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孙儿还有要事,先行告退!”转身拂袖而去,心中甚为舒爽。
看着夙夜大步的走了出去,冯宓拿起案几上的香炉撇了出去,“真是岂有此理!”
太皇太后却是不以为然,拿起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晃了晃,“这小子有股子傲慢劲,像圣祖皇帝的性子,身为皇帝他做的没有什么不对,论出身蓁儿怎么也不会及得过一国公主尊贵。”太皇太后一向看重出身。
“母后,媳妇见您怎么还向着他说话,若不是念儿去得早,也轮不到他一个野种在此胡作非为。”
太皇太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下了凤榻,“蓁儿她被你怪坏了,若是因此吵吵闹闹,那就未免太不懂事。身为后宫的女人,不是只知道争风吃醋,要懂得以国家江山利益为重。”
听到太皇太后的训斥,冯宓神色恭敬了许多,“媳妇谨遵母后教诲。”
冯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退一步海阔天空,即便那贺兰公主进了宫,皇后才是六宫之主,蓁儿的地位一样没有人可以撼动。
贺兰国大凉城王宫内,贺兰槿身在厨房,亲自为父亲熬煮调理身子的汤药,将汤药倒进药盅,放入食盒,他要亲自端给父亲。
远远地就见到哥哥们神色凝重的走进了书房,贺兰槿蹙起芊芊眉梢,“到底发生了何事?”
贺兰王得知北宸国的皇帝竟然毁了夙梵与女儿的婚约,不但要纳妃自己的女儿为妃,还为夙梵定了一门亲事。
气恨的贺兰子轩额间的青筋隐隐跳动,当即将北宸国的合婚书撕得粉碎,一心要将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让自己的女儿做小,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岂有此理!北宸仗着自己是大国,就可以如此的不讲道理。”
贺兰嵛是贺兰子轩的大儿子,为人比较沉稳,见到父亲震怒,“父王,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两国怕是又要开战,两国的关系也便无法再恢复。”
“战就战,怕什么?贺兰国都是勇士,不是孬种!”说话的是四王子贺兰羣,他生性武断好战。
贺兰槿儿那就是贺兰子轩的心尖儿,他怎么可以允许她受如此委屈,从未有过的强硬道:“都别说了,嵛儿,你去整兵,就算两国因此决裂再行干戈,为父也不会将槿儿嫁给北宸的皇帝。”
“我看,不如让夙梵同槿儿私下成婚,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北宸的皇上他总不会公然夺。”一直未说话的贺兰浔开口道。
但听得房间外,传来瓷器打破的声音,众人眸光纷纷望向门口,门扉轻轻被推开,贺兰槿出现在门口。()
第二十三章妥协
料峭春寒,姣姣月华散落,大凉皇宫内,夜风吹过宫灯摇曳带着些许苍凉。
夜未央,旷寂冰冷的寝殿内,鎏金的九盏莲枝灯,九灯一燃,耀得满室生辉。
贺兰槿蜷缩在窗口,寂如死水的瞳眸毫无一丝波澜。
自从得知北宸国否决了她与夙梵的婚约,北宸国的新皇要纳她为妃,命运真是弄人,再一次她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自己一人的命运牵着贺兰百姓的安宁。
还有自己的表哥夙梵,如果他抗旨前途就会尽毁。
静谧的夜,贺兰子轩夜不能寐,披了上白狐裘,白日里就见女儿心思沉重,担心她会胡思乱想。见女儿寝殿内的烛火未歇,窗边映出影绰身影。
深更半夜,他不便进入女儿的卧房,于是站在窗前,轻敲窗扉,“槿儿,夜深了,为何还不睡?”
贺兰槿听到窗外父亲的声音,忙不迭的掀开窗子,瞬间冷风便透过窗子吹了进来,“父亲,外面夜寒,女儿这就命人将寝殿的门打开。”
“父亲不冷,只是看一眼便离开。”贺兰子轩淡淡摇头,声音里带着关切。
看着站在窗外的父亲,他的身子本就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又在担心,眼泪瞬间滴落,“父亲,槿儿不孝,总是让您忧心。”
“傻孩子,父亲最想见到的就是你能够幸福,放心,父亲绝对不会将你嫁给北宸国的皇帝。”
父亲一直都认为自己嫁给表哥便会幸福,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心中所想,贺兰槿觉得有必要向父亲表明自己的心思。
“父亲,槿儿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那人并不是表哥。”
“有喜欢的人?”贺兰子轩讶异道。
贺兰槿见到父亲讶异的神情,继续解释道:“对,他是二哥从北宸带回来,槿儿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槿儿还曾答应过要嫁给他,荆棘山上他为了救了槿儿丢了性命。”
贺兰子轩身子僵立原地,自己竟然不知道女儿心中竟然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如此说来,槿儿并不喜欢夙梵。”
“嗯,槿儿当表哥是哥哥,槿儿的心再他死的那天便已经死了,不论嫁给什么人都是一个样子。父亲应该最知道那种滋味。所以,女儿愿意嫁到北宸去。”
贺兰子轩眉目变得凝重,听到女儿要嫁去北宸,眉宇间带着隐隐的薄怒,“槿儿,父亲只希望槿儿嫁的人是自己的喜欢的人,既然如此,槿儿就留在贺兰谁也不嫁?”
贺兰槿眸中荡漾水润波光,悲戚唤道:“父亲,如果槿儿不嫁,两国便会再起干戈,表哥他也不会死心,他若悔婚,他的前途也会因为槿儿而毁掉!那样槿儿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贺兰子轩眉目间怒意更深,“不要说了,父亲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北宸的皇帝让你受委屈。”
“父亲.....。”
岫州澄王封地,澄王府一处衰败的庭院内,霭色弥散在夜空,夙梵坐在门口的石阶之上,浑身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手中拿着陶制酒坛,狠狠的摔在了墙角,酒露浸染衰草,碎片散落一地。
夙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伸出手抓起了地上的另一坛酒,敲开封泥,一饮而尽。
口中低喃着,“狗皇帝你等着...我要娶槿儿...等我杀到燕京夺了你的皇位....总会有那么一天,槿儿他是我的....!”
整个人躺倒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
一行人脚步匆匆向庭院奔来,“夫人,郡王爷在这里。”
阮黛音带着一行人前来找寻,发现脸色赤红,喝的烂醉如泥的儿子,众人将他带回卧房,命厨房煎煮醒酒汤,又命人打了些冷水来,为他冰敷。
不知睡了多久,夙梵神智渐渐清醒,睁开惺忪的醉眼,望及榻顶的银色帘幔,用手抚了抚额头,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回到了卧房?
“你终于醒了。”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愠怒,飘荡在耳畔。
夙梵忙不迭的坐起身来看着坐在床头一直守着他的母亲,那眉目间难掩的怒意,隐约想起了昨夜醉酒。
如今天以明,母亲怕是守了一夜,“母亲,梵儿昨夜失态了。”
“你还知道什么叫做失态?那些话若是被人听了去,怕是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槿儿她已经答应了嫁给皇帝,她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就该好好的活着。”
“母亲,父王筹备了这么久,不如我们联合贺兰反了吧!”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夙梵的脸上,印出红痕。
阮黛音丽眸轻佻怒道:“看来你的还未清醒,此时谋反我们完全不占先机,燕京的那位新皇,就怕我们不反。别说云千重守着两国边界,就算我们岫州早就被人盯上,稍有异动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夙梵狠狠的攥起拳头,指尖隐隐透白,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他做不到。
“梵儿,女人江山孰轻孰重你当知晓,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倒时槿儿她还是你的!朝廷已经搬下旨意命去兵部任职。这估计是那老太婆的意思。”
“还有那司徒将军家的女儿虽出身戎马,不似槿儿出身高贵,样貌也还过得去,你若不喜尽管娶进门来束之高阁,不必逢场作戏。”
“至于槿儿哪里,槿儿心地太过良善,后宫之中难免被人算计,我会派红翎留在她身边,这样你也该放心了吧!”()
第二十四章大婚之夜
景帝元年秋,北宸燕京城使领馆内,午夜的烛火摇曳,昏黄如花蕊,房间里萧瑟寂寥,冰冷的仿佛能结出冰霜。
贺兰槿明日便要嫁给北宸国的皇帝,心中没有一丝喜悦神色,手中拿着银色面具,明日自己便嫁人了。
忽的,夜风吹灭烛火,一道黑影闪进房间之内,贺兰槿不禁惊叫一声,“到底是何人?”
“槿儿,是我夙梵!”竟是喉间紧涩。
夙梵已经留在燕京任职,哥哥贺兰浔自然当他说过,此次负责送亲的使者正是贺兰浔。
两人见面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表哥,最近可好!”
此话说出口贺兰槿便有些悔意,听他的声音,他又怎么会好。
暗夜中仅能够看见那双晶莹瞳眸如碎金般散落,夙梵忍不住心得的那份驿动,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声音粗嘎的犹如砂纸。
“槿儿,如果我带你离开,你会不会跟我走!”
贺兰槿既然已经答应嫁入北宸,就没有想过要逃走,“表哥,如今已到这般田地,我若离开会害死很多人。槿儿是不会跟你走的。”
夙梵的身子紧绷着,声音涩哑难耐,“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还是真的是为了那些人?”贺兰槿能够清晰的感到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不是你......。”
夙梵突然不想听到任何解释,薄凉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樱唇,霸道的唇舌试图撬开她的齿扉,一双手穿透她的青丝,扶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经攀上纤细的腰肢。
贺兰槿整个身子僵硬的颤动,害怕的用力挣扎着,“不要,不要这样!”
滑腻的舌却借机滑向她口中,肆意的允吸着口中的芬芳,贺兰槿被他抵在床头却是无法动弹,他的大手却已经解开腰间的缎带,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的武功不及他,惊慌失措的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狠狠的咬了下去,一口腥咸染红双唇,唇儿上吃痛,他竟是停了动作。
“槿儿,我喜欢你,想要你变成我的女人。”
贺兰槿神色慌张的向门口退去,“不!你快些离开,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贺兰浔听到妹妹的喊声,直接冲了进来,将妹妹护在了身后。
“槿儿!”
“哥,我没事。”
贺兰浔点燃了火折子,房间瞬间亮了起来,见到两人唇儿都受了伤,贺兰槿衣衫不整的摸样。
他一向都很敬重夙梵,他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横眉冷对道:“你对槿儿的心意我知,你岂知失了贞洁的女子在后宫有多悲惨,你要害死槿儿吗?”
夙梵看着贺兰浔身后略显狼狈的贺兰槿,他就是想让夙夜误会,最好将贺兰槿打入冷宫,就可以保住清白之身。
“对不起槿儿,是我一时忘情,红翎她就在外面,她是母亲亲手,留下来负责保护你的安危。”
夙梵走了,那落寞的身影看着未免感到酸涩,贺兰槿没有怪他,或许他真的是一时的无心之过,还好没有铸成大错,不过这唇上依然火辣辣灼痛。
红翎比自己年长两岁,容貌生得俊秀,性子沉稳,她是姨母亲手,若论起辈分来,应算作自己的二师姐。
红翎见贺兰槿肿胀的樱唇,取了药来涂,“公主莫要担心,涂上药膏明日后便会好。”
翌日,天还没有亮,贺兰槿就被叫起沐浴更衣,柔顺的青丝高高挽起,珠玉宝石连缀的凤冠,披上五彩祥纹的霞帔,火红的长裙垂地,潆珠伺候着为她梳妆,薄薄的施了一层粉黛。
贺兰槿对着铜镜,唇上的确消肿了,唇角仅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无法褪去。
看着一身凤冠霞帔,自己就要嫁人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前途一切未知,不求荣宠但求一世不必悲喜,清静度日。
燕京城的大街上,鞭炮齐鸣,唢呐声声,二十八抬的花轿异常的华美,火红的迎亲队伍打着旗锣扇,整整两条街,就算是当初皇上与皇后大婚,都没有这般排场。
迎亲的队伍穿过长街,直奔着燕京城的正门承天门而去,此次虽是纳妃却是给足了贺兰国的颜面。
夜幕低垂,一弯弦月挟着满天星斗,淡淡的星光,处处透着柔和。
沉香殿内,偌大的寝殿到处均是刺目的红,透着喜庆,描龙画风的喜烛燃得正旺。
贺兰槿坐在喜榻之上,头上罩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帕,手中拿着银色的面具,今夜便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忍不住泪珠儿滴落,潆珠在一旁看着心酸,红翎所说那个北宸国的皇帝可是个残暴冷酷之人。
“公主,一会儿皇上就来了,还是将那物什收了,若是毁了岂不可惜。”
“嗯!你且收好!”潆珠回身去了内堂。
彼时,玄色身影已经来到沉香殿外,并没有命李德顺通禀,悄悄的迈着步子而去,费尽心机终于将她迎娶过门,他要给她一个惊喜,告诉她自己便是当初她救下的丑奴儿。
贺兰槿感应到了有人前来,头上罩着喜帕,看不清来人,问道:“何人?”
夙夜却是没有出声,转眼以到近前,贺兰槿透过喜帕瞥见那金黑交织的袍服,定是那北宸国的皇帝。
夙夜轻佻喜帕,露出贺兰槿熟悉,清艳绝伦的容颜,见她的眼眶微红,眸中隐隐泪光,却是哭过。
心中仿若被冰棱锥心,泅出隐隐痛楚,问道:“你为何哭泣?”
贺兰槿抬起眸看着夙夜那绝美的容颜,怨恨由心底滋长,冷道:“身为皇帝夺臣之妻,这便是你北宸国议和的诚意。”
面对贺兰槿的指责,原本有人禀告昨夜夙梵夜探使领馆,心中还坚信两人并无私情,可是她唇上隐隐的唇印,分明是欢爱之后留下的印记。
由于气恨,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抖,“你是再怪朕破坏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