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上了个独唱,也没有提前录好音源,一旦出事就是公开处刑!
这事让谢佩韦简直想不通,谁敢冒这个险让奕和来独唱一首歌?这种场合?!
刚才看着还挺紧张的奕和走到舞台中央,朝台下微微鞠躬,站在舞台上竖起的话筒前。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镇定了下来。
面前竖起的话筒,仿佛是他的定海神针。
谢佩韦心中稍定。
现场伴奏响起,奕和开嗓第一句,谢佩韦就彻底放下了心。
嗓音松弛自如,演绎时情感充沛。
谢佩韦在工作室里听过无数次奕和的现场,高音非常漂亮,对奕和来说,这首歌唯一的难度,应该就是别忘词儿吧?毕竟歌太老,年轻人应该很少听,临时抱佛脚就上场,未必记得清。
全场著名艺术家的加持之下,奕和是个绝对的生面孔,长得好看,年轻,使人眼前一亮。
然而,与他清澈中带着几分华丽的嗓音相比,外形倒是其次了。当即就有不少人窃窃私语,打听这是哪个系统里冒出来的新人?这么年轻漂亮,一鸣惊人啊。
奕和的歌声非常富有感染力,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他就像是被英雄庇护过的小迷弟,充满了对先烈的景仰与崇拜,更有一种追随笃行的坚定。谢佩韦甚至有一种被他带回战火纷飞时代的错觉。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奕和鞠躬之后匆匆下来,谢佩韦看着他又有点同手同脚了到底还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第72章
现场导演和布老都在他身边低声说话,奕和溜下舞台就好多了,说了几句就往谢佩韦这边走。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大概就是表扬一句唱的真好听之类的。奕和也不认识这群人,反正都不好得罪,一路上只管含笑说谢谢。
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谢佩韦握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是热的,微微颤抖。
很顺利。谢佩韦安慰他。
老刘也看出他紧张了,夸道:唱得真好。
待会儿还上去吗?谢佩韦问。
奕和摇摇头。
那喝点酒。谢佩韦给他倒了一些红酒。
这时候人多嘴杂,谢佩韦也没有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先得跟同桌各位大佬介绍一下奕和。
这桌上都是各行业里极其有分量的商界大佬,不是命脉型产业的大佬都挤不进来。换句话说,在座的基本上都是这家那家沾亲带故的,身份都不简单。前头在看表演,后边也不敢大声嚷嚷,小声说着话也就是了。
出席这种场合的福利就是能跟往日见不到的大领导合影握手,幸运的话,还能说上几句话。
到表演结束之后,所有人分批到主舞台上跟大领导们合影。
奕和还是跟着谢佩韦,没有去找文联那一波表演艺术家们。哪晓得大领导还专门在今天的表演人员里找了他一圈,没找到人居然还问了一句,那个唱英雄赞歌的小同志去哪里啦?
搞得底下人急吼吼地找他过去。
奕和都被搞懵逼了,一路小跑着上了舞台,连连鞠躬问好。
大领导也没有多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今天表演很好,未来可期。
虽说只单独说了一句话,不到十秒钟时间,这也算是个单独召见了吧?不少人都看在眼里,对奕和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晚宴散场之后,谢佩韦还想陪着奕和去见布老,说拜师的问题。
哪晓得布老年纪大了,这种场合的表演对他来说负担也很大,直接抱着氧气上车回去了。
我和布老说好了,他给了我联系方式,叫我直接去找他就行,也不要拜师礼。奕和坐在车上,还没有从今晚的奇遇中醒来,先生,大大跟我说,未来可期。
嗯,你值得的。谢佩韦附和他。
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奕和搓搓自己的脸,我独唱了一首歌。我没唱劈吧?
你这是才上头?谢佩韦不禁失笑。
我就是觉得今天的事奕和冷静下来,也觉得很多地方不合常理。
本来这首歌是梅老前辈独唱,她人都到了,前两天还看她来彩排呢。突然说是心梗,马上就给救护车拉了出去导演说,本来考虑是不是把这首歌给砍了反正节目时长是够的,少一首歌两首歌也没关系。因为有一位大领导特别喜欢这首歌,愣是没砍掉。
临时找人救场吧,本来是找布老商量。
到这一步,现场安排都还有逻辑可言。
到场的都是老艺术家,梅老前辈也是七十几岁的人了,老年人身上都带着病。
只是这种场合的演出实在太露脸,关系到自己在单位或系统内的地位脸面,但凡不是躺病床上爬不起来,有机会来都要挣扎着来。前面夜里彩排也折腾,今天再操劳奔波,心情紧张,身体出点状况不要太正常。
梅老前辈去了医院,原本的预案就是不行就砍。
这种内部表演,不对外直播,临时调整节目很正常也很简单。但,上有所好。前来欣赏表演的大领导里,有一位喜欢这首歌,想听这首歌,那你就不能砍,得临时换人顶上。
换人这事找到布老头上,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因为,布老这个节目人最多。
不符合逻辑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布老推荐了奕和。
现场导演懵逼半晌之后,请示了上边,上边居然同意了。
谢佩韦原本也深觉困惑。
听过奕和的现场表演之后,这种困惑就消失了。
布老听过奕和唱歌,知道奕和的演唱水平,甚至动了惜才之念要受奕和当关门弟子。在了解奕和真正业务水平的情况下,如果布老又知悉了奕和的身份,冒险推奕和一把,这就不奇怪了。
至于现场为什么会同意布老这个冒险的推荐,甚至于合照时大领导为什么专门找奕和
为什么?奕和不解。
谢佩韦原本不想说。
不过,奕和也不那么好糊弄,已经发现这件事的违和之处了,瞒着反而让奕和疑心。
你觉得大哥是给谁当狗头军师?谢佩韦反问。
奕和想了一会儿,表情就变得很震惊了:您说过大哥的那位老友
谢佩韦点点头。
奕和彻底震惊了。知道我们家阔,没想到这么阔!
大哥这些年韬光养晦待在疗养院没出来,咱们也得更低调些。谢佩韦叮嘱。
奕和不住点头:我懂,我懂。
慢慢消化了这片震惊之后,奕和又忍不住问:那我真的唱得还可以吧?
到时候我给你找份录像,你自己看。谢佩韦忍俊不禁。
这小傻子,还以为给他的夸奖是人情分?明明唱得那么好。重新演绎一首歌曲的情感,将它完美到位地表达出来,并且获取听众的认可,就可以称为演唱家而不是单纯的歌手了。
奕和是天生的歌唱家,他有完美演绎的技巧和天赋,也有解构作品、赋予灵魂的才华与能力。
想要唱好歌,光靠嗓子绝对不够。它需要许多智慧、内涵与才华。
※
国庆晚宴的表演没有对外直播,毛女士对此深为遗憾。
多么刷逼格的演出啊,可惜就算拿到了表演视频也不能偷跑。要是想用这个消息炒上热搜,那奕和很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演出机会了谢佩韦倒不是觉得自己摆不平。他是觉得没有必要。
因为他发现奕和并不想当明星爱豆,奕和喜欢跟那群国家队成员高手过招。
既然以后都跟这种场合混,那就是日常。日常有什么可炫耀的?还要冒着偷跑的风险去炫耀?
大领导拍着奕和的肩膀,说了一句未来可期,以后什么重要场合的演出不是想上就上?
毛女士叹息遗憾不到两个小时,国庆当晚的夜间新闻24小时,提及各位大领导在某地观看演出时,短短几个画面里,就出现了大领导单独跟奕和说话的惊鸿一瞥,大概只有两秒钟。
收到消息的毛女士差点幸福得死去!
这可是新闻频道的24小时,主动放出来的画面,哪怕它只有两秒钟!
官方放水,不是我们偷跑啊!等着,马上热搜预定!
经过一晚上的酝酿,国庆假期第二天,奕和的讨论度就飞上了天。
@在下兰澹:粉:奕和哥哥乖乖搞音乐不演戏了哦。奕和:好的没问题我去国宴唱歌了。粉:[跪了][跪了][跪了]
@闷烧鱼香茄子:我们哥哥可是解锁了CCGV的男人!
@香歌:右边脑残→//@相公不可以啦:还有当霸总的乖乖老婆//@冰阔落烧仙草:哥哥演戏真的只是玩票。主业是唱歌、作曲和帅。
@我醉爱吃醉排骨:[微笑][捶地][捶地]//@奕黑不做人:右边先死个马//@吱吱屎死全家:最右不如现实点,先让你主子上个元旦晚会?//@我醉爱吃醉排骨:是不是可以期待吱吱屎去祸害春晚了?
粉黑大战一时不能消停,吃瓜路人是真的被两秒的新闻画面震惊了。
两个月前还是众人嘲讽的强推之耻,摇身一变就去国宴表演、跟大领导单独握手。这年月解锁了CCGV的艺人不少,解锁大领导的艺人真没几个啊!
徐子梅也在家看新闻。
她从小到大都养得娇气,车祸进了医院,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这会儿虽然已经出院自己养着了,还是娇滴滴地躺在家里当病太太,总觉得自己伤了元气,还有满身怨气。电视里的奕和只有两秒钟画面,她拿着平板重复播放了好几次,越看越气!
画面中的奕和站在大领导面前,容光焕发,春风得意。
她呢?
差点就被撞死了!
这真是气不过,当即打电话把弟弟徐赐臻臭骂了一顿:你说你是不是傻?当初你要不跟谢佩韦分手,咱俩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都这样了,那个恶毒女人还不肯放过我!你是不是要看着我也跟你侄子一样胎死腹中才肯动一动?
徐赐臻原本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吼出胎死腹中四个字,默默地挂了电话。
徐子梅又给他打,见他始终不接,又挂着微信语音骂。骂的内容也无非是徐赐臻脑子进水,错过了谢佩韦,还不肯低头去吃回头草,节操值多少钱?是不是比姐姐命还重要?
徐赐臻听着微信一条一条进来,手机在桌面上不停地震动。
当初徐赐臻就怀疑姐姐经历的那场奇葩车祸不是意外,徐子梅闹着要把肇事女司机关进监狱,问题是对方没有酒驾醉驾毒驾,没有肇事逃逸,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有保险理赔,怎么也不可能把对方关进去。
这种情况下,徐赐臻又觉得这件事很可疑,他就展开了调查。
单从证据上来说,徐赐臻拿不到任何可疑的证据。唯一所幸的是,肇事司机性别女,如徐赐臻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总有很多办法他又哄又骗,很容易就把这女人骗得神魂颠倒,告诉他确实收了钱。
再查下去就没有任何线索了。打钱的户头肯定不可能跟张家有关,查下去也是替罪羊。
徐赐臻又听说谢佩韦在徐子梅车祸的当晚,连夜去了京市。
谢佩韦做到这一步,可谓仁至义尽。
徐赐臻确实曾经想过跟谢佩韦重修旧好,被谢佩韦疯狂打脸一通,他的梦也醒了。
恢复了正常的徐赐臻不是很刁钻跋扈的脾性,否则也不可能在娱乐圈里混得这么如鱼得水,他更不会把谢佩韦的施恩视若正常娱乐圈各位资本大佬的情分,是那么好领受的么?
他把车祸的事情告诉徐子梅,是想提醒姐姐注意安全。
哪晓得徐子梅就疯了。
徐子梅一天天地逼着他去跟谢佩韦求情,要徐赐臻去跪舔请求饶恕,重新做谢佩韦的情人爱宠,以此换取自己的平安。徐赐臻一次次告诉她,谢佩韦已经去安排了,不会再有事了,她始终不信。
你不跟他睡觉,他凭什么帮你,帮我?徐子梅尖锐地问。
你不了解他。这句话徐赐臻说了一百遍,和徐子梅始终无法达成共识,只能放弃。
徐赐臻也看见了奕和那火遍全网的两秒钟视频,说不后悔、不羡慕,那都是假的。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
他甚至还动过给奕和发条短信,祝贺他。特别真诚真心,想要讲和的那一种。
思来想去,到底还是觉得不好。这短信发过去,看上去倒像是想挑事,万一被谢佩韦误会了后果肯定很惨。而且,他也没有奕和的手机号码。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祝你们幸福吧。
徐赐臻轻轻握住挂在颈上的那条项链挂坠,是一枚很简单的素圈戒指。
当初和谢佩韦分手,他很有骨气地把什么都还给了谢佩韦(也是怕谢佩韦不放他走),唯独这枚谢佩韦给他的定情戒指,被他不经意地混在洗漱包里,带了出去。
这么多年了,始终没有失落。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独自在家的时候,他才会串在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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