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明月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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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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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只瓢被身旁人拿起时,谢聿手中被连接的红线扯动了一下。

  他转头朝江绾看去。

  方才一身大红嫁衣端坐床前的身影已经来到他身侧。

  她头顶的金钗凤冠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晃得叮咛作响。

  脖颈处露出一截瓷白肌肤,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恍人眼帘。

  谢聿敛下眉目,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抬手交臂时,他微微俯身,身前人就主动朝他走近了一步。

  一抹温热的馨香盖过瓢中酒气先一步蹿入鼻腔。

  谢聿下意识蹙了下眉。

  他不适有人与他靠近,也从未嗅到过这种似浓似淡的香气。

  江绾未曾注意谢聿的神情,只勾着他的手臂仰头喝下了自己那份酒。

  喝完酒,她拿着空瓢的手顿了一下。

  她方才只是顺着喝合卺酒的流程,上前半步与谢聿举瓢交臂。

  但谢聿身量比她高不少,她为能够到瓢壁,微垫了脚尖又向前凑了些许。

  待喝完酒,她才发现自己竟是离谢聿这么近了。

  但谢聿还未饮酒,她被勾着手臂下不来也上不去。

  这个姿势维持一瞬就有些吃力。

  江绾见谢聿还未有动作,到底是忍不住出声轻唤道:“世子,该喝合卺酒了。”

  谢聿眸色一沉,是为自己方才的一瞬走神。

  近处传来的嗓音软得像棉花似的,没有半分力道。

  那抹香气也更浓郁了几分,无孔不入,扰人心神。

  谢聿一口饮尽瓢中酒,很快收手后退了一步。

  江绾因此也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继将空瓢放回桌上,屋外便传来了喜婆的声音:“世子爷,时辰到了。”

  谢聿闻声抬眸,看的不是门前的方向,而是江绾。

  “你应该清楚,你我这桩婚事是为何,既是利益交换,我便与你将话摆在明面上说清。”

  他声色冷淡清冽,听不出情绪。

  江绾不知他想说什么,便只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谢聿余光扫过屋内景象。

  窗台缠绕的红绸随拂过的微风撩起一阵涟漪,鸳鸯红烛燃烧摇曳。

  他现今二十有四,在这间屋宅住了已有二十年之久。

  但今日,这间他本该无比熟悉的屋子处处可见火红喜庆的装扮,却又处处显得陌生违和。

  谢聿面无表情道:“江家事宜我会尽快接手办妥,后宅诸事你便随云夫人一同料理,我平日公务繁忙,不常待在府上,你我无需过多做戏,你且端方守礼,安分守己,该许你的,江家的,自会如最初商量好的那般,你也不需有别的无意义的心思。”

  这的确是一番完全摆在明面上的直白话。

  也因太过直白,显得冰冷无情,刻薄疏离。

  无论是因何而与眼前人结为夫妻,听闻此言该是会有些心伤失落的。

  但江绾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也很快点了点头,乖顺应声:“好,我知晓了。”

  谢聿对她如此干脆的应承有一瞬诧异。

  但很快便不甚在意地消散了。

  他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绾摇头:“没有。”

  谢聿这便不再多言,径直移开目光转身离去了。

  随着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了江绾一人。

  寂寥的氛围和喜庆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绾迈步就朝床边走了去。

  她坐回床沿,放松了身子就往后仰倒去。

  后脑勺刚触及柔软的床榻。

  她突然一声:“哎哟。”

  厚重的凤冠咯得她头顶生疼。

  门外传来银心的声音:“小姐……不,世子妃,是奴婢。”

  江绾扶着凤冠坐起身来:“进来吧。”

  “世子妃,奴婢方才问过喜婆了,您这会可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这大半日您都还未进食,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去告知后厨。”

  江绾被凤冠侵扰的烦色褪去些许。

  她偏头想了想,道:“我想尝尝京城菜。”

  “好,奴婢这就去。”

  银心走后,江绾也不再继续折腾自己不太方便的衣着。

  她索性起身打量起这间婚房来。

  这里是谢聿在国公府的住处。

  屋子宽敞,看上去和她在襄州的闺房差不多大。

  但屋内装潢,撇去为成婚而特意装扮过的物件,其余便显得简洁低调许多。

  两侧高大的博古架隔开了厅堂和寝屋。

  博古架上摆有书籍和古董收藏。

  厅堂那侧的墙上挂着一幅不知出自谁手的水墨山水画。

  江绾迈步走去,视线一一扫过,似是从屋中各处景象看到了谢聿过往单调无趣的生活。

  结合她之前听过的有关谢聿的事迹,和方才短暂的一面,倒也挺符合她对谢聿的印象。

  没过多会,银心端着吃食回到屋中。

  江绾折腾大半日早就饿了。

  她迫不及待品尝起往后会时常吃到的京城菜。

  京城口味偏淡,食物做法和襄州大有不同。

  江绾有些不适应,但因着腹中空荡,还是吃了不少,几乎空盘。

  饭后,银心为江绾沏茶。

  江绾念及小半年前在谢聿这儿喝过的香茶,让银心前去询问了一番,还真要来了那时的茶叶。

  吃饱喝足后,江绾有些犯困了。

  但谢聿未归,她还得顶着这身装扮继续在屋中等着。

  江绾起身给自己换了个软凳,刚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着,就见银心鬼鬼祟祟地抱了个匣子进屋。

  江绾闻声抬头看她,见她小脸微红,视线飘忽,到嘴边的问话便咽了回去,转而道:“拿过来吧。”

  银心这才迈步上前,低声道:“世子妃,这是喜婆吩咐奴婢给您的。”

  江绾点头,自然而然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果真是她所想的几本册子。

  银心道:“喜婆说,让世子妃务必将书册上的内容仔细看上一遍,悉心熟悉,若有不懂,再派人前去唤她来教您。”

  江绾知晓册子上画的是什么,她在离开襄州前一晚,单宁秋便拿来过同样的册子给她看。

  那时单宁秋便说,待到新婚之日她也还会再看这些册子进行学习的。

  想到这,江绾也不由想到了那夜自己在单宁秋面前翻开册子时看见的画面。

  她脸上一热,脸颊逐渐泛起一片红晕。

  饶是看过一次了,只是想起也还是叫人觉得有些羞赧,这会竟是还要再看一次。

  江绾抬手翻开册子,一旁的银心直接涨红了脸,低头下去再没敢抬起半分。

  江绾强迫自己投去视线,忍着迅速乱了节拍的心跳声,强装镇定地一页页翻看起来。

  册子上画着男。欢女。爱的画面,细致生动,活灵活现。

  而这些便是男女结为夫妻后将要做的事。

  江绾一边看,一边难以想象自己和谢聿生出这样的场景。

  方才连话都懒得多说两句的二人,当真会在夜里如画面中一样,亲密交缠在一起吗?

  江绾带着几分好奇的思索总算是将册子看完了。

  她阖上册子松了口气,吩咐道:“我看过了,收起来吧。”

  正这时,忽有下人带着消息匆忙赶来屋中。

  说是城郊事务布线出了问题,事态严重刻不容缓。

  婚宴还未结束,谢聿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喜服,就匆忙带人一路出了城。

  江绾一愣,一时间没能反应得过来。

  “那他何时归?”

  前来报信的丫鬟满脸苦色。

  这等消息于新婚之日的新娘子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噩耗,而她作为下人也全然不明能有何要紧事能比今日成婚之事还要重要。

  朝中这么多人,派谁去不行,非得世子爷亲自去。

  待到这会世子妃问起,她都不知要如何回答。

  丫鬟支支吾吾地道:“奴、奴婢也不知晓,世子爷走得匆忙,什么话也没交代。”

  这话一出,一旁的银心也顿时面露担忧。

  大好的日子,怎会生出这样的事。

  江绾恬静的面容看不出喜忧,只默了默后,问:“既是如此,那我可否先卸下这身装扮了?”

  屋内下人面面相觑一瞬。

  这事她们哪能做得了主。

  江绾见状,这便自顾自抬手去取头上的凤冠。

  银心连忙上前:“世子妃,让奴婢来吧。”

  其余人也随之回过神来,纷纷上前替江绾卸下装扮。

  因着突然发生的状况,婚房内外当值的下人皆是胆战心惊,心绪复杂。

  众人不了解刚进门的世子妃的脾性,无人敢多言半句,只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江绾在下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待到完全收拾妥当,已是时过子时。

  其余下人已是散去,只留有银心还伺候左右。

  银心刚收拾好江绾换下的衣物,一转头,见她似要上榻了,不由问:“世子妃,您不等世子了吗?”

  江绾摇了摇头,温声吩咐:“不必等了,时辰不早了,他今日应是不回来了,这里忙完你也去歇下吧。”

  这话一出,银心登时红了眼眶,是替自家主子感到委屈。

  江绾见状,轻笑了一声缓和气氛:“别苦着一张脸,就当今日与往常在家一样,没什么不好的。”

  江绾屈膝坐上了床榻。

  没了一身繁琐的装扮,温软的被褥很快带来了舒适惬意,与以往闺房相似宽敞的拔步床也不叫人觉得憋屈,她没有择床的习惯,床铺舒适自是能睡得安稳。

  当真没什么不好的。

  江绾躺下身去没入被褥里。

  一旁银心也走上前来替她放下床栏边的鸳鸯红帐。

  银心问:“世子妃,今夜还要留灯吗?”

  江绾抬眸看了眼隔在红帐外的光亮。

  红烛燃在屏风后,还有高大的博古架遮挡,若是熄了寝屋的烛灯,怕是没能剩多少光亮了。

  江绾便吩咐道:“留着吧。”

  银心微微福身,整理好落下的红帐后,忍着一腔酸楚,转身退了出去。

  这一夜,国公府世子院中寂寥无声。

  值守的下人轮换了几轮,主屋的光亮彻夜未熄。

  江绾有夜里留灯的习惯,不过只留一半灯油,待到夜半睡熟后烛灯就会熄灭。

  所以当江绾睁眼看到一室亮堂时,还以为自己睡过头已是天光大亮了。

  她赶忙起身,唤着银心进屋伺候。

  一抬眼,才见屋外还黑着天。

  江绾愣了一下:“银心,什么时辰了?”

  “世子妃,才刚过卯时,天还没亮呢,您还能再多睡会。”

  江绾缓和了一瞬,瞌睡也彻底跑没了影。

  她索性就在桌前坐下:“既是已经醒了便不睡了。”

  银心上前检查了一下,解释道:“世子妃,是奴婢失职,昨夜奴婢忘了看,这盏烛灯灯油充盈,待到这时还未熄,扰您休息了。”

  “一盏烛灯罢了,无妨,慢慢收拾着吧。”

  江绾更衣洗漱,随后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梳发上妆。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天才刚蒙蒙亮起。

  银心去后厨端了早膳过来。

  江绾问:“世子呢?”

  这话一出,屋内原本就轻微的动静霎时全停了下来。

  江绾环视一周,想来是下人们都已知晓消息了,且应当不是什么好消息。

  银心垂着眼眸,支支吾吾道:“世子……还未归来,已是派人前去城外打探消息了。”

  城外距国公府少说也得近一个时辰,谢聿这时候还未归,应是也不会一同前去敬茶了。

  江绾微微颔首,面上情绪很淡,似乎并未被这个消息影响分毫。

  她动筷用膳,刚吃了几口,忽的又想起什么,抬头道:“或是京中气候干燥,我今晨起来便觉得身子发干,银心,你且去打听一下,京城可有何好使的香膏,待得闲了买些回来试试。”

  银心刚要盈上眼眶的泪意又被江绾云淡风轻一席话瞬间压了回去。

  都什么时候了,世子妃还想着好使的香膏。

  但在江绾看来,眼下好使的香膏的确比谢聿更重要。

  谢聿未归,她一人前去敬茶也并无不可。

  但身上干巴,没了好使的香膏,她往后在京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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