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夙梵已经一连几日沒有进食,除了上朝就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处理政务。
红翎很担心,这世上唯一能够说服少主的只有主人,“主人不在吗?”
侍婢摇摇头,“主人不在!”
身怀武功之人就算半月不进食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叮嘱道:“少主既然不想吃,你们就依照少主的意思,免得受责罚。”
房间内,正在处理公务的夙梵隐约听到了红翎的声音,最近都很少见到她出现。
红翎已经怀有身孕,而且反应很强烈,她害怕被夙梵发现,害怕夙梵会命她打掉腹中的孩子,明明知道夙梵不爱自己更不会给她名分,她还是决定将孩子生下來。
见夙梵暴躁不安的样子又很担心,只有悄悄的看着。
红翎拖着困乏的身子,最近的反应愈发的强烈,每日均是困顿不堪,找了一处回廊,靠在回廊柱,轻抚平坦的小腹,谁又能够看得出腹中孕育着小小的生命。
看着荷塘内初露尖尖角,散发着勃勃生机,等初雪冬來,自己的孩子也该降生,孩子的父亲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她不能够让人发现怀有身孕,即便现在不走,时间拖得越久,肚子就会越來越明显,她要保住这个孩子,她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想找一个清净之地独自将孩子养大。
却不知回廊的尽头,阮黛音已经注意红翎很久了,都说女人直觉最敏锐的,从红翎悄悄躲着夙梵开始,就已经注意红翎,她很想印证心中的猜测。
阮黛音悄悄的隐匿了气息,朝红翎走了过去,红翎自从知晓自己怀有身孕,不再动用内力护身,初为人母,害怕擅自调动内力会伤到孩子。
“红翎,身为珞槿城的人,你竟然连一点防备心都沒有,如果是在执行任务,你早就已经死在敌人的剑下。”
红翎沒有想到阮黛音会突然出现,忙不迭的起身,“主人,红翎知错了。”
阮黛音唇角微微扬起,看着神色恭敬跪地的红翎,“红翎,你这几天的反应很不寻常,你是不是怀了梵儿的血脉。”
红翎脸色瞬间惨白,主人一直将小师妹看做珞槿城的城主人选,会不会误会自己的意图。
“主人红翎不敢。”
阮黛音看着神情谨慎的红翎,他不是夙梵,身为母亲早就盼着儿子能够开枝散叶,“你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了,你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理解。梵儿从小心里就只有槿儿,看不到你的好,我却是能够看得到的。孩子总是梵儿的血脉,你若害怕面对他,我去当他说。”
“主人,求您先不要告诉少主,如今少主在为小师妹的事情心烦意乱,他若知晓我借着酒醉怀了他的孩子,定不会饶了我,不如等孩子生下來再告诉他。”
阮黛音细作思量,儿子也算是个死心眼,都怪自己在他还在年幼之时就灌输他,槿儿是他一辈子要守护的人,只是槿儿确实让人失望。
也罢!即便儿子知道此事,也不会给红翎一个名分,与其让红翎在他身边看着脸色,还不如先瞒着他,让红翎将孩子生下來,见到孩子或许会有所改观。
“红翎,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回珞槿城安心养胎。”
红翎原本就想离开,如今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到珞槿城养胎,或许孩子生下來少主会承认这个孩子,自己也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红翎躬身拜谢,“红翎谢主人安排!”
“好了,去吧!”
阮黛音敛了眸子,不管如何红翎腹中怀的是儿子的血脉,朝着夙梵的书房而去,來到门口透过窗纸,见夙梵正在处理公务,直接推门而入。
夙梵听到门口有人进來,冷喝道:“本王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打扰的。”
“梵儿,连母亲进來都要禀告吗?”
夙梵闻言忙不迭的起身,“梵儿见过母亲。”
“你这个样子要到什么时候?槿儿的心里面若是有你,就不会抛下你不管。你不如将那孩子除掉,稳坐江山。”
“儿子是不甘心,我付出了这么多,只想再试一次,如果她真的欺骗了我,我会亲手杀了她,我得不到的任何人都休想得到。”
这样才是她阮黛音的儿子,可是贺兰槿毕竟是妹妹的女儿,她虽然是一枚棋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了她。
“梵儿,你且安心的留在燕京成守住你的江山,母亲去羌国,如果槿儿真的在哪里,为了她的孩子,她也会乖乖的跟我回來。哪里我还要见一个人。”
听闻母亲要亲自去羌国,忽想到姨母当年是被羌国女王害死的,“母亲,羌国的国师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那个女王更是深不可测,儿子还不想和羌国树敌,不如让红翎前去,她与槿儿关系一向很好。”
“放心母亲自有分寸,红翎另外有任务,刚刚我已经命她回珞槿城。”
与此同时,羌国境内婺州城客家村落,贺兰槿原本以为离开北宸境内盘查会松懈,沒想到羌国境内比北宸有过之无不及。
阴差阳错两人被误认为夫妻,被客家人收留,大致情况已经有所了解,盘查是最近时期才开始盘查,听说是怀疑羌国有逃犯越境。
贺兰槿心中一直想着找到丈夫,此时心中愈发的不安,竟然连羌国都在严密封锁,那就证明夙梵已经开始怀疑她來到羌国,羌国的女王也知晓自己前來。
除了前途未知的危险,子衿怎么办?夙梵会不会伤害孩子,自己还是有沒有命见到夙夜,心情一度焦虑不堪,竟是一病不起,好在客家人很热情,两人在客家村休养了几日,贺兰槿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未惊尘也是心急如焚,暗自将两人的境遇传送回北宸,希望云痕誓死也要保护好小皇上的安危。
他们所在的客家村盛产盐巴,腊肉,蔗糖,每年都还会有打量的马帮商队带着他们的货物前往帝都。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既然贺兰槿的身子已经好了,由客家村长介绍,跟随马帮前往羌国都城,沿路可以护送客家的货物,算作报答。
村长很热情为两人办理了通城的文牒,还教授两人基本的客家话,如此就可以蒙混过关。
第一百七十八章城门脱险
贺兰槿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算得上清秀的一张脸。
未惊尘与那些常年奔走商道的马帮的汉子们,相比更加俊朗,因此他将脸涂成暗色。
一路之上两人都扮作夫妻,马帮内人女人比较少,相对來说也比较安全。
经过近一个月的赶路,马帮的兄弟终于到了羌国的帝都白黎城,远远看去不似北宸帝都的宏伟,更沒有大凉城的古朴大气,它座落在山水之间的,灵气秀美,有着江南水乡的温婉。
到处都是木质结构的楼阁,依山傍水,不乏休养生息好地方。
马帮的领头人叫李厚,三十几岁魁梧结实的汉子,黑灰脸膛,连毛的须髯,为人热情憨实。
前面就要进入羌国的城门,又要面临盘查,贺兰槿的心又开始紧张起來,一路之上城门口都贴着自己的画像。
虽然脸上带着人皮面具,普通的人还能够蒙混过去,若是遇到魅音就无处遁行。
情绪紧张,原本身体就很弱,胃里开始痉挛抽搐,痛得厉害。
未惊尘感觉到随行贺兰槿痛苦的神情,他们千辛万苦从北宸到达羌国,不能够如此前功尽弃。
贺兰槿忍着腹痛,向未惊尘示意她沒事。
李厚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前面就是城门要盘查马帮人员的文牒,只要能够通过盘查,就能满载金银回家,足够家里的婆姨和娃儿一年的用度。
李厚操着粗狂的嗓音大喊道:“兄弟们,下马來检查好货物,都将手中的文牒准备好。”
“是!”所有的马帮汉子纷纷下马检查货物。未惊尘也随着下马查看客家人拖他护送的货物。
李厚从头到尾验看,看着整理货物的未惊尘,他们的马帮走南闯北,本身并不是客家人,未惊尘是客家村长介绍的,又会武功可以帮助照看商队,李厚对两人并沒有太多怀疑。
习惯性的眼神朝马车上扫了一眼,看着神情痛苦的贺兰槿,冲着未惊尘呼喊道:“未兄弟,快看你婆姨咋了?”
未惊尘也是担心,“她肚子痛!一会儿到了城里,我们得先找个找个郎中。”
李厚看着贺兰槿痛苦的神情,“大兄弟,你婆姨疼成这模样可不是好事。进了城我们去找客栈,你快带着你婆姨找郎中好好相看相看。”
既然有人生病更加不能耽搁时辰,“兄弟们,准备好了就进城了。”
一行马队沿着城门而去,來往进出城门都有女亲卫,手中拿着贺兰槿的画像,亲自排查验看文牒。
那些身材魁梧的男子直接忽略,即便是女扮男装,也沒有男子的阳刚,更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这些彪悍的男子身上。
未惊尘等人被剔除,那些女人细致的验看剩下的每一个人,贺兰槿素手抚着小腹垂着头,一副痛苦神情。
那女子反复的看着贺兰槿,“文牒拿出來!”
贺兰槿将文牒交出,看着上面写着她是客家人,“说几句客家语听听。”还好村长走的时候教过他们最基本的客家方言。
可是那女人的眼神一直盯着贺兰槿,“你肚子疼吗?”
贺兰槿虚弱道:“是!”
未惊尘为贺兰槿捏了一把汗,直接冲了过去,“她是我婆姨!她的肚子疼了有些时辰,还要去看郎中。”
李厚看着贺兰槿腹痛难忍咬着唇,冲着盘查的亲卫道:“你个小姑娘,那婆姨肚子疼还有假吗?他们夫妻恩爱的很,多半是肚子里有娃了,才会肚子疼,再拖娃都生出來了。”
那亲卫脸瞬间就红了下來,“满嘴污言秽语!”
看着神情紧张的未惊尘,一想到既然两人是夫妻,样貌和画像上相差甚远,顶多算清秀极为普通的女子。
“好了!放人!”
贺兰槿依然捂着肚子,若不是痛得不行她也不会如此,一口血从口中涌了出來,未惊尘忙不迭的将贺兰槿抱上马车。
这一路上贺兰槿既担心孩子,又担心被抓回去见不到丈夫,心力交瘁,前些日子已经病倒,身子还未将养好,风餐饮露,身子怎么能够受得了。
未惊尘驾着马车朝着城内而去,与此同时另一辆豪华的马车朝着城门而去,两辆车相遇而过。
魅音离开皇宫要回巫神殿,算算日子贺兰槿应该到了白黎城,却迟迟沒有等到消息。
她不放心來城门口看一看,见到城门口滞留着整理货物的马帮之人,冲着亲卫道:“有沒有见到画像上的女子?”
那亲卫恭敬道:“禀国师,并沒有见到画像上的女子。”
魅音冷道:“这几日要严加盘查,若是将那名女子放进來,你们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是!国师!”
魅音提起红裙准备上马车回巫神殿,隐约听到马帮内有人在耳语,“这婆娘长得不错,可惜白发红颜。”
另一个讥笑道:“什么白发红颜,根本是白发女魔。”
魅音阴狠的扬了扬唇角,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的那头白发,随意从袖口飞出两枚毒针,直接命中两人的眉心。
那两人立时倒地毙命,魅音直接上了马车,马帮的人被无缘无故惨死,十几个人血气方刚正欲动手,羌国的亲卫马上将他们围住。
羌国男子卑微的犹如蝼蚁,更何况那个女人是国师,只怕命丧于此。
李厚出手阻止,“你们都不想回家见自己的娃儿了!都不想活了。”
另一边,虽是初來乍到,医馆还是找得到的,大夫为贺兰槿诊过脉,她是急症胃部出血,需要安心静养。
未惊尘侍候贺兰槿服过药,又抓了些药包带上,将贺兰槿放到马车上,旋即四处打探马帮的消息。
终于在城东的客栈找到马帮的人,刚刚将贺兰槿安顿好,此时李厚走了进來,是來探望贺兰槿的病情。
“未兄弟,你婆姨咋样了?”
“郎中相看过需要静养。”
“莫事就好!”
未惊尘见李厚的脸色不好,开口问道:“李大哥发生什么事?”
“哎!你们刚刚离开,就有一名红衣白发的婆娘來到城门,兄弟们只是奇怪,悄悄的说了一句,就被那婆娘给杀死。”
未惊尘气恨道:岂有此理!还有沒有王法,什么人竟然当街杀人。”
“嘘!小声点!这里可是羌国。”
木榻上贺兰槿在假寐,睡得并不沉,却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未惊尘不认得那红衫银发的女子是何人,她却认得,就是那个追杀了自己十五年的魅音。
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了一步离开,若是被发现,岂时还有命在。
第一百七十九章你站住
李厚见贺兰槿在熟睡,只不过是过來看一看他们夫妻,他还要去安顿马帮的兄弟,“未兄弟你照看你婆姨,客家村的货物交给额好了。”
未惊尘很想进皇宫,皇上既然來到羌国一定在皇宫之中,“李大哥,咱们兄弟出來走货不容易,有沒有办法将东西运到皇宫,价钱也高一些。”
做生意的当然都图得无非就是一个利益,不然谁会愿意千里迢迢的羌国,只因为这里的物价是最高的。
“若是能够卖到皇宫当然好咧!放心兄弟李大哥自有门路,保证将货物卖个好价钱。”
李厚为热情实在,有他在客家村长拜托的货物不用担心,也算撂了一块心病,也不枉村长帮他们一场。
看着榻上昏睡的贺兰槿,如今皇后娘娘病着,要照顾皇后的安危,还要想着如何混进皇宫,打探皇上的下落,这才是最重要的。
拿起床头之上的药包,他要去厨房煎药,听得床榻上贺兰槿嘤咛的声音,放下药包道:“娘娘,您感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