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脑子里都不约而同地浮起了一句话——
混蛋!你的表情一看就是不记得了!能不能别装了啊!
孟清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和尉迟衍计较,看向夏婉道:“我们走吧。”
当两人离开后,尉迟衍的手依旧搭在自己的下巴上。
他缓缓扭头看向江遇时,问道:“她带夏慕去哪里?”
江遇时一副看透的表情,道:“今天这种场合单独见面,当然是相亲了。”
这算是常见的“套路”了,把两个孩子单独叫出来见面如果成不了的话反而尴尬。所以一般有意向联姻的两家会在其中一方举办宴会时让晚辈代表去参加,在期间见一面,一来是不显刻意,二来是不熟的话好歹也能有话题聊上几句“你爸妈最近身体好吗”的客套话。
江遇时解释完毕,尉迟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悲伤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和夏婉的婚约也是如此。
如果时光能倒回尉迟衍七岁那年,在夏婉的生日上,他爹问他穿着公主裙的小夏婉漂不漂亮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点头,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婚约。
于是尉迟衍说:“那我们去拯救夏慕吧,不能让他重蹈我的覆辙。”
江遇时:“啊?”
宋之礼立刻明白了尉迟衍所谓的“重蹈覆辙”代表着什么,淡淡道:“夏慕十七岁了,不是七岁。”
尉迟衍露出笑容:“可是我想看夏慕相亲,一定很有趣。”
江遇时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当然,宋之礼坚决拒绝与他们一起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所以最后花园里——
夏婉和韩月坐在一张桌子前,看着就在隔壁桌的江遇时和尉迟衍,拼命抑制住自己唇角的抽搐。
两人的聊天声还很响亮。
“宋之礼怎么能说我们俩的行为偷偷摸摸呢?太过分了吧。”
“对啊,我们俩明明很光明正大,就应该让他来看看。”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孟清十分无语,直接走过去道:“你们俩跟过来干什么?”
夏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见韩月回头看向孟清,温柔笑了笑,道:“没关系,他们是夏慕的朋友,就让他们坐在那里吧。”
韩月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温柔美丽礼仪周全。
孟清虽然不满,但也不能说些什么,干脆一起坐过去了。
这场尴尬的相亲,竟然还有三位观众,这也是夏婉没想到的。
但更让夏婉没想到的是她和韩月简单寒暄了几句,对方竟然居然主动摊牌,说:“夏慕,我知道你也是因为父亲和夏伯父的安排才会来的,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回去如实相告就好。”
还有这种好事?夏婉当然求而不得。
两个人相识一笑,默契举起茶杯共饮,达成了共识。
而身后。
江遇时:“就这?”
尉迟衍:“聊完了?那现在能去打麻将了吗?”
夏婉:“……”
你们俩有完没完!?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男高中生啊?真的很闲你们就去跳广场舞得了!
女扮男装的第十二天(追求者心碎的声音...)
韩月的目光落在尉迟衍脸上,有些小心翼翼问道:“不留下来吃完蛋糕吗?”
尉迟衍随口敷衍道:“家里有点事,可能要先走了。”
孟清冷笑了一声,无情地揭穿了他的谎言:“你刚刚还说要去打麻将。”
尉迟衍:“……”
糟糕,被识破了。
“阿清。”韩月皱眉喊了好友的名字制止她继续戳穿尉迟衍的谎言,然后和夏婉礼貌点头示意,没再说什么便和孟清一起向前厅走去。
三人也跟了上去,不过他们是准备先回去找宋之礼,毕竟他们打麻将三缺一。
尉迟衍看向夏婉,语气里带着些遗憾,道:“你要是和韩月订婚了该多好啊。”
夏婉问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尉迟衍认真回答道:“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体会到我的痛苦。到时候如果你也不想娶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私奔了。”
江遇时纠正道:“应该叫一起逃婚。”
尉迟衍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差不多,都一样。”
三人刚回到大厅,等待着不远处还在和长辈聊天的宋之礼。
而尉迟衍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等会的安排,然后便和一个端着盘子的女生相撞。
女生手中端着的盘子跌落在地上,装满红酒的高脚杯碎了一地,甚至还有不少都泼在了尉迟衍的西装外套上。
此刻,大厅里所有的视线都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聚集了过来。
有人交换眼神,也有人惊声低呼,却没有人敢靠近。
要知道,那位被泼了红酒的可是尉迟家的小少爷,这女佣惹大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惊慌地连连给尉迟衍鞠躬道歉,声音里满是慌乱。
“走路能不能看路?”尉迟衍满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已经湿了半边的西装外套,只能直接将它脱了下来。
女生站在那里根本不敢抬头,声音里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哭腔。
江遇时无奈地看了尉迟衍一眼,说:“行了,别吓小女生了,她不是故意的。”
尉迟衍嗤笑一声,说:“我只是想让她长个记性,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夏婉也明白了尉迟衍话里的意思,她一边从女生手中拿走了端盘,蹲下帮忙清理着地上的玻璃残渣,一边安慰她,说:“没事,别哭了,把这些收拾好就行了”
“谢谢你。”女生的声音小心翼翼,也连忙蹲下来一起清理这些玻璃。
夏婉将端盘还给女生,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尉迟衍也注意到了夏婉的异议,立刻弯下腰跟着一起看向了女生,随即伸出手指着对方道:“是你!许……许什么来着?好啊!你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刚刚就是在假哭装可怜是吧?”
没错,眼前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女主角许瑶瑶。
在看见许瑶瑶的那一刻,记性并不是太好的夏婉陷入了自我怀疑,在大脑里复盘了一遍原书的剧情。
然后她问系统:“这段书里怎么没有?”
【都怪宿主啦呜呜呜呜……这都四万多字了,女主还没回到圣樱,剧情早就崩了,现在发生的一切应该都是主角光环之间的互相吸引力导致的主角相聚】
就算剧情已经崩了,男女主也依旧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创造新的玛丽苏剧本,这就是宿命般的爱情吧。
然而就当夏婉以为尉迟衍会继续和许瑶瑶开启欢喜冤家针锋相对斗嘴模式,尉迟衍却突然说:“算了,你走吧。”
许瑶瑶也有些难以置信,尉迟衍居然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江遇时也对许瑶瑶和尉迟衍上一次争吵的画面记忆犹新,还以为尉迟衍的性子会借着这次的机会羞辱回去,没想到就这么算了?
而现场其它宾客也同样如此,没想到尉迟家的小魔王今天居然如此大度。
可以说在场除了尉迟衍,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了错愕。
而尉迟衍看了夏婉一眼,意味深长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和她计较了。”
该死的……都说了多少次她不喜欢许瑶瑶啊!尉迟衍真的一点都不往大脑里记是吧?
虽然她不喜欢许瑶瑶,但F4全员都迟早会喜欢许瑶瑶,尉迟衍无论如何都需要跨越和好兄弟争抢喜欢的女孩这一心理建设,他爱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吧。
“行了,打麻将去了!宋之礼!这边!”
尉迟衍说着便伸出双手,欢快地推着夏婉和江遇时一起向宋之礼的方向走去。
还伴随着江遇时的怒吼:“你这湿漉漉的西装能不能扔了?别往我身上搭!”
啊??
啊???
他们就这么走了?宴会,少爷女佣,打湿西装,这些玛丽苏buff都快叠满了,结果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吗?
夏婉真的难以置信,她离开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许瑶瑶好几眼。
她很想抓住尉迟衍的肩膀来一个疯狂摇晃:男主你清醒一点!那是你的女主角啊!!!
而这一切在尉迟衍看来,他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看,还说不喜欢人家?这一步三回头分明就是不舍得走啊!
他这双善于观察的眼,他这个善于思考的大脑,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
*
韩家。
许瑶瑶端着餐盘去了厨房,将垃圾清理干净。
管事的姐姐看她年纪小也不忍责骂,只道:“能来这种地方的都不是一般人,还好尉迟少爷这次没和你计较,他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今天你也算走运,以后可一定要注意啊。”
许瑶瑶乖巧应下:“知道了陈姐,是我不好。”
犹豫了几秒,许瑶瑶还是问道:“陈姐,夏慕是什么样的人,您了解吗?”
陈姐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一道冷笑声响起。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突兀,孟清不知道何时出现,漫不经心地说出了几个关键词。
“圣宇,第一名,特优生,许瑶瑶。”
以孟清对八卦的掌握能力,这种程度的信息她还是可以轻易了解的。
许瑶瑶看向孟清,眼底带着警惕,问道:“你想做什么?”
孟清笑眯眯地看着许瑶瑶,那张高傲的面庞上带着几分轻蔑,“我只是想提醒你,离夏慕远一点。”
*
另一边,四人就这样草率地出发去打麻将了。
到了目的地的会所,这里有很多娱乐设施,尉迟衍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显然是这里的VIP常客。
但是……
看着眼前正方形(?)的台球桌,夏婉握着球杆的手微微颤抖。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台球桌上会堆满麻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夏婉看向尉迟衍,难以置信地问道:“我们不是来打麻将的吗?”
尉迟衍举着一根球杆在麻将上敲了敲,说:“对啊,打麻将。”
真·打·麻将。
宋之礼脸上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包容和四分习以为常的麻木,说:“这是他们的……创新,习惯就好了。”
尉迟衍开始讲解起了“打”麻将的规则,说:“这个游戏很简单,这是特质麻将,只有东南西北风四种牌,我们每个人选择一个风拥有八张麻将,站在四个方向开始击麻将,率先全部入洞的获胜。”
夏婉:“……”
听起来还挺简单。
台球版高尔夫麻将是吗?那试试看吧。
按照他们所制定的规矩,第一个回合正式开始。
大家轮流攻击麻将,夏婉八杆精准入洞,十分钟便结束了战局。
尉迟衍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尉迟衍无法相信,自己苦练了几个月的打麻将技术,竟然就这样被对方KO了。
于是尉迟衍立即提出:“再来!”
而就在此时,宋之礼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球杆,道:“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反正这个游戏少一个人也不影响,三人便开始了第二局。
结果自然还是一样的。
然后是第三局,又是复制粘贴般的胜利。
夏婉真诚看着尉迟衍,问道:“还要再来吗?”
“来!怎么不来?”尉迟衍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并没有继续这项游戏,而是立刻岔开了话题:“这游戏三个人玩太没意思了,宋之礼怎么还没回来?掉厕所了?怎么手机也没带着啊。”
夏婉放下了手中的球杆,道:“我去看看吧。”
女扮男装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夏婉已经可以熟练地面不改色走进男厕所了。
她走到了隔间前,直接喊了一嗓子:“宋之礼,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应该是不在。
虽然很奇怪,但是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夏婉也决定上个厕所再回去。
然而就当夏婉往里走去的时候,突然经过的隔间门被打开,她的手腕被拉住。
身体控制不住本能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夏婉被这股力量拉着进入了隔间,抓着她的那只手松开顺势关上了门。
夏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宋之礼。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什么情况?
但夏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少年的手心便捂住了她的唇,朝她摇了摇头。
宋之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光看向了地面。
夏婉顺着宋之礼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即瞳孔紧缩。
透过两个隔间之间的那块木版距离地面的缝隙,可以清晰看见一只带着蝴蝶结红色的圆头皮鞋。
隔壁有一个女人。
宋之礼松开了捂着夏婉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