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夜色赶往沉香殿,夜风吹过透体凉爽,神智清明许多。
沉香殿内,太皇太后命人传话来,说今夜皇上会留宿昭信宫,见他走时的匆忙,定是有什么苦衷。
心神不安的她轻挪步履,推开窗子,望着九天朗月星辰,月思故乡明,不知哥哥们与父亲如今如何?
忽而想起了荆棘山上驯养的信鸽,提起裙摆拿着急促的步履奔至沉香殿西侧的阁楼。
飞身上了阁楼,听着熟悉的鸽鸣,在各自窝内看有没有哥哥送回的信笺,并没有找到,心中甚为失望,许是天黑寻不得。
便是纵身下了阁楼,心情不甚好,夙夜今夜不来她根本就睡不着,独自一人站在殿外看星星。
借着月色,一道熟悉身影向她的方向本来,脚步紊乱,“那不是夙夜吗?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
忙不迭的奔了过去扶住他,“夜,你这是怎么了?”
她冰冷的手碰触自己好生的舒服,一股躁动由丹田涌出,压住内心的,很快就要到午夜子时。
今夜是她来北宸两人度过的第一个中秋,滚热的掌心紧握那沁人的冰凉,“槿儿,跟我去一个地方。”
贺兰槿紧握他灼热的手,他明明就不对,“夜,你是不是中了毒,我帮你驱毒!”
“跟我走!”
看他一再坚持,贺兰槿拧不过他,与他一并朝着御花园的东南方而去,哪里有一片木槿花园林,如今满树如荼的火红开得正艳,
远远的贺兰槿就见到一片火红的灯笼挂在园中,那带着馨香火红的木槿花瓣与雨在夜空中纷纷飘落。
贺兰槿不觉奔了过去,伸出手接住那纷纷飘落的绯红,风露凄凄秋景繁,可怜荣落在朝昏。木槿花开虽美,却赶不上夜晚花瓣凋零之时的壮观。
“喜欢吗?”
“火红的灯,馨香的木槿花雨,夜,这里好美!”
夙夜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只要你喜欢就好,记得这是我们度过的第一个中秋佳节。”
贺兰槿嘴角轻绽笑颜,心里满满的均是感动,娇柔的身子将她抱住,“槿儿会铭记于心,永世莫忘!”
感觉到他的身子变得火热,心口传来蓬乱的心跳,脸色滚烫的灼人。
贺兰槿一直就觉得他好似中了媚毒,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竟然还能够如此待自己,心甘情愿的为她解毒。
柔嫩的唇印上他滚热的唇瓣,夙夜身体里的能量瞬间被点燃,火热的气息在彼此见纠缠......。
明月夜,火红的花瓣飘落,旖旎的夜晚,幕天席地,上演着爱的华章....。()
第六十七章事情败露
翌日,天边的繁星隐退,霞光渐露,夙夜准时从睡梦中醒来。
寝殿内灯烛长明,夙夜轻展羽睫,望着怀中睡相甜美佳人,想起昨夜旖旎恩爱,真舍不得将她吵醒,小心翼翼的将手臂挪开。
他如此小心谨慎,却还是将她吵醒,贺兰槿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眸,“夜,你要上朝去吗?”
夙夜嘴角含笑,满眼的宠溺,“嗯!如今李德顺应该等在门外了。”
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昨夜风凉害怕她会受凉。
贺兰槿知他心意,紧握他覆上额头的手,“夜,怎么说我也是习武的女子,没有那般娇弱,倒是你昨夜中了毒,为何不说出口,还要忍的那般辛苦。”
夙夜温柔看她,“我指望着我们两人均是真心真意的在一起,容不得半点强迫。”
贺兰槿坐起身来将他抱住,昨夜即便中毒那般深,却依然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还想着给自己制造惊喜。
“夜,我爱你!”
夙夜晕满星光般温柔的眸子,深深的爱着她,不愿让她受到一丝委屈,只是身为帝王独宠椒房是犯了宫中大忌。
不忘叮嘱道:“前皇后之事很快便会败露,今日你去坤翊宫切要小心些,千万要撇身事外。”
“嗯!这个槿儿自然知道,希望前皇后逃出皇宫之后,能够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不必再受苦。”
此时李德顺已经来唤,夙夜要去浴房沐浴更衣,便要上朝去。平日里夙夜总是不忍叫醒她,她便心安理得享受。
如今他要上朝去,身为妻子自然要服其劳,忙不迭的起榻伺候他沐浴更衣。
坤翊宫内,清婉在太皇太后身旁伺候着整理仪容,一会宫里面的妃嫔们就要前来请安。
太皇太后神色沉郁,昨夜昭信宫一事心中甚为气恨,没想到贤妃那般无用,若不是服了解药,怕是半条命都没有了。
心情本就沉郁,还想着几日要还以颜色,大清早了又有人前来禀告暗室内的前皇后不见了,太皇太后只觉得血气上涌,整个脑袋嗡鸣作响,险些跌下凤榻。
清婉忙不迭的上前扶住她,“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一向刚强坚韧,从来不会再任何人面前示弱,摆摆手道:“哀家没事!”
清婉就知道前皇后之事太皇太后必定焦心,忙不迭的拿了安神宁心的丹药递了过去,“太皇太后服过药丸会好一些。”
太皇太后服用了丹药,眉目凝锁,一个大活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此事定有蹊跷,到底会是何人所为?人是被救了出去,还是被人藏了起来?
虽说那件事情暗中做了了结,必定有辱皇家威严,是冯家之辱。
救走熙儿之人必定与熙儿有关,想到一个人,虽然熙儿是他的女儿,做出此等有辱家门之事,冯昶绝对不会出手。
最有可能救走熙儿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乐颜,另外一个人便是清婉,暗室的钥匙就在她手中,清婉对自己忠心,不相信她会监守自盗。
“清婉,你认为会是何人救走了熙儿?”
清婉与乐颜已经商议好了要将她和云痕的事情浮出水面,听闻太皇太后问起,神情略带紧张,言辞闪烁。
“清婉不知,昨夜清婉一直都在太皇太后身边怎么有机会去救人。”
太皇太后眉若寒霜,冷冽由眸中裂开,冰眸森森看她,“清婉,你是哀家一手出来的,你有没有说谎哀家会看不出来吗?”
清婉忙不迭的跪在地上,“太皇太后请息怒!清婉负责照看前皇后,如今失踪都是清婉的错,求太皇太后责罚清婉。”
清婉的脾气秉性她很了解,皇宫之中她与熙儿和乐颜感情最好,当初熙儿与人私通那般大的事她都瞒着自己,此事莫非乐颜所为。
那丫头一向感情用事,敢当着自己的面拒婚,悄悄的将人救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清婉,这件事是不是与乐颜有关,倘若是你们两人做的,只要将熙儿交出来,哀家可以念在你们三人的情份上不予追究。”
清婉跪在地上垂首不语,心中在期待着乐颜的到来,如此时辰她也该到了。
太皇太后凝眉,看清婉神色是不承认此事和乐颜有关,想要将责任一并揽到自己的身上。
“太后娘娘驾到!”
殿外太后冯宓带着皇后与小公主乐颜前往坤翊宫向太皇太后请安。
冯宓一进寝殿便见到清婉跪在地上,步履紧步向前,“儿媳给母后娘娘请安!不知发生了何事?”
太皇太后的眸光紧盯着乐颜不放,乐颜见清婉跪在地上,便知晓事情已经败露,也没有打算隐瞒。
上前去扶跪在地上的清婉,“清婉,你快起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必为乐颜隐瞒什么?”
清婉忙不迭的反驳道:“太皇太后不管公主的事,是清婉犯的错。”
太皇太后心间怒火陡然而生,气恨的指尖冰冷,果然是家贼难防,伸出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乐颜没有躲闪直接被打的踉跄在地,冯宓见女儿挨打,从来没有舍得打过她一根手指,。
一边伸出手去扶倒在地上的女儿,看那脸上清晰的指痕,见她挨打自然心疼。
开口问道:“母后,乐颜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问问她做的好事,她竟然将熙儿救了出去,这样的不肖子孙,一再忤逆哀家的意思,都是被你惯坏了!”
冯宓瞳眸骤然紧缩,这样的事情会是乐颜做的吗?关键时候还是会向着女儿说话。
“母后,您消消气!乐颜乖巧又不会武功,那里救得了人,人一定还在宫中,只要将人找回来,在关回暗室应该出不了什么大的纰漏。”
乐颜捂着红肿的脸颊,终于等到了机会,开口道:“人已经出了皇宫,熙姐姐她自由了。”
听到女儿如此说,原本还不相信是乐颜所为,乐颜竟然真的做出忤逆之事,此时她想保住自己的女儿也保不住了。
“雪儿,你知不知道那件事情传扬出去会给冯家带来多大的污点。”
一旁的冯媛蓁听说姐姐被救了出去,埋怨道:“雪儿妹妹,你怎么如此糊涂,她做了那等见不得人的事,受到那样的惩罚已经是太皇太后的仁慈。”
乐颜向来讨厌冯媛蓁,同是一母所生,性情却是天差地别,“住口!你还有人性吗?那人是你的亲姐姐!”
“住口!“太皇太后盛怒,她想知道冯媛熙的下落,人以疯癫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杀人灭口。
却也还想着冯宓的言语,清婉与乐颜两人均不会武功,又是晚上被救走,运出宫中定是有人相助。
“乐颜,究竟是何人帮你们将人救出去?”()
第六十八章以色示君
听闻太皇太后问起帮凶是何人?乐颜捂着肿痛的脸颊,看了一眼清婉。
太皇太后凤眸凛然,“你看清婉做什么?快说那人究竟是何人?”
乐颜被太皇太后的厉喝,身子微微一瑟,怯怯道:“是云痕云将军。”
听说救走冯媛熙之人竟是云痕,乐颜不是不同意嫁给云痕,两人如何会串通一气,云痕出手难道皇上也知晓这件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婉见太皇太后怒喝乐颜,忙不迭的向太皇太后求情,“太皇太后,是清婉出的主意,皇后她的神智是清醒的,是绝对不会将事情说出去的。”
太皇太后冰眸看她,“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勾结外人来背叛哀家!”
“清婉该死,全是清婉的错,求太皇太后不要责罚公主!”
乐颜见太皇太后将怒火转向清婉,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
“太皇太后,您还记得孙儿说过云将军已经心有所属,那个人就是清婉。乐颜看熙姐姐可怜,硬是央求着清婉将人放了,清婉她真的是无辜的,全然是拧不过乐颜的软磨硬泡,才会去求云将军。昨夜是中秋节,云将军会带着家眷进宫,如此方能借着云家的轿子将人送出宫去。”
太皇太后眉目深锁,当初乐颜所言全当是托词,只是没有想到云痕心中喜欢的竟是清婉,清婉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那云痕竟然为她了情愿犯下大罪。
“清婉你有什么解释?你和那个云痕到底是何关系?”
清婉轻咬薄唇,确实不能够直接说出两人关系,一脸为难之色,“太皇太后,此事全系清婉的错,云将军他不过是情非得已。”
“哼哼!好一个情非得已,当日哀家要将乐颜许配给云痕,你为何不说?”
“太皇太后,清婉正是不想忤逆您的心意才没有说出口,与云将军没有任何的逾越之情,更没有想要破坏公主与云将军的婚事。若不是这一次公主相求,清婉也不会开口去求他。”
“太皇太后,清婉她说的没错,一直都是云将军在追求清婉,清婉一心的想要留在太皇太后的身边报恩,乐颜就是知晓云将军的心中只有清婉,就算嫁过去也不会幸福,求太皇太后成全乐颜的幸福,不要像逼迫熙姐姐那般,让乐颜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相爱相守。”
太皇太后陷入深思之中,冯宓站在一旁,听到殿外有人通传,“母后,如今各殿的妃嫔已经到了。”
“命人去大殿,下朝过后命人将云痕叫到坤翊宫内,哀家要亲自向他要人。”
此时殿外已经有妃嫔前来请安,太皇太后还记得一件事情没有解决,敛了眸中的阴郁。乐颜的脸颊红肿,留在这里会不合时宜。
“乐颜到后堂去,一会儿哀家再审问你!传旨让前来请安的妃嫔们都进来吧!”
坤翊宫内又恢复如常,太皇太后的脸上又回复了慈爱。任谁也看不出刚刚发生的一切。
众位妃嫔们都等在坤翊宫外,贺兰槿也在其中,以往妃嫔们均是陆陆续续的前来,此时坤翊宫的门口聚满了人,旁人不知发生了何事?贺兰槿却是知晓,一会儿要万事小心。
听到坤翊宫内传来的传唤声,纷纷递上了个宫各殿的牌子,听到嬷嬷喊着自己的名字,忙不迭的踏着莲步在潆珠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贺兰槿目不斜视莲步轻移端庄娴雅,缓缓走向前去盈盈拜道:“槿妃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找个位置坐下!”
“是!”
贺兰槿坐在了皇后冯媛蓁的下首,虽是低垂眼眸眼角的余光扫过众人,并没有见到贤妃容菡的踪影,竟然连小公主乐颜都不见了踪影。
太皇太后身边的清婉脸色也不是很好,不知道事态究竟发展成何等境地,有没有遵循着夙夜盘算好的境遇走。
大殿内少了贤妃还有乐颜公主,一下子气氛变得冷清了许多,太皇太后端坐在凤榻之上看着满眼慈爱,眼里浑身透着一股寒意。
“众妃进宫也有些时日,这宫中的守则可曾都背诵下来,哀家倒是想要考考你们,这宫中最大的禁忌是什么?”
大殿之内的妃嫔们均是小心谨慎的,生怕说错了话招来祸事,众妃嫔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贺兰槿眉目低垂,心弦紧绷,这后宫最忌独宠。夙夜说的果然没错,太皇太后是想要对自己开刀。
太皇太后眉心处染着淡淡的煞气,看着众位妃嫔,唇角微扬起,“不如这个问题就有太后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