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而且还有些手段,在宫中不过一天,就有了帮手,倒是个厉害的。
秦苏只坦然任由她打量,昨日既已决定要巴结这位太子殿下,他自然就得有能讨好的本事,让这位殿下看到他的能耐。
燕娇沉吟片刻,很是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秦苏闻言,心下一松,见她神色温和,又是一喜,他先一步来提醒这位殿下,算是做对了。
他看得分明,昨日太子与小郡王打起来,陛下将太子叫去,赏了不少好东西,那就是说陛下对太子的行为是放纵的。
如今朝中局势不明,陛下显然偏着太子,而现下这位殿下知道了此事,定会为自己打算,那到时候,稳了这太子之位,他秦苏何愁不能在这位殿下心中谋取一席之地。
他的想法,燕娇能猜到几分,只想着秦苏倒是个人才,她摩挲着手中的纸条,故意冷着脸。
燕洛等人哭爹喊娘确实有一套,省了她不少功夫。
余王和左丞相杨忠义为首的大臣以她是个结巴为由发难,也不知他们给皇帝拱火,能拱得多大。
卢清见她脸色不太好,心里更好奇,挠挠脑袋,轻轻扫了眼秦苏,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探头看去。
不见还好,一见之下,气得他咬牙切齿,大喝了声:“这也太大逆不道了!”
燕娇见他比自己还气愤,眉头一挑,也跟着骂了一句:“过分!”
心里却想着:赶紧废了我啊!
秦苏见她蹦两个字就没有结巴,不由眼睛一亮,拍了个马屁道:“殿下,您这俩字说得很利索啊!”
这话一落,燕娇扭头瞪他一眼,秦苏讪讪摸摸鼻子,站在一旁,不再开口。
卢清见他吃瘪,憋着笑,脸涨得通红,活该!让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苏眯着眸子冷冷瞧他一眼,嘴角微勾,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他们的话,魏北安听了个清楚,刚刚他来的路上,就听说前朝大臣奏请废太子,现下这位太子殿下应是知晓了此事。
只是,这位太子虽吐出“过分”两字,可观其神色,这位殿下好像并没有很伤心啊!
魏北安微微挑眉,深深看了眼燕娇,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径直往自己位子走去。
燕娇刚才就看到了魏北安,本以为经过昨日“过命”的交情,魏北安还能对她笑笑,哪成想这人依旧对她视而不见。
燕娇咂吧咂吧嘴,又想到昨日谢央让魏卢二人抄书,今日交给李延玉,回身问卢清道:“昨昨、昨日太太太、太傅让你、你抄、抄的书、书抄抄、抄完了?”
卢清一听她问,瞪圆了眼睛,显然是早忘了还有抄书一事。
他想到下午有李延玉的课,拿不出抄书,可怎生是好?
他转转眼珠,扭过头去看魏北安,问道:“魏世子,你可抄好了书?”
魏北安听他叫自己,缓缓睁开眸子,松开抱胸的手,从一旁拿出厚厚一沓纸,冲他摇了摇。
卢清见状,更是惊奇,随即想到魏北安今日迟了半日,应是抄书去了。
他心里顿时更虚了,只觉对不住燕娇昨日的求情,那方方正正的脸上尽显窘迫,不敢抬头看燕娇,摇了摇头。
秦苏见了,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卢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殿下的恩德,你就这般践踏?”
卢清自然不是故意,只他素来于学习一事上没什么长进,一回到家就丢了书,早不记得被罚抄书之事。
此时被秦苏这么一说,更显得他不知好歹,怕是会在燕娇心中落个极差的印象。
他心里暗骂秦苏小人,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就和小时候来他家,讨大人欢心,让他被责骂时一模一样。
他鼓起两腮,气哼哼瞪了秦苏一眼,看向燕娇,急急解释道:“殿下,你别听他胡说,我、我……”
他挠挠脑袋,不知该怎么说,一时之间,脸涨红一片,看上去还有些委屈巴巴的。
燕娇见他二人似是不和,心下存了疑问,但也没为卢清呵斥秦苏,也没为秦苏难为卢清,只看着卢清道:“无、无妨,本、本宫同、同李、李大、大人说。”
听了燕娇的话,卢清呼出口气,连连谢了燕娇几声,躬身行了个大礼,“殿下就是下凡的神仙!”
他这番动作,倒好似真在拜神仙一番,众人见了,都笑出声来。
唯有秦苏讥笑一声,很是不屑扫了卢清一眼,才挪开视线。
卢清不理他,只对燕娇更殷勤起来,见燕娇用完午膳,连忙帮着壶珠收拾食盒,还恭恭敬敬递给壶珠,弄得壶珠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秦苏见他如此,心里暗道卢清是个滑头,也争着抢着干活,为燕娇擦桌拂袖,“殿下衣着华美,不当染一尘矣。”
燕娇:“……”
……
下午,李延玉迟迟未来,倒是皇帝派了柳生生来此寻燕娇,并告知一众伴读可先行回府了。
燕娇一怔,才发现燕洛几人一直未归,想必早已知晓此事。
卢清一听可以下学,登时欢喜起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儿,担忧地向燕娇看去,“殿下,这……”
燕娇瞧了他一眼,摇摇头,叹了一声:“无、无事,既既、既如、如此,你你、你回、回去抄、抄书吧。”
卢清点点头,“殿下放心。”说罢,紧抿着唇,忧心忡忡地看着燕娇。
众伴读也都好奇起来,皆慢慢收拾,耳朵竖起来,指望能听些八卦。
可燕娇压根儿没问柳生生皇帝叫她何事,只让柳生生带路,就往轩辕殿去了。
魏北安透过那竹窗,看着她的背影,挺直如松,宽大的衣袖随她动作而摆动,她的步履不急不缓,沉稳得很。
想到她那双不悲不喜的眸子,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略带了几分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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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5章
燕娇到轩辕殿时,皇帝还在案前批阅奏折,她依旧行了一礼,跪在地上,却久久没等到皇帝叫起。
燕娇垂着头,手指勾着衣襟上的丝线,目光一错,便见地上有一块白线头,她撅起嘴吹了起来,那线头一下子就被她吹跑了。
她微微张起唇,暗叫不好,吹跑了这个,她就没的玩儿了!
也许是看她十分老实,又或许是皇帝批阅奏折累了,终抬起头,看着她,故作惊讶,看向柳生生道:“你个老东西,太子来了,也不叫朕。”
听到皇帝的声音,燕娇缓缓抬起头,见柳生生赔着笑脸,皇帝这才转过头看她。
燕娇见他看过来,又施礼道:“儿儿、儿臣给、给……”
不待她说完,皇帝揉揉眉心,抬手止住,“起身吧。”
燕娇呼出口气,手扶着地,慢慢借力起来,膝盖酸得厉害,身子摇晃几下,才堪堪站稳。
皇帝见她站好,手里拿过一个奏折,问她道:“太子,你可知这本奏折中说的是什么?”
燕娇端端正正回道:“回回回、回父、父皇、儿儿儿、儿臣不不、不知。”
听她说完,皇帝已是一脸不耐,只冲她扬了扬这奏折,说道:“今日有大臣向朕说你有口吃,日后承了朕的位,只怕为外邦耻笑。”
燕娇听罢,看向皇帝,作惊恐状,内心却是:言之有理啊!父皇快废了我……
哪知,她那位便宜爹冷笑一声,将奏折直接扔在地上,让柳生生捡起来,拿去垫桌角。
燕娇见柳生生躬身拿起,走到侧殿,透过微敞开的门,她清清楚楚看到柳生生将软塌上的小桌抬起,放下了那奏折。
燕娇有些惊讶,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朕亲选的太子,这天下谁敢笑你?朕是让你知道,你是储君,可立君之本,打了燕洛又如何?他本就讥你在先,臣子不守礼,竟只推说年少无知?可笑!可笑!”
皇帝拍着桌案起身,脸上气怒尽显,这是第一次,燕娇在这位帝王身上感受到帝王一怒。
燕娇与燕洛争锋,也算是故意为之,她只靠结巴都没断了皇帝的念想,那就得借助群臣之力,而燕洛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今日一看,只怕皇帝轻易不会废她这个太子之位,而且,看起来皇帝坐这个位子也是憋闷得很。
皇帝在前朝被他们逼废太子,却不敢同那些大臣说这些话,反之,还要安抚余王,可想而知,他的怒气不少。
想到这里,燕娇松松衣袍,又再次跪地,“儿儿、儿臣谢、谢……”
皇帝抬手打断她道:“今日朕让你来,便是告诉你,你既是储君,就不可一直结结巴巴,你要让那些大臣看看,你是朕的好儿子,是这大晋未来的王!”
皇帝连连呼吸了几气,最后又轻声问道:“你……懂朕的苦心吗?”
燕娇抬头,只见皇帝面上带了几分柔和,可那双眼却犹鹰般犀利。
她吞了口口水,俯身道:“儿儿儿、儿臣、明明明明、明白。”
皇帝见她瑟缩,又想到谢央说过,她一紧张便不住结巴,心下一叹,也明白不能让她一时就改过来,只道:“平日下了学,回到东宫也多多练练声学,起来吧。”
“是是、是!”燕娇应了一声,才起身。
皇帝觉着跟她说话费劲得很,只又嘱咐了几句,就让她回东宫了。
燕娇也巴不得赶紧回去,省得在他这儿总是跪来跪去,还要当他的出气筒。
她一出轩辕殿,就见曲喜儿两三步小跑到她身前,将胳膊递过来,面带担忧,唤了声:“殿下。”
燕娇摆摆手,没将手放在他胳膊上,只一瘸一拐地往东宫走去,曲喜儿见了,微微一惊,眼里包了泪,“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燕娇揉了揉膝盖,看着他叹了一声,道:“无、无碍,你你、你别、别哭、哭了。”
曲喜儿拿袖子擦了擦眼泪,就要扶着她走,燕娇这次没松手,实在是太特么疼了!
皇帝今日叫她来训这么一通,就是让她给他长脸,好把口吃练好,呵呵,她偏不!
她噘噘嘴,只觉皇帝的帝王术使得好,对她恩威并施,可她都要憋屈死了,现在当太子跟当孙子似的,活活一个受气包子。
她舔舔唇,拿袖子擦了擦汗,午后的阳光总是有些毒辣,照在她额头之上,不过一会儿,就起了层层细汗,她心下暗暗咬牙道:我就做一个不听话的“包子”!
她捏捏拳头,又美滋滋乐了起来,此计不成,无妨,她还有纨绔之路要走呢!
只刚这么一想,却乐极生悲,脚下踩到一块小石子,那疼从脚心窜到膝盖,使她稳不住身子,直往一旁倒去。
曲喜儿拉扯不住,惊叫一声:“殿下!”
燕娇只觉他的声音飘远,眼中只有越来越近的石子路面,她心下一揪,紧紧闭上眼。
等了半晌,也不见身上有疼意,却有一双大手扶住了她,她睁开眼睛一看——
竟是谢奇!
她一下挺直了身子,跳离他远三步,“你你你、你怎、怎么在、在这儿?”
她刚问完,就见从谢奇身后走来一人,那人身着墨蓝兽纹圆领袍,头上束玉冠,玉冠之上插着一支白玉簪,面带三分笑,笑意碎流光。
这是燕娇第一次见谢央束冠,与往日闲散模样很是不同。
他轻轻开口:“殿下该仔细些才是。”
燕娇扯扯唇,瞥了眼谢奇,看向谢央道:“太太太、太傅、大大大、大人怎、怎么在、在这儿?”
谢央笑看着她,回道:“若非臣与谢奇在这儿,只怕殿下可就不只膝盖痛了。”
听罢谢央的话,燕娇脸涨得通红,他是看到她刚才走路姿势了?
真真可恶!
她动动嘴唇,刚想开口,就见谢央闲闲施了一礼,道:“臣奉圣命来与陛下论道,就不便同殿下久谈了。”
谢奇看看谢央,又瞧瞧燕娇,跟着行了一礼,便随谢央一同往轩辕殿去了。
燕娇见谢央动作一气呵成,说是守礼,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撇撇嘴,继续一瘸一拐带着曲喜儿往东宫走去。
***
谢奇跟在谢央身后,皱着眉头,想了半晌,张张嘴,又闭上。
“有什么话,就说吧。”谢央道。
谢奇惊叹主子心思入微,明明没看他,却知他心中所想。
“大人,这位太子殿下太……太软了,胳膊细得像女人!”
谢央闻言,脚步一顿,微微抬头看了眼刺目的日光,半晌才道:“大抵是在外多年的缘故吧。”
说罢,又缓缓垂下眸子,抬步而去。
第16章第16章
皇帝连个轿子都不舍得赏燕娇,走这一路,差点儿要了她半条命。
好在曲喜儿路上给她逗乐,还让她觉得时间过得快些。
谢央走后,她从曲喜儿那儿得知皇帝也喜欢道学,时常会叫谢央来宫中论道。
燕娇想到谢央说过的唯二爱好,不免问曲喜儿道:“那你你、你可、可知太太、太傅大、大人除、除了谈、谈道,还、还喜喜、喜欢什、什么?”
曲喜儿一愣,以为燕娇是想要亲近太傅,投其所好,想了半晌,摇摇头道:“殿下这可难为住奴才了,奴才只听说太傅大人喜欢论道,别的倒不曾听说,就是金石玉器、美人古玩,他似都不多看呢。”
燕娇闻言,不由挑了挑眉,又问了声:“那可、可是太、太傅有、有婚、婚配?”
曲喜儿听罢,笑了一声,只道:“殿下,若太傅大人有婚配也就好了,只是他如今尚无婚配,又不常与众臣走动,倒是让那些家中有女的大臣愁坏了,放着太傅大人这么一块好玉,愣是配不成对不是?”
燕娇没想到谢央这人竟然如此深沉,曲喜儿说他不常与众臣走动,可他那些手下的人,如叶充之流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她撇撇嘴,“可可、可本、本宫看、看新、新新任刑、刑部右、右侍、侍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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