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是另外一件事令贺兰槿心乱如麻,孩子的出现是始料未及,她要为父兄报仇,她要夺走夙夜的一切,可是那也是儿子的江山。
夙夜,你果真是够狠毒,你是在逼着我在孩子和仇恨中做出选择。
玉娘在贺兰槿的眸中看到了挣扎纠结,还有这丝丝缕缕的痛楚,从前她不清楚贺兰槿前皇后的身份,不过从贺兰槿表露出的蛛丝马迹,也能够猜测出其身份。
她手中持有未來城主的玉牌,也就是说这个她是珞槿城未來的城主,也会是少主的妻子。
俗话说旁观者清,玉娘看得出贺兰槿对那个皇帝余情未了,提醒道:“姑娘,少主再有两日便会回朝,还请姑娘整理好思绪,三思而行。”
贺兰槿觉得自己做人真的很好失败,竟然连玉娘都能够看穿自己的心思,自己在犹豫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可能善罢甘休!
“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出去吧!我身子不舒服,今夜的竞买就免了。”
燕京城一处宅院内,传來诡异的笛音,伴随着女子凄惨的求救声。
魅音氤氲的眸子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红拂与绿抚,放下手中的玉笛,脸上毫无情绪的冰冷。
“你们两人还不说公主此番出來到底为了什么?”
红拂求饶道:“国师,求您饶了我们两个,我们不过是陪着公主出來散心的。”
“看來你们两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來人将她们两人绑起來!”
残音带着人将两女绑了起來,魅音玉笛横出,点向两人的穴道,两人瞬间无法动弹。
魅音随意从腰间玉瓶中拿出一只白色透明的蛊虫,拿到了红拂的面前,这个丫头被公主宠坏了,不懂的什么叫做尊卑。
锋利的指甲在她白皙的脸上轻轻一划,左脸之上出现一道血痕,殷红的雪珠儿溢出,看着红拂痛苦惊骇的眸光,毫无一丝怜惜。
红拂求饶道:“国师,求您饶了红拂,红拂再也不敢了。”
魅音却是沒有停手,将那透明的蛊虫放在了伤口之上,“这只蛊虫会蚕食人的血肉,一旦入口不死不休,脸上也会溃烂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慢慢的就会变成一具腐肉的骷髅。”
“国师,求您饶了红拂,我说!我说!”红拂只觉到脸上钻心的疼痛,口中不住的求饶,她不要毁容。
魅音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伸出手从她的脸上将那蛊虫拔了下來,生生的撕掉一层皮肉,红拂脸颊红肿还在流着血。
手中拿着已经变得血红的蛊虫來到绿抚面前,绿抚已经被眼前的可怕惊呆了,见到那滴血的蛊虫。
“国师,绿抚知错了。公主这一次是來寻人的。”
她们两人是她选出來陪伴在公主左右的,绿抚的性子懦弱,那些离经叛道的思想不会是出自她。
魅音冷喝道:“公主來此是找何人?”
绿抚吓得胆寒,慌忙脱口道:“找,找公主的妹妹。”
魅音阴邪冷笑,贺兰子轩竟然蛊惑公主前來阻止贺兰公主的报复,女王就是想要看着他们夫妻相残,贺兰子轩就会痛不欲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言为定
夜凝儿从昏睡中醒來,昏黄的烛火映照,房间内空无一人。忙不迭下榻,伸手推门竟是被人反锁在房间内。
“快开门!放我出去!”
残音守在门口,听闻公主醒來,命人去通知魅音。
少顷,魅音命人打开房间的门,身后紧随其后跟着婢女端了食盒走了进去。
“公主,您醒了,魅音准备了些吃食,公主慢慢享用。”
夜凝儿根本就不想吃她送來的东西,伸出手将食盒打翻在地,“魅音,你把红拂她们怎么样了?
魅音料到公主会闹,“残音,将她们两人放进來,如果公主不吃饭,就不给她们解药。”
夜凝儿闻言大骇,魅音出手从來都不会留情面,“你到底将她们两人怎么了?”
魅音并沒有回答,门外残音将两女推进來,红拂的左脸溃烂红肿,惨不忍睹,绿抚脸上沒有受伤,身子却是在不住的颤抖,看上去很是痛苦。
两女瘫跪在地上,“求公主用晚膳!”
夜凝儿悲愤交加怒喝道:“魅音,你好歹毒的心肠!”
魅音不以为然,看着侧翻在地的食盒,“公主若不用晚膳,她的脸就会腐烂入骨,就算神医再世也医不好。來人,将晚膳拿进來。”
走进來的白衣女子手中提着另外一只食盒,将里面的饭菜端了出來,旋即将打翻在地的食盒收拾妥当,退了出去。
夜凝儿的一切举动都在魅音的掌控之内,“公主,请用膳!”
夜凝儿知道自己根本就斗不过她,看着红拂那红肿不堪的脸颊,痛恨自己的无能。
咬着贝齿,拿起碗筷夹了些青菜入口,勉强的吃下些许,放下碗筷,“本宫已经吃下,你该交出解药。”
魅音丢下一枚玉瓶,“涂在那丫头的脸上,即使有解药,她的脸上也会留下疤痕,这一次只是给她们两人小小的教训。”
夜凝儿忙不迭的拿起药瓶,躬下身子來到红拂的面前,取了里面黑色药粉涂在红拂的脸颊,看着那溃烂的伤口,泪水却是沒出息的落了下來。
红拂也算得上美人,又跟在公主身边,一直都自认为高人一等,如今容貌尽毁,红拂默默无语,只是倔强的流着眼泪。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魅音下了命令,不准两女将她以知夜凝儿來京的目的,红拂还不想再激怒魅音。
“国师她怨恨我们两人将公主拐了出來,只要公主沒事,我们两人的命就能够保住。”
夜凝儿知道魅音是想用两人的性命來威胁自己同她回羌国,可是她千里迢迢的才來到燕京城,仅仅一日,妹妹还沒有找到。父亲的身子虚弱,怕也是时日无多。这或许是父亲最后的愿望,除了母亲,妹妹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她不能够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可是红拂与绿抚的性命还在魅音的手中,她们两个也是从小跟谁在自己身边的好妹妹。
“公主,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国师她若是想囚禁公主,您是逃不出去的。”
这个夜凝儿自然知晓,一定要想一个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夜凝儿方想起一件事,“红拂,魅音她可知本宫此行的目的?”
绿抚微微的低下了头,红拂声音笃定道:“当然沒有,国师若知道我们带公主前來是寻人的,我们两人也沒有命在这里,公主怕是早就被国师强行带回羌国。”
夜凝儿对两女向來很是信任,红拂所言也不无道理,魅音若是知晓自己所來的目的,怕是早就将自己强行带离燕京城。只是如今该如何是好?
夜凝儿看着狼狈的两女,魅音送给她的饭菜内是不会有毒的,“你们也一日沒有吃东西,吃了东西才逃跑也会有力气。”
夜凝儿身在房间内來來回回的踱着步子,该如何才能够将消息传递出去。
能够求救之人除了将军府的那位夫人,就是救下自己的那名男子,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择。
在房间内四处找寻,却是无法找到纸笔,“公主,您再找何物?”
凝儿看向红拂,“我再找纸笔。”
那种东西自然被国师收了起來,怎么会留下來,“公主,您看这里不是那书香之家,房间里怎么会备下些许笔墨。”
夜凝儿蹙眉,看來要想将消息传递出去,就只能够指望那个救下自己的男子,未能够向他道一声谢,一直都是心中的遗憾。
那男子想必也是一位将军,要见皇上应该不是难事,心中笃定如此选择应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夜凝儿冲着门外唤道:“來人,拿纸笔过來!本公主要作画。”
魅音得知夜凝儿要纸笔作画,公主不谙世事,却也不至于如此蠢笨,明明是想要传递消息。
倘若阻拦就暴露了自己知晓她來此的目的,命人将笔墨拿了进去,暗中监视看夜凝儿究竟想要做什么?“
夜凝儿得了纸笔,将纸页平铺在案几之上,那男子救自己的模样已经深深印在脑际,略作思索,提笔开始作画。
暗中,魅音观察公主专注的神情,仿若所画之物近在眼前,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更是增添了几分疑惑,究竟那纸页上画的是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画像已经画毕,将那画像拿在手中,夜凝儿心中还算满意,只是上天能否让自己再见他一面。
“吱呀!门扉被推开!”魅音从门外走了进來,直接从夜凝儿的手中夺回画像,仅是一眼,心弦半悬,这画像上之人明明就是北宸的皇帝,莫不是两人已经见过面了。
不过见公主作画之时很是沉醉,眸中流露出女子娇矜的一面,应是对北宸的皇帝有意。以公主的性情,若是知晓这男子是自己的妹婿,断然不会如此。
魅音试探问道:“这男子是何人?公主为何认得此人?”
夜凝儿听魅音问起,正中下怀道:“这个男子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一直想要当面道谢!却一直找寻不得。本宫已经想好了要同魅音回羌国,很想在离开之前见上一面向他道谢。”
“国师的本事只是寻一个人,小小请求应该不算过分。”
魅音唇角扬起诡异的弧度,“寻人倒是不难,公主莫不是喜欢上这名男子,您忘了这世间的男人都是卑贱的。”
夜凝儿沒有想到魅音如此直接,“这个我当然知晓,他绝对不是那卑鄙无耻之人,本宫只和他道别,也了却一番心思。若魅音不答应,本宫只有自己去找去寻。”
公主想见之人是北宸的皇帝,见面也不是不可以,魅音也要却定公主的心意,或许计划会有变数?
“好!魅音答应帮助找寻此人,了却公主的心事,公主也要答应回羌国。”
“好!一言为定!”
第一百五十五章掌控之中
皇宫内,如今儿子留在宫中,夙夜很不放心,于是将孩子带在身边时刻保护着。
夙夜带着孩子去见母亲苏玉华,苏玉华如今已经卧榻不起,子衿见到骨瘦如柴眼眸深陷的祖母,年纪尚小的他心中有些害怕。
苏玉华见着孙子精神好了很多,见孩子缩在父亲的怀中,知道自己的模样仿若带肉的枯骨,孩子自然害怕。
夙夜见躲进怀中的孩子,母亲时日无多能够多见孩子一眼也是好的,知道孩子害怕,鼓励道:“子衿,快來见过祖母!”
子衿淡淡的摇头,身子向后躲着眼眶中蒙着水雾,很委屈的唤道:“父亲!”
苏玉华枯瘦的手拉着夙夜的衣襟,“不要难为孩子。”
看着床榻上油尽灯枯的母亲,夙夜眼眶泛红,“母亲,孩子还小不懂事。”
苏玉华深陷的眼眸流连在儿子清瘦的脸颊,这些年他过得很苦,眸中蒙上薄雾,“母亲不能够再陪在您身旁,凡是要放宽心,别把自己逼的太苦。”
“母亲放心!儿子知道。”夙夜难过眸中泪光隐沒,生怕母亲见到。
夙夜见母亲好似很累,为她整了整身子,苏玉华淡淡摆手,心里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母亲很想见到你们一家人能够团聚,如果能够再见到槿儿一面也是好的。”
夙夜沒有想到母亲想要见贺兰槿,不过以她对自己的仇恨,想要让她进宫怕是很难。
“母亲放心,有孩子在槿儿她会想明白的,我们一家三口会团聚的。”
夙夜在母亲的寝宫逗留些许时辰,时辰不早带着儿子回寝宫,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子衿乖巧的坐在身旁看着父亲批阅奏折,无趣的他从怀中掏出装有青丝的香囊,子衿想起了母亲。
“父亲,子衿如今是太子,母亲为什么还不來看子衿?”
“母后还沒有听到消息。”夙夜正在批阅奏折,闻言停下手中的笔。
抬眸正见着那熟悉的香囊,“子衿,将那香囊拿给父亲。”
子衿乖巧的将那香囊递了过去,“母亲说这是子衿的护身符,母亲还说过也要给父亲求一道护身符。”
夙夜眸中炯亮,“你母亲真是如此说的。”
子衿神色郑重道:“当然,母亲是说过这样的话,里面还有母亲的头发呢!只是后來被舅舅听到了。”声音愈发的低,他又想起了母亲被舅舅抓走了。
“父亲,母亲真的能够回來吗?既然父亲犯了错,向母亲道歉好不好?母亲她会原谅你的。”
孩子的世界都是天真的,她们之间的仇怨又岂是道歉能够解决的。
眸中多了一份无奈,伸出手解开丝绦,里面正如子衿所言,藏有一缕青丝。
一切情愫潮水般涌來,带着涩涩的苦楚,将孩子抱在怀中。
“父亲知晓子衿在想母亲,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母亲说的父亲可以代替你写下,待母亲归來子衿将信笺交给母亲。”
“子衿心中唯有思念二字,不如父亲教子衿习字,待母亲归來写给母亲看。”
“好!”说着从书案上拿出空白的纸页,大手覆上柔嫩的小手,在纸上书写着大大的“念”字儿。
翌日午后,贺兰槿要乔装亲自出去打探,此时官府正在盘查,贺兰槿不能够再贸然行事。
姨母给她的名单之上还有两人的名字,这一次她要调查之人是石怀民。
命紫菀准备了一身简朴的青黛色男装,故意将脸面涂成浅麦色,估计沒有人能够认出她來。
贺兰槿刚刚迈出房间的门,一只飞镖射了过來,上面覆上一张信笺。
贺兰槿接过信笺,四周逡巡见无人,迈着迟疑的步履退回房间,能够如此送信的定是夙夜,已经决定要报仇,不该再和他如此的往來。
可是见到上面歪歪扭扭的母亲亲启四个字,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对儿子的想念将信笺展开,里面有一个念字儿,内还附有一张字条是夙夜的笔迹,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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