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明珠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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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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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殇[二合一]

  翌日,陆令姜与白老爷略略交代了情形,怀珠在国史馆当值,需时常用藏书阁查阅古籍,故而婚前搬入东宫暂住。

  白老爷焉有不同意之理:“是。殿下青睐小女,是小女的无上福分,多多叨扰殿下了。”

  其实何须解释,怀珠从前就是太子殿下的外室,是她自己淘气跑出来,如今回归东宫原本是完璧归赵。至于未婚夫妻之间行不行房事,早已心照不宣了。

  黄鸢在身后道,“若非你今早答应与他到太清楼见一面,他还不肯走。”

  怀珠沉声道:“他这样明明是逼我,把事情闹大,昭告全天下我是他的女人,再无人敢上门娶我,逼我不得不嫁给他。”

  黄鸢欲言又止:“阿珠,你真的不感动吗?就凭他给你下跪,之前又费尽心思地种花,只为治好你的双目……虽然花现在被毁了。”

  怀珠嗤道:“哪敢不感动。”

  黄鸢道:“咱们女儿家嫁谁不是嫁,我看没有比太子哥哥更好的了。况且阿珠你之前喜欢太子哥哥,对吧?即便你现在不想跟他和好,好歹也做个朋友,将来遇见个大灾小痛的有求着太子哥哥的时候。”

  怀珠撇了撇嘴,挺无语的。

  登上马车,前往太清楼。

  一夜之间,怀珠的身价提高了几百倍不止,几乎成为全城第一贵女,人人尊重敬慕,说是公主也不为过,能将太子逼得当众下跪的只有她。

  陆令姜赶来太清楼时,正好看到怀珠的背影,刹那间,犹如一朵白荷花在他满是暗淡褪色的世界中盛放。

  他冻结的心跳活起来了,只有她带来的春风,才能吹化冻土。

  陆令姜情不自禁地微笑,随即又见她目覆白绫,显然是眼疾重新恶化了。红一枝囍被毁了,她迟早变成瞎子。

  他心头微微酸楚,暂时收摄心神,长吸口气,朝她奔了过去。

  这次见面是他费了千辛万苦、不惜下跪整夜求来的,一会儿定要好好说。

  怀珠来到二楼落座,摘下白绫。这 位置以前听戏时常坐,两侧竹帘撂下便是私密的雅间。

  二人早约好了,在此会晤。

  茶博士上茶,怀珠静静饮了一盏,瞥向对面的陆令姜。

  他清明灵秀的面孔丝毫未变,下泪堂一粒黑痣,仙鹤目,三眼白,依稀是前世初见的模样。甚至因为他在雪地中跪了一夜,沾了雪气,更添几分温柔之感。

  “让我最后再尝尝……被你爱的滋味。”

  陆令姜深叹着伏在她的下巴之下,品味她的温柔,失控,越发有几分疯狂,似瘾发作了,千万条小虫儿在心头咬啮。

  “你是我两辈子活在世上唯一的快乐。”

  窗外一道拖着长长尾巴的光芒滑过,不知是不是流星,却有流星一样的意境。

  怀珠五个纤纤玉指抚摸陆令姜的眼睛——这双她曾经以为最漂亮、最值得人留恋的仙鹤目,试图找回爱他的感觉,却徒劳无功。

  所幸敦伦之事并非一定有情分才可以做,他为爱上瘾,她为求还债,两人目的不同却殊途同归,节奏很容易和谐。

  那件事上陆令姜给人的感觉跟以前一样,好像把人撕裂,情酽时令人窒息。怀珠强忍着疼奉承他,意识迷糊中叮嘱自己明日一定要喝避子汤,若是怀了孩子大大不妙。

  直到后半夜,怀珠发丝濡湿了,手足无力。昏昏沉沉中陆令姜好似叫了好几次水,帮她洗干净,一夜都没怎么睡。

  ……

  翌日晨光熹微,怀珠苏醒过来,见微薄的日光懒洋洋地透过帘帐,映在身上。

  她打了个哈欠,翻身却翻在了陆令姜的怀里,对方正支颐,一双温柔的眼正含笑盈盈望着她,也不知望了多久。

  怀珠激灵一下,昨晚那些面红耳赤的情景历历在目。皱了皱眉便要起来更衣,陆令姜却握住她的手,叹息:“别急,多陪我一会儿又不会怎样。”

  他的神色意犹未尽,分明眷恋得很,哪有半分彻底断绝关系的觉悟。

  怀珠哼唧了声,许久不与男人做那事,此时四肢百骸如同被齐齐捻断,身上的一丝一毫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恹恹倒在陆令姜怀中,闻着怀中清淡的药草之香,心下渐感安定,眼皮沉重,竟又想睡过去。

  听陆令姜在耳畔说,“我很久很久没醒来第一眼看到你了。”

  怀珠困着,“你昨晚睡了么。”

  他道:“眯了会儿。”

  怀珠模糊嗯,睡意惺忪,似乎再睡上三天三夜才好,连起来回白府的力气都没有。

  陆令姜将被子给她掩了掩,轻拍她的背,“睡吧。睡醒了再吃东西。”

  怀珠随口道:“你从前也老让我睡懒觉。”声音有些飘,意识显然已不十分清醒。

  陆令姜清清楚楚地听着见了,心跳漏了一拍。原是她从前在白府,被当作下人,三更就要起来给洗衣洒扫,原是受尽了委屈,连睡懒觉都觉得是一种奢侈。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白里透红的肌肤,恰如一枝新桃蘸春水,美丽又可爱,让人喜之不尽。不禁啄了啄她的额头,吻了再吻,强行压抑内心汹涌的爱潮。

  你可以在我身边睡一辈子懒觉吗?

  陆令姜口型张了张,没出声扰她睡觉,怕她醒了立即张罗着要走。

  怀珠这一觉直睡到了晌午,肚子咕咕叫,最后还是被饿醒的。陆令姜亦庄亦谐地问她:“懒。你终于醒了?”

  他俊脸上泛着笑谑,令人恍惚间回到了前世,那时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清早都能看到太子哥哥,但他要早朝,每天都走得很早,等她醒来枕边已空空。

  怀珠揉揉眼睛,略略不适,见自己的寝衣整洁如新,昨夜他已帮她换过了。

  “我。”

  嗓子略略嘶哑。

  拿过足衣要套上,陆令姜却抢过来,帮她穿,又一件件给她更衣。怀珠尚自惺忪着,他用篦梳数着她的头发,已将她的头长发捋顺盘扎起来了,扎得倒也利落漂亮。

  她唇角颤了颤,一时不知说什么。

  陆令姜流露颓然,又沾着点疯狂,像疯子一样沉迷着她,她之于他就像呼吸,缺失一刻都不行,会上瘾。

  “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让我好好爱你。本被你冷落,我比死还难受。”

  怀珠呼吸困难,嘤咛两声。

  隐隐意识到,她和他好像并不是最初的玩玩那么简单,关系早就变质了。

  她手脚并用,拍打抵抗着陆令姜。

  “你先放开我。”

  越是激烈的情感朝她袭来,她越招架不住。

  陆令姜侧过头咳嗽了声,脸色隐有病容。他这些日为她放血养花治病,体力消耗不小。怀珠挣扎着想咬他,牙齿却只能咬到他的喉结,咬到他脖颈间那道又长又狰狞的丑陋疤痕上。

  好像随着时光的推移,这道疤越来越深了……

  前世他们也爱过彼此,可惜在错误的时间,最终酿成了一个悬梁自尽,一个坟前自刎的苦果。

  怀珠放弃了抵抗。

  因为误会,她捅过他一刀。而现在,她和他又有了百年之约。

  无论从什么角度,她似乎都不该再拒绝他。

  陆令姜感觉到了她的顺从,缓缓低下头去,“怎么不动了。”

  怀珠闭上杏眸:“累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浊,在这安静的戏楼中听得无比清晰。

  “累了你就乖些。”

  怀珠缩在他臂弯中嗯了声:“以后我都乖了。殿下想怎样……就怎样吧。”

  他不由分说捧着她,细细密密地吻起来,惹得酥痒传遍两人全身。

  让他们树藤共生,互相依存,谁也离不开谁,汲取营养,天荒地老地走下去。

  若非此刻正在酒楼,两人便要荒唐。

  “那你以后还躲我吗?”

  “不躲了。”

  陆令姜不信,水滴石穿似地慢慢侵入她的内心,探知她最真实的想法,又问:“那你是否心甘情愿嫁给我?”

  怀珠瞥着不远处曦亮的烛光,叹了口气,“这很重要么。”

  他许是猜到了答案,为免自取其辱,没继续索取下去。

  怀珠费劲儿地从陆令姜身上爬起来,见自己的衣裳凌乱不堪,口脂绯红,任凭傻子都猜得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气得捶了他一下,不快地道:“你叫我一会儿如何去国史馆。”

  陆令姜贴近她,制止她整敛衣裳的动作,柔柔淡淡说,“不去更好,去东宫陪我,倒省得我来来回回接你。”

  怀珠噘嘴,婉转拒绝,被逼无奈之下再三和他保证今后不会躲着他,才得以脱身。

  黏人这件事,前世都是她黏着他,如今竟反了过来。怀珠隐隐体会到被黏的苦恼,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前世做得确实不对。

  ……那十五岁的小少年吓得嚎啕大哭,在阴暗的暴室内不停地喊着爹爹,却遭嬷嬷粗暴地堵了嘴。

  太子没说给多好的待遇,留命不死就行。白家私自收养叛军之女长达十年,太子没将其满门抄斩,已属皇恩浩荡了。

  许信翎随军在行宫里,生生目睹了这一切。他早料到怀珠一回来便遭灭顶之灾,如今看来情势还好些,起码太子暂留着她姐弟俩的命。另外,太子绝不允她自戕。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个人尤其是皇室的女人哪有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何时这位未来陛下大发慈悲赐她一杯金屑酒,她才可以顺顺利利地死,否则必会株连亲人。

  太子没给她这份赏赐,却一连下了十五道令旨批判前线新一批被俘虏的高级军官,无一例外全被赐了金屑酒。

  被俘获的这批人里有郭寻,妙尘,还有叛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似妙尘这等女子毒酒鸩杀也就算了,似郭寻,以及他手下那群男性士兵,都先被押入密牢,不施麻药的情况处以阉刑,剁掉双手,再枭首示众。

  太子之所以这么做,据小道消息流传,似这些人曾对太子妃不敬。

  太子妃沦落时,这些人曾试图轮流冒犯太子妃,太子以如此残酷手段处之,多少有些吃醋报复的意味。

  当然,现在她并非太子妃了。

  前几日,许信翎曾试图提醒怀珠不要回来,能有多远跑多远,左右她回来自首也不会得到透骨钉的解药。

  这消息还没送出去便被扼杀,锦衣卫将他扭了带到太子面前,太子警告他莫要多管闲事,撤了他身上好几项重差。

  许信翎现在被排斥在权利中心之外,穆南的事,干着急使不上力气。

  他之前能和太子较量几分,完全因为太子装着纨绔浪荡的样子玩弄人间,有一搭无一搭采取温柔的手段追白怀珠,想着和她风花雪月,正常谈情说爱。

  而现在太子动了真格儿的,说囚禁就囚禁,白怀珠虽惹人可怜,他着实力不从心。

  若依着幼时的青梅竹马之情,他唯有尽力帮助她保住白怀安,使些小伎俩买通看守的嬷嬷,别饿着冻着那孩子。

  至于放走她,他没那本领,也做不到,无法置许家满门的性命于不顾。

  许信翎垂下头,痛恨自己的懦弱。株连二字之沉重,任何人都承受不起。

  郭寻等人已上了西天,穆南下落不明,不知是毒发身亡还是怎样。其余少量叛军皆属莽夫,失了首领相互内讧,土崩瓦解。

  至此,叛军头领悉数被擒,困扰了朝廷十余年之久的叛乱接近尾声,天下完整地回归到皇帝手中,终得以尘埃落定。

  太子殿下是首号大功臣。

  宫里的老皇帝垂垂老矣,近日频频传来咳血的噩耗,礼部已暗暗着手准备驾崩之礼以及新皇登基的流程。

  太子殿下是绝无异议的新帝。

  许信翎深深为这种情况担忧,倒不是太子称帝治理不好国家,主要是,那人身为储君便已权势熏天,如今更进一步继天立极,乾纲独断,怀珠被层层权力网密不透风地压在最深处,此生还有出头之日吗?

  太子废了她,定不会朝令夕改再立她为皇后,惹来忠臣的谤议与不耻。

  东宫作为权利旋涡的中央,需亮明态度,展示诛杀叛党逆贼之决心,才能服众,顺顺利利地送东宫太子登上皇位。

  皇帝不可能带头包庇逆党。事情败露,名声尽毁,身世大白,她也永远不可能为皇后了。

  这位叛军之女,大抵就是被困在深宫之中,此生当个见不得人侍弄君王的笼中雀,日子一眼望到了头。

  更糟糕的是,君王因爱生恨,感情完全来了个大逆转,从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这恨和爱同样浓烈尖锐。

  从前不顾众议一意孤行娶她为太子妃,现在却想剥夺她的一切,敲碎傲骨,使她没有任何荣光和反抗能力,彻底沦为他的禁鸾。

  ……

  两日后怀珠身子痊可,从沉沉睡眠中苏醒,见自己正躺在太子的寝殿内,窗牗都被从外面以长木板钉上了大叉子,气氛沉闷得似天牢一般。

  两个嬷嬷、四个丫鬟陪她待在这座囚牢中,都是灵敏有机心的,日夜看守她,不准她做出任何试图自残自戕的举动。

  所有利器哪怕是簪子一类的饰物都不见了踪影,连桌角都磨成了圆弧形,长绫、绸缎一类的也完全换成了短款。

  另外,殿内高高的房梁被拆走了。

  怀珠身上已换了崭新的衣裙,穆南临终前给她的几枚铁硬种子也被没收,大抵那位太子殿下认为此物可疑,防范着她吞食自尽。自打前日她投缳后,他俨然杯弓蛇影。

  但虽说太子殿下留着她的性命,事后却既无半句温情款语安慰,也无赦免召幸,昏迷的两日更未曾亲临探望一次,整座宫殿和鸦雀无声的冷宫差不多。

  回想自己年幼时,母妃死后,被皇帝厌恶关进庶人院,过了几天食不果腹、受人白眼的黑暗日子。

  皇子尚且如此,怀珠她父母双亡,受过的苦更是难以想象。他虽竭尽全力弥补,却弥补不了万中之一。

  所以他要爱她一点,再爱她一点。

  “得。殿下真够狠心。”

  盛少暄算看透了,这位白姑娘就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太子殿下把她当明珠美玉捧着,自己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敢跟人家争。

  “愿殿下和怀珠百年好合。”

  西南边陲战事不容乐观,以将领穆南为首的叛军来势汹汹,隐隐有逐渐壮大之势。

  太子殿下几日来为战事焚膏继晷,和白小观音相聚的时间寥寥无几。

  叛军一头目正是一师太模样的尼姑,像极了怀珠之前误结交的妙尘师父。情形正处于一筹莫展之际,若能抓住反贼妙尘,穆南的弱点也会顺藤摸瓜地暴露。

  “殿下何不去问问白姑娘?”

  包括傅青在内,已有好几位东宫心腹这般提议。倒不是怀疑白怀珠的意思,妙尘与白怀珠师徒多年,白怀珠必然知悉底细。

  多年师徒感情深厚,妙尘对这位小徒弟十分在乎。若将白怀珠绑了在火刑架上,一时三刻便要行刑,再堵了她的嘴,让她无法事先给妙尘通风报信——妙尘定然赶来相救。清剿叛军,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这么做利用白怀珠当诱饵,狠辣了些。怕殿下舍不得辣手摧花,如此对待那位美若观音的太子妃。

  香炉里静静飘出些许寂寞的烟雾,监牢一样的房屋,压抑得令人发疯。

  今日秋阳正好,可怜这些明亮的窗子都被木板钉住,漏进来的天光微乎其微。

  人世间是鲜活美好的,一座人造的房屋却将这一切阻隔,活生生剥夺自由与希望,连飞鸟,都不愿在檐下驻留。

  丫鬟看被拘在殿中的女子,俘虏,当真一副好颜色,一身雪白花柔的白罗裙,周正堪怜,躺在榻上如藏了妩媚春光。

  她是太子的女人,同时也是背叛了太子的女人。

  怀珠愣了会儿,道:“这是哪里?”

  太清楼外,盛少暄正等着。

  陆令姜说去去就来,最多一炷香的工夫,却在里面磋磨了将近两个时辰。

  白小观音那么蛊惑人心?

  “说句大不敬的,殿下您为了追回白小观音,无所不用其极……”

  连脸都不要了。

  他一边说:“晌午了,为你备了膳,都是你喜欢的,用过了再走吧。”

  怀珠抚了抚自己耳垂的一枚明月珰,道:“不必了,我不饿,直接走就行。”

  将明月珰摘下来还给他,“太子殿下,太贵重了,别给我戴。”

  陆令姜顿了顿,手悬在空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道:“我觉得好看衬你,很久之前从库房里挑出来留着给你的,玉髓质地而已,也不贵重。”

  昨日她弹了半宿的琴,之后睡觉,梦乡依稀回到了前世,她上吊之后——

  他在她的坟前烧纸,拔剑自刎了。

  今生,他脖颈间也有一道长长伤疤。

  怀珠心里怪怪的,不愿去面对他。

  陆令姜随着她静默了会儿,问:“你的眼眶好些了吗?”

  神色关怀,自然流露,淡定而温和,好像昨夜发疯跪在她门前,逼她出来相见的人不是他一样。

  怀珠的眼眶是前几日被石恒用弹弓打伤的,本是轻伤,不提都忘记了。

  “好了。谢太子殿下关怀。”

  陆令姜半信半疑,暂且略去这话头不提,拿出几枝白梅花来,花蕊积着雪粉,是昨夜东宫才刚刚盛放的。

  他本为她栽了许许多多的花,如今遭遇了一场浩劫,只剩下梅树了。

  “送你。”

  一股清润的馨香迎面而来,如雪中春信。怀珠被梅枝塞了个满怀,接受也不好,拒绝也不好,只见陆令姜单手支颐,在对她浅笑,载着叹息,神色温柔似水。

  她和他的关系已闹僵到这份上了,他竟还有闲情逸致送什么梅花。

  气氛略有升温,怀珠将头不动声色地转向窗外,避免与他四目交对。

  外面没在落雪了,细雨濛濛,行人披着雨蓑,连空气仿佛都带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忧愁。

  “我……”

  她迟疑了会儿,主动开口道,“这次见面是想谢谢你,之前治我的眼睛。”

  陆令姜问:“上次去东宫找我也是?”

  怀珠嗯了声。

  提及上次之事多少有些尴尬,她撂下那些狠话本来是给晏家听的,不想被他也听个正着。

  她哪里敢把他当狗呢,他别把她软禁起来当宠物小狗就谢天谢地了。

  但狠话毕竟已放出去了,如泼出去的水,现在要她低头道歉也开不了口。

  陆令姜阖了阖眼,周身染上几丝冷淡的气质,亦将视线投向窗外。

  “只是可怜了许大人,被下了令套头围殴一顿,下手真狠,奄奄一息就剩半条命了,牙齿也跌落了好几颗。”

  黄鸢不太关心许信翎,只抓住东宫不放:“太子哥哥怎么说服阿珠的?”

  毕竟纳妾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太子哥哥将来是皇帝,即便为皇嗣考虑,三宫六院也是必然的。

  “还能怎么样。”

  盛少暄哂笑,表情难看。要他说也就陆令姜拉得下来脸,三番两次向一个女人服软。

  “跪呗,外加疯狂解释。一言不合就下跪。再大的火,人都跪下了,也就发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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