像是被烟呛了嗓子一般的鸟鸣。
我擦!
老子活了二十年,还从没有被一只鸟挑衅过。
今天我算是长了见识,没想到马家大表姐养的这乌鸦,居然这么邪门。
我又掐腰对着这鸟骂上几句。
周围广场的群众纷纷扭头看我。
有人冲我吹起口哨,喊:“嘿!哥们儿!吃多了撑的吧?你跟只鸟较什么劲啊!”
不远处有个女人带着个小屁孩走过来。
那小屁孩直勾勾地往这边看,拽着女人的手喊:“麻麻!你看,是上次那个一蹦一跳跟猴子似的蜀黍,他在骂鸟!”
女人说:“别喊!这人不正常,当心他过来打你!”
他们可能都觉得我跟一只鸟较劲,这行为有点神经病。
我想也是,毕竟一只鸟,不能跟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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