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明珠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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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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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牌

  陆令姜如中败絮,失落又气恼。

  骗他?

  他骗她开门,她骗他关门。

  原来石修当日误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石弘,正好被太子撞见,为了保住性命,石修只得答应替太子做事。

  石修精通剑术、书法,才高八斗,开设私塾,教导的许多孩子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孙。太子捏着石修的把柄,石修不敢不将这些孩子送至东宫,这才让太子有了逆风翻盘的筹码。

  晏老爷气得七窍生烟,拔剑登时要杀了石修,辛辛苦苦的策划就这样被毁了。

  如今太子握有那些大臣的孩子,人都有舐犊之情,那些大臣焉能不临阵倒戈,屈服于太子?

  ……白怀珠死不死没关系,那些臣子的骨头却实打实地命悬一线。

  果然,隔日便有人率先绷不住,在朝堂上为白家说话。白家只是受叛党蒙骗,实际并无反叛之心,实不至于满门抄斩的重刑。

  口子一旦撕开,越扯越大,陆陆续续又有数名官员倒戈支持赦免白怀珠。

  太子第三道诏令下来,若有悔改者非但既往不咎,还加官进爵。

  这下子,原本坚固的联盟被打得溃不成军,凡是有孩子的人家都归顺了太子,开始死心塌地为太子做事,少数几个顽固派也被诛杀殆尽。

  风向逆转,眼看着白家的危机即将解除了,太子终于腾出手来,一方面洗刷白怀珠的冤屈,一边派兵去平定真正的叛军。

  晏家走投无路之下去求助太后,太后反而把罪责推到了晏家的头上。石家失了当家人石弘,一盘散沙,见忠臣纷纷归顺太子,知大势已去,再无翻身之力了。

  该死,如此周密的计划,竟也能输在太子手上,实在令人不甘心。

  晏老爷困兽之斗,垂死挣扎。

  不怕,不怕,幸好他还留有后手。

  既然明着不能打败太子,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内讧,软刀子比硬刀子更扎心。

  ……

  许信翎这些日一直在为怀珠奔走,目睹了太子连下三道政令,帮助怀珠,悬着一颗心方才放下来。

  他想去梧园探望探望怀珠,身边只有怀珠的丫鬟曦芽作陪。

  晏苏荷走投无路,连给皇后娘娘递了三道信儿,入宫恳求皇后:“姑母,太子哥哥被美色所迷,定要与我退婚,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皇后几日来亦处境困顿,叹道:“本宫也不帮你,叫你别去找那白怀珠的麻烦,你不听,这次闯下祸事。太子珍爱那几株花儿,你为何一定处心积虑地毁掉?”

  晏苏荷怔怔睁大眼睛,泪珠大颗大颗地坠落——是皇后,利用小孩子毁坏红一枝囍都是皇后的主意,如今翻脸不认人,将所有罪责全都推在了自己身上?

  她惨然笑笑,疯疯癫癫指着皇后道:“姑母!你把我当枪使,上了你的当了!你如今想明哲保身,没门,你若不可能帮我,我便将你做的那些肮脏事都告诉太子哥哥,看你这皇后还怎么做下去!”

  皇后大怒,剧烈拍了下桌子:“住口,你神志不清了。快把她拉下去!”

  晏苏荷的哭声不绝于耳,大祸临头,飞鸟各投林,口中对皇后阴毒地咒骂。

  皇后左思右想,心下也有点慌张,宣太子入宫,不提白怀珠,单提晏家之事。

  “皇儿,母后不知你和晏家有什么大仇,但请你放过晏家。就像你昨日说的,撕破了脸对谁都没好处。”

  陆令姜随意听着。

  皇后见他无动于衷,又道:“这也是你皇祖母的意思,你不听母后的,总要顾忌你皇祖母。你和自家人趾高气扬,到了外面给人跪着丢人现眼?”

  陆令姜的轻笑声渐低,脸色微微阴翳,但还是答应了。

  他起身告辞。

  几日后,晏苏荷注定要被送到襄阳老家去,路上,遭到几个山贼侵犯。

  山野之间蟊贼跑得快,晏苏荷哭告无门,加之自身本就害着风寒,没过多久就病情加重,像怀珠前世那般在无边孤寂和痛苦中溘然长逝。

  她一个被太子退婚的女人,于家族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因而她的死除了亲生父母哭一哭外,悄无声息。

  几把荒骨,寂静地埋在郊外。

  太子妃,终究是个遥不可及的美梦。

  ·

  梧园。

  新雪过后,云翳沉沉,白雾弥漫。

  怀珠推开门,见大门口一片湿漉漉的雪渍,是太子殿下昨夜跪过的痕迹。

  她缓缓走上前去,低头凝视了片刻。

  “太子哥哥很执著,是不是?”

  黄鸢在身后道,“若非你今早答应与他到太清楼见一面,他还不肯走。”

  怀珠沉声道:“他这样明明是逼我,把事情闹大,昭告全天下我是他的女人,再无人敢上门娶我,逼我不得不嫁给他。”

  黄鸢欲言又止:“阿珠,你真的不感动吗?就凭他给你下跪,之前又费尽心思地种花,只为治好你的双目……虽然花现在被毁了。”

  怀珠嗤道:“哪敢不感动。”

  黄鸢道:“咱们女儿家嫁谁不是嫁,我看没有比太子哥哥更好的了。况且阿珠你之前喜欢太子哥哥,对吧?即便你现在不想跟他和好,好歹也做个朋友,将来遇见个大灾小痛的有求着太子哥哥的时候。”

  怀珠撇了撇嘴,挺无语的。

  登上马车,前往太清楼。

  前世,她就是因为伤了他心爱的晏姑娘,落得个悬梁断气的下场。

  终究是和上辈子一样的结局吗?

  耳边隐隐幻听前世的那句——“是谁下的令?”

  “太子殿下。”

  “我不信。”

  “你有何不信。太子殿下若爱你,能给你那么多年的避子汤?”

  此刻想来,甚有道理,无可反驳。

  怀珠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即便打不过他们,也要跟他们拼个同归于尽。

  可她的手还被太子紧扣着,好巧不巧,刚好捏在了穴道上。

  他只要轻轻一捏,她便会全身瘫软。

  且她左眼刚才被那么一砸,甚是模糊不清,像盲人一样。

  集中了所有的劣势……

  她还能活着出东宫的门吗?

  晏家人虎视眈眈,定逼着太子杀人。

  生死关头,却听陆令姜道:“早前闻晏大人有退婚之意,我便不敢纠结。今日趁众人俱在便正式说清楚了,我皇室与你晏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再不算数了。”

  他当断则断,怀珠折断的那两截剑丢在地上,预示着一刀两断的两姓婚姻。

  这话落在众人耳中犹如惊雷,掷地有声,轰隆隆作响。

  晏老爷和晏夫人完全惊得木讷了,说不出半个字来。为了个外室,太子竟真敢退婚,他的前程、皇位都不想要了?

  晏苏荷亦满脸是泪,自己被白怀珠威胁一通,生命之虞,本以为太子哥哥会好好安慰自己,彻底厌恶了那白怀珠,结果太子哥哥还要和自己退婚?

  不可能,不可能。

  一向温婉的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子哥哥脾气那么好,怎么会当着她的面说出退婚的话?中了蛊似的。

  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晏老爷含着泪指责道:“殿下,您如此薄情无情,是想逼死荷儿吗?这事传出去,文武百官容得下您吗?”

  谁都知道晏苏荷是注定的太子妃,被退婚了,今后根本没法做人。

  晏家来兴师问罪,本来是逼太子清理后院,料理外室,并非真要退婚的意思。

  因为一介外室,太子也至于?

  “殿下,您有气出气,晏家辛辛苦苦辅佐了您十二年,为何要这么伤人心?”

  陆令姜却干净利索,脸色是冷色调的白,没半分转圜的余地。

  这是他心中早已决定好的。

  伤人心吗?

  “笔墨。”

  他笔走蛇龙地一纸退婚书,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盖上了太子金印,按了手印,丢给晏家。

  这已经不是两家协约退婚了,而是单方面取消婚约。

  监国太子的金印,实重千斤。

  皇家要娶便娶,要不娶便不娶。

  此时东宫的许多仆人已聚集在外,陆令姜当着所有人的面动咒道:“我陆令姜今生只钟情于白怀珠一人,以她为妻,永志不变。除了她之外不沾任何女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此时天色阴沉,隐隐有雷声,似乎天神还真听见了。

  他义无反顾,似不要面子了,也不计较说这番话怀珠是否会答应,朝廷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只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就是爱慕白怀珠。

  许信翎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腿骨受挫得厉害,走路时仍微微跛脚。

  怀珠道:“你若不方便我自己前去便好,瞧着你走路有些费劲儿。”

  许信翎沉沉摇头:“曦芽为了我连命都丢了,我岂能那般忘恩负义,连几张纸钱都不给她烧,那我还算是人么。”

  怀珠知他一向知恩图报重情意,也不再劝。两人各自带了少量家丁,以砖石给曦芽改好了墓穴,移棺椁入土,默念佛经,希望亡者可以入土为安。

  许信翎感触颇深,泪水沾湿青衫。怀珠念起从前与曦芽朝夕相伴的时光,以久久陷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人之凋零,亦如花之凋谢。

  回来的路上,许信翎道:“那日你搬家,我原本打算帮帮你的,谁料撞见了太子殿下,我便走了,你别介意。”

  他和太子一直有些过节,且当时怀珠又和太子有那样亲密的举动,他受不了。

  怀珠道:“该说对不住的是我。”

  漫步在乡间小路上,听鸟语啁啾,迎春花随风飘摇,枝头发新芽,焕发初春的盎然生机,吹拂在面上的风是暖的。

  “许……”

  她说他是她身后的纠缠一条狗,确实,他就是。

  别说给她做狗,便是让他为她死,他都甘之如饴。

  怀珠在一旁看着。

  陆令姜刻意说这些是给自己听,看来他没打算罚自己,也没打算偏袒晏苏荷。

  事情怎么和前世不一样了呢?

  ……但没必要发誓,她不会在乎,不会感动,也不会改变任何主意。

  这一场闹剧,该散场了。

  前世她听到这番话或许会很感动,但今生再不会了。

  一夜之间,怀珠的身价提高了几百倍不止,几乎成为全城第一贵女,人人尊重敬慕,说是公主也不为过,能将太子逼得当众下跪的只有她。

  陆令姜赶来太清楼时,正好看到怀珠的背影,刹那间,犹如一朵白荷花在他满是暗淡褪色的世界中盛放。

  他冻结的心跳活起来了,只有她带来的春风,才能吹化冻土。

  陆令姜情不自禁地微笑,随即又见她目覆白绫,显然是眼疾重新恶化了。红一枝囍被毁了,她迟早变成瞎子。

  他心头微微酸楚,暂时收摄心神,长吸口气,朝她奔了过去。

  听闻朝廷上为怀珠说话的大臣越来越多,许信翎由衷地高兴。怀珠很快就能正式洗刷冤屈,现在已经无罪释放了。

  许信翎和曦芽走在陋巷,忽然发现有黑影闪过,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冲了出来。

  那黑影剑锋凌厉,用的长剑带有东宫的标志,显然是太子的人。

  许信翎只是文官,并无武功在身,立时手臂中了一刀。那黑影显然要置他于死地,嘿嘿冷笑:“许信翎,你竟觊觎太子殿下的侍妾,太子今日便要你的命。”

  说着大砍刀便往他胸口扎来。曦芽大惊,混乱之中替许信翎挡了一刀,刺穿了肺部。此时外面有马蹄声,黑影怕被人发现,跃上房梁暂时逃离。

  许信翎倒在血泊中昏迷失智,曦芽亦奄奄一息。幸好两人正在去梧园的路上,此处离梧园并不甚远。曦芽便拖着伤口,一步一步地往梧园挪去求救。

  月冷星寒,街上并无人。因怀珠的无罪释放,看守在梧园的官兵都撤去了。

  怀珠听到外面有微弱的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浑身是血的曦芽,震惊不已。

  曦芽血泪横流,跪下来拽住怀珠的裙摆,断断续续道:“小姐……救……救许大人……太子殿下要杀……他……”

  话没说完,已然气绝。

  怀珠痴痴抱着曦芽的尸体,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下气恼无比,险些痛哭出声。曦芽左肩靠近心脏的位置中了一记飞镖,红色尾巴,俨然是东宫的标志。

  今日梧园的卫兵撤了,封锁令解除,她本来对陆令姜心怀感激,谁料到他竟忽然对许信翎和曦芽下毒手。

  怀珠禁不住仰天哀吟一声,泪水涔涔落下,竭力去搭曦芽的脉搏,曦芽的身子渐渐凉下去,俨然是不能活了。

  陆令姜,他真是比毒蛇还毒。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总是一些无辜的人?他为什么一定要害无辜的人?

  她强忍悲痛,将曦芽的尸体暂时拖进梧园之内,然后一瘸一拐地按照曦芽的指点去救许信翎。

  等等她,不要死,不要死。

  ……

  好一场胜利。

  夜色寒凉,陆令姜从皇宫回来时,像打了一场仗那般筋疲力尽,唇角却又情不自禁地含着微笑。

  怀珠这边却涅槃重生了,完全恩仇泯灭,把太子当透明人。

  几人打雀牌打得热火朝天,一局下来,怀珠和许信翎组队,却又是输家。许信翎翻翻兜儿,连铜钱都拿不出来了。

  黄鸢见怀珠实在输得太惨,悄悄问道:“阿珠,我们叫太子哥哥也过来玩好不好?让他教你,他可会玩了,从前玩一通宵都不会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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