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o的服务员正好经过他面前,对上他的眼神,顿时心里卷起几层大浪,席卷着一切。
快斗走到服务员面前,接过发呆中的她手上的咖啡,然后对着服务员说道:“是那位小姐的是吗?我是她朋友,顺便帮我点一杯跟这位小姐一样的。”话虽然是对着服务员说的,但眼神却一直注视着窗边角落里的小依,
他走向她,她却一直盯着窗外,浑然不知。
等到一杯cappuccino放到她面前,杯托与桌子碰触发出响声,唤回她的魂魄,刚一抬头,瞳孔骤然缩紧,惊讶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快斗。
很快,另一杯cappuccino被服务员端上来,服务员尴尬的站在原地,端着咖啡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我可以坐下吧?”快斗问道,小依收回惊愕继而点头,咖啡和快斗同时坐下,服务员花痴般的眼神在快斗身上停留了几秒,便满足得离开。
“你怎么……”
快斗莞尔,端起眼前的咖啡,本想优雅的啄一口,却没意料到咖啡如此苦涩,不禁害他皱眉,险些呛到。“你平时就喝这么苦的咖啡?”
小依看了一眼被他放下的咖啡,是跟自己一样的cappuccino,她没说话,只是同样拿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轻笑,“第一口喝下去时,可以感觉到大量奶泡的香甜和酥软,第二口可以真正品尝到咖啡豆原有的苦涩和浓郁,最后当味道停留在口中,又觉得多了一份香醇和隽永——这不就是cappuccino独有的味道嘛,就像……人生、爱情……”声音渐渐变小,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消失。
又一次沉默,快斗再次端起面前的咖啡,品了一口,果然就如小依所说,那香醇似乎就留在了口中,久久未去。
静默许久,小依终于出声,“说吧,跟了我多久?”
这话差点让快斗呛到,逃避着小依的眼神将咖啡放下,不安的在沙发里寻找舒服的地方,却发现哪哪都咯得慌。
其实这几天快斗跟着她她都知道,要说是她太警觉还是她对快斗的气息太过熟悉?每次快斗也只是跟到咖啡厅门口,停留一会又折返回去,她却没预料到,这一次他会走进来。
她更没想到,快斗是经过几次心里斗争,才有勇气推门走进咖啡厅的。
轻咳几声,快斗终于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话反驳甚至解释。最后只好作罢,继续沉默。
“为什么跟着我?”小依继续问。
对上她的眼神,快斗竟望的入神,好像一下子被看透,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终于将眼神抽离,心突然沉下来,随着咖啡厅里放出的音乐,慢慢的平静。
“其实我是因为担心你,才……”
身体突然一颤,在快斗不注意的时候,她的眼神稍微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却只是一闪而过。
咖啡蒸腾的热气慢慢消失,小依伸手触碰到冰凉的杯壁,又重新将杯子放下,“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快斗点头。
如果他记得没错,每次小依离开咖啡厅,就是去另一个地方……
一个,他觉得熟悉,却一点也想不起来的地方。很高,能够看到铁塔,每次她去的时候都会遇到落日,然后她就坐在上面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回家。
这就是她每天循环着的生活。
快斗一直疑惑的躲在黑暗里跟着她,就那样远远的陪着她,也是这样每天循环着。
这儿并不是全东京最高的高楼,却足以望到东京铁塔,足以俯瞰整个东京,足以看到落日。
——怪盗基德最爱站着的地方。
他喜欢站在高出,看着那群被他耍的团团转的警察;喜欢站在这样的高楼,展开滑翔翼,在夜空下飞翔。
就因为他这么喜欢站在高楼上,她才会如此好奇,当她第一次爬上这高楼,才明白过来,能够一眼眺望到一切,是多么的享受的一件事,难怪他一身白衣会如此喜欢,站在高的地方。
平常只是远远的陪着她,今天突然这么靠近她,他才感受到平常感受不到的悲伤。
她那样静静的眺望着远方,夕阳染红她粉嫩的脸颊,思念的悲伤清晰的印在脸上,让人心疼。
“你在想他?”
小依猛地侧过头,看向他,刚才自己竟然忘记了他的存在,过多的流露出心底的情感。抬手去擦拭眼角,暗自庆幸没有掉泪。“你说什么?”
快斗无奈,松开紧皱的眉头,“算了,再说一次,指不定又让你想起伤心事了。”小依不解,撇了撇眉。快斗望向远方,继续说道:“你还忘不了他吗?”
瞳孔微微收缩,缓缓低下头,沉默。
怎么忘得了他啊,怎么忘得了你啊……
突然间她撞入一个怀抱,温暖和熟悉的气味让她一怔,脑里的一根弦被拉直,耳边除了嗡嗡的响声再无其他。
懵了。
“让我代替他,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好吗?”
这句话让她恢复了正常,瞳孔渐渐收缩,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湿了他的肩膀。
感觉到湿气,快斗按住她的肩轻轻从自己怀里推离,看到她脸颊上挂着两串晶莹的泪珠,不禁心里一颤。
小依微张着双唇,不止的在颤动,又好似在说些什么。
抬眼,看清了眼前这张脸,她猛地站起来,打掉他按在她肩上的手,啪!惊醒了快斗。
她哭着,大声的哭着,“怎么能够忘记?怎么能够取代?根本就不能,不能!他……他取代不了,你什么都取代不了!”说完也不知道怎么的,竟冲了出去,留下快斗一个人。
高楼上,单薄的身影被风吹着,凄凉与孤寂渐渐将他笼罩。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天晚上,小依独自一人跑回家,一路上眼睛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她使劲的想要擦掉,却一直只是徒劳。
当她推开门冲进家门,撞到从楼上走下来的jane,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突然一提,忙追问。
她却无心去理会,径直冲回房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房门砰的被关上,锁上,然后背靠在门板上,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那一股冰凉,直窜心田。
快斗拖着单薄的身子回到家,一路上凉风直刮,恨不得就把他吹走。
打开门,那一句无力的“我回来了”让寺井黄之助察觉到了不对,刚想问下原因,快斗已经转身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就看到了雪白的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香榭丽舍大道似乎就在在眼前,画中的那个人,似乎也就站在眼前。
余光又注意到被放在桌面上的海螺,那个他们一起在海边捡回来的海螺,它静静的躺在桌面上,当时海浪拍打着沙滩的画面渐渐浮现,她的笑脸,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时,那双闪着光的眼睛,比宝藏还要亮。
突然整个人瘫软到地上,毫无支撑的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助的背影让人忍不住有冲上去抱住的冲动,而此刻,却无人发现他的无助,唯有冰凉的地板提醒着他,赤~裸裸的现实。
他突然无力的往后倒去,地板发出一声剧烈响声,他望着天花板,浑然不知道撞击到后背传来的疼痛感。
此刻他憋在心里的痛完全发泄不出来,想哭,却猛然发现,哭不出来,似乎已经无知觉了。小依推开他之后的每一句话,清晰的在他耳边回响:
……
“不能!他谁都取代不了……”
……
“你取代不了!”
……
一句句都刺痛了他的心,是啊,他取代不了她对他的爱。
泪,终于悄悄滑落,顺着眼角,滑至太阳穴,滴落到地板。
发觉鬓角的湿润,快斗错愕的坐起来,伸出手抹过眼角的泪,湿湿的。
他终于从地板上站起来,却突然一阵头晕,差点往后倒下去,幸好及时扶住了书桌,才没有倒下。扶住头,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拇指和中指按住的太阳穴突然猛烈跳动,脑袋突然胀得好疼,似乎有什么碎片正在拼接,熙熙攘攘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膜。
头,好痛!
海浪声,嬉笑声……好熟悉……一望无际的蓝,女孩的笑……好熟悉!
“啊——”终于忍不住剧烈的疼痛,他在地上翻滚着,双手抱住胀痛的头,感觉脑袋就要爆炸了。
海浪声,嬉笑声,在耳边挥之不去——
骤然他猛地瞪大双眼,画面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男孩接过女孩送给他的礼物,海浪拍打着他们的小脚丫,女孩的笑清晰的印在海面上,比海水还要清澈的笑容,深深刻在男孩心底。
胀痛的脑袋渐渐消停,快斗也慢慢恢复了正常,脸色却苍白如纸,他随便伸手借着身边的固定物站起来,突然想起在海边,男孩收到的礼物,女孩的礼物,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他开始在房间内翻找,整个房间几乎要给他翻乱,终于,在衣柜的一个小角落里,他发现了记忆中,最重要的礼物。
他伸手去拿,白色的无线耳机似乎被藏在里面好久,从来没有人发觉,它被藏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也许是被很多衣服抱着,耳机还是跟新的一样。
轻轻的将耳机戴上,打开开关,耳边传来优美的旋律,手指轻轻滑过耳机上的每一个小按键,在触碰到一个明显比其他键低一点的按键,摘下耳机,那个按键明显是被按了很多次,所以才会比其他键都矮。
好奇心迫使他按下去,这一按,似乎就开启了记忆之门。
耳边,海浪声,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好像被撞了一下,他的肩头突然一颤,转身去抓桌面上的海螺,同样贴到耳边——
海浪声,依旧清晰可闻——
一样的海浪声……
只是多了一个笑声,一个让人沉迷的笑声。
他猛然惊醒,拿着耳机冲出房间,直奔客厅。
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寺井已经担忧的站在客厅,本来想要上楼去看看,没想到快斗就冲了下来,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快斗手中的耳机。
寺井看到他冲下来,惊呼:“快斗少爷,怎么了?您要去哪?”
看见寺井,快斗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两只手有力的扣住寺井的双肩,疯了般追问:“阿爷,你是不是知道?你一定知道,你快告诉我,我跟小依,玖兰依,是什么关系,在我失忆前,我们……是不是……”
没想到听到快斗这么说,寺井反而更加激动,反扣住快斗的肩,“少爷,你是不是记起来了?记起来所有事情了?”
快斗双手突然无力的垂下,两眼好像失去了焦距般,摇头。
“那您……”寺井看向快斗手里的耳机,疑惑了。
过了好久,直到他的双眼渐渐找回焦距,他突然抬头,直视寺井的眼睛,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阿爷,我要你告诉我,所有关于我跟小依的事,不准瞒我!”
寺井脸上有了为难,小依千万交代的在快斗记起来之前,不能告诉他任何关于她的事,可现在……从来没在快斗脸上出现的表情,十足把寺井吓到了。
终于,他这把老骨头还是软了下来。
“好吧,快斗少爷,你和小依小姐其实……”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听完寺井将的真实故事,似乎真的发生过,只是他全部忘了,不记得了,难怪……每次小依看到他,总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他颤抖着放开寺井的手,白色耳机无声的摔落在沙发上。
原来,他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他,那个总让她伤心落泪的他,那个他一直觉得是混蛋的他!
对,混蛋,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竟然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可……
为什么?他的脑里仍是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记得,那些他们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寺井要去开门,起身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了自家少爷一眼,才转身继续走向玄关。
木门打开,jane出现在寺井面前,她焦急的脸在看到寺井的时候骤然升等,甚至夹杂着慌乱。
“jane小姐,你怎么会来?”
听见是jane,快斗立即转身走到门口,以为小依也会来,冲到门口却只是看到jane一张焦急带着慌乱的脸,脑海里突然想起似乎只有面对小依的事,才会让平常沉着冷静的jane露出这样的表情。想到这,快斗已经不敢再想,猛地扑上去抓住jane的肩,“jane,是不是小依出什么事了?你……”
“小依没在你们这吗?怎么办,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她,都已经这么晚了,要是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jane已经不敢再说下去,好像哽咽了一般,吸了吸鼻子。
听见是小依失踪,快斗也慌乱了手脚,穿上鞋就要冲出门,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向寺井交代了几句,就跟着jane冲出去找人。
jane带着快斗一路上跑着,却只有快斗伸长脖子的像在找人,jane却一直低着头,阴着脸,黑暗中异常可怕。只顾着找人的快斗并没有发现,所有心思只在找人上。
突然jane停下来,快斗这才跟着停下来,急忙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jane缓缓抬起头,刚才的焦急与担心挥之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然,她看向快斗,冰冷的眼神让快斗后背竖起了寒毛。
“jane,你……”
“小依最后是不是跟你在一起?”jane寒冷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街道中,连寒风都觉得刺骨。
快斗突然紧紧攥住拳头,咬着牙点头。他刚想开口解释,下一秒,颈后传来一阵疼痛,便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陡峭的断崖边,除了毫无规律排列着的大树,在一块不起眼的空地上,还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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