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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趣说2:人民一思考,皇帝就紧张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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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处于人类之中;因此不必去知道丧钟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

——咦,这不像是宋朝人的话啊?呵呵,不错,这是英国人约翰·多恩那篇著名的布道辞,那句“丧钟为谁而鸣”后来还被海明威拿去做了自己小说的题目。我想,既然海明威可以借用,为什么我就不能借用呢?这篇小东西大家都很熟悉,而它所表达的意思和张载的《西铭》简直如出一辙——也就是说,如果我是个翻译家,向中国古人介绍约翰·多恩的时候,我就会把他的这段话翻译成《西铭》,而我向西方人翻译《西铭》的时候,也不妨直接套用多恩的小文,这两者如此相似,就连篇幅都差不多。

张载的《西铭》用中国话说有两个基本点,一个是“乾父坤母”,一个是“民胞物与”——这个成语是张载贡献给我们的。他的意思是说,天和地生育了万事万物,也生育了我们,我们和天地是一体的,所有的人类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一家。当然,这只是在阐释一个终极原理,如果我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去找张载借钱,我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呵呵,张大哥,兄弟现在缺银子花,所以回家来取点儿。”

张载会如何反应呢?

张载一愣:“回家来取?你走错了,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我说:“按照你的理论,乾父坤母,民胞物与,所以呢,咱们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娃,你家还不就是我家?”

张载一听:“不错啊,是这个道理,嗯,你等着,我进屋拿钱。”

张载一进屋,没取钱,抓起电话来就拨110……

这事儿过后,张载一琢磨:“不对呀,看来我的理论还有毛病,我得再仔细想想,可别不小心让人把裤子都骗走了。”张载这一琢磨,便给自己的理论加了一个“但是”。张载说:“乾父坤母,民胞物与,但是——嘿嘿,这个‘但是’很重要哦,但是,人和物还有各有各的差异的。”

张载修订了自己的理论之后,上门借钱的人明显少了。

十五天之后,我从横渠拘留所里被放出来了,刚刚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就听见街上议论纷纷,说张载修订了自己的理论。我心里别提多生气了:这小子可真够奸的,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忍了,我还得找张载踢场子去。

张载正给弟子们上课呢,一见我气哼哼地闯进来,马上一脸紧张,没等我开口呢,他先说话了:“不借钱啊,我的理论已经修订了——”

我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知道你修订了,可是我得问问你,你的这套所谓理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啊?人家多恩和你的观点一样,可人家的身份是牧师,人家是先承认了‘上帝创造宇宙’这个大前提,这才有后边‘丧钟为谁而鸣’的说法,你张载又不信上帝,凭什么就说‘乾父坤母,民胞物与’啊?你不能靠拍脑门儿说话啊,你得有依据,有论证啊。”

张载一愣:“要依据?要论证?!”

我说:“是啊!”

张载不服气:“柏拉图的理论不也是拍脑门儿想的吗?”

我说:“人家柏拉图是古代人,那时候拍拍脑门儿想问题还说得过去,你现在都宋朝了,不能再拍脑门儿了!”

张载还给自己找辙:“我不管,我就是这么说,我们陕西人就是倔!”

这回轮到我愣了,“你怎么又成陕西人了?你们家不是一直都在开封吗,你应该是河南人啊!”

张载一摇头,“我把家搬到陕西来了,所以我就是陕西人了。”

“我倒——”

张载倒不依不饶了,“哼,不就是来踢我的场子嘛,我今天跟人家约好了去听豫剧,咱们另外约个时间,我张某人一定奉陪到底!”

“听豫剧?!陕西人不是听秦腔吗,河南人才听豫剧!”我也不跟张载计较,说,“你定个时间吧。”

张载说:“十五天之后,还在这里见!”

我心里一哆嗦,“怎么又是十五天,你不会又要进屋打110吧?”

张载很不屑:“切,那是小人所为!你别多心,咱们就说定了,十五天之后再见!”

就这样,我在陕西凤翔横渠镇晃悠了半个月,每天都看见不少年轻人去张载那里听讲座,场面非常火暴,更有不少人一听完讲座就摇头晃脑念叨张载那著名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一个龌龊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油然而生:以张载的人气,应该可以用DV(数字摄像机)把他的讲座拍下来,然后刻成光盘去卖钱,还可以搞一个网站,叫“搜儒”,做成全球最大的儒家门户网站,肯定能发一大笔。可惜张载没这方面的头脑,以他这么高的人气,日子居然过得很寒酸。

没有什么比等待更加漫长,这十五天过得很是无聊,只是有时见到有风尘仆仆的江湖人物从小镇上经过,想来不是镖局走镖就是武术文工团路过。

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我急不可耐地去找张载,一进大门,吓了一跳。只见院子里左右排开两排兵器架,十八般兵刃一应俱全,兵器架前是两排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看来都是师父带着徒弟。张载坐在正当中,见我到来,哈哈一笑,站起身一抱拳,“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说着,伸手一指,“这位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这位是青城山玄机道长,这位是香帅楚留香,这位大师是南少林的无花和尚,这个四条眉毛的不用我介绍你也认得出,呵呵,陆小凤陆大侠……”

我真是万分惊叹:“好强大的阵容啊!”

张载笑道:“为了对付你踢场子,这十五天来我广发英雄帖,可请来了不少助拳的朋友。”

我心里一凉:“原来他说的这个‘十五天’是给自己拉帮手去了。”

张载接着说:“嘿嘿,最重要的两位英雄我还没给你介绍呢!”

我不由得大惊失色:“难道还有比在座各位更牛的英雄吗?!”

张载笑得更加得意:“不错,这两位不但是高手中的高手,还是我张某人的亲戚。有道是,打虎亲兄弟——”张载把手一招,只见两名好汉同时起身,各摆POSE,异口同声应道:“上阵父子兵!”

这两位顺口答音,突然发觉不对,一人说:“张载,不对啊,你可不地道,你这是绕我们呢。”

另一人也道:“是啊,咱们是亲戚不假,可什么时候成了‘父子兵’了,你占我们便宜?!”

——这二位到底是谁呢,真有那么大的名头吗?

说起这二位英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这两人是亲兄弟,也是河南人,家在洛阳,论起来都得管张载叫表叔,但他们的名气比表叔可大多了。他们和张载同属儒家,但各自都是开宗立派的祖师。张载开创了关学,这兄弟俩开创了洛学,互有切磋,互相服膺。说到这里,这两兄弟究竟是谁,可能很多人都猜到了。不错,就是程颢和程颐,正是这两人奠定了理学的根基。

程颐也讲“道统”,认为圣人之学传到孟子就断了,可他不认为韩愈继承了孟子,而认为自己的哥哥程颢才真正继承了孟子。这笔糊涂账我们不去管它,反正,程家二兄弟自认为是孟子的嫡系,这很重要。

现在,张载的院子里,两大学派的三位祖师爷并肩作战,我报过名姓之后,也捋胳膊,挽袖子,要踢场子了。

我对张载说:“半个月前我问你的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了没有?”

张载一推程颐:“表侄,上!”

程颐站立当场,严肃地回答说:“熊兄弟,我听表叔说了,你的问题是,他那个《西铭》里的道理是怎么推论出来的?”

我说:“不错。”

程颐又说:“你还说过,《西铭》的思想和约翰·多恩如出一辙,可多恩是个牧师,他信上帝,所以能得出那个结论,可我表叔又不信上帝,不信是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所以你认为,没有上帝这个前提,他的《西铭》就站不住脚?”

我点点头:“不错。”

程颐说:“我表叔虽然不信上帝,可他相信存在着天理。在这点上我是很赞同他的,天下万物,古往今来,都只是一个天理。在我们的学说里,‘天理’这个概念基本就等于基督教的‘上帝’,不过呢,上帝是有人格的,赶走过亚当和夏娃,帮摩西逃出过埃及,还会给人做最后审判,决定哪些人该升天堂,哪些人该下地狱。而我们所说的‘天理’却是没有人格的,它不是神仙,而是宇宙的神秘规律,你知道,我们儒家的学说是属于无神论的。”

我说:“哦,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凭什么就认为宇宙中当真存在着你们所谓的‘天理’呢?你能把‘天理’拿给我看吗?或者,你能把‘天理’证明给我看吗?”

程颐怔了一下。

我追问说:“我看你们说得那么玄乎,其实都是自己拍脑门儿拍出来的,一点儿根据都没有。”

程颐正要辩解,他哥哥程颢急了,抢上前来说:“你不懂,我们不是拍脑门儿拍的!”

“啊?”我问,“那是——?”

程颢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是感悟出来的!”

“我倒——”我没好气地说,“这和拍脑门儿有什么不同吗?!”

程颢说:“当然不同了!拍脑门儿是灵机一动,一会儿一个主意,而感悟却是认真体会,静心体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对了,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孟子说的。”

“嗯?!孟子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疑惑地说,“我还给人家讲《孟子》呢,我都没听说,你别是拿孟子忽悠我吧?”

程颢不大高兴:“我什么身份的人,会忽悠你吗!你现在不是正在讲孟子的‘浩然之气’吗?”

“对呀。”我说。

程颢接着说:“孟子讲的培养‘浩然之气’的方法,嗯,就是那个从具体的事情做起,在做的时候不要期待马上就有什么成效,心里要时刻有这根弦,但不能操之过急,不能揠苗助长什么的,孟子不是说得清清楚楚的吗!”

我更糊涂了,“对呀,我是刚刚讲过这些,这确实是孟子说的,可这跟你们讲的‘天理’有什么关系啊?”

程颢说:“你真是冥顽不灵,榆木脑袋!孟子讲的这个培养‘浩然之气’的方法就是感悟‘天理’的方法啊!通过这个方法,你也能感悟到天理,感悟到我表叔说的万事万物都是一体的。”

程颐插嘴说:“你问我们表叔要证据,要他证明他的理论。可‘天理’和上帝一样是证明不了的,你只能用孟子的办法去慢慢感悟它。”

张载在旁边“嘿嘿”奸笑:“要证据没有,要逻辑也没有。”

“啊!”我惊呼,“你们就这么做学问啊,还讲不讲理啊!”

程颐说:“要论讲理,这世上没人比我们更讲理了,我们的学说,对了,还得加上表叔的,还有其他几个人的,虽然各成一派,却都讲这个‘天理’,所以我们的学说被统称为‘理学’。”

张载在旁边笑得更奸:“嘿嘿,我们都是理学宗师,在我们面前讲理,你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我这才恍然大悟:“噢,早听说理学理学,原来理学是这么来的。”

我又问:“可我还是不明白,孟子人家明明讲的是‘浩然之气’,是说‘气’,怎么到你们这儿就变成‘理’了呢?”

程颢说:“气是气,理是理,截然不同——”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脚下的大地重重地震了一下。“地震了?!”我吃了一惊,刚想跑,大地又震了一下,紧接着,震动越来越大,仿佛地震的震中会动,正向我们这边移来。

张载不慌不忙:“别害怕,不是地震。”

“那这是——”我还是害怕。

张载说:“这是真正的大人物来了。”

我一惊:“你们三位还不够大人物吗?!”

张载说:“我们当然都是大人物,可现在过来的这位才是最大的人物——你从他这么有力的脚步声也能听出来了。”

就在这时,大约十里之外有声音传来:“闽学掌门朱熹来也——”说第一个“闽”字的时候,人还在十里之外,等“也”字说完,朱熹已经进了院子了。

程颐奇道:“我说朱熹,你不是南宋的人吗,现在还没你呢!”

朱熹四下一抱拳:“各位前辈,不是我要来,我是身不由己啊,是陆九渊把我带来的。”

朱熹话音才落,院子里不知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此人哈哈一笑:“在下陆九渊,给各位前辈见礼。”

张载也纳闷:“你不也是南宋人吗,怎么来的?”

陆九渊说:“你们搞的是理学,我搞的是心学,我的学说认为:心和理是一体的,理充塞于宇宙之间,而我心就是宇宙,宇宙就是我心,所以呢,我心里一想你们,我就超越了时间和空间到这里看你们来了。”

程颢赞叹了一声:“这学问好生厉害!”

朱熹说:“我老远听见你们正讨论理和气的问题,我是理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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