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谁啊,刚开始说话就阴阳怪气的,说谁白莲花呢!”
朱倩恼怒地看着少女的背影,狠狠地跺了跺脚,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一把牵起面色难看的杨雪儿。
“雪儿,我听说白鹤好像回国了,就在我们江海市。明天我再让爸爸派人打听一下,我想,她看在我是市长女儿的份上,总会给我个面子的。到时候让她专门为我们设计两套礼服,顺便还可以问问她是不是真的认识苏小姐。”
朱倩说完,得意地朝苏酥扬了扬眉,而杨雪儿听到好友的话,脸色立刻好看了起来。
她对着朱倩笑了笑,然后面带深意地看了苏酥一眼。
“好,我也希望妹妹说的是真的。”
随后杨雪儿由朱倩牵着朝另一边走去,苏酥没错过她离开前眼中一闪而过的嘲弄。
苏酥勾了勾唇角,冷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向四周点头致意后,也走开了。
找白鹤吗?
呵,她会让她们如愿的。
订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宾客才陆续散去。
杨雪儿由父亲杨山和母亲吴芳带着去书房见过墨老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坐上了自家的黑色宝马。
杨雪儿仰靠在后座皮椅上,右手按着胸口,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心还是在砰砰乱跳。
朱倩是市长千金,人脉比她一个处在豪门末梢的小姐广得多,在她的几次暗示下,朱倩便拉着她认识了好几位年轻英俊的世家少爷,看得出来自己给他们的印象很不错。
杨雪儿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闭着眼靠在了旁边吴芳的肩膀上。
……
杨家三口的车离开不久,从反方向驶来一辆漆黑色的老别克,在墨家的停车场稳稳地停了下来。
司机从后座扶下了一位双鬓皆白的老人,他是杨山的父亲,也就是与墨淮山定下两家亲事的、他的老友——杨唯。
一旁正在打扫的老佣人显然是认出了他,连忙恭敬地上前。
“杨老,您来晚了一些,我们大少爷和苏酥小姐的订婚宴已经结束了。刚刚您儿子杨先生一家也已经离开了。”
苏酥?和墨琛订婚的不是雪儿吗?
杨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和司机老张对视一眼之后,发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疑惑,他的面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
“无妨,你们老爷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他吧,咳咳……”
杨唯重重地咳了两声,惊得老张连忙拍着他的背部帮着顺了顺气。
近年来杨老爷子的身体一直不大好,常年独自住在西郊独秀山上的别院里,只有司机老张一人陪着。
今天要不是为了参加孙女的订婚宴,他也不会一路舟车劳顿,直接横跨了整个江海市。
杨唯拄着拐杖,在佣人的带领下,缓慢地向墨家主宅走去。
此时,墨家主宅二楼,墨淮山的书房里。
墨淮山皱着眉头,又一次拿起了电话。
“嘟,嘟,嘟……爷爷?”响了几声后,电话那端传来了男人低沉微凉的嗓音。
“兔崽子,还知道接电话啊!”
“你不知道今天是你和苏酥的订婚宴吗?你不出席是存心想让她难堪吗?!”
墨淮山听电话终于接通,还没听墨琛说什么,就直接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
此时正靠在总裁办公室沙发上的墨琛,略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今天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不过,他和那女人的订婚宴,他原本就没打算参加。
墨琛把守在门外的墨一叫了进来,让他扶着自己坐回轮椅。
然后尽量放缓了语气对老爷子说:“爷爷,我今天确实是走不开,公司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亲自盯着。”
原本以为他这么说了,老爷子就会放过自己,却没想到爷爷的火气竟像是有增不减。
“一出问题就得你这个总裁亲自盯着,公司里是养了一群废物吗!难道那些人的学历证书、工作经验都是假的不成?人力资源部的部长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人了?”
墨琛只听电话那头的墨淮山连珠带炮地吼着,眼皮突突直跳,然后他又听墨淮山半带威胁地对他说道。
“我不管,臭小子,如果我明天还见不到你的人,那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说完,也不等墨琛回答,老爷子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墨一有些同情地看着自家少爷,他站得近,刚刚老爷子的话他一句不落地都听到了。
看着墨琛冷峻的侧脸,墨一只好硬着头皮询问道:“少爷,那我们明天……?”
“爷爷都这么说了,再不回去就不像话了。”
墨琛顿了顿,勾起的唇角带了些许凉薄的笑意。
“明天,我们就去会会我这个未婚妻。”
第十三章受伤
另一边,墨淮山挂断电话后呼出了一口气。
他刚刚算是放了狠话了,也不知道墨琛那个臭小子明天到底会不会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随后是佣人的声音。
“老爷,是杨老来了。”
杨唯?
墨淮山站了起来,亲自走过去打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杨唯拄着拐杖,笑看着墨淮山。
“淮山兄,好久不见了!”
“老杨,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快进来!”
墨淮山侧了侧身,杨唯的司机老张扶着他在桌边坐下后便随着管家一同退了出去。
墨淮山重新回到座位上,亲自为杨唯泡了一壶碧螺春。
看着银白隐翠的卷曲细叶在开水中微微荡开,墨淮山面带深意地缓缓开口。
“老杨,我是真的羡慕你有两个这么好的孙女。雪儿乖巧懂事,苏酥沉稳大气。不过我倒是更中意杨山给你找回来的这个小孙女,所以也就顺势定下了苏酥和墨琛的事。”
杨唯默了默,起先想说的话如今却是鲠在了喉咙里。
他原以为是墨淮山违背了他们两人早先的约定,却万万没想到是自己的儿子找个女孩回来代替雪儿嫁给墨琛。
显然,墨淮山对杨山的这番作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杨唯胸口起伏不定,突然撑在桌案边缘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坐在对面的墨淮山见此,起身绕到杨唯身后,帮着他顺了顺气。
“老杨啊,你……”
杨唯摆了摆手,有些气虚,“淮山兄,这件事是杨家做得不够地道,我向你赔罪!”
随后他扶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想起还有些事要回去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杨唯坚决的背影,墨淮山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杨家父子的事他不便插手。
……
苏酥回到房间后,在床上小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觉着有些渴,就下来倒了杯水。
端着水杯准备上楼的时候,苏酥看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正从楼梯上下来。
苏酥想侧身让开,却看见老人走到离地面还剩五六级台阶的时候,身体突然晃了晃,迎面向她扑来。
苏酥下意识地向上迈了一步,想要接住显然受到了惊吓的老人,却受不住他倒下来的惯性,被连带着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墨淮山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看到苏酥仰面躺在一楼的地面上,整张脸像是痛得皱了起来。而杨唯的大半个身体压在苏酥的手臂上,此刻已经昏了过去。
墨淮山连忙找来佣人叫了救护车,刚刚跑去卫生间的司机老张回来见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爷,吓得连忙掏出手机给杨山打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把苏酥和杨唯两人一起送到了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墨老,苏小姐的手臂有些轻微骨折,而杨老则是因为气血不顺,加上受到了惊吓才导致了昏迷,都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观察一个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好,麻烦你了于主任。”
苏酥和杨唯被分别安排在了相邻的两间病房里。
苏酥抬了抬被打上石膏的右手臂,对着一脸担忧的墨淮山说:“爷爷,我已经没事了,这么晚了,您先跟管家回去吧!”
墨淮山看着苏酥躺在病床上并无异样,于主任刚刚也说只是轻微骨折,便点了点头。
“丫头,明天我会让司机来接你,晚上你好好休息。”
苏酥笑着应了。
离开医院前,墨淮山又去了一趟隔壁,看着孤零零昏睡在床上的杨唯,他皱了皱眉,转头问管家:“已经通知杨山了吗,怎么还没过来?”
“刚刚又打过一次电话,杨先生说已经知道了。”
墨淮山这才点了点头,带着管家离开了。
苏酥躺在床上有些无聊,准备下床出去走走。
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看到刚刚自己救下的老人半支撑起身体,艰难地想要去拿柜子上的水杯,她想了想,推开门走了进去。
……
第二天一大早,墨家主宅。
墨淮山有些意外地看到了正坐在餐桌边喝咖啡的大孙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执起了筷子,他只爱吃中式的早餐。
墨淮山咬了一口包子,对着墨琛掀了掀眼皮。
“这么早回来了?”
男人优雅地放下杯子,他也只有在对着自己爷爷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一丝柔和。
“再不回来,我大概永远回不来了吧?”
闻言,墨淮山哼笑了一声,又听墨琛随意地问道,“她呢?爷爷回来不就是为了让我见她吗?”
墨淮山放下筷子,端起了白粥,“苏酥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中午我让老刘去接回来。”
“是吗?那真是不巧。”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在餐桌上点了点,“爷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眼神一扫,示意旁边的墨一过来推轮椅。
“啪!”
墨淮山将碗重重地一放,惊得墨一瞬间收回了刚刚探出的脚。
“臭小子,你就不问问苏酥为什么会在医院吗?”
对着爷爷瞬间燃起的怒火,墨琛依旧面不改色,“我并不想知道。”
“可苏酥是你的未婚妻,也是你将来的妻子!”
墨淮山气急败坏地又一次向墨琛强调,一开始看到孙子回来时的好心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晚上为了救人,从楼梯上……”
没等墨淮山说完,男人微凉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他。
“爷爷,不管她是谁,如果您喜欢,我都不介意把她留在家里。”
墨琛顿了顿又继续开口,矜贵的眉眼已经染上了一丝不耐,“但是她的事我一点都不关心,也没那个时间去浪费。”
“我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回来过了,既然她不在,我就回公司了。”
在墨淮山的怒视中,墨琛自己转动着轮椅离开了,墨一不敢看老爷子,也立刻跟了上去。
……
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苏酥从床边幽幽地醒来,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和手臂,一抬头,对上了老人含笑的双眼。
“丫头,你醒了?”
第十四章偶遇
苏酥迷蒙着点了点头。
她昨天在这睡着了?
四下看了看,苏酥发现病房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不禁皱了皱秀气的眉。
“您好些了吗?想吃点什么,我下去买。”苏酥柔声问道。
昨天晚上她见老人自己在病房里,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便主动留了下来,打算等他的家人来了之后再走。
苏酥还是不知道老人的身份,只知道他应该是墨爷爷的朋友。
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他们之间倒是熟悉起来。
“不用了丫头,刚刚护士已经送了早餐过来,我吃过了,你也快去吃吧。”老人摆了摆手,温和地看着她。
“好,您有事就叫我。”
苏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简单洗漱之后坐到了隔间的餐桌旁。
没过多久,房间门被推开,苏酥听到了几个她有些熟悉的声音,她走到隔间入口,看清来人后不禁挑了挑眉。
杨山进来后,快步走到了病床前,放下手中的礼盒,就满脸歉意地对着床上的老人哭诉说:“爸,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倚在墙上的苏酥看着杨山夸张的表演,好笑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老人就是杨山的父亲,她名义上的“爷爷”——杨唯。
他们父子俩倒是一点都不像。
“爷爷,雪儿来看您了,您好些了吗?”杨雪儿也飞快地凑了上去,抓着杨唯的手臂一脸关切地问道。
“呵,我以为你们是打算让我这个老头子在医院里自生自灭了呢。”
杨山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忙不迭地解释道:“爸,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昨天晚上我接到电话,立刻就想过来了!可,可是……对了,昨天晚上雪儿也刚好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