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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那些事儿:大结局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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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水术,是一位望气的大师,曾经成功预测过孝文帝南征的具体方位和王敬则兵变,即所谓“汉北有失地气,浙东有急兵象。”前几年又做过一番预测,就是朱异说得“江右有反气”。

江右指长江以西,笼统起来说,安徽南部、江西北部、湖北都算江右。萧衍望气时萧范恰好在长江以西,担任雍州刺史,冶所在襄阳。当然不能据此判定萧范有反心,江右还包括江州和荆州。但是萧范的豪气和壮志令萧衍心存疑虑。

萧衍最担心骨肉相残,一旦这位被誉为“盖世英雄”的鄱阳王取得北伐胜利,甚至拿下河北,声威显赫。萧衍活着倒也无妨,料他翻了不天。自己还有几年寿命屈指可数,儿孙们能否管得了萧范就不得而知。

萧衍时刻留心萧范的一举一动,处处提防,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淡忘,今日被朱异猛然点醒。萧衍沉默半晌,说道:“萧会理如何?”朱异满意地回答道:“陛下选对人啦。”

南兖州刺史南康王萧会理是萧衍四子萧绩的儿子。他的辖区靠近战略目标地区彭城,冶所在广陵。由萧会理挂帅正合适,第一、萧会理辖区的军队肯定要出动;第二、根红苗正,正宗皇孙。

萧会理相对年青,时年26岁。自古英雄出少年,年青不算劣势,古人早熟,26岁算中年,像萧衍活到86岁的人凤毛麟角。萧会理11岁丧父,萧衍觉得孤儿可怜,平日里特别关照,比其他皇孙优待。萧会理有个毛病,出门坐的轿子用木板钉起来,外面再蒙上一层厚厚的牛皮,权当防弹车,防备冷箭暗杀。萧衍极度不满意。战争年代倒也罢了,和平时期用不着全副武装,京都建康近五十年没有刀兵。这副模样只会给世人种下胆小如鼠的印象,丢皇族的面子。果不其然,外界用四个字评价萧会理皇孙:“懦而无谋。”

胆小者无谋。从萧会理日后两次策划起兵反抗侯景的作为来看,四字评语不恰当。做人应该谨慎小心。孙策勇猛,死于小人之手。林肯无备,死于刺客枪下。只是萧会理过于谨慎,适得其反。

萧衍选定萧会理担任北伐军总指挥,贞阳侯萧渊明为副总指挥,总督各路梁军北上。这一回,恐怕萧会理的战车一层熟牛皮不保险,怎么也得蒙上几十层。

十万大军北上,浩浩荡荡,旆旗蔽日,刀林盾海。萧会理第一次指挥如此浩大的军团,没有经验,呆在黑暗的战车里不见任何人,不听任何人的汇报。副总指挥萧渊明也难得一见,见了同样不理睬。萧渊明是萧衍大哥萧懿的儿子,论起辈分,那是萧会理的伯父。虽说远一些,不是亲的,那也不能不搭理。萧渊明与众将一起打小报告,总指挥不理人,不和将官们见面,仗怎么打。

梁军北伐,军事部署一概由萧衍亲自制定,从天监北伐开始均如此。攻防用不着你,有将领们;谋划用不着你,有萧衍。总指挥只起协调的作用,所以萧衍并不看重主帅的军事指挥能力,但是协调和沟通能力必不可少,上令下达,下情上报,激励将士们作战,协调前方将领与各地及后方的关系,保证后勤补给和粮道畅通。萧衍看中萧会理身为一线战区指挥官和皇孙身份,认为他能有效完成上述任务,而今萧会理竟然不喜欢和人沟通,那怎么成。萧衍决定临阵换帅。

战车的门打开,两名手握腰刀的武士从蒙着厚重牛皮的战车里跳出来,萧会理探出头,纤细的手左右摆动,试图拂去眼前被战马、士兵踏起的飞扬的尘土,俊俏、苍白的脸挂着不满,不厌烦地问道:“什么事?谁让车子停下的?”

乐呵呵的萧渊明身边站着一名风尘仆仆的朝廷使者,萧会理认识,皇帝身边的侍从,奇怪地问道:“你干嘛来了?”

使者气喘吁吁道:“陛下有诏,让您速归。”

萧会理眉头一皱,“什么事儿比打仗还急,等我拿下彭城再说。”

使者道:“不能等,陛下说了,速归。”

萧会理瞧了瞧萧渊明,目光中透出一丝狡黠,冲马车夫摆摆手说道:“调头,调头,回广陵。”

车窗终于打开,远离漫天尘土,远离兵戈之气。萧会理仰头望望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长长吸一口气,“哎呀,这里的空气真得好极啦。”

萧会理的那瞥眼光让萧渊明怔了良久,直直站立不动,使者走了,一排排甲兵从身侧穿行,一辆辆战车隆隆驶过。萧渊明突然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把萧会理排挤走?因为看不惯那副牛气哄哄的样子,为大都督的官衔?

问世间,傻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搏傻不分年龄。军将、幕僚们围着萧渊明,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萧渊明倏地有一种奇怪的念头,想举起巴掌狠狠打他们的那一张张谄媚的笑脸。半晌,萧渊明回过神来,呆呆一笑,甩手道:“喝酒去。”

升官酒当然要喝,不成想萧渊明喝了个不亦乐乎,白天喝,晚上喝,天天喝,一直喝到彭城。

与萧会理同岁的高澄的日子不好过。爹死了,河南丢了,元柱惨败,韩轨退兵。西魏的军队进入河南,梁朝大军北伐。梁军与侯景总兵力接近二十万,梁军十三万,侯景至少四万,所图不仅仅是河南一域。

真可谓遍地烽烟,纵是如此,外患仍不可怕,心腹之患最可怕。断了胳膊折了腿,接一接照旧用,坏了心脏伤了肺无药可医。高澄掩盖父亲的死讯,最想欺骗的人不是侯景,另有其人。

狗脚朕

24岁的东魏孝静帝元善见文武全才,像极北魏高祖皇帝元宏,性格温文尔雅,读书、写字、吟诗、做文章样样喜好,与寻常书生不同,元善见武功高强,弯弓射箭百发百中,臂挟石狮子翻越宫墙,又可见轻功之高。元善见有鲜卑人之勇武,汉人之博雅,鲜卑人与汉人完美的结合。如果元善见去闯荡江湖,定是白衣秀士之类的人物,可惜他是皇帝,又是别人拥立的皇帝。

孝武皇帝元修入关投奔宇文泰,上万名保皇派的将士跟随西去,只留给元善见半顶璀璨夺目的皇冠,另外半顶皇冠被元修带去长安,至此立国一百四十八年的北魏皇朝分裂为东、西魏。元善见戴上那顶残缺的皇冠变成跛脚人。不仅当时的人物,乃至后世的司马光也不认同他的那半顶皇冠,《资治通鉴》称西魏为魏,认可西魏的正统。

元善见不甘心,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并不是使皇冠完璧,而是使半顶皇冠真正具有权威。权威在哪里?在拥立自己为帝的高家那里。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元善见把自己送给高欢,请求做高欢的女婿。

高欢犯愁,不愿嫁女。大女儿高高兴兴嫁给元修,结果老公离家出走,被人家抛弃成了寡妇。二女儿难道继续走姐姐的路?做皇后真那么幸福?未必。

高家二小姐拒绝婚事,元善见不死心,软磨硬泡,利用仅余的皇帝影响力大造舆论。皇帝倒插门入赘高家,你高家一个破落兵户不愿意,架子未免太大。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口水淹死人。高欢挺不住,上一次赶跑元修落下驱逐君主的丑名。虽然那是元修挑事儿,但是你高欢做得好,人家会走吗?为避免重蹈覆辙,高欢对元善见非常恭敬,事情无论大小一律请示皇帝后办理,从不专权。每次参加宫廷宴会,高欢必不可少例行一个节目,“俯伏上寿”,跪倒身躯,趴在地上,头贴在地面,祝皇帝万寿无疆。皇帝坐銮驾参加法会进香,高欢手持香炉,步行跟随身后,屏住气息,弯腰鞠躬,看着皇帝的眼色行事。满朝大臣、老百姓瞧在眼里,再跑就是皇帝不对啦。

这一回皇帝又扔个绣球出来,砸你们高家头上啦。高欢叹了一口气,再牺牲一个女儿吧。天下早晚是高家的,女儿早晚不幸福,没办法,招进来,第二个皇帝女婿进门。

元善见瞅着高家产业来的,女婿有份。天下乃高欢从尔朱家族手里打下的,和他没关系。元善见有一大优势,自个是皇帝。元善见天天等、日日盼高欢到阎王殿去报道。高欢死了,他就可以争一争家产,关键高欢不想让外人继承,元善见不知道高欢哪天走,高澄知道。

高欢死时高澄在身边,元善见听到一些风声,侯景起兵的消息加深怀疑。高澄回到邺城,元善见举行宫廷宴会欢迎,希望从大舅哥身上瞧出蛛丝马迹。皇帝失望了,大舅哥又唱又跳,神采飞扬。元善见确定高欢未死,失去下手的最佳良机。

半年时间,高欢的旧臣纷纷官复原职;二弟高洋升为京畿大都督,掌握邺城兵权;鲜卑兵自晋阳南下云集京都;高澄亲自去各地视察,安抚地方官员的心。

高澄从容安排好一切,这才将高欢的死讯公告天下,为高欢发丧。元善见无计可施,只得将高欢的一切职务转给高澄,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渤海王、大行台。高澄辞去王位和大丞相,依然担任大将军。

与父亲不同,高澄喜欢把皇帝妹夫像瓷娃娃般保护起来,不让他经历风雨和阳光,他认为这样做,对两人都有好处。元善见皇帝不喜欢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如果棋手是高欢另当别论,仅仅年长三岁的大舅哥似乎无此资格。

两人想法不同,自然摩擦不断。高澄将心腹崔季舒安排在皇帝身边担任中书黄门郎,监视皇帝的一举一动。元善见将计就计,想把高家间谍改造成保皇派,亲切称呼崔季舒为“奶母”。皇帝拍大臣马屁到这种份上,崔季舒不领情。崔季舒虽出自崔陵崔氏,平步青云缘自高家,尤其与高澄有狼友之谊。高澄找女人,总是崔季舒拉皮条。高欢身亡,侯景反叛这一段时间是高澄最紧张的时刻,即使身在晋阳也不忘写信给崔季舒,让他好好看住皇帝,从双方书信往来中可以看出两人的亲密,“痴人比以前怎么样了,痴傻度好一点了吗?你务必用心观察,别出差错。”痴人指皇帝,痴傻度自然是指反抗高家的情绪指数。

崔季舒十分用心,皇帝出城打猎,派人紧紧跟着,决不允许皇帝与陌生人等见面,更要防备高澄嘴里的痴人犯神经溜到侯景那边去。元善见皇帝骑术好,胯下宝马良驹,纵马如飞,负责盯人的监卫都督乌那罗受工伐跟不上,一边追,一边远远大声喊:“天子勿走马,大将军嗔!”

元善见心中窝火,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高澄从晋阳回来,两人一块喝酒,崔季舒作陪。高澄有些酒量,用大觞,大海碗。元善见喝酒不爽快。喝酒分人,酒逢知已千杯少,元善见就不乐意和高澄喝。高澄死皮赖脸,喝得兴高采烈,举杯劝酒:“臣高澄劝陛下一杯酒。”元善见不理他,高澄又劝,“哥们来一碗吧!”元善见实在忍无可忍,火了人,恨恨道:“自古无不亡之国,朕也用不着这么活着!”

高澄几大碗下肚,带着酒劲也火了,一腔兴致抛到九霄云外,父亲病亡、侯景反叛、梁军北伐一桩桩一件件让他焦头烂额,本想借酒浇愁,不想皇帝又来添堵,高澄把大觞往几案上一拍,怒道:“朕、朕,狗脚朕!”骂过人,高澄仍不解气,冲崔季舒道:“揍他!”

这位皇帝奶母二话不说,提起拳头赶上前去,照着皇帝的身子就是三拳头。换成鲁提辖,皇帝性命难保。崔季舒哪里敢真打,也就表示一下而已。再者说崔季舒是个文人,那里打得过元善见。元善见玩石狮子像玩小猫似的,一旦惹毛了,还起手来,一拳还不把崔季舒打个无影无踪。但是,元善见不敢还手,一还手性命不保,当皇帝当到这个份上,实在用不着这么活着。

三拳打完,崔季舒收拳。高澄奋衣而起,甩袖子走人。第二天派崔季舒进宫看望挨打的皇帝。崔季舒一颗心忐忑不安,生怕皇帝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转念一想,昨晚自己使出的功夫那叫做隔山打牛,也就蹭了一下皇帝的衣服而已。皇帝不应该恼自己。

果然,元善见笑脸相迎,非但不生气,反倒安慰崔季舒:“朕喝多了,怪朕,你别往心里去,回去告诉大将军,让他也别往心里去。”说完,派人拿来一百匹绢布赏给奶母。崔季舒哪里敢要,打人还有功啊。皇帝赏赐不能拒绝,回去请示高澄,高澄让他取一段,意思意思。元善见笑了,“你呀,太谨慎啦。”吩咐人把一百匹绢布捆在一起,手指绢布道:“这也是一段。”

望着崔季舒远去的背影,元善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暗暗道:“人总有得意的时节,切不可得意忘形!”

元善见给讲师荀济下诏,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欲以何日开讲?”哪一天开课啊?当然,这一封诏书逃不过崔季舒的检查。

元善见脑子里隐藏着什么骇人听闻的大秘密,只有讲师荀济了解。他给皇帝上课时,听到皇帝吟咏谢灵运的一首诗“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动君子。”秦国灭韩,韩国贵族张良不满意,雇佣大力士刺杀秦始皇,搞出一个博浪沙大铁锥的故事;秦昭王称西帝,鲁仲连深感屈辱,鼓动魏国救赵抗秦。荀济听出弦外之音,魏朝什么时候能出像张子房和鲁仲连两人的忠义君子呢。

元善见找对人,荀济真是一个忠义的君子。荀济祖籍颍川,八王之乱后渡江,世居江东,那时候叫外省人。荀济年轻时和萧衍是布衣之交。他听说萧衍有希望做皇帝,没有常人攀龙附凤的念头,反而对人道:“如果萧衍真有不臣之心,我在盾牌上磨墨写檄文声讨。”萧衍听后愤愤不平,我们是好朋友,你不帮我也就罢了,反过来打我。等萧衍进入南京称帝,荀济失去唾手可得的高官。有人向萧衍推荐,萧衍道:“荀济有才,但这个人喜欢唱反调,大家认为对的,他认为错,大家认为好的,他认为不好。此人不能用。”一句话,荀济不识时务。果然,荀济反对起当时风行的佛教,时常上书抨击。萧衍忆起荀济的种种不是,准备杀了他。幸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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