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着田芳,感觉到她这句话里充满了诱导与诱惑。
“我看是胡女士让你转告我的吧?”我猜透了田芳的心思。
田芳犹豫了一下:“您这么多疑干嘛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嘛,人家有钱,随便给你个百十来万,就够您下半辈子用了,总跟人家对着干,有啥意义?对您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发现田芳俨然成为了胡女士的说客:“我曾经告诉过你,对某些人不要存在幻想,一个危险人物,说出再甜美的话语都是假的,这叫做洗脑,等你被甜言蜜语灌醉后,就成为了她的工具,然而你会不知不觉中,为她牺牲。她呢会慢慢的抛弃你,这是因为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你呀,要有主心骨,不要被钱蒙闭了双眼啊。”
田芳大笑起来,笑得有些疯狂了。她笑了足足一分钟,这才收敛笑容,一转话锋,严谨而诡异地说了起来。
田芳:“师傅,胡女士和林凯旋合资的服装厂很快就要开业了,人家胡女士说,要请您去剪裁呢,您去不去啊?”
我被她的这句话逗笑了:“剪裁?我这身份还没村长有资格呢,你跟她说,别让我去出洋相了,还是请村长和镇长吧,人家那身份才是名副其实,没得说。”
田芳却突然冒出一句话:“您根本就不明白胡女士的用意,人家也要开个中医诊所,想聘用您做名誉顾问,把您的侯氏中医诊所开成连锁店,这可是真的。”
我犹豫了,显然田芳的这句话正中了我的下怀,但我却故意转移了话题:“傅晓慧和你是好朋友,最近联系上她了吗?”
田芳突然没了笑容:“这上哪儿联系啊,根本就找不到,就连她哥哥傅岩也没有办法,希望渺茫啊。”
我突然由田芳的这句话,联想到傅岩和胡女士曾经在医院楼道里做交易的场景,那胡女士递给傅岩一个鼓囊的牛皮纸信件,令我现今还是记忆犹新。
“傅晓慧曾经是胡女士宴席上的座上客,你和傅岩不知道傅晓慧的下落,总有一个人和她接触过,这是合乎逻辑的,不然她怎么会失踪了。”
田芳刚要拿起夹蜂窝煤的夹子,一瞬间整个人机械地停滞了一下。显然我不留情面的话语,伤了田芳的心,然而不用激将法,我无法从田芳的嘴里套出实话,这是下策,得罪人的事情,终究要有人去做。
她看向我:“您现在快成第二个曹操了,我们是好朋友,我跟她没仇没恨的,我能怎么样她?您这也太能扯了。”
我被田芳的孩子气逗笑了:“你有傅岩的手机号码吗?”
田芳夹起蜂窝煤送进了炉子里,把水壶放在了上面,一转身面向我,反问我:“您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我明白田芳可能有什么顾虑:“不要担心,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也知道胡立国手术是傅岩给做的,我想跟傅岩打听一下胡立国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别的意思。”
田芳放松了警惕:“是这样,您不用去找他了,明天他就来咱们镇里了。”
我非常好奇:“他在医院工作,忙的厉害,怎么有时间来咱们镇里呢?”
田芳说出了实话:“他妹妹不是失踪了吗?做哥哥的能不着急嘛,他已经请了长假,不找到傅晓慧就不回去了。”
我叮嘱田芳:“你告诉他,关于傅晓慧的事情我能给他提供一些线索,他去找胡女士恐怕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田芳看着我,愣了一下:“您知道傅晓慧失踪的线索,真的假的?”
我点了点头:“嗯,我推断出来的,不过没有见到傅岩之前,我是不能说的,这件事我也没告诉贾富贵,我担心这种推理会引起很大的负面影响,所以我只对傅晓慧的家人负责,这世道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像我这样自讨没趣的越来越少了,功利主义,利己主义,排外主义,还有拜金主义,严重扭曲了人们的心理,回归本性越来越难了。”
田芳笑了:“您的感情也太丰富了,是不是以前受过严重的打击啊。”田芳说着坏笑起来。
我看着田芳,半天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我知道千言万语也无法诠释我内心错综复杂的矛盾,这里边掺杂着太多存在主义的谎言,和唯心主义的独断专行自私自利,人一旦开始探究活着的本源之后,就再也不会为世人那一套肤浅的煽动思想左右了。
我试图用尽各种手段,一步一步接近傅岩,既可以通过傅岩了解刚刚手术完毕的胡立国的身体状况,又可以通过观察傅岩的行为举动,探究关于她妹妹到底在为谁服务,那个幕后的“老板”又是谁?以我看来,傅岩既然肯到本小镇找妹妹傅晓慧,这说明傅岩和胡女士之间,还是有明显界限的。胡女士的双手可能沾满了鲜血,而傅岩最多也就是一个帮凶。但不可否认,胡女士不见得就是幕后最大的黑手,因为真正的大人物是永远不会将自己的罪恶暴露在大众面前的,他们习惯性寻找顶替罪恶的傀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保持了自己的伟大,又成全了贪图权势金钱的刽子手,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刻骨铭心。。
第43章全面回忆
小镇里,这些天的气氛非常诡异,百姓们每天讨论的事情都跟那些死亡和失踪的人有关。我作为一名老中医,时不时会像一个外卖员一样,走家串户为那些身体不适,无法行动的人上门服务诊治病情,这也不值得去歌颂,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在习以为常的道路上,对生命敬畏而做出的选择而已,我有什么渴望呢?我只希望他们能在我离开人间后,记住我的名字就行了。
关于我徒弟田芳向我所透露的,说明天作为医院主刀医师的傅岩,会请一个长假,来我们镇里寻找失踪的亲妹妹傅晓慧,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毕竟傅晓慧的失踪绝对不是一个偶然,我更不相信傅晓慧这样聪明理智的人回去自杀,而眼前最让我感到棘手或者说渴望的,就是尽快弄清楚关于霍燕家的两个女儿中,除林可欣外,另一个女儿叫什么名字,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住在哪里,这才是我必须剖茧抽丝的源头动力。
时间过得很快,我当天和田芳聊了很多关于傅岩、胡女士、以及田芳的那位得白血病的丈夫的近况,一直聊到中午,看病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陆续来了六七个,一直折腾到下午五点多钟。这个时间已经天黑了,又到下班的时间了。
我这边给病人开了药方,那边田芳拿着药方给病人配置药材打包去了,又忙活了十几分钟,病人都走了,屋里变得空荡荡了,我让田芳收拾一下,回家休息去吧,田芳刚答应了一声,突然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由于我就坐在这张桌子前,我没有理由不接这个电话,便本能地拿起电话,问了句:“喂,我是侯大夫,需要什么帮助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接着从电话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感到这口音有些似曾相识:“是侯大夫吧?那个......那个您的徒弟田芳在吗?我有些事要跟她说啊,您能不能和她联系一下,多谢了。”
我听出来了,这声音就是我见过一面的傅岩的声音。
我客气地问他:“你是傅岩医生吧?”
他答应了:“是我啊,您徒弟田芳呢?”
我说:“她就在这里,我听田方说你明天来我们镇里,调查你妹妹失踪的事情,现在有没有什么线索啊?”
他叹气了:“哪有啥线索啊,我这是有劲使不出,干着急。我爸妈那边都急坏了,这样下去真是要命。”
我说:“你在市里也挺有门道的,怎么让自己的妹妹到这里冒险呢?赚钱是要考量合理性的,傅晓慧在黑血站的事情已经被所长贾富贵知道了,她失踪之前,接受过贾所长的传讯。傅医生,我认为这件事有些蹊跷啊,不过我已经找到了你妹妹失踪的源头,可能对于你来说,是有一定帮助的,你有时间的话,咱么可以详细谈一谈,你看怎么样?”
傅岩干脆地:“很好很好,我觉得您分析得还不错,目前我正需要和您这样的明白人仔细探讨一下,我对我妹妹的失踪非常担忧啊。”
这个时候,我听到背后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我回头看去,发现田芳已经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继续对着电话说:“田芳来了,你跟她说几句吧。”我立刻把电话递给了田芳:“傅岩找你。”
田芳接过了电话,我从田芳的神情中察觉到一种不情愿的情绪,也许田芳最近麻烦事不少,已经没有心思多管闲事了;也许田芳不想卷入傅晓慧神秘失踪这起诡异事件中,正因为田芳很有可能了解傅晓慧失踪的原因,才极力回避关于傅晓慧的所有旧日足迹。不然,现今田芳这脸上隐隐显露的不情愿表情,又当如何解释?当一个人成为别人的帮凶后,他的思想和举止动作都会显得过分拘谨怪异,想用憨厚老实掩盖那罪恶的过去,往往会适得其反,因为他无法融入到周围普通人的生活中,一个行为一枝独秀的人,是值得怀疑和警惕的。
田芳接过了电话放到了嘴边:“傅大哥你明天确定来镇里吗?”
电话的扬声器里传来傅岩的回应:“一定会来的,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我指的是胡女士那边,这件事对我太重要了,我妹妹失踪,我爸妈都快急疯了,当初我跟胡女士说过,我妹妹到镇里,让她帮我照顾一下,你看看现在,人都失踪了,她对得起我吗?我对她姓胡的够意思吗?她应该拍拍良心问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好吗?我......”
傅岩还要往下说,田芳的神色变得紧张,赶紧打断了傅岩的话语:“理解理解,我理解你,傅哥这样吧,我把你的想法转告给她,到时候你们一起聊,其实你妹妹失踪的事情连胡女士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慎重些,这件事可能另有蹊跷,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傅岩由愤怒转为平和的口吻:“我也不是三岁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就这样吧,明天我和胡女士聊聊,对了你师傅侯大夫跟我说了解我妹妹的事情,你跟他老说一声,我明天可能会打扰他老人家一下,辛苦你了。”
田芳神情如释重负地:“傅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儿咱们商量着解决,别冲动,大局为重,明天见,好嘞。”田芳说完挂断了电话,那挂着温和表情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宛如清风徐徐的楼阁里,转瞬间刮起了飓风,把窗扇吹得吱嘎吱嘎作响,一派大难临头的不祥态势。
我继续看向田芳:“看来傅岩是真的很着急啊,你得帮帮他啊。”
田芳搓着手:“我会尽力的。”
我试探田芳:“这件事会不会和胡女士有关系?”
田芳突然睁大眼睛,看向我,好半天没说话,直到我故意笑出了声音,田芳才放松警惕,回应了我。
田芳:“师傅您没凭没据的,可别到处乱讲啊。尤其傅岩来找您问傅晓慧的事情,您还是悠着点儿吧,别捅了马蜂窝啊,对谁都不好。”
我假装放松地笑了:“放心吧,师傅我有分寸,我的目的是打听胡立国的病情,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事情。”
田芳激动了:“您说什么呢,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那是傅晓慧和胡女士之间的事儿,跟我......”
田芳赶紧闭嘴,恐怕言多有失,不过她已经说漏嘴了,我知道这里边肯定有问题。我现今的目的是同傅岩讨论胡立国的病情,一旦胡立国恢复如初,可以说话了,我还要询问关于霍燕、林凯旋夫妻俩,当年卖下了谁的两个孩子,除了死去的林可欣,另一个女孩儿姓甚名谁,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活着现今在哪里,这一答案至关重要,牵扯到了林可欣的死因,以及镇里失踪死亡之人的幕后动机,毕竟霍燕不肯承认自己还有一个孩子,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再加上当年胡立国的大女儿胡莹子宫肌瘤急需钱手术,是林凯旋拿出了巨额钞票,帮助了胡莹,或许这两个卖买的孩子,和胡莹有很大关系,但是人们都说胡莹患有子宫肌瘤没生过孩子,让人琢磨不透。不过再深入探究,还是有很多事情无法破解,正因为如此,才让我有了更加巨大的动力去探索,那深渊里——更可怕的内幕。。
第44章葛氏父子
田芳下班回家了,我躺在诊所里后屋的炕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被噩梦惊醒了,一看墙上的钟表才凌晨四点钟。我记不起梦里的故事了,但我突然意识到,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重复,怎么能让重复的生活多一点乐趣呢?或许知足是最好的答案,然而对于时代的推动来说,知足却是最大的敌人。我不能停歇对医学的探索,这种追求让我充满了动力,我一直保持一颗孤独的心,我发现在孤独中,我们拥有了独特的思考方式,不需要附和他人的观点,从此开始创造着属于自己的蓝天。但有些人认为这是自私的行为,然而对于哲学来说,完成了自己就等于警示了人类,个体是渺小的,但思想却是广阔的,在八卦阴阳里我们追求平衡,在广议论和相对论理我们辩证地探索更加宏大的观念,它超越生死和时间,让我们了解到,人类的爱恨情仇是多么的渺小和浅薄,死亡并不是死亡,重生并不是重生,死亡是为了重生,重生是为了再见,再见是为了分手,分手就要面对死亡,死亡竟然又变成了一切的开始,令人感到凄凉,却在凄凉中发现了新的希望。
我不能总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既然活在人间,我就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那么今天我应该做些什么呢?直到早晨八点多钟,我的侯氏中医诊所开始营业了,我突发奇想是不是应该和老朋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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