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给人做工,还有如此好的待遇。
没时间办什么开张仪式,仓促组件起的机械制铁厂迎来了第一份工作——一件炊具。
炊具!?
没错,就是一件炊具。
这种炊具在古代来说定然很稀奇,手拿图纸的工匠们都是一头雾水,根本看不懂这东西到底有何用途,但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东西常见到不能再常见——火锅。
没错,就是火锅。
只不过这火锅有了一些改良,将传统的红铜炭火锅和流行的单人小火锅加以综合,变为了一种单人炭火锅。
苏涟漪没用红铜,其原因很简单,首先是红铜价格昂贵,其次是不能用红铜!
铜,在现代只是一种金属,因其金属稳定性和自身电阻小等特点被广泛应用,但在古代,这是钱!真真正正的钱、货币!
私自熔铸货币是死罪,苏涟漪如今办了大型的制铁厂已经是冒险走在了律法的边缘,借她胆子也不敢再弄些红铜来做东西,非但把自己搭进去,还会为初萤惹来麻烦。
所以,这红铜火锅变成了铁火锅,涟漪很开朗的想着,用铁质火锅搞不好还能补上一些铁,何乐而不为?
这火锅造型别致,小头、大肚,仿佛一个袖珍版的重庆火锅,但细节处还是做了稍微调整,另外加了一些花样。
还未做出,在图纸上看来,已是十分精致,即便不做炊具,也可做一个玩物摆在百宝架上。
既然拿到了图纸,十名经验丰富的工匠大师傅便开始研究开来,将这器皿分解成多少片铁,制作什么样的模具,最后又要如何拼装?整个过程需要多少工时,最快要多长时间出来。
涟漪看着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工匠们,微微笑了一笑,“各位师傅,此物名为火锅,第一批先做一百,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可以吗?”
涟漪的话就如同向平静的水潭离狠狠砸了一块巨石,将所有工匠都狠狠吓了一跳,十天?十天做一百只火锅?何况此时刚刚接到图纸,连模具都没有,这模具还需要雕刻,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好在这锅子很小,做起来不费力,这一百只也实在是吃力了些。
众人刚刚知晓苏小姐给出的优越报酬,心中猜想这第一单定然是有难度,以考验他们,一咬牙,接下了。“苏小姐,放心,这一百只锅子,我们十日内定然出货。”
涟漪笑眯眯的,不急不缓,继续道,“若是九日内出货,我便给你们每人增加十两奖金,徒弟一两。”
室内一下子静了,静得如同落针可闻,十名工匠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只要提前一日,便可平白拿到这十两银子。
很是跃跃欲试,“好,苏小姐您放心,我们定然就日内出活。”纷纷表示。
涟漪笑得更深,“若是八日内完成,奖励每人二十两银子,徒弟五两。”
室内一下子沸腾了,这十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结舌,交头接耳,最后已不用小声讨论,直接大声喧哗而出,商量着。一是震惊于苏小姐的疯狂,一百只锅子,他们只有三十人,其中二十名还是徒弟,怎么可能七日内完成?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垂涎不已,人人都激动,这任务艰巨、奖励又丰盛,岂能不疯狂?
众人起来,这七日内若是不眠不休,若是无错误率,想必锅子时能出来。
涟漪款款站起身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本人将这奖励说出,便不会收回,各位也要量力而行,切不要伤了身体。”这是什么?赤裸裸的风凉话,她就爱你过这奖励抛出来,这些人怎能安心。
其实苏涟漪也不是考虑不周,而是这十名工匠和徒弟都是壮年男子,徐昌管家物色的人也定然都不是什么生手,若是他们熬熬夜,加些紧,这些锅子是能出来的。
人嘛,不趁着年轻疯狂一把,还等何时?
涟漪交代了完后,便出了来,隐隐能听见,这十名工匠大师傅回了操作间,与那二十名等消息的徒弟说完这些奖励,众人沸腾欢呼,有钱谁不想赚?何况是这群血气方刚的打铁汉子。
听着这些欢呼声音,涟漪淡笑,出了制铁厂,上了马车。黑色马车一路向东,回了苏府。
……
当涟漪回了家,入了初萤院子时,熙瞳刚刚睡下,涟漪一入内吓了一跳,只见诗北在庭院里跪着,低着头,当看到苏涟漪时,则是用哀求的目光默默请求着她。
涟漪转过眼,叹着气入了房间,“她又怎么得罪我们初萤大小姐了?”
夏初萤见涟漪回来很是开心,但进屋第一句话就这么质问,忍不住崛起了小嘴,将屋内照顾熙瞳的丫鬟们赶了出去,而后关上了门。“今日跑出去嚼舌根了。”
涟漪无语,“那你就责备她一下就好了,这么冰天雪地让她在院中跪着,冻坏了怎么办?”
初萤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涟漪,你实在太善良了,在一般人家,这样嚼舌根若是被抓到是要打嘴巴的,我就是怕你生气所以没敢打,让她跪着你就心疼了?”
涟漪更是无奈,“行行,小姑奶奶我怕了你了,若你这么不喜欢她,直接卖了吧,或者放出去,行吗?”她到底是现代人,见不得这么不人道的事,何况对方还是名女子。
初萤幽幽地看着她,“涟漪,你心软我可以理解,是因你还没见到这种人的疯狂。因为没见过,所以还不恨,因为不恨,所以心还不狠。你别着急,我再施些压,那诗北就要开始有对策了。”
涟漪哭笑不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初萤噗嗤一笑,伸手牵了涟漪的手,“就是因为大家是女人,所以诗北才英雄无用武之地,你若是男的,她早就爬上你的床了,还等到现在?”
涟漪后背生生起了一层疙瘩,“应该……不会吧。”
初萤娇嗔地白了她一眼,“如果说猫儿个子矮长相不好拿不出手,卖掉是情有可原的,但以诗北的容貌即便是放在宫中也不算差,何况她伺候人的手段和平日里的举止表明,她从前可不是什么低等丫鬟,搞不好是主子的贴身大丫鬟,大丫鬟被卖,不就是那么几种可能吗?”
涟漪听后点了点头,“这后宅之事,你确实比我研究的明白。”心生佩服。
初萤掩嘴一笑,“你整日想的都是如何与男子之间争斗,而我想的都是如何和女人们折腾,自然比你研究得明白。这诗北是个聪明的,在牙婆手中便和猫儿热络,那猫儿是个单纯好控制的,若真出了什么问题,诗北估计也会将猫儿推出去。”
涟漪心中还是放之不下,拉着初萤的手柔声哄着。“先让诗北站起来休息吧,行吗?如果你不解气,回头我不在的时候,你再罚。”暗暗希望,过了今日,初萤能忘了这个茬。
初萤叹气,走过去,推门让跪着的诗北离开,后者则是千恩万谢的回了去。
“涟漪,你也许觉得我这么做多此一举,但是你若是不将心放狠,早晚有一天是要吃亏的,与其让你在别处吃亏,还不如今日我早早让你见识什么叫贱人。”初萤的小脸儿严肃了下来,满是认真。
涟漪无奈,“我真见识过,当初李府的翠儿不就是个贱人?”
初萤又叹气,“那是明贱不是暗贱,别着急,涟漪你稍等等,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知晓,我做的这些对你是有用的。”
涟漪无奈自是不在话下,她更是没想到,夏初萤真的就给她上了一节生动的教育课,彻底改变了她的一些看法,也改变了她处事的手段,这些是后话。
涟漪告别了初萤,回了房内,猫儿的陪伴下开始写邀请信函,写完之后又拿去让管家找抄书人抄下数份,没办法,她的字还是实在拿不出手。
这些邀请函自然就是苏涟漪打算十日之后宴请旅客的邀请函,本来四日前就要发的,如今整整推迟了四日。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郑管家刚刚外出,就有驿站之人送来了信笺,涟漪接到后激动难以,几乎小跑着回了房间,关了门,打开信笺仔细研读。
因为这信,是云飞峋从前线寄回的信,也可以算是家书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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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涟漪,展信佳。
本约定到京城与兄会面,便接你与嫂归来,但情况有变,皇上派兄长平息战乱,选拔将领,我便自荐,短时间内无法接你与嫂,请谅解。
我非急于建功立业,而是欲拥有实力对抗家族,主宰自己人生幸福,涟漪你懂我的。
战事顺利,勿牵挂。
你也保重身体。
嫂与侄儿交与你照顾,辛苦了。
战事胜利、叛乱平息之日,便是我接你们入京之时,我将用一生回报你,我承诺。
此致,想念。
……
涟漪细细将信读了数遍,闻着纸张之上残留的几不可闻的墨香,一次次想将信笺收起,但刚刚折上,又有冲动再看一遍,于是便打开,又细细读了一遍,这样反复了很多回,最终恨不得将寥寥数字都背了下来,终于还是将信收回了信封之内。
她在房间,坐在自己柔软的床上,将那信紧紧捏在手心,心头泛起了一阵酸一阵甜一阵苦一阵涩,百种滋味混杂,最终汇集成了思念。
她与云飞峋没什么大恋大爱,没经历过什么生死大劫,甚至没有一个浪漫的邂逅为开端,没有一个甜言蜜语的恋爱过程。
他们两人都不是浪漫的人,就这么平平淡淡一路走来,又不知从何时开始不知不觉走入了彼此心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想来想去,却抓不到一个时间点。
此时房间中空无一人,若是有,非惊讶得掉了下巴不可,因为苏涟漪此时脸上的表情别说是外人是否见过,就算是想,也是不敢想的——那个永远恬淡的女子竟然有这种少女怀春的表情。
苏涟漪是女子,而且是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女子。
起身快步走向自己书房,摊开了纸,磨了墨,蘸饱了笔尖,而后开始写回信。第一封信写完了,自己读了两遍,竟然发现太过平淡,无法反应出自己此时欣喜的心情。
将信揉碎,又写了第二封,第二封写完后,自己读了两遍,后背生生起了鸡皮疙瘩,只因太过肉麻,摇了摇头,揉碎的准备写第三封。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满地碎纸,也没将一封完整的信写出。那种热情已经折腾没了,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涟漪转念一想,打仗可不是好玩的,那是用生命在搏斗,万万不能情绪受到波动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她自认已是个处事冷静之人了,接到那信笺后都高兴得时失常,以此可以想象到其他人。
若是飞峋收到自己的信,会不会也会如此高兴?
涟漪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打消了写回信的念头。这做法固然是残忍,还不近人情,但她的想法很简单,云飞峋那里是在打仗而非打闹,不是谈儿女私情的地方,所以,这信笺她不写了。
既然已到了书房,涟漪也就没闲着。冬日的午后,阳光温暖,书房内的火炉被猫儿烧得很旺,室内温暖入春。涟漪就在窗边,晒着温暖太阳,专心致志地定制未来计划。
猫儿悄悄入内,为涟漪倒了杯茶,她固然是放轻了脚步,但涟漪还是浑然不知,可见其专注。
猫儿将茶碗轻轻放下后,便悄悄退了出去,又拿了抹布开始欢脱地收拾苏涟漪的房间。
整整两个时辰,涟漪手下的纸张一页又一页的写出,不知不觉已厚厚一摞。当所有东西写完,这才大功告成一般长长呼了口气,喜逐颜开。
看到桌子一旁不知何时放置的茶碗才发现自己口渴,端起来喝了喝几乎无了温度的茶,正巧猫儿又入内,“二小姐,那茶已凉了,奴婢帮您换上新茶吧。”
涟漪狠狠喝了两大口,“不用了,我还有事,出去一趟。”说着,便抓着一把刚刚写出的计划书出了书房。“去帮我把郑管家叫来,说我在厨房等他。”
“是。”猫儿不懂为何要在厨房见郑管家,但也没多问,一溜小跑跑过去找人。
苏府厨房内,因是下午,厨子和厨娘正在休息,只有几名粗使小丫头一边摘着菜,一边闲聊。一抬头,看见了苏涟漪向这边走来,都生生吓了一跳,赶忙闭上了嘴。
“二小姐好。”两名小丫头见主子面色严肃,吓得小白雪白,以为刚刚自己没认真工作被捉住了,一会少不得要惩罚,低着头,笔直站着。
涟漪点了点头,能见到对方脸上的怯色,估计是自己的表情吓坏了对方,赶忙柔和了下来,“厨娘呢?”声音尽量温柔。
两名小丫头这才知晓二小姐没生气,暗暗松了口气,“回二小姐,范厨子和林厨娘、田厨娘估计在房间休息。”
呦,郑管家的手笔还不小,一下子弄来了三个厨子。涟漪默默地想,“你们去将他们找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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