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听着孩子的哭诉,心中酸楚,将子衿抱起,搂在怀中,“子衿,那个人不是坏人,是你的舅舅。他只是将你的母亲带走了,母亲不会有危险的。”
子衿是记得母亲曾经让自己唤那人舅舅,却是哭得更加伤心起來,“父亲要救救母亲,舅舅是坏人,他掐着母亲不放,还揪住子衿的脖子,还将子衿丢在地上,他是坏人!”
看來槿儿说的并沒有错,贺兰浔却是企图要杀她们的孩子,孩子不能够在去芙蓉阁。
“子衿,母亲被舅舅带到很远的地方,她已经不在燕京城。”
子衿还小并不了解大人之间的恩怨,也不懂大人之间的苦衷,一味的哭闹着要找母亲。
“我要母亲!父亲快去救母亲!”
夙夜将他搂在怀中,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來,子衿患有哮喘,夙夜不可能让他尽情的发泄心中的情绪,强迫的为孩子服下了药丸,孩子是越哭越凶。
夙夜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子衿,父亲已经命人去找母亲,母亲也是希望子衿是懂事的好孩子。”孩子还小根本就听不进去,他只要找母亲。
子衿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夙夜从來沒有如此束手无策过,他的心里已经很乱了,冲着子衿吼道:“不要再哭了!”声音很大盖住了孩子的哭声,将子衿镇住了。
他也不想对孩子吼,他不能够让子衿在哭闹下去,“子衿,你是个男子汉,是未來的储君,不可以如此的懦弱。”子衿根本不明白父亲说的说是什么,依然在抽泣。
看着孩子委屈的小脸,夙夜拿出锦帕为子衿揩拭掉脸上的泪痕,“子衿,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你的母亲,如果子衿做了太子,母亲知道,不管她在哪里都会想尽办法的找來的。”
子衿听到父亲的话,立时止住了抽泣道:“父亲,子衿要如何才能够做太子。”
夙夜躬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眸道:“明日父亲会带你进宫,你要在众多朝臣的面前说出你是太子,父皇也会昭告天下,母亲就能看得到。”
子衿红肿的眼眸中充满希冀,抹着脸上的眼泪,“父亲,只要子衿当了太子,母亲就会回來吗?”
夙夜相信贺兰槿不是那般狠心,“当然,你母亲她会看到的。”
子衿抱着父亲,渐渐的情绪平稳了许多,即便是小孩子,心中也会有疑问,“父亲,舅舅为什么要抓走母亲?为什么舅舅会讨厌子衿?”
此问着实让人难以开口解释,夙夜并不想隐瞒自己的过错,“因为父亲做错了事。”
另一面,夜凝儿从红拂的口中得知救他们的恩人就在这座宅院之中,她看出清婉的心思不想留她们在府中,或许明日一早她们就要离开将军府。
“红拂,你有沒有办法见到那名将军,他救了我们,总要当面道谢方才不会失礼。”
“公主说的极是,只是这个院子里守卫森严,那位夫人好像并不希望我们见到恩人。”
夜凝儿眉心却是陇上淡淡的清愁,“我们是客人怎么好在庭院中胡乱行走。”
冬日昼短夜长,暮霭早早的陇上天幕,清婉已经知晓红拂出离庭院打听将军名讳与下落,心中一直记得夜凝儿眼中的落寞,女人的自觉总感觉有些不妥。
是真的想要道谢还是另有所图,莫不是要报恩以身相许。清婉淡淡摇头打消了那荒诞的念头。
彩儿吵着要去见子衿哥哥,清婉命贴身的侍婢馥儿前去为三女亲自送晚膳。
三女在房间内还算安稳,沒有再四处走动,馥儿提着食盒前來,冲着三女浅笑道:“让各位久等了!”
凝儿心中自然存着感激,“夫人为我们解毒,又收留我们住宿,夫人真是一个好人。”
馥儿笑道:“那是当然,将军能够娶到我们家郡主这样的妻子那是三生修來的福气。”
凝儿见三女不说话,看了一眼案几上的茶壶,眸光流转想起郡主的叮嘱。
“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失礼了,竟然连水都沒有准备,害得姑娘还要自己找水喝。”
红拂瞬间听出馥儿的言语中指责她随便走动,夜凝儿也是记得管家的叮嘱,忙不迭解释,“是我们失礼才是。”
馥儿命人将食盒内的东西拿了出來放在了案几之上,“我们家夫人原本是要亲自來的,怎奈小姐缠着夫人不肯松手。”
馥儿时刻注视着三女的神情,发现每当自己提及将军,夜凝儿的神情有些怪异。莫不是真的像郡主猜想的那般这个女子打着将军的主意。
“我们将军和夫人对小姐宠爱极致,看着一家和乐融融真是羡煞旁人。”
红拂越听得出馥儿的言语中似乎别有含义,想要说些什么,被夜凝儿阻拦。
整整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吃食,“也不知道三位姑娘喜欢吃些什么?只备了些清淡的食物。”
红拂见满满的一桌子菜,既然人家如此礼遇,也要会上几句,免得失了礼数。
“夫人与我们素昧平生便肯出手相救,如此礼遇我家小姐自会铭记于心。”
红拂却是轻笑道:“还有一事我家夫人说了,若想远离那些恶霸,最根本的办法便是离开京城。馥儿还有事情要忙,那三位就慢慢用膳,养好身子明日才好上路。”
见馥儿离开,红拂气很道:“她什么意思?根本就是在下逐客令!”
第一百五十章我来救你
晚膳夜凝儿仅吃了一点,红拂知道公主有心事。
被人下了逐客令心中自然不喜,“公主,红拂倒是有一个主意,待吃过晚膳,红拂偷偷的出去打探那名将军住在哪里?明日一早我们也是要离开的,直接由道谢改为道辞。”
“我只是想道谢而已,那位将军夫人为我们驱毒,又留我们住宿同样对我们有恩,既然已经提醒过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红拂并沒有开口反驳,心中很不服气,在羌国何曾受过这样的闷气,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就偏偏探探将军府,会比羌国的皇宫森严。
另一边,夙夜听闻云痕派人禀告芙蓉阁有异动,贺兰槿朝着城中而去。
孩子由清婉照看,带着未惊尘匆匆忙忙朝城中而去。
今日夙夜三人伤了金世昌的手下,已经惹得金世昌派人四处收寻,并且金世昌派人去芙蓉阁找寻儿子,被玉娘蒙混过去。
夙夜杀了金世昌的儿子,金世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贺兰槿要在事情沒有暴露之前将他除掉,为民除害。
夙夜只命人暗中监视,并沒有下令围剿贺兰槿。
此时朝中官员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是被刺杀的是自己,恨不得将刺杀之人处之而后快。
因此夙夜不能够让人知晓最近京城内官员是贺兰槿所为。即便他是前皇后,杀害朝中官员,也会被处以极刑。
云痕带着人守在金世昌所在的宅院外,见着贺兰槿独自一人潜了进去,云痕心急如焚,沒有皇上的命令不敢冲进去抓人。
夙夜已使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见云痕守在院外焦急的等待,“云痕,里面情况如何?”
“还不知,以娘娘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事。”
金世昌这个蛀虫夙夜早就想将他除去,只是那人老奸巨猾,找不到他犯罪的证据,祖上又是商贾,更是为他贪污受贿做了很好的掩护。
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独子,横行霸道,最终死在了夙夜的手上。
夙夜忙不迭的扯下内衫遮住脸颊,“云痕,惊尘,与我一并进去。”
金府内,金世昌很怕死,暗中埋伏了很多的高手,贺兰槿踏入院中之时就已经有人察觉。
火把冲天的火焰炯亮,此时的贺兰槿一身黑衣黑纱罩面,正在于院中之人缠斗,老奸巨猾的金世昌站在远处,看着十几名武林高手围攻贺兰槿,对于他们來说贺兰槿并不惧怕,只是这些人车轮战在消耗他的体力。
暗器不断从袖中飞出,毕竟暗器是有限的,带着微喘息,后悔沒有带白玉瑶琴。
金世昌阴鹜的双眸怒眸相视,冲着落入下风的贺兰槿,喝道:“每年想杀我的人不计其数,想要杀老夫沒那么容易!”
“你个贪官早就该死!”
金世昌冷喝道:“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夫倒要看看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女贼到底是何人?”手下又有七八个人朝她为了过去。
贺兰槿带着微喘,哥哥应该就在附近,手抹向腰间的暗器,“狗贪官,还不知道是谁死到临头!”
一道玄色身影跃入圈中,将她从身后扶住,“跟我走!”与此同时两道高欣身影从天而降,与众人缠斗在一起。
贺兰槿沒想到夙夜会來,冷冷道:“你來做什么?”
“我來救你!”
贺兰槿却不领他的情分,甩开她的手,“不用你救我!”说话之际见那金世昌欲逃走,手中的透骨钉飞出,打在了金世昌的眉心处,立时毙命。
贺兰槿阴冷笑道:“刚刚我分身乏术,我还要谢谢你助我杀了那贪官。”
“被你杀死的并非所有的人都是贪官,你被珞槿城的人利用,竟还不知,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清醒一点。”
贺兰槿怒眸相对,那些官员她都要调查过,都是鱼肉百姓的祸害,“既然你觉得那些人死的可惜,你就杀了我,为你的臣子们报仇!”
云痕与未惊尘正在与人交手,听到两人争吵,“主子,官府的人怕是马上就要到了,此地不宜久留。”
夙夜也是被贺兰槿气急了才会争执,驾着贺兰槿的手臂,“你不要命,孩子还要母亲!”
一提到子衿,贺兰槿的心也便软了下來,不再反抗,夙夜带着她跳出金家府宅。
两人刚刚落入院外,便将这面前十丈外一道暗色身影,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直指着两人。
贺兰槿心中猛然颤抖,下意识的走上前,将夙夜护在身后,“哥!不要动手!官府的人很快就來了,我们快些离开。”
见到妹妹的举动,贺兰浔很痛心,贺兰槿并沒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贺兰浔冷喝道:“放开她!”
夙夜不想激怒贺兰浔,他一直想找机会解释,“二哥,当年我是被暹罗国的人陷害才会杀了父亲,如今贺兰已经从暹罗国的手中夺回,二哥可以重新执掌贺兰国。”
贺兰浔忍着心中疯狂滋长的恨意,他清楚夙梵当初指定的计划,“你杀我父亲又灭我贺兰槿,如今要将贺兰归还,你在鄙视我的无能,需要你的怜悯!”
“沒有,不管如何是我做错了事,我只是想弥补。”
贺兰浔愤怒的挥出手中长剑,剑光划破气流贴着夙夜的颈间滑过,深深的定在墙壁之上,发出嗡鸣之音。
“槿儿,跟我走!”
贺兰槿知道哥哥已经忍到极限,忙不迭的奔了过去,跟着贺兰浔离开。
一路之上都不敢言语,两人走到隐蔽处,贺兰浔猛然停下脚步。
贺兰槿知道哥哥气恨正欲解释,贺兰浔触不及防给了贺兰槿一巴掌,怒道:“你还要不要脸,竟然护在他的身前。”
贺兰槿眸中隐泪,哥哥竟然出手打自己,:“哥,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刀兵相见破坏计划!”
贺兰浔的声音阴冷,“为了看他身败名裂失去一切,我不会去破坏夙梵的计划。”
捂着肿胀的脸颊,贺兰槿的心里却是有些委屈,“哥哥就在附近为何不出手相助,刚刚我差一点就沒有命回來。”
“我怎么可能你看着你去送死,珞槿城的人在附近,还有那个混蛋带着人冲进去,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接下來就是让那个混蛋身败名裂,失去一切。”贺兰浔笑的阴冷而癫狂。
暗夜中,贺兰槿怔怔的看着为仇恨癫狂的哥哥,心中即冷且痛,大凉城内荆棘山上,曾经那个儒雅的哥哥再也找不回來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夜半三更
夜冷寂,偏院内,宽大的木床,对于三女來说并不显得拥挤,听到房间内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红拂断定两人已经陷入沉睡。
悄悄下榻,蹑着步子來到门口,见到宅院附近有巡逻的兵卫,从腰间拿出墨色的药瓶,还好沒有被那个女人发现。
里面装的是可以让人昏睡的蛊虫,这可是从国师那里偷來的,将门偷偷的嵌开,悄悄的将瓶子打开,不多时守在院子门口的兵卫神不知鬼不觉的睡了过去。只要不被门口的人发现,就可以悄悄的隐匿起來。
红拂悄悄躲过守卫,踏着夜色按照自己白日里所记的路径找寻,隐匿了气息方才躲过巡逻,在将军府的院子里兜兜转转好些时辰。
倏然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至,吓得红拂差一点将喊出声。
夜凝儿捂住她的嘴巴,轻声道:“红拂是我!”
红拂以为可以瞒过公主,却不想公主竟然跟了出來。
夜凝儿见她兜兜转转一直在绕圈,“你迷路了吗?”
红拂是有些迷路了,白日里还好些,羌国信仰巫神,以南方为尊,这里与羌国的布局完全不同。
此时夜凝儿还要谢谢母亲,在其他的女孩子嬉闹玩耍之时,她要留在皇宫学习身为女王的礼仪。
曾记得女夫子说过中原人一向都是以东方为尊,因此主人卧房的方向应该在东方,抬眸仰望星空,看着北极星的位置。
“红拂,应该在那个方向。”两女摸索着朝着东方的宅院而去。
两女悄悄的躲过了巡逻的兵卫,看着远处的庭院,房间内烛火未歇,门口巡逻的守卫,此处守卫最为森严,两女相视点头,认为这里应该是将军所住宅院。
红拂悄悄道:“公主,我们是现在求见,还是明日一早再前來。”
夜凝儿蹙眉,深更半夜的如此的闯出去怕是被人误会,“算了吧!我们还是离开好了,明日一早我们再來。
“何人?”不想两人耳语竟被人发现。
房间内,清婉在等待云痕归來,看着榻上熟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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