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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趣说3:我向皇帝说真话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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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学到这个道理,嘿嘿,早把公孙丑他们几个踩在脚下了,整个儿孟家学派,您是万岁,我就是九千岁!”

“住口!”孟子恨恨地骂了一声,“我都被你给绕糊涂了,嘿,我说你怎么尽以嬖奚为出发点呢,敢情你自己就是个小人!好了,刚才的解释不算,我重新说!唉,王良,这个故事的意义在于王良。”

孟子接着说:“这个故事真正告诉我们的是,我们应该像王良一样坚持原则,不能不顾原则而去诸侯那里上门推销。况且,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按正道来走,又怎么能够把别人引上正道来呢?小子,你明白了吗?”

陈代坚毅地说:“我明白了!”

陈代随即振臂高呼:“像王良同志学习!向王良同志致敬!”

大丈夫的上下文

景春曰:“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孟子曰:“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子未学礼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这一节里出现了孟子最著名的名言:“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我有一次突然在想:小时候的语文课上好像是学过这一节,老师当时还着重讲过似的。可是,这句名言只是这一节里的最后一句,前边的内容难道也学过吗?好像没印象啊,而且,前边的内容好像也……

后来终于想起来了:小时候学的是一篇大概是鲁迅的文章,里面引用了孟子这句名言,并不是我们学过这一节的孟子原文。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呢?因为别看这句名言响当当的,可前边的内容却很反动,如果整个儿这一节串在一起来讲,让小孩子去学,这似乎不大可能。

这一节说的是两种针锋相对的人生观。有个叫景春的人说:“公孙衍、张仪那样的人才称得上是大丈夫,他们要是一发脾气,天下诸侯全得发抖,他们要是不去生事,全天下便能太平无事。”

《孟子》书中没交代上下文,我们也不知道景春这话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说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针对孟子说的。看上去似乎有挑衅孟子的味道,那意思是:你老孟总说自己牛,可你比比人家公孙衍和张仪,人家那才叫真牛呢!

这位景春到底是何许人也,我们现在已经搞不清了,只从他姓景来看(严格说是“景氏”,前书说过的),应该是楚国王族。

景春这里称道的公孙衍和张仪都是战国时代著名的人物。张仪其人大家想来都很熟悉,他和苏秦是师兄弟,这二位在诸侯之间呼风唤雨,风光无限。熟悉公孙衍的人恐怕不多,有人考证说他就是犀首,不过,说出犀首这个名字恐怕并不能使各位一下子就明白了,到底熟悉犀首的人也不是很多,反正,你就当他是和张仪一样的人物好了。

有没有人会问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景春只称道公孙衍和张仪呢?和张仪并称的不一直都是苏秦吗?

古代学者就有问过这个问题的,他们的答案是:张仪那时候应该已经死了。

我觉得倒也未必。仔细想想,公孙衍和张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曾为秦国出过很大的力。而秦国当时和楚国恩怨纠缠了很长一段时间,屈原就是这场漫长而复杂的国际纠纷中的一个牺牲品。而苏秦虽然了得,可他的活动范围主要在中原诸侯之间,和楚国没有太多直接的关系。所以,景春如果确是楚国王族,自然心中全是公孙衍和张仪的厉害。

景春说:“公孙衍和张仪都是诺贝尔战争奖的得主,有着左右天下政局的力量,是男人的榜样,是女人的偶像。这样的人才称得起是大丈夫!”

孟子反驳他的话:“这叫什么大丈夫?你学过礼没有?男子在举行冠礼的时候,父亲会给他讲讲人生的大道理;女子在出嫁的时候,母亲要送她到门口,也要给她讲讲人生的大道理。不过呢,男人和女人的大道理是不一样的。母亲给女儿讲的道理是:‘到了你婆家之后,一定要恭恭敬敬,一定要谨小慎微,你丈夫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以顺从为最高原则,这是女人的大道理。”

孟子的言下之意是:张仪他们那种人,没有自己的原则,君主喜欢什么,他们就迎合什么。孟子对他们的批评是相当狠辣的:“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这话得读原文才能觉出力量,意思就是:以顺从、迎合为大原则,那是小妇人的行为规范。公孙衍和张仪还什么大丈夫呢,简直就是小妇人!

孟老师这话肯定讨不了女权主义者的好去,不过当时就是这种情况。

要说“以顺为正”,公孙衍如何倒不好说,不过,张仪之流确实是典型的小人,但这就像王良和嬖奚的故事告诉我们的那样:一流的小人是有真才实学的小人。张仪就是一流的小人,一方面坏到家了,奸到家了,一方面也能干到家了。张仪的为人很像韦小宝,但韦小宝心中坚守良知,这却是张仪所没有的。

孟子骂完了张仪之流的“妾妇之道”,接着来说男人之道:“男人就应该住天下最宽敞的宅子——”

景春搭话了:“跟你说件事吧。有一天一大早我在张仪家的厨房待着,见几十个厨子们忙忙活活地弄着一大堆山珍海味,做熟了就装在大箱子里,有人运走。我很奇怪,就问:‘张先生早餐要吃这么丰盛吗?’厨子回答说:‘早餐在昨天下午就送出去了,现在做的这是晚餐,等人从厨房送到餐厅,正好是吃晚餐的时间。’嘿嘿,你想想张仪家的大宅子有多大!”

孟子白了他一眼:“我说的大宅子是‘仁’,这是全天下最大的宅子。做男人不但要住在最大的宅子里,还要站在最当中的位置上——”

景春又搭话:“这你就不懂了,房间的正中位置是要留空的,门的斜对角才是财位。”

孟子气道:“你是给我看风水来了?好好听着,我说的这个‘最当中的位置’不是说房间的正中间,而是指‘礼’。男人要住在‘仁’里,站在‘礼’上,还要走上一条天下的大道——”

景春又搭话:“我知道,这是一条金光大道,高大全同志带领大家往前走。”孟子怒道:“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好好听我说!书接上文,男人得志的时候,要带领百姓们一起循着大道往前走——”

景春嘟囔着:“这不还是金光大道吗?”

孟子接着说:“不得志的时候,心底也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孟子这里提出的是很高的道德指标,且不论所谓“仁”与“礼”,单说最后这“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让历朝历代都有人心向往之,而真正能够做到的人却少之又少啊。

这是两种人生观的尖锐对立。如果是你,你是愿做张仪呢,还是愿做孟子?

孟子的主张虽然铿锵有力,但又有多少人会去效法呢?

——当然,嘴上不断提一提还是很必要的。

回过头来再说几句“以顺为正”。别看孟子斥责“以顺为正”是“妾妇之道”,其实这里面也是饱含哲理的。我们看看《周易》,六十四卦的每一卦都是由六爻构成的,每个爻或阴或阳,相邻的两个爻之间构成着几种特殊的关系——上边的爻对下边的爻的关系就是“乘”,你可以形象地想象成上边的爻“乘坐”着下边的爻;下边的爻对上边的爻的关系就是“承”,你可以形象地想象成下边的爻“承载”着上边的爻。

按照《周易》的规矩,阴在阳下才合适,所以,如果相邻的两爻是阳爻“乘”着阴爻,那就很好,如果反过来,是阴爻“承”着阳爻,那就糟糕了。阴和阳,柔和刚,这都是一样的,阴要处在阳的底下,柔要处在刚的底下。比如“巽”卦的两处重要位置都是阴爻在下而阳爻在上,所以这一卦的《彖传》说:“柔皆顺乎刚,是以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意思是说:柔顺着刚,所以比较顺利……

环境逼人去做官

周霄问曰:“古之君子仕乎?”

孟子曰:“仕。传曰:‘孔子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出疆必载质。’公明仪曰:‘古之人三月无君则吊。’”

“三月无君则吊,不以急乎?”

曰:“士之失位也,犹诸侯之失国家也。礼曰:‘诸侯耕助,以供粢盛;夫人蚕缫,以为衣服。牺牲不成,粢盛不洁,衣服不备,不敢以祭。惟士无田,则亦不祭。’牲杀器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则不敢以宴,亦不足吊乎?”

“出疆必载质,何也?”

曰:“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也,农夫岂为出疆舍其耒耜哉?”

曰:“晋国亦仕国也,未尝闻仕如此其急。仕如此其急也,君子之难仕,何也?”

曰:“丈失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古之人未尝不欲仕也,又恶不由其道。不由其道而往者,与钻穴隙之类也。”

又出场一个新人,叫做周霄。对于这位周霄,我们所知甚少,只能大概确定他是魏国人。

周霄向孟子提问题:“古代的君子做官吗?”

这问话我们也不知道上下文,看上去似乎是周霄觉得君子不该做官,是觉得官场污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们就搞不清楚了。

孟子会怎么回答呢?按照一般的想法,如果他理直气壮回答说“做官”,而且说“君子理所当然应该做官”,这好像有点儿龌龊,俗话说“好男不做官,好女不坐台”,又有陶渊明那样“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范,如果赤裸裸地表明自己渴望当官,确实让人鄙视呢。

可是,如果这是个君子的操守问题,你老孟为什么满世界乱窜,到处跑官呢?

孟子的回答是:“古代的君子是做官的。书上说过,孔子要是三个月还没有应聘到工作,就会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孔子每离开一个国家,随身一定带着会见别国君主所需要的见面礼。公明仪也说过:‘古人有这样的习俗:如果三个月没得到君主的任用,别人就要去慰问他,对他表示深切的同情。’”

周霄大惊:“这也太过分了吧?!才三个月就这样,应届毕业生还有一年都没落实工作的呢,那还不得自杀去!”

孟子说:“三个月并不短啊。你哪里知道,士人失掉了官位,就如同诸侯失去了国家,能不着急吗?礼书上说:‘诸侯亲自参加耕种,是为了生产祭品;诸侯夫人亲自养蚕缫丝,是为了准备祭服。如果牛羊不肥壮、粮食不干净、祭服不完备,都是不敢用来搞祭祀活动的。士人如果没有了生产祭祀用品的田地,那也是不能参加祭祀的啊。’如果哪位士人牛羊、祭服等等都没多少,没法参加祭祀,那也就没法参加聚会,都惨到这份儿上了,难道大家还不应该去慰问他一下吗?”

——现代人可能不容易理解,不就是参加不了祭祀吗,那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去祭祀,你在家打电游不就完了吗?

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前面讲过,当时的社会,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整个国家一共就两件事是大事:祭祀和打仗。祭祀你要是胆敢不去,那你就完蛋了!而且,换一个角度说,如果你不是胆敢不去,而是想去却没法去(正如孟子说的那种情况),那就说明你已经有问题了,不是离监狱不远了就是已经在监狱里了。所以我们推己及人(“梁惠王篇”一再论述的孟子的重要逻辑),想想当年那些因为失去了产业、失去了政治身份而无法参加祭祀活动的士人,他们能不提心吊胆、处心积虑地整天琢磨着怎样来摆脱现状吗?

咱们再仔细看看孟子这段话,什么叫“诸侯耕助”?

提示:诸侯耕助和金田一耕助没有关系。

回忆一下前面看过的《甫田》和《大田》两首诗,古时的天子和诸侯是会象征性地参与一下农耕活动的。老百姓们很感动:看啊,天子和诸侯都亲自来耕田啦,我们更要努力劳动啊!其实天子和诸侯们只是拿着农具摆几个pose(动作)而已,旁边早有记者狂拍照片,这就是第二天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天子真要耕田大家还真受不了,一个人推小车旁边得过来二十人扶着,不把禾苗踩坏才是怪事。

理论上说,天子和诸侯们的田地产出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为了供奉祭祀。所以,由此推理,士人的田地产出也不是为了个人享受的,和天子、诸侯们一样,也是为了供奉祭祀,这个目的是神圣的,是非常非常神圣的。这点很容易让人想起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资本家们为了神圣的宗教目的来辛勤工作,虽然家财万贯却往往死于营养不良。但是,周人真是这样的吗?我在前面已经讲过周人的天命观了,各位应该还有印象吧?

当然,这层神圣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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