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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那些事儿:大结局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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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未能突破谯城防线与寒山梁军会师。得知梁军失利,侯景果断放弃对谯城的进攻,转而攻占城防薄弱的城父,企图借助地利与慕容绍宗决战。当慕容绍宗趁寒山大捷的胜利耀武扬威而来,侯景再次退避三舍,避敌锐气,主动撤到涡阳布垒。

涡阳,淮北重镇,涡水横贯东西。侯景选择涡阳布防,利用北方和东方涡水流过的有利地形阻击东魏占优势的铁甲骑兵正面冲击,防止被东魏军的包围。

慕容绍宗的先头部队抵达涡阳。正值北风劲吹,慕容绍宗立刻利用风向优势布阵抢到先手。侯景的营垒中飞出一骑来到魏军大阵前面见慕容绍宗,带来侯景的问候:“诸公想送客还是决雌雄?”

慕容绍宗嘿嘿一笑,全身而退日后东山再起,侯景的算盘打得很精。慕容绍宗环顾将士们的一片铁甲征衣,朗声道:“欲与侯公分高低,决雌雄!”

“咣!”侯景的辕门紧紧关闭。

刘丰生道:“侯景想等风停再与我军交战,莫如先冲一冲他的营垒。”

慕容绍宗神情严峻道:“侯景诡计多端,不能像打梁军那样对付他。即使风不停,他也会有别出心裁的点子。传令下去,不许松懈,严加戒备。”东魏将士们不以为然,他们想不出侯景有何战术来破占有风向优势的铁甲骑兵阵。

不出慕容绍宗所料,北风未停,侯景的士兵们冲了出来,轻装短甲,手持短刀。侯景的敢死队冲到东魏军铁桶般的大阵前,魏军将士们轻蔑地笑了,这种装备单薄的士兵如何是铁甲骑兵的对手。然而,他们忽略了致命的弱点,人马披甲的具装骑兵的马腿。

中国的重装骑兵比西方所谓人马披甲的骑士出现得早,东晋十六国时期中国发明马镫,重装甲开始装备骑兵,叫做甲骑具装。没有马镫,人骑在光滑马背上困难异常,不易于挥动武器时掌握平衡,何况再穿上30公斤的铠甲。有了马镫,重骑兵现身战场。十六国之一的前燕国由于地处东北,出产大量优质的马匹,最先大规模装备甲骑具装,人与马匹全部有铠甲保护。

慕容燕国进入中原的廉台大战,前燕军主帅慕容恪将重装骑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把五千铁甲骑兵分别用铁锁相连结成方阵,从而大败所向无敌的天王冉闵率领的百战百胜的步兵。

事物走到极致即走向它的反面。威力越大,弱点越大。人们往往被新生事物震慑,从而看不到弱点所在。冉闵的失败在于未能看到铁马骑兵阵的弱点。如果冉闵有侯景的聪明和狡诈,慕容燕国岂能进入中原。

慕容绍宗作为慕容恪的直系子孙,骑兵阵法和使用是家传本事。侯景此时仅有四万士兵,几千匹马,无法与占有绝对优势的东魏军抗衡。侯景想出奇招。他的敢死队冲进东魏大阵,不与骑士们交战,持短刀专砍马腿和人腿。具装由保护马头的“面帘”、保护马颈的“鸡颈”、保护马胸的“当胸”、保护躯干的“马身甲”、保护马臀的“搭后”以及竖在尾上的“寄生”六部分甲胄组成。但是,马腿没有铠甲保护,人腿也没有铠甲保护。

侯景选马蹄和人腿下手,点中重骑兵的死穴。战马倒地,腿部受伤,身披重铠的骑士无用武之地。前排的骑兵阻碍后排骑兵行进,人仰马翻,阵形混乱,侯景的军队趁机发起冲击。东魏将领们顶在前面,慕容绍宗马腿受伤坠马,刘丰生被砍伤小腿,大将张遵业被擒。后世岳飞在郾城大破完颜宗弼的重装骑兵,与侯景有异曲同工之妙,均是袭击重骑兵的马腿。

东魏军大败,慕容绍宗一口气逃到谯城。东魏军将领段韶、斛律光率领后继部队陆续赶到。斛律光对慕容绍宗的失利颇有微词。时年32岁的斛律明月少年得志,血气方刚。17岁时跟随大军西征关中,单骑擒拿西魏大将莫孝晖,被高欢破格提拔为都督。

贝加尔湖是斛律明月的籍贯,敕勒川是斛律明月的故乡,高车是斛律明月的第一民族,弯弓射大雕是斛律明月的绝技,高澄是斛律明月射雕的见证人。

高澄洹桥围猎,有一只大鸟展翅高飞翱翔于白云之间。斛律明月弯弓劲射,一箭正中大鸟脖颈,大鸟旋转落地,众人看去,乃大雕也。高澄感叹斛律光的壮气,身边有人赞道:“真射雕手。”从此,落雕都督的美名传遍关东、塞北。猛将彭乐对高敖曹说:“不可小瞧斛律家小儿,你我的名头最终会被此人夺去。”

落雕都督用弓箭证明自身的价值,擒拿莫孝晖用的正是斛律明月的箭术绝技。落雕都督会告诉大家射雕的那一双手如何炼成:“父亲,父亲的功劳。”

明月的父亲斛律金对儿子们要求严格。射猎是游牧民族的必修课,更是斛律家族的传家宝。一天一射,无一日不出猎。儿子们射猎回家,斛律金必定详细检查。有一次发现二儿子斛律丰乐比长子斛律明月射的猎物多。斛律金把二儿子狠狠揍一顿。射猎物多的反倒挨打,人们觉得奇怪。斛律金解释道:“明月射得虽少,猎物总是背上着箭。丰乐随处下手,胡乱射杀,数量虽多,比明月差远了。若换作敌人,你一箭射不死他,他便要射死你!”

有此绝技,斛律明月恃才傲视群将。斛律明月初出茅庐之时在侯景手下做军官,现在落雕都督认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古训是正确的。

慕容绍宗显然与斛律明月意见相左,惊魂未定道:“我自出道以来,经历无数次战役,从没遇过侯景这种难缠的对手。”

不是侯景厉害,而是你无能。慕容绍宗从落雕都督的脸上瞧出这句话。

被部下轻视实在不是件开心的事情。若想令轻蔑自己的人改变态度,让他明白不如自己最有效。慕容绍宗环顾周围的将领们笑了笑:“你们谁想与侯景打一仗,可以出战。”

三位将领站出来,斛律光、张恃显,还有段韶,那位被高欢誉为智勇双全的段孝先。三人顶盔贯甲,罩袍束带,系甲拦裙,拾掇已毕,正欲上马点兵出营,慕容绍宗淡淡叮嘱道:“勿渡涡水。”

没有黄河的汹涌澎湃,没有长江的浩荡奔流,静静的涡水缓缓向东南方流淌。茂密的芦苇,千年的河湾,这里是道家真正的祖庭,老子和庄子诞生于涡河水畔。

“夫兵者,不祥之器也。战胜,以丧礼处之。”伟大的道家宗师老子漫步徘徊涡水河畔,水面溅起睿智的思想火花。然而,数千年来人们抛弃老子大师的忠告,一次又一次在狂热的欢呼声中走向战争。世界没有一处和平的乐园,铁骑践踏每一处角落,宁静的涡水也不例外。

斛律光、张恃显的部队抵达涡水北岸,吸取慕容绍宗战败的教训,斛律光带来一支轻骑兵,张恃显带来一支步兵。敕勒轻骑,剽悍迅猛,所过之处一片箭雨。斛律家族一直保持游牧民族弯弓盘马、忍饥耐寒的习俗,敕勒轻骑与草原原始的游牧骑兵毫无差别。

北风吹拂河岸的芦苇和杂草,水面荡起一片片波痕。斛律光足踏马镫,举目远眺,涡水两岸不见侯景一兵一卒。斛律明月心高气傲,却非固执己见的人,没有忘记慕容绍宗的话,下令安营扎寨。

东魏军在涡水北岸扎营盘,涡水南岸冒出侯景的大军,侯景立马大旗之下悠然自得。斛律光大吃一惊,看来侯景早有防备,若轻易渡河,敌军趁半渡之际发起突袭,此时自己已然战败。

斛律明月轻轻一挥手,敕勒轻骑如飘风般疾驰向河岸。斛律明月一马当先,弯弓怒射侯景。叛军竖起大盾,遮蔽漫天箭雨。一轮箭雨袭过,敕勒轻骑返转军后辎重车中取箭。

数名亲兵护卫侯景纵马来到涡水边,远远瞧见斛律光,朗声招呼道:“明月!你追我为立功劳,我逃跑为保命。我是你父亲的好朋友,为什么射我!”侯景一边说,一边向身旁的军中神射手田迁打手势。田迁会意,藏身同伴身侧,悄悄弯弓搭箭瞄准斛律光。

只听侯景继续道:“你怎么晓得不渡涡水的道理,定然慕容绍宗所教!”侯景话音未落,田迁的箭划出一弯寒光直奔斛律明月的咽喉。斛律明月正寻思侯景何以知晓慕容绍宗之意,猛然听到利箭破空的声音,大骇,手勒缰绳纵马跃起。田迁的冷箭洞穿马的胸膛。斛律明月身手敏捷,甩身下马,跳上身侧的副马,拨马隐身到旁边的大树后。树能遮住人,不能遮住马。田迁第二支箭射到,又射倒一匹马。斛律明月只得再次更换坐骑,不敢呆在军前,打马回到阵中。

号角响起,侯景的军队涌过涡水,向东魏军发起冲锋。斛律明月大败,张恃显做了俘虏。侯景正琢磨是否追击,只见涡水上游浓烟滚滚,烈焰借助风势熊熊烧来。处于涡水上游的段韶手挽马缰,乐呵呵注视金蛇乱舞的火苗,直待大火烧过侯景的军队,就下令突击。段韶等了半天,突然发现火势停了,就停在侯景军队的上方。段韶觉得不可思议,火在,北风在,枯草在,芦苇在,怎么就停了?

段韶亲自前去察看,发现侯景的骑兵们纷纷纵马跃入河水里,再湿淋淋从河里钻出来行走芦苇枯草间。段韶恍然大悟,侯景骑兵们的马匹沾满水,行走时打湿地面,火自然烧不过去。“他妈的。”段韶恶狠狠骂道:“刁滑的狗子。”

侯景从从容容收兵回营,斛律明月和段韶灰头土脸回到谯城,做俘虏被释放的张恃显更加抬不起头来。慕容绍宗迎上前去,问道:“几位将军回来啦,战况如何?”三将垂头丧气,一语不发,慕容绍宗早料到三人不是侯景的对手,嘿嘿一笑:“斛律都督还怪我吗?”斛律明月急忙向慕容绍宗请罪。慕容绍宗不会责怪斛律明月,打败侯景是慕容绍宗的职责,也是高澄越级提拔他的原因。而今诸将见识到侯景的厉害,不再横生枝节,慕容绍宗道出战胜侯景的诀窍:一个字,拖。

留一手

侯景放弃河南土地,集中兵力于一点,收起拳头打人,利在速战。因为侯景主动把根据地让给他人,西魏王思政占去七州十二镇,梁军占去两州,东魏拥有四州。侯景完全丧失后勤补给地,只能依靠梁朝的物资支援。梁朝北伐大军在寒山惨败,各地梁军龟缩不前,据守悬瓠和项城的北伐军羊鸦仁和羊思达所部度日如年,提心吊胆,不敢支援侯景。寒山大败,梁朝失去大量的粮食和军用物资,萧衍不可能短时间内对侯景进行增援,邻近侯景的梁朝州郡更不可能给侯景送粮。东魏军只需拖到侯景无粮,到时进行追击,便可大胜。

任你再狡猾,没有粮食供应,钢铁之师也会瓦解。一个月过去,侯景最坚定的盟友颍州刺史司马世云率所部军队向慕容绍宗投降。瞧着降兵们狼吞虎咽的吃相,慕容绍宗明白,战胜侯景的时机已到。

慕容绍宗将大军布于涡水以东,自己亲率五千骑甲骑兵从谯城出发沿海水西岸南下夹击侯景。慕容绍宗的铁骑驰到涡阳,天色已暗,繁星逐渐现出天际。侯景摆出所有的军队迎战。

事到如今,兵力、训练、赏罚、勇气已经难以决定战争的胜负,饥饿的军队没有战斗力。侯景的目光掠过跟随自己多年骁猛善战、勇敢无畏的将士们,笼络、训练士兵,让士兵们卖命,侯景自信做到完美,他们可以在敌人坚固的铁马利矛下冲锋陷阵无所畏惧,但有个前提,一定要吃饱饭,让他们认为有一个美好的前程。现在侯景什么也不能给他们,没有钱,没有粮食,没有梦想,只有一条死路,倚着兵器站立的士兵们的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

眼见部队即将土崩瓦解,狡诈的侯景亮出最后一张底牌。我仍然有东西给你们,那就是仇恨,仇恨的力量无比巨大,它甚至能一代又一代延续下去,英法百年战争,基督徒与穆斯林长达近二百年之久的十字军东征,都是那些野心家一次又一次灌输给每一位善良的人,让人们的鲜血年复一年的流淌。

侯景大吼着,嘶哑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厉,像魔鬼的吼叫,他要让每一个人都听到这个令人恐怖的消息:“你们的亲人被高澄杀害,一个不剩。我们要报仇!报仇!”将士们的热血窜到脑顶,瞬间没有恐惧,没有饥饿,只有亲人的鲜血。

慕容绍宗听到了,不管高澄有没有杀害叛军们的家属,现在必须辟谣,马上辟谣,在叛军们行动之前。慕容绍宗大喊道:“你们的家属平安无事,如果你们迷途知返,官职和勋爵照旧。”

战场变得静悄悄,叛军将士们陷入迷惑。慕容绍宗示意身边的骑士举起火炬照亮自己,然后摘去头盔,抽掉发簪,披散头发仰望北斗星道:“我,慕容绍宗向北斗起誓,所言句句是实,否则不得好死。”

毒誓发下,不容众人不信,叛军阵中一片喧哗,乱作一团。慕容绍宗缓缓戴上头盔,冷酷下令道:“冲锋!”五千铁甲骑兵挥舞长矛呐喊着冲向敌军,共振的轰鸣声响彻夜空。叛军毫无斗志,为避免被铁骑屠杀,士兵们纷纷跳入寒冷的涡水里。

东方破晓,慕容绍宗骑马沿海水前行。缓缓流淌的涡水不流了,河里堆满士兵们的尸体。负责打扫战场的东魏军官向慕容绍宗报告,未见侯景的尸体。慕容绍宗用力一挥马鞭,下令道:“带足干粮,追!”

侯景沿涡河向南连夜逃窜,身边只有几个人几匹马。一行人从硖石渡过淮河方才长透一口气,再往南走便是梁朝的国土。侯景稍做停留,收拢残兵败将。号称十万大军,河南十三州土地,全部家当只剩下惨不忍睹的八百人和一顶河南王的大帽子。

和风吹拂淮水,滔滔河水无情东流。异国他乡的陌生土地,江淮潮湿的暖风令侯景极不适应,变得心烦气躁。这是侯景一生最大的失败。自从六镇大动乱投身尔朱荣以来,侯景屡立战功,仕途顺利。中途虽然高欢打败尔朱家族夺取政权,但侯景和高欢有同乡之谊,凭借出众的军事才能与参加过韩陵山大战的高敖曹、高岳等战将平起平坐,又借助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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