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目标就是葛魁的儿子葛国强这个孩子,我要等到下个星期六,参加国强的婚礼为契机,对国强进行软硬兼施,从国强的嘴里套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线索。
正如贾富贵所说,他并不行信我能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知道这样做确实有很大的难度,但是时间越来越紧迫了,这种紧迫是因为犯罪团伙也很有可能已经意识到,犯罪过多,动机过于明显,总有一天会败露的。
从这一逻辑来分析,犯罪团伙很有可能会狗急了跳墙,正所谓末路心魔戾气重,为求保全弑父杀母也是都有可能的,这种丧心病狂犯罪集团,既然能取出人体器官进行变卖,多杀一个人有算得了什么呢?
现实就是这样,眼前看似风平浪静的生活,谁会知道这其中是否隐藏着具有隐患的生活大爆炸,摧残整个的人群?我抱着这些纷乱的思绪,是彻夜难眠,只有那窗外的呼呼风声才能让我感到,寒夜里这间屋子是多么的安全,忐忑一直占据着我的心扉,但勇气和社会责任让我鼓足勇气面对一切困难。
时间就像风中的云朵,当风速越发疯狂地吹拂,云朵就加快了速度,时空犹如风云变化的幻境,在诡异和永无宁日的氛围里,加快了速度,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这一个星期的,那种期盼获得更多线索的心绪,终于如愿以偿了。
这不,今天就是星期六了,我一大早就起来了,洗了洗这张老脸,对着镜着看着自己那逝去的青春所留下的岁月痕迹,白发已沧桑,无力再回望了,然而一种难以割舍的挚爱人间的情怀,却让我感到胸襟开阔,返老范童了,这犹如一个人看淡了时间流逝,看透了岁月的无情,释怀了对命运的不公之后,只需要慧心地一笑,就没有什么可以惧怕了。
我穿戴整齐后,吃了一些买来的早餐,就等待着徒弟田芳的到来,交代一下任务,然后就去参加葛魁的儿子葛国强的婚礼去了。
我心里有些汹涌澎湃,这不是因为婚礼的热闹景象,而是非常担心说服葛国强的计划成为一次无法逾越的败笔。正在我思考着太多的利弊得失之际,诊所的门就被田芳推开了,我放下了手中吃饭的筷子,注视着田芳,我发现田芳脸色有些暗淡,失去了往日里白里透红的娇容,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田芳昨夜去向九公里山,胡女士的别墅里,同胡女士谈论一些秘密话题,而评估出未来前景渺茫暗淡的结局?我想还是有可能的。
这田芳还是挤出了一副笑容,跟我打起了招呼:“师傅,您今天起的真够早的啊,不会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等着您去忙活吧?”
我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回应田芳:“是啊,当然是有一些大喜事了,其实你也知道的,葛魁的儿子葛国强已经被找到了,人家葛魁的拜把子兄弟沈学安不是送来了请帖嘛,今天是国强的婚礼,我吃完饭就得出发了,诊所里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你就多费点儿心吧。”
田芳似乎有些不高兴了,瞅着我竟然带着埋怨的口吻说:“师傅,你看你,怎么跟我见外了,您是我的师傅嘛,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么一说可就有点远了,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田芳的这句话让我感到非常的意外,平日里田芳都是嘻嘻哈哈的,很少聊一些正经的事情,今天突然给我来个“礼尚往来”,让我有些难为情了,虽然我对田芳暗中的所作所为感到憎恨,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徒弟,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有些时候我也是非常矛盾,但眼前我还是安抚住田芳的。
我说:“没有心事,我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担心你的身体而已啊。”我对于自己的这种假设,也是感到哭笑不得,因为和田芳提出的问题是风马牛不相及,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能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为什么不选择其他捷径呢?也只得如此了。
不久之后,我离开了诊所,而田芳却在门口处目送着我离开了,我回头看了好几次田芳,我发现田芳一直在向我挥手,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难道她是要和我永别吗?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个这么鲜活的面孔,真的会在不经意间消失在红尘之中吗?我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但是谁又能逃过命运无情的捉弄呢?
我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镇中心的街道上,老远就看到前方有十几辆轿车停在了马路边,车身上披着红红的花朵和彩带,络绎不绝的达官贵人进入了潭三酒店里,我停下车子,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背着手阔步走向潭三酒店的门口处。
我一到门口处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他正是葛魁、胡女士、潭三酒店老板年袁敏三个人。他们三人看到我来了,主动上前跟我握手,我感到自己很有牌面,那蒸腾的傲气把我自己捧上了云朵的巅峰,傲游宇宙了,我自己都在笑我,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老家伙。
进入了潭三酒店里,二十多桌酒席摆满了大厅。台上男主持人持握麦克风“胡言乱语”吹捧着,我就当听听欢喜的喜剧,同葛魁、胡女士、袁敏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男主持人“吹牛皮”完毕后,大家就开始拿起筷子,吃起喜宴了,我一直注视着身为新娘的张若男和新郎葛国强二人,正在每张桌前给各位长辈们敬酒。
这时,我身边的葛魁暗中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大腿,打扰了我高度集中的精神。
葛魁口吻欢喜地:“哎,侯大夫你想啥呢,改紧吃吧,一会儿国强还得给你敬酒呢,不多吃点菜,是压不住酒精的。”
我迟疑地笑了:“是啊是啊,国强失踪这段时间......看样子没怎么瘦啊,他没提起过过往的经历吗?”
我看到葛魁本来欢喜的表情,缓缓地沉了下去,如夕阳的余晖照到水面上,看似热情,却早已经没有了温度。葛魁放下筷子对我说:“一言难尽啊,这孩子一回来什么都不肯说,就是哭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来也奇怪,他一见到咱们的胡女士就高兴了。”葛魁说着,看向了胡女士。
胡女士也是附和地笑说:“这孩子很要强,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去,我索性也不问他,只要他以后能踏实做人,我愿意帮帮这孩子,现在若男和国强结婚了,我们和葛魁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可见外的。”
我们正聊着,国强和张若男这位新婚夫妇,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这国强双手端着小酒盅,把一杯就竟然敬给了我。
国强热情地对我:“侯叔咱们好久不见了,今天我结婚,我敬您一杯酒,祝您长命百岁,事事顺心,请吧。”
这孩子的小嘴儿可真够利落的,说得我不好拒绝他的杯中酒,我只好坐在那里,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一旁的酒友们全都鼓掌了,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盘问葛国强的机会,于是话语旁敲侧击地点拨国强。
我说:“你失踪这段时间,我一直为你担心啊,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叔叔我都会尽力帮助你的,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要憋在心里,时间长了可不好啊,好了,大喜的日子咱们就说些高兴的话,我呢,祝你和若男比翼双飞,鸟落梧桐,绿荫常在,春风化雨,子嗣成群啊。”
我这一句话,把在座的各位都给逗笑了。
唯独新郎官儿葛国强只是咧嘴,那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一瞬间抓起了国强的手假装安慰国强,暗中把一个小纸条塞到了国强的掌心里,国强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紧攥住纸团,直勾勾看我,我发现他的眼中有泪光涌动着,我认为机会已经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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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耳语者
在潭三酒店里葛国强的婚礼上,葛国强给我敬酒的一瞬间,我抬手接过酒盅的一瞬间,把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塞进了新郎官儿葛国强的手心里,葛国强不动声地收下了纸条,我知道他对于我暗中馈赠的纸条颇感疑惑。但是,从葛国强的眼神中,我又能体会到国强已经与我有所共鸣了,他的难隐之隐就流淌在那湿润的眼眶里的泪光里。
我喝下杯中酒之后,坐下来继续和葛魁、胡女士、潭三酒店的老板娘袁敏继续攀谈起来,虽然大家嘻嘻哈哈聊起了幸福和惬意的美好生活的向往,可是我内心的波澜却不在这里,已经深深地倾注在葛国强的身上了。
我此刻的心脏开始砰砰跳动了,血液流动的速度澎湃到宛如海浪拍打岸边的节奏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像久远的河流一直流淌到未来的时间里,我脑海里尽是算计如何同葛国强交谈的细节,我希望用严谨而内敛,厉害而温柔地话语打动葛国强,让他知道沧海多么辽阔,鱼倾泻而下不能回头,而人覆水还可以归来,回头是岸,一旦同流合污是没有好下场的。
就这样煎熬地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席间的宾客们吃喝得是沟满壕平,油光满面,腆着鼓鼓囊囊肚子,离开了潭三酒店里,大厅里越来越清净了,在这个沉静的氛围里,只有我和葛魁、胡女士、老板年袁敏,以及新郎官儿葛国强围坐在一起,至于新娘张若男去了哪里,想必只有胡女士知道,我也对此毫无兴趣。
我们几个人正围绕着葛国强这个孩子打趣,葛国强就像个守旧的闺房雅男,双手放在桌上,低着头玩弄着手指,我认为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是无法避开别人,同葛国强交谈的,这一点让我苦恼着,索性我想起了一个好办法,我灵机一动,朝葛国强暗中使眼色,并点拨地说:“国强啊,你们先聊着,一会咱们在好好的聊一聊,我去趟厕所,你呢,嗯?”
葛国强看着我,犹豫了片刻,眼珠转动,折射出闪烁的亮光,我知道他懂了。葛国强迟疑地点头:“好好好,我也去厕所,大爷咱们一起走吧?”
我站了起来,在葛国强的搀扶下进入了潭三酒店的男厕所,而就在我刚一到男厕所里的一瞬间,葛国强竟然一把抱住了我,憋着声音哭了起来,我对此是措不及防,即便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而落泪吧?但我又深刻地推论,或许葛国强现今已经被某股势力死死软禁了,他不敢在众人的面前,或者说在胡女士的面前向我倾诉心声。
我拍了拍葛国强的肩头,安慰着葛国强:“好了好了,有什么不能言说的话说给叔叔我听,我跟派出所所长家富贵都是好朋友,只要你肯说明最近一段时间失踪,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在此事最敏感的时刻又出现了,你做了什么妥协才得到了自由的,谁在威胁你,说明了这一切即可以让你和家人安全,也可以给你自己洗脱同流合污的罪名,我知道你......犯罪了。”
葛国强挣脱了我的怀抱,流着眼泪,眼神惊恐地说:“我那天是去黑血站卖血的,结果他们给我打了一针,说是化验过敏的,结果我一下子就昏迷了,等我醒来后,就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不知道那是哪里,我被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我当时很害怕,隔壁的屋子里传来了很多男人的哭声,对了还有女人的声音,他们只是嘶哑的喊叫,但是没有说话声,这很奇怪,我认为他们被封住了嘴,我当时非常的绝望,认为自己可能是被绑票了,后来才发现不是这样,而且更加复杂了。”
我对葛国强云山雾罩的话语颇为费解,但是更加渴望的心绪,让我像着魔似的继续追问起葛国强:“后来你又发现了什么?快说,时间紧迫啊。”
葛国强向前走了一步,故意靠近了我的耳畔,这种怪异的举动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或许他的悄悄话里有更加恐怖的细节,不能让声波大面积扩散,只想让我听得更加真切。
葛国强说:“我当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声音好熟悉,但是我到了现在还是不能猜到是谁,我只听到他和一个女人交谈,他说最近有一桩买卖,需要B型血的肝脏,我当时是如梦方醒,我这才了解到,自己掉进了器官买卖团伙的魔窟里,我当时就是不停的哭,一直这样绝望了十几天,直到六天前,一个蒙面男人来了,递给了我一个小纸条,说我自由了,但是不准我说出这一次经历,也不要透露任何被绑架的细节,就说这些天离家出走了,不然就要我全家的命,他还说我身边有他的线人,一旦发生变故,就弄死我们,后来我被蒙面送出了那个地方。”
我不甘心地继续问葛国强:“我听说是胡女士想方设法把你营救出来的,对吗?”
葛国强却神情非常吃惊地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我爸也没有跟我提起过,您是不是听错了?”
我坚持地说:“没错,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胡女士为了促成你和张若男结婚,答应了你爸,会倾尽全力找到你,是不是胡女士她.......”我不能往下说了,因为太多的猜测毕竟不是绝对的真理,万一说错话,造成严重的后果就麻烦了,毕竟葛国强这个年轻人很容易冲动,酿成大祸,我可是吃罪不起的。
我默默地注视着葛国强,发现葛国强两只眼睛努努着,眼睛瞪得溜圆,快要撑爆眼眶了,他突然对我说:“对了,那个男人蒙上了我的眼睛,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了一双高跟鞋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脆,一定是个女的,送我出去的男人对那个停住的女人说了句‘跟小哑巴说,不要再来坟地了,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仔细揣摩“坟地”和“小哑巴”这五个字,我聊定小哑巴很有可能就是晓雪,而坟地......或许就是现今田芳所住之地的后院儿。这让我联想起当初,在纷飞的雪夜里,偷偷光顾田芳所住之地,发现了她家屋后有一个地窖的情景。我不由得一时兴奋,双手抓住了葛国强的肩头:“国强,你这一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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