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板,您跟葛魁这个人熟悉吗?”
胡女士答非所问地回答:“这跟苗老板你有什么关联吗?我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用处不大吧?”
胡女士这个人一向高傲冷漠,一般人都进不了胡女士的法眼,说难听点,胡女士这个人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儿,瞧不起人!这就是为什么胡女士对别人冷漠的原因之一。这一下,胡女士的一番话,使得苗勇吃了闭门羹,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但是我发现苗勇的脸上还残存着一丝不甘。
果然,苗勇继续强颜欢笑,厚着脸皮问胡女士:“关系不是很大,不过我在镇里有些朋友,就爱打听一些街巷传言,说葛魁的儿子葛国强失踪了,就连所长贾富贵都没能破案,可您却答应葛魁找到葛国强,我觉得您很有爱心,我心里挺佩服您的,为此我是非常好奇您的神奇能力,将来或许我也会不惜重金,有求与您,您看能给我这个面子吗?”
我听到胡女士——她竟然笑了:“有求于我?我又不是神仙,你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就能解决吗?你难道早就了解我的底细了?”
苗勇听到这里迟疑地笑出了声音:“不不不,您别误会,我是做生意的人,到了这个镇里听说了一些传言,出于好奇,出于好奇嘛!”
胡女士没有再说话,继续专注着开车,而我从胡女士那冷漠的背影中体会到,胡女士对苗勇这个人似乎有些不放心。因此才保守地回应苗勇,不会给苗勇任何达成目的的机会,但是未来会怎样,还需进一步观察。
我们整整在公路上耗费了两个半小时,这才来到了市里的红星大医院内,一同走上了二楼,在人流穿梭的楼道里径直而去,这才停在了胡国立的单间病房前。胡女士抬手轻轻推开了病房之门,我和苗勇跟随胡女士进入了病房。
这个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病床墙边的胡国立,他脸色红润,比一个多月前胖了一些,他冲着女儿胡女士笑了笑,然后他看向了我,笑得更灿烂了:“老朋友,你也来了,我这几天左眼皮一直跳,就知道要有喜事将至,这次大难不死,咱们又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是啊,当初你手术的时候,我一天天是提心吊胆的,心脏手术是一项难度极高的技术,现在看来你恢复的很好,脸上红扑扑的,肉也多了,越活越年轻了。”
胡国立笑着笑着,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里显露出一些顾虑,接着看向女儿胡女士:“我跟侯大夫单独聊一聊,你们先出去走走吧。”
黑纱罩面的胡女士只是“嗯”了一声,抬手对苗勇示意,苗勇很知趣地跟着胡女士离开了这间病房,现在病房里只有我和胡国立,我知道胡国立这样做绝非是聊聊天这么简单,他应该是要向我说明那当初没有说完的秘密,那就是霍燕的两个女儿林可欣、和我至今没见过的另一个女儿,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个秘密一旦被破解,对于破解最近造成多人死亡和失踪的元凶是谁,有很大的帮助,我拭目以待地看着胡国立,等待他陈述那很久以前的离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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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老朋友密语
由胡女士的“热心”帮助,我终于在大医院的某个单间病房里,见到了老朋友胡国立,我们在进入正式话题前,互相打趣地寒暄了几句,我认为接下来就会进入正题了。这个正题是什么?那就是胡国立当初没有说完的话题,是关于霍燕的两个女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其实在最早之前,我对于胡国立要告诉我这个所谓的秘闻,持怀疑态度,因为即使我知道了这件事又能怎么样呢?所以我一直想不通胡国立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但话又说回来,他跟我说这些“悄悄话”肯定是有目的的,因此我现今是拭目以待着。
只见胡国立抿了抿那薄薄的嘴唇,对我说话了:“侯大夫,我记得当初有些话没说完,那时候我害怕手术不成功把这个秘密带进了棺材里,现在也不见得能健康长寿啊,我这病能多活几年就不错了,所以我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我犹豫了一下,做出了回应:“既然这样,我愿意听一听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不过我实在不明白,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很想知道这个原因啊。”
胡国立本来平静的表情变得有些严峻了,一叹气回应我:“我既然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保守秘密啊,据我所知你和派出所所长贾富贵关系很不错,他经常和你来往,我想让你跟贾富贵说明这件事,我认为这件事可能跟最近失踪和死亡的人有一些关系,不过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敢打保票,说一千道一万还要看贾所长的了。”
我没有再刨根问底。只是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我一定把这件事转告给贾所长。”
胡国立突然话锋一转,口吻有些诡异地告诉我:“好的,你听着,霍燕有两个女儿,一个叫林可欣,另一个叫做林可爱,这个林可爱你可能没见到过,即使见到也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又或者你只看到了她小时候的照片,她是兔唇,天生畸形,后来做了整形手术,她就是张若男!”
“什么!她......”我突然间恍然大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继续倾听着胡国立的陈述。
胡国立:“当初我的大女儿胡莹嫁给了张大年,刚刚生下两个孩子不久,子宫肌瘤的病症就开始恶化,先前没有手术,只是吃药花费了巨额药费,后来实在是撑不住了,要做手术可没有那么多钱,张大年找到了朋友林凯旋借钱,而林凯旋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林凯旋说霍燕生不了孩子,想把我大女儿的两个孩子买过来,就当给我大女儿的医药费了,为了做手术,张大年和我女儿胡莹悄悄答应了,之后我大女儿病情加重去世了,张大年被逼债的债主逼的喝药死了,我二女儿找林凯旋要孩子,吵得不可开交,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她从林凯旋的手里要回了林可爱,也就是现今的张若男,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我有些好奇了:“协议?你指的是什么?”胡国立一思虑,回答我:“我猜测是生意往来。”
我迫切地问:“什么生意往来?”
胡国立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二女儿创办服装厂的钱,是从林凯旋的手里借的,那可是几百万啊,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谁会借?我当初问过我二女儿,林凯旋肯借钱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她竟然生气了,说我别操心了,她心里有数。所以我也不敢再问了。”
我赶紧插话:“林可欣和张若男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张大年吗?”
胡国立点了点头:“她们知道,因为以前我跟林可欣、张若男都见过面,她们都说父亲张大年死得怨。最近我还听一些朋友打电话说,我二女儿要帮助葛魁找到失踪的葛国强,我为此是忐忑不安啊。”
我试探胡国立:“忐忑不安?我倒是认为您的女儿很有爱心啊。”
胡国立连忙摆手:“不对不对啊,我听朋友说,这葛国强去了黑血站卖血,突然失踪了,连派出所所长贾富贵都没有发现疑点,我二女儿就那么厉害?这说明她可能之前就知道葛国强的下落,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叛逆,胆子大到撑破天,我是怕她为了钱不择手段啊。”
我没有作出评论,只是叹息了一声。胡国立似乎从我的叹息声中领悟到了一些奇妙的“情绪”,他问我:“侯大夫你是不是觉得我女儿这个人没救了啊?”
我赶紧辩解:“不不不,我这几天一直睡不好觉,精神有些不佳,和你二女儿没什么关系,不过嘛.......人无完人,总会因为一些诱惑误入歧途,必须想办法悬崖勒马,当然我的话有些严重了。”
胡国立莫名其妙地回应我:“我总觉得死去的可欣,跟最近镇里发生的事件有间接关系,不然谁会针对当初那些逼债的人下手?对了,还有那个哑巴晓雪,一天天闷头苦干,我见过晓雪那孩子,她的眼神有些可怕啊!”
“哦!”我被吓了一跳,回想起和晓雪见面的每一幕,不由得对胡国立的话语产生了共鸣,可我还有一些想法是不吐不快:“可是她们三个人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现在还没有证据,我认为......”
胡国立突然双手掩面哭了,还边哭边说:“我二女儿这些年白手起家,一个女孩子吃了太多苦,要不是因为是个倔脾气,她早就垮了,她一直照顾着我这个老家伙,我怕她出事啊......”
我安慰胡国立:“不要胡思乱想了,事情没有查明前不好说啊,再说了即便她有问题,也很有可能不是主谋啊。”
胡国立抽泣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着我,就像发现了新世界一样,急切地问我:“你说谁才是主谋?”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一连串的案件,都指向了一个人体器官贩卖团伙,这个圈子盈利巨大,深不可测啊。”
胡国立有了新的想法:“你是说有人打着张大年被逼债而死这个话题,来转移非法贩卖人体器官团伙的作案动机?”
我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是,我和派出所所长贾富贵探讨过,做这种事风险很大,而且还要有专业知识,一般人也干不了,因此团伙中的人员,有可能是精通医学的专业人士,所以......我和贾富贵锁定了一些可疑的人。”
胡国立睁大眼睛,好奇地追问我:“是谁?”
我有些为难地说:“我还不能说,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过我们迟早会找到证据,我只能说他们一个姓‘田’是个女的,另一个姓‘傅’是个男的,就是这样。”
胡国立满脸挂着疑虑的神色,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这时门口处传来了敲门声,胡国立赶紧回应:“进来吧。”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正是苗勇,他一脸惊喜地神采,我从他的欢喜表情中猜测到,这苗勇和胡女士可能谈妥了问题,达成了协议,看来找到他父母苗刚、伍纯燕的计划有了巨大突破。
苗勇走到了我的面前,凑到我的耳边说:“我跟她谈了,我承诺先给她三十万,找到了再给另一半,她说可以试一试。”
“哦!”我一惊之下,重新打量起那表情兴奋的苗勇,反问苗勇:“就那么容易?”
苗勇使劲点了点头:“真的,真的啊。”
我听到了胡国立的声音:“侯大夫,出什么事了吗?”
我赶紧转身面向胡国立,解释:“没什么,这孩子说家里有事,要赶紧回去。”
胡国立顺水推舟说:“那就回去吧,家里的事要紧,回去吧。”
我也赶紧向胡国立道别:“那我也一起走了,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你交代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你就放心吧。”
胡国立点了点头:“嗯,那就好,以后见。”
我和苗勇离开了病房,而胡女士进入病房同父亲胡国立聊了片刻,便驾驶商务车载着我们离开了市里大医院,赶奔我们镇里去了。
一路上,我看向驾驶坐上那胡女士的背影,我从她的背影中看到了可怕的扭曲人性,我认为镇里这接连失踪和死亡之人的背后谜团,已经渐渐揭开了谜底,真相越来越近了,而真正的主谋又是谁呢?还需要同所长贾富贵一起剥茧抽丝去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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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线索出现
我同苗勇乘坐胡女士驾驶的商务车,回到了镇里,车刚一到本镇的镇门口处,那胡女士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当然不知道胡女士和对方暗语交流的深意,索性就看向车窗外的风景,假装毫不关心的样子。
也就过了三分钟左右,胡女士收起了手机,一侧身竟然对我说:“我这边有些急事,本来我应该把你们送到诊所的,实在没办法,我必须尽快处理一些事,你们就走着回去吧,侯大夫理解我一下,好吗?”
我第一次听到胡女士用这么客气的口吻同我商量,因此我感到很意外,看来胡女士一定是接到了什么好消息,使得她心花怒放,刺激了她那颗冷酷的心,让她的作风剧变,而平易近人,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
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再说岁数大了,早就失去了激进而好斗的冲动思想,我赶紧回应胡女士:“没关系,我理解你,反正我也想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我又对身边的苗勇说:“有什么打算吗?跟我回诊所?”
苗勇摇了摇头:“不了,我这边也有事要办,我先回我爸妈的住处,打扫一下屋子,老两口失踪了那么长时间,房子还不知道积了多少灰尘,清理一下,以后用得上。”
苗勇说完,一推门先下了车,我也紧随其后,推开另一扇车门,之后我和苗勇分道扬镳,距离越来越远了。由于我一路上思考问题,走的比较慢,姑且耗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来到了自己创办的侯氏中医诊所的门口处。而我刚一推开诊所之门的一霎那,发现了葛魁的拜把子兄弟沈学安就坐在一把椅子上,翻看着我珍藏的一些医学古书。我对于沈学安的来到颇感意外,因为沈学安跟我不熟,他神情举止如此专注地看书,更不像得了什么病症,所以,我猜测沈学安可能另有所图。
我进入诊所里,随手关严了诊所之门,田芳正在给一个病人诊脉,我没有打扰田芳,直接走向了沈学安。这沈学安耳眼灵敏机警,一看到我,就赶紧放下书站了起来,朝我笑了:“呦,侯大夫回来了,我听您徒弟田芳说了,你跟着胡女士去了市里大医院,其实我来也没什么大事,葛魁让我把请帖给您,他说国强和张若男结婚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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