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公主殿下,请您救救我母子二人,彼此相依为命,实是不想分开。”
贺兰槿清冷的眸光在那妇人脸上逡巡,虽是美人迟暮,黑灰脸色中倒是掩藏着一张倾世的容颜。此女子若是送去军营,命运怕是凄惨,难怪他的儿子会拼死相护。
凭二哥看女人的经验断然不会看走了眼,更不会不晓得两人的关系,此举全然不是二哥的所作所为?
贺兰槿眸光不觉望向夙夜,见他扶着那妇人不让她跪在了地上,眸中依然冰冷,身为阶下之囚竟还有一身傲骨。
这个奴隶定是有故事的人,心中竟也泛起了猎奇之心,既然那妇人求自己,救她也是无妨的。
“管家,这两个奴隶本宫要了!”
管家神情踟蹰却是一脸难色,“这,这个....。公,公主,此奴隶甚为危险!还请公主三思而为。”
贺兰槿不悦的扬眉看向管家,既然是二哥带回来的人,定是能够驾驭的。
“这不劳烦管家操心,本宫的人也不会是吃素的,元昊可是贺兰国第一的勇士。”这话也是说给夙夜母子听的。
贺兰槿眸光复又看向沉默无言夙夜,他的眸中好似结了冰的湖水一般死寂,遮挡住了一切窥探。
此时自己救了他母子,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身为一个奴隶未免狂傲了些。
苏玉华见贺兰槿眸中的不喜,忙不迭解释道:“谢公主相救,公主,莫怪他!儿时家中大火毁了容貌,又是个哑巴!性子难免孤僻了些!”
毁容?哑巴?这两个词汇在贺兰槿的脑海中盘旋,看着那傲然挺立的玄色身影,贺兰槿明丽清眸流转,朱唇荡起莫测的浅笑。
“哦!原来你是个哑巴?从今而后,你就叫丑奴儿,你是我的人,没有人敢欺负你,更不会将你们母子分开。”()
第二章荆棘山
时辰不早了,贺兰槿还要回到荆棘山上去,被父王知道自己偷偷下山,免不了要受责罚。
既然二哥对这个丑奴感兴趣,也不用在此等候,他自会找上山来。
管家似有微词,却又不敢忤逆了公主的心意,眼看着贺兰槿将夙夜母子带走。
荆棘山因四周均布满荆棘的灌木而得名,深邃的山野间却是别有洞天,青山碧水,树木葱郁,山花似锦,周遭隐隐薄雾间,隐藏着数座精美的亭台阁楼。
那楼阁便是父王为自己修建的居所琳琅小筑,四周均布置了阵法机关,平日里外人是很难闯进来的。
师傅两年前便离开了,只有大师兄每年会来此处住上一些时日,传授些功夫,有时候觉得大师兄更像自己的师傅。
月华澹澹,疏影横斜,隐隐的传来山间潺潺的水流之音。
一行人回到荆棘山以是黑夜,透过月华贺兰槿眼波瞟见跟在身后的夙夜,这里布满了机关,就算他一个人可以逃脱,带着一个母亲想要逃出荆棘山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劳顿了一日也有些累了,吩咐着元昊带着夙夜母子住进西厢的房间,潆珠去厨房准备洗澡水,伺候着贺兰槿沐浴。
房间内氤氲的兰汤之中,馨香的花瓣暗香浮动,潆珠伺候着她沐浴。贺兰槿微微展睫,撩起水珠儿,澄澈莹亮的水珠儿沿着藕臂滑落。
心中却是想起了那一身玄色,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傲的奴隶,“潆珠,你觉得今天咱们带回来的那个奴隶如何?”
潆珠垂眸她早就有自己的心思,只是一旦是公主做的决定均是无从改变,“潆珠觉得不妥。如此的陌生人那般厉害,不知底细怕公主有危险。”
贺兰槿抬起明丽的眼眸抬看她,美目中却是带着浅浅笑,透过浮动的流光煞是好看。
“潆珠莫不是再担心你的元昊哥哥不是那人的对手?”
潆珠的脸上瞬间染上了绯色,薄咬朱唇,带着一丝娇羞,“公主您又在拿潆珠说笑,潆珠不过是担心那人是羌国女王派来的细作。”
贺兰槿眉色笃定,“这个你自不必担心,自是二哥带回的人,应是无碍的,本宫只是很好奇他母子的身份。在山中呆久了,却也是有些无趣了。”
潆珠见贺兰槿唇儿微扬,眸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灵俏神采,从前还有王爷每逢闲时均会前来这荆棘山上,如今王爷们纷纷去了战场,山中却是无趣了些。
夜阑珊,人初静,贺兰槿打发了潆珠,一个人躺在榻上望着塌顶紫色的帘幔,夜不能寐思绪不觉又想到了那对奇怪的母子。
夜静谧,月色如霜,淡淡月华映照西厢。
此时西厢的灯烛未歇,夙夜深知母亲的脚不适宜走山路,见夜已深沉众人均睡下了。悄悄潜进厨房打了些水来,伺候母亲洗脚按摩。
苏玉华看着银色面具下的儿子,心中依然充满担忧,是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没用,总是拖累他。
“夜儿,如今两国交战,千万不能够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否者我们母子性命堪忧。”
“母亲尽管放心,儿子一路均做了暗号,相信云将军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救我们的。”
夙夜眉目笃定,声音低沉而深邃,纯粹中带着丝丝淡然。
儿子做事苏玉华还是放心的,此番若不是儿子利用浔王保住性命,他们母子怕是早就死在冯宓那个贱人的手中。
“一个公主不住在王宫住在深山,却让人心中生出分解,不过呆在山里要比呆在浔王府安全,接下来只能够见机形势,希望这个绮罗公主,不会像那个浔王爷那般难缠。”
“母亲放心,只要有儿子在,定会护母亲周全。”
夙夜颦眉却是听到隐隐的步履声,示意母亲有人来了。
贺兰槿睡不着,踏着月色来到西厢,见房间的烛火未歇,悄悄的隐匿了气息,直接跃上了房顶,揭开房脊的琉璃瓦。
奔着缝隙向内观瞧,见那阴冷的男子,正在为自己的母亲洗脚。白日里就见他拼死护着母亲,一个懂得孝道的人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夙夜已经感应到房顶之上有人,拿了干净的布帛为母亲擦干脚上的水珠,方才神色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贺兰槿紧随其后的从房间跃到院中,眼见着那一身玄色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暗中埋伏了守护的护卫,贺兰槿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快步跟了上去。
冲着夙夜唤道:“喂!你给我站住!本宫有话与你说。”
夙夜仿若没有听到贺兰槿的呼唤,径直的朝前走,贺兰槿见他无响应,贺兰槿心中一直在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个哑巴。
“丑奴儿!如果你不说话从今以后本宫便唤你这个名字。”
贺兰槿认为如果他真的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定是不会让人唤作奴隶。
夙夜却是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他还记得那个浔王爷是如何纠缠与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而不见。
“只听得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扉,夙夜头也不回的回到了西厢的另一间房间。
贺兰槿孤自站在院中,任风儿吹透薄衫,看着禁闭的门扉,并没有因为夙夜的无理而气恨,反倒是心中愈发的愉悦。
“这样的人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山中岁月怕是不会太寂寞!”()
第三章挟恩图报
晨间的薄雾如轻纱一般弥散在山间,整个琳琅小筑如在仙境之中。
贺兰槿简单的洗漱,潆珠伺候着对着铜镜梳妆,贺兰槿一向只喜欢素雅的装束。
潆珠手中挽起那柔顺的青丝,看着镜中清丽脱俗的美人,“公主真美!也不知道何人有如此的福气能够娶公主为妻。”
贺兰槿神色颦眉,再过些时日便是她及笄之年,在贺兰国及笄之年的女子便可以成婚了,至于婚姻大事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抬眸看着为自己梳妆的潆珠,素手抓住她的手巧笑道:“莫不是潆珠想嫁人了,只要你开口本宫便去与元昊说。”
潆珠气恨的一跺脚,满脸羞涩,娇嗔道:“公主!”
贺兰槿以手掩口,咯咯娇笑,却听得门外元昊在门外敲门声。
“瞧瞧!刚巧说他,人便到了。”笑声愈发的爽朗起来。
贺兰槿稍稍平复了心神,元昊此时来定是禀告那对母子的事情,看了一眼垂眸羞怯的潆珠。
冲着门口到:“进来吧!”
听到门扉轻启的声响,潆珠一颗心儿慌忙得紧,怕公主再拿她取笑,忙不迭的躬身道:“公主,潆珠去给您准备早膳。”
潆珠眼角的余光却是瞥了一眼魁梧俊挺的元昊,害羞的垂着头,头也不回一溜烟的奔了出去。
元昊目送着潆珠离开,转眸神色恭敬一礼道:“参见公主。”
贺兰槿看着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倒是乐的成全他们这一对,“起来吧!昨夜,那两人可有异动?”
“回公主,那两人昨夜至今晨均在房间内不曾出离房间半步。”
两人呆的倒是安稳,她对夙夜母子的身份升起了猎奇之心,想必二哥也是如此,如今日上三竿辰时将至,以二哥的性子怕是很快就会来到荆棘山要人。
“元昊,你带着人去山下接应浔王。”
“是!公主殿下!”
少顷,潆珠端了早膳过来,这荆棘山虽然荒僻,山珍海味却是从来不缺,只是贺兰槿一向只喜欢吃清淡的食物。
舀了一匙汤羹入口,没有什么食欲,按照规矩只有主人用过早膳,奴婢们方才可以用膳。
“潆珠,你去备两份一模一样的早膳送到那两母子的房间。”
“公主,他们只是奴隶而已,这样做是不是对他们有些太好了。”
“这个你自不用管,去吧!再去准备些衣衫送过去,待二人用过早膳之后将那妇人带到我房中。”
潆珠想不通公主为何要如此善待与两人,既然是公主的意思,只有遵命便是。
见潆珠离开,贺兰槿揭开案几上琉璃香炉盖,取了些檀香放入其中,拿出火折子点燃,房间之内瞬间馨香缭绕。
站起身来,稍整仪容,莲步轻移动来到窗前,摆放着白玉瑶琴,是母亲生前之物。纤长的指尖附上瑶琴轻轻划过,琴音散落。
即便那个丑奴身坚如铁,心并非冷如坚冰,那妇人便是他的弱点。
少顷,潆珠带着穿戴齐整的苏玉华,来到贺兰槿房间外,远远的就听到房间内传来清幽雅致的琴音。
苏玉华敛眸跟在潆珠身后,一路之上都在揣度贺兰槿的心思,从琴音中能够判断出抚琴之人心中自然祥和,毫无一丝戾气。
潆珠轻敲门扉道:“公主,您要见的人已经带到。”
房间内的琴音嘎然止住,轻柔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让她进来吧!”
苏玉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去,眼角的余光看向贺兰槿,昨日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今日一见这个绮罗公主倒是个十足的美人。
低眉顺眼侧身一礼,“见过公主殿下。”
贺兰槿抬眸看她一身蓝衫整洁妆容素雅,看此妇人眉宇间透着温婉端雅,必定不是凡人家的家眷。
“夫人贵姓?”
虽然贺兰槿十分的客气,苏玉华确实不敢掉以轻心,并没有说出夫家之姓,谨慎的回答道:“回公主,鄙人妇姓苏。”
“苏夫人请坐!”苏玉华谨慎的没有坐下,依然垂眸站立不动。
和浔王的死缠烂打相比,这个公主如此的和自己套近乎,无非是想探查两人身份。
“公主抬爱了,鄙妇不过是粗漏之人。”
见她不动贺兰槿从座位上起身,莲步轻移来到她面前,主动上前拉住她的皓腕要她坐下,此妇人脉门平和并无波动却是不会武功。
“本宫从小就没有母亲,见夫人第一眼便觉亲切的很。”
苏玉华谨慎道:“贺兰王妃定是身份高贵之人,岂非我等粗人可以冒犯的。”
见苏玉华处处谨慎,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并没有不喜,“本宫对母亲知知甚少,只知母亲是北宸国珞槿城人氏,听人说那里从春到秋开满了木槿花。”
苏玉华听到珞槿城三个字,竟是低低出声,“珞槿城?”
提起珞槿城,倒让苏玉华想起一个女人来,记得那个女人也弹得一手好瑶琴,那是北宸国多年前一则深藏宫闱的隐秘。
对于苏玉华的态度,贺兰槿倒是甚为讶异,相询道:“苏夫人知晓珞槿城?可否讲一些那里的故事?本宫很想多了解一些母亲家乡的事。”
苏玉华知道自己一时口误,忙不迭的推脱道:“鄙妇不过粗粗一妇人哪里知道许多,只是恍惚记得从哪里听过这个地名罢了!”
贺兰槿颦眉,见她如此谨慎,想要探出端倪怕是不易,也不急在一时三刻。
“苏夫人尽管安心的呆在此地,本宫绝不会为难与你们母子,浔王那里本宫自会出面解决。至于奴隶之事不过是权宜之计,本宫出手相救是见令郎的武功高强,想将他留在身边保护本宫的安全。”
苏玉华自是无话可说,当初是她求公主出手相救,受人之恩当然要报答,“是,我母子谢公主相救之恩。"
贺兰槿此举自然有挟恩图报之嫌,想要将他们留下来,又不能够当做寻常的奴隶看待。如此一来那个冰山即使想躲也是躲不掉的。
苏玉华离开,贺兰槿心情大好,手抚上白玉瑶琴,纤纤玉指拨动琴弦,玉指行云流水般弹奏,广袖蹁跹若舞,曲调婉转轻吟,如珠玉落盘。
此时门口却是传来一道朗润的男子声音,“妹妹,倒是好兴致,一曲《满庭芳》弹奏的倒也雅韵流泻婉转悠悠。”
贺兰槿轻收玉指,琴音方止,柳眉含笑,雅音溢出红唇,倒是满心的欢喜,“二哥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相见?”()
第四章他是我的人
话音方落,门扉被轻轻推开,贺兰槿眸光朝着门口望去。
贺兰浔欣长身影映入眼帘,如墨的青丝高高束起,青眉修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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