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和衲子都提前到了别墅门口,两拨人都坐在车上,玩手机等时间。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屋内灯光都没亮起,衲子有点抓瞎,下车去敲安华的车窗。车窗缓缓降下,安华看着他。衲子晃了晃手机,锁屏界面一个明晃晃的04:58。
安华微微仰头:等着呗,你想干嘛?
衲子摊开双手,紧皱眉头:5点了,待会儿误了飞机。
安华冷冷地看着他。
老板在里面。谁敢去敲门?
误了飞机多大件事?改签就是了。实在不行今天就不拍摄了。录综艺节目不过是个消遣,伺候老板才是奕和先生的正式工作,这点儿你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当奕和先生的助理?
衲子无语地摊开手,拿着手机气冲冲地回了自己车上。
他想给奕和打电话,打开通讯录,手指晃了一次,两次终究还是不敢点下去。
正如安华的暗示,谢佩韦睡在奕和身边,谁敢催奕和起床?
※
与此同时。
谢佩韦的生物钟很强大。
奕和昨天说过五点要出门,临近五点仅差一分钟的时候,谢佩韦就睁开了眼睛。
这尾小美人鱼还在自己怀里趴着。谢佩韦舒适地抱了个满怀,莫名其妙地觉得怀里丰盈了一些。
这充实的怀抱让谢佩韦很自得。奕和很听话,他才说奕和太单薄了,又是生病又是怀孕还在外出工作的情况下,奕和也在不动声色地增加体重都没有向他表功,只是默默地听话做事。
真乖。谢佩韦低头亲吻奕和的额头,把他短发呼噜了一遍。
沉睡中的奕和被呼噜醒来,感觉到怀里微弱的反抗,谢佩韦不禁低笑道:小和要起床了,你今天要去工作。
啊?!奕和瞬间清醒过来,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
谢佩韦已经打开了小灯,瞥了一眼时间:五点过一点点。
啊啊啊。奕和翻了起来,抬头看见谢佩韦的脸,顿时镇定了下来。他有点混乱地想,我刚才竟然在床上啊啊啊?先生会讨厌我的。
对不起先生,我刚才他在混乱中滑下床,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您别
谢佩韦才刚刚被他听话增肌的成果取悦过,并不在乎他的迷糊与幼稚,陪着起身抓了抓他的短毛,捧着他脸颊亲了一下:好好工作。辛苦了,小和。
奕和有点陶醉:唔我
五点五分。谢佩韦提醒。
我走了。我行李收拾好了衲子怎么还没来他冲进浴室,忙得焦头烂额。
谢佩韦知道衲子为什么没来。他披上睡袍,开门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恰好能看见外边的车库。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安华的电话,旋即挂断。安华即刻抬头,远远看着谢佩韦在楼上。
安华即刻下车,谢佩韦点点头。
眼看着安华直接去开别墅大门,衲子有点晕陶陶地跟上:你有密码啊?
齐璇靖有密码,安华就有密码。
把奕和先生的行李装车。安华吩咐带来的保镖。
没多会儿,奕和就踢踢踏踏地跑了下来,安华下意识地守在楼梯口:请您注意脚下。
我可以了,现在就出发奕和急急忙忙地说。
小和。谢佩韦站在走廊上轻唤。
奕和一个疾步刹住,听见了谢佩韦的声音,他突然就变得特别耐心:我在。说着还想往回走,被谢佩韦举手阻止。
热牛奶带了吗?谢佩韦问。
衲子从厨房里奔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带了带了。
谢佩韦笑了笑:去吧。
那我走了先生。先生再睡一会儿。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休息了。奕和不迭道歉。
谢佩韦背身招招手,卧室门咔哒关上了。
这一幕让楼下一堆工作人员都挺震惊。不是震惊于奕和对谢佩韦的卑躬屈膝,而是震惊于谢佩韦居然这么居家地跑出来,关心奕和有没有带牛奶这位霸总花钱大方,相对的就是不大爱讨好。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究竟哪里微妙又说不好。
等奕和上了保姆车,衲子把热牛奶倒出来稍微晾凉,突然说:特像我爸以前送我妈上夜班。
奕和一愣,这才想明白他在说刚才的事。
他立刻想起刚才窗帘紧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是被谢佩韦亲了好几下额头脑袋,头皮上还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想起刚才谢佩韦说话的声音特别性感迷人,带了点干涩的温柔,独属于成年男子的低沉
以前都是他送谢佩韦去工作,今天是第一次,谢佩韦叫他起床,送他去工作。
这感觉太爽了!
美好的早晨让奕和一整天都心情愉快,他喝了牛奶,还吃了一块小米糕。
到机场办理乘机手续之后,候机时他趁空去谢家的私人候机室冲了个澡,造型师正在给他吹头发,他收到了赵子弦发来的微信。
赵子弦也住在海市,节目组把同一航班的头等舱都买了下来,二人理所当然会一起飞去葱省。
我在候机室,嗯,奕和正在吹头发走不开,我让衲子去接你。
那边正在两舱休息室找汽水的赵子弦也是满头雾水,我也在候机室啊,怎么没看见你?直到他看见衲子一路小跑着过来,笑眯眯地说:子弦哥,我们艺人在吹头发,叫我来接您。
赵子弦带着助理、跟拍组一起,跟着衲子往前边走了快一百米,从敞开的某个无标门脸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是一间类似客厅的地方,有穿着灰衬衣黑长裙的女侍应服务。
奕和就在里边一间梳妆室里,还穿着浴袍,造型师在给他做最后整理。
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奕和从镜子里给赵子弦打招呼。
赵子弦觉得自己现在就跟土包子似的。能休息洗澡的候机室到处都有,可奕和待的这个明显不对外开放啊。这是个私人候机室。距离中央航站楼这么近的位置,装修得这么开阔奢华,私人候机室!
候机而已,能在这里待多久?有钱人也不能这么夸张吧!
奕和吹好头发,看见赵子弦身边的跟拍导演与摄像,说:这个要剪掉。
他也不想太招摇。这不是今天起来晚了么?在家来不及洗澡做造型,到了机场候机还有点时间,安华就把他带过来了。平时他不大出省,用不上飞机,也是第一次用谢家的私人候机室。
赵子弦眼底明显带了点羡慕。和奕和这样不营业的艺人不同,他倒是经常飞来飞去。
现在私生饭厉害得要死,去头等舱候机室都可能被私生饭堵住。在机场有这么个私人地方,舒舒服服待上半小时也清静多了。
说到底,赵子弦目前也不是完全靠粉丝吃饭的时候了。出道日久,年纪也大了,总要想着转型。
但,他和奕和也没有太深的交情,哪里好意思以后都借人家的地方?也就是艳羡一下而已。
奕和去里边换衣服,问安华这个候机室是什么性质,能不能带人进来。
安华解释说:老板接待重要客人时偶尔会使用。换句话说,不是谢佩韦私用的,商务性质。
那我可以招待朋友吗?奕和问。
您是夫人。安华躬身。老板可以随便使用的设施,夫人当然也可以。
奕和穿戴整齐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张翡翠色的卡片,交给赵子弦:以后候机什么的,尽管进来休息。吃的喝的不说多好,起码厕所干净。
赵子弦假意推辞了一下,马上就收了下来:谢谢哥。
只有这张。奕和说。
赵子弦秒懂。
奕和并不是随便发邀请函,赵子弦有候机时的隐私需求,也不是爱搞事情的人,奕和才会给他进门资格。换了刚出道那几个爱炫耀、搞事情的,奕和不会随便送人情,平白给谢佩韦惹事。
两人并未优先登机,行李和工作人员都过去之后,才掐着点进舱。
董知识见他和赵子弦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有点着急。
都是一个公司的,资源就那么多。董知识还指望奕和拉自家艺人一把,哪晓得奕和跟赵子弦走得那么近了。拍个综艺节目而已,至于那么真情实感吗?人家为什么哄你,你不知道?!
徐哥怎么样了?董知识突然问。
赵子弦正在跟奕和说前次拍摄的趣事,闻言声音顿时就没了。
第21章
听说在拍摄现场摔得挺严重,公司派了好几个副总去探望,还有传言说差点就醒不过来了。你和老徐关系好,前两天不还有新闻说你去医院看他了么?他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董知识几句话跟连珠炮似的,喷得赵子弦越发没了声息。
谁不知道徐赐臻是谢佩韦的白月光?换句话说,徐赐臻就是李奕和的最大情敌。
赵子弦才觉得自己攀上了奕和这棵大树,马上就被董知识捶得鼻青脸肿:你是徐赐臻的老友,还去医院看过他了,居然还敢和奕和攀关系?谁知道你是不是别有居心?
奕和看了似乎很心虚的赵子弦一眼,觉得这一幕真的很搞笑。
幼儿园小朋友站队吗?你是他的好朋友,我就不跟你玩了?他和徐赐臻不是这种关系。
芝士哥,公众场合。奕和打住了这个话题。
就算后边几排都是摄制组的工作人员,飞机上大喇喇地谈论徐赐臻的伤情,也很不妥当。
董知识呵呵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扣上安全带。
他侧眼瞥见奕和仍旧轻声细语跟赵子弦说话,二人很快又笑了起来。
明明已经警告过奕和了,赵子弦是徐赐臻的朋友,这小艺人脑子是没长齐全吗?
竟然完全不理会我的警告!这个念头闪过,董知识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他带了两年、关注了五年的艺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又或者,是他一开始就看走眼了。
这小子看上去绵绵软软的,骨子里何止一点儿锋芒?
和什么人交朋友,和什么人亲近疏远,给什么人拉扯利益,他可不打算听经纪人指挥。
※
谢佩韦在公司待了半天,开了半天会,晚上还有个餐会。
接待方都知道谢佩韦喜欢的那点儿调调,安排的私密包间里,有一个小舞台,请了一位据说是某国极其出名的天才小提琴演奏家来表演,表演结束之后,众人鼓掌,东道主很自然就把那金发蓝眼的美少年请到了谢佩韦身边落座。
美少年是真美少年,金发璀璨,颜如天使,礼服下身材颀长挺翘,笑起来嘴角也有个梨涡。
美少年大大方方地过来敬酒,谢佩韦看着有点儿心热,这才赏脸喝了今天的第一口酒。
东道主在旁起哄:还是我们天才美少年面子大,这是谢总今晚第一杯酒!
侍应近前倒酒,众人还要起哄再来一杯。
别闹别闹,唐突美人就不好了。谢佩韦接过侍应手里的酒瓶,亲自给那美少年斟了一杯,琴技很好,什么学校毕业的?有没有兴趣在国内开个演奏会?
我国文,不好。美少年努力开口。
旁边一个起哄地嚷嚷:国文不好没关系,长得好就行!
没关系,谢总会说英文。东道主鼓励那美少年。
这美少年出身小国,本地方言是小语种。都知道谢霸总是学霸出身,两人用英文磕磕巴巴总能交流吧?哪晓得谢佩韦问明白那美少年的出身之后,两人就开始说鸟语,满桌子人全晕了。
行了行了,咱们换个地方。东道主带着满桌子陪客,心满意足地离开。
给谢佩韦送个玩意儿容易吗?这货嘴刁得很!又有被害妄想症。今天可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谢佩韦和美少年喝着酒,聊着天,侃到大半夜,也就是拉拉小手而已。
没有看到对方的体检报告,他才不会瞎吃外卖。
万一吃到地沟油呢?!
第23章
谢佩韦在外轻易不饮酒, 其实酒量不错, 回家还开了一瓶酒, 打算独自小酌一番。
小齐也不吃零食了, 眼巴巴地守着酒桌, 看着他。
来点儿?谢佩韦问。
小齐立马钻到他面前, 拿了个空杯子, 想要找酒。
逗你玩儿呢, 未成年不许喝酒。谢佩韦将酒瓶子一按,满以为小齐会和他歪缠,哪晓得小齐瞥了他一眼,见他不是开玩笑,就把酒杯放了回去。偏头有点不高兴, 却也没有顶嘴。
谢佩韦颇觉有趣。
这小孩儿是见过血的。甭看装得乖,骨子里那点儿桀骜不驯,哪里骗得过谢佩韦?
可他在谢佩韦面前是真的很听话。为什么呢?
行吧,喝一点儿。谢佩韦给他倒了浅浅一个杯底。
小齐兴奋地一口灌入, 没有任何过度, 下一秒就噗地喷了出来。
看着被他喷得满桌满地的酒水, 谢佩韦心中暗叹, 这卫生习惯是真的不好。
辣。小齐指控。
68°原浆, 能不辣么?熊孩子就得这么制伏。谢佩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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