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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藏鹭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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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筷箸,“皇兄不用么?”

“孤用过了。”他撑着自己的额角,看了看她此时有些分毫未动的菜品,“不喜欢夏葱?”

明楹这些细小的习性,连红荔和绿枝都未必知晓,却瞬间被他洞察。

她确实不喜夏葱,浇头上面若是有,要么一点儿都不动,要么就是一点一点地挑出来。

其实忍了忍也可以用,只是不喜欢这种味道而已。

从前在家中的时候,其实她就一直很挑嘴,还因为这件事被训诫过。

明楹想了想,随后轻声嗯了一下。

然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准备用些放了夏葱的细面。

毕竟是在东宫用膳,不比在春芜殿之中那般随心所欲。

“怎么还挑嘴。”

傅怀砚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待看到明楹此时的动作以后,从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意味。

他大概是很少看到这样的的明楹,好似倏然回到了从前遇到的那个性情娇纵的小姑娘时。

让他有点儿恍惚。

傅怀砚抬手将白玉碗勾过来,“不喜欢就不必勉强。”

他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竭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川柏,“吩咐下去,以后的膳食不用再放夏葱。”

川柏啊了一声,随后很快地又应了是。

川柏此时站在这里,只觉得自己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算是折磨。

他虽然是在殿中,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此刻实在不应当在这里,而是比较适合充当以后要被膳房里面丢出去的那把夏葱。

实在是色令智昏!

明楹的筷箸停在半空之中,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想了想,还是小声道:“在东宫用膳不过只是偶然,皇兄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也不算是兴师动众。”

傅怀砚手指随意地叩击了一下方才的白玉碗,“皇妹没听过一句话么,爱屋及乌。”

他手腕的檀珠在此时很细微地晃动了一下,“反之,亦然。”

他也不算是不喜欢夏葱,只是因为明楹不喜欢,所以也连带着不喜欢。

川柏在一旁听到这话,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应当是那把夏葱,此时站在这里,实在是分分秒秒都是折磨。

他跟着太子殿下也有许久了,心下还不免掀起惊涛骇浪,若是今日站在这里的是川芎,只怕是要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毕竟在寻常人眼中,傅怀砚这样高高在上犹如谪仙一般的人物,这幅模样,只怕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川柏很不动声色觑了觑不远处的明楹。

心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实在是美色误人。

一直到傅怀砚送明楹回去春芜殿时,川柏吩咐内仕前来收拾寝间,他还是在想,等到川芎处理完事情,下次回到东宫时,还是要让他再谨言慎行些。

得罪了谁都还好商量,若是惹得这位公主殿下了,只怕是也要被丢进慎司监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此时时候还算是早,东宫殿前冷冷清清,往来的侍从即便是看到傅怀砚与明楹同行,也皆是目不斜视。

一直到前往春芜殿,也并未遇到什么人。

虽然往来人少,但是明楹还是刻意与傅怀砚保持了些距离,看上去很是生疏,像极寻常宫中不相熟的兄妹结伴同行的模样。

好似只是礼节性的同行罢了。

明楹此时脑中还在想着他的那句爱屋及乌,分明是稍显清冷的嗓音却又是全然出人意料的话语。

但是,当初显帝娶了自己的母亲的时候,旁人也说这是宠爱,说是圣眷,说是旁人奢求都奢求不来的青眼相待。

上位者所谓的宠爱,朝令夕改,从来都算不得是当真。

她分明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还是忍不住回想到了与他每一次的对视。

深沉的,好像是全然能将人看穿,让人无所遁形的视线。

明楹刻意落下傅怀砚一步,与他保持着还算是疏远的距离,他好像是发现了她的意图,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落下她两步,有点儿散漫地跟在明楹身后。

说是送,就当真是送。

宫中甬道大多冗长,但他们一路无话,很快就已经到了春芜殿前,这里往来的人更为稀少,就连之前能听到的细碎的交谈声都没有。

这里大多都是荒殿,周遭只余空寂,寻常的宫婢内仕也不会经过这里。

明楹刚准备对傅怀砚说就到这里就好的时候,于他们正前方的转角,却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看到明楹与傅怀砚,面上也难免是讶然之色。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他们。

他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几番流转,最后还是,落在了明楹身上。

是霍离征。

作者有话说:

红包~

第48章

今日早朝要说到边关霍氏部署的一些战略, 是以霍离征要今日入宫述职。

只是这里距离前朝实在是相隔甚远,况且还未到早朝的时候,若说是偶然经过, 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霍离征年纪尚轻, 并未有得以佩剑在宫中行走的特赦, 此时手中并未拿着随身的那把剑,只是拿着一枝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梨花,上面还沾着晨起时的露水。

霍离征的视线在傅怀砚与明楹之间流转了一下,他面色带着些许怔然, 手中原本拿着的梨花轻微颤动了一下。

明楹也没有想过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遇到霍离征。

她此时虽然与傅怀砚稍微隔了一点儿距离,看上去的确疏离, 只是此时毕竟是往来都稀少的晨间,他们同行,原本就于理不合。

毕竟在旁人眼中, 她这么一个无名无分的公主, 与素来位高权重的太子殿下, 大概远说不上是熟识。

况且若是其他的地方还好, 这里还是偏僻的荒殿。

一时寂静了片刻。

霍离征束袖收紧,手中拿着那枝梨花, 面上的讶然只是一瞬而过,随后客气行礼道:“太子殿下,明姑娘。”

他对着明楹稍微笑了笑, 眼眉之际都是温和的笑意,“今日在下恰好进宫面圣,早间经过坊市的时候, 看到了路边有一树梨花开得正好, 想着明姑娘既然喜欢, 就摘下一枝赠与姑娘。”

大概是说着说着有点儿不好意思,“方才还想着前去一趟春芜殿之中,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太子殿下与明姑娘,实在是巧。”

傅怀砚腕间的檀珠滑落在他的掌心,他只随口应了句霍小将军,就没有再出声的意思。

他拨弄着檀珠,并未看向明楹与霍离征,好似对自己面前的景象全然不在意。

即便是傅怀砚此时并未看向自己,明楹也直觉他的气息无时无刻不萦绕在自己身际。

明楹抬步往前,恰好与傅怀砚隔开了一点儿距离,她温声回道:“多谢将军好意。”

她思虑了片刻,还是想着解释一句:“今日早间出殿前往膳房的时候,碰巧遇到了皇兄,皇兄素来为人仁善,见我孤身一人走在宫道之中,所以将我送回至殿中。”

这是在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早间同行在宫道之中。

傅怀砚手中握着的檀珠细微一顿,他只是唇畔抬起,并未开口说话。

傅怀砚的视线在霍离征身上一触即离,随后又飘飘摇摇地落在了明楹的颈间。

从他的视角看去,能看到明楹白皙而纤弱的脖颈,此时正在与她心仪的郎君解释,他们现在为什么会在晨起同行。

他虽然自幼就是储君,但其实少时并没有生长在宫闱,而是被留在了寺庙之中。

只因为少时卜命之时主持说他命格太凶,显帝怕他影响到自己,所以他被卜命之后,就被留在了慈恩寺。

佛法之中讲究心神平和,讲究无念无欲。

手上这串手持从他年幼时就一直绕在他的腕间,而他即便是此时拿着能够静心凝神的檀珠,却也实在是无济于事。

霍离征听到明楹的话,抬眼对着傅怀砚道:“太子殿下的确素来体恤幼妹,孝悌有加。”

傅怀砚随意答道:“霍小将军过奖。”

他稍顿了顿,“不过是彼此彼此。毕竟将军晨起前来面圣,还能想着孤的皇妹,特意绕路来春芜殿,前来折枝相赠,实在说得上是……体贴过人。”

他这话说着面上带着笑意,好似当真只是随口的一句夸赞而已。

只是尾音稍微加重了些。

除此以外,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端倪。

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自己与傅怀砚,即便是霍离征面上并无什么其余的神色,但这位在边关向来很有声名的小将军,即便是再如何迟钝,怎么可能丝毫端倪都察觉不到。

明楹方才的解释,连自己都觉得蹩脚,只是霍离征大概知晓了她此时的意图,所以也保全了她的面子,并未多说什么。

之前在明氏的时候,霍离征就见微知著,很快地察觉到了自己心情低落,转而打断明启的话意,现在的这幅场景,他即便是再如何后知后觉,怎么都应当心生了怀疑。

从一开始,明楹就已经预料到了日后会被人发现,只是却没想到,第一个察觉这件事的人,会是霍离征。

霍氏之前还前往坤仪殿中求娶,现今对她,只怕也都会转化为厌恶与不齿了。

霍离征手紧了紧自己手中的梨花,“只是在下随手为之的小事罢了,谈不得太子殿下的赞誉。”

他低咳了一声,“今日冒昧前来这里,实在是在下唐突……”

他眼睫垂下,语气很轻:“还望明姑娘见谅。”

他连春芜殿中都未曾去,就连到这里都是偶然遇到的明楹,却说是自己唐突。

明楹想到之前那张画像之中谈到这位少年将军的生平,只说他为人清正,少年时候就已经亲自领兵。

而他此时在这里遇到明楹,大概已经瞧出她与傅怀砚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却还是轻声说及自己冒昧。

她垂下眼睑看了看此时拿在他手中,还沾着露水的梨花枝。

不过是因为之前自己在明氏多问了一句庭前的梨花树,他就一直记到现在,就连今日述职,都带了一枝前来宫中。

坊市之中想要找到这样一株梨树并不容易,他却说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明楹之前的确是刻意给这位霍小将军留下印象,她若是想讨好别人,一向都很容易,何况自己在见霍离征之前,还特意读了不少关于边关的书籍和一些晦涩的兵书。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目的从来都不纯。

不过只是想着哪怕只是稍微留下些印象也好,却从来都没有设想过,这位少年将军当真会在后来直接前来求娶。

就算是到了现在,都还是记得自己的喜好,甚至就算知晓她与傅怀砚之间有些端倪,也默不作声为她保全了声名,没有多说什么。

未见丝毫的厌恶与不齿。

霍离征顿了顿,随后朝着明楹道:“既然是现在太子殿下送明姑娘回殿,今日在下还需进朝面圣,就不叨扰了。”

他并未将手中的梨花枝递给明楹,只是默默地收在自己的手中,因为身上穿的是劲装,所以手中这枝花枝与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截然不符。

远去的背影略微带着些落寞,因为身量生得很高,所以不期然而生一点儿孑然之感。

明楹倏然想到之前在明氏见到这位小将军的时候,她在灯火不盛处与他对视,轻声与他道谢的时候,这位少年将军耳后涨起的绯意。

一点儿都不像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少年将军。

她想的有点儿久,抬起的目光也一直都落在霍离征身上,迟迟并未远离。

一直到霍离征的身影没入宫道,渐行渐远,微凉的手指才轻轻碰上明楹的下颔。

傅怀砚迫使明楹的视线收回,“皇妹。”

他的指腹稍微有点儿凉,提醒道:“人已经走远了。”

明楹想到方才在这里遇到霍离征,此时与傅怀砚的境况比之方才更为暧昧,想要挣脱他的手指,却没想到傅怀砚却扣得更紧,全然没有让她逃脱的意味。

微凉的指腹压着明楹的下颔,很轻地剐蹭着。

“为人仁善,送孤身的皇妹回殿,”傅怀砚稍顿了顿,“在皇妹的眼中,孤是这么一个好心的人么?”

明楹抬眼,与他对视。

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旁人是怎么想的,他这样的身份,大概的确不用在意这些,可是这世道对女子本来就更容易颇多苛责。

他是什么身份,明楹又是什么身份。

她只是无人庇护的孤女,是随手都可丢弃的弃子。

情爱作为的筹码,对于上位者的权势与名声而言,实在是太过不值一提。

即便是旁人都能知晓是托词的借口,听说去实在说不得可信,可是至少,这也是一个借口。

“那皇兄希望我如何解释?”明楹缓声问,“说我昨日夜宿东宫,所以今日早间才与皇兄同行吗?”

傅怀砚分明知晓这是她日后想要嫁的人,但是于他而言无关紧要,所以他隔岸观火,毫不在意。

可是明楹不能,她每走一步,不过只是希望离开这座宫闱,边关也好,其他地方也好,占着一个正妻名分,无需像在宫中那般处处谨慎,日后得以如寻常人一般生活就好。

她所求不多,只想着若是丈夫再温柔体贴些就再好不过。

若是她当真可以嫁去边关,霍离征这么一个人,品行的确远超旁人颇多。

是可以预料到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就如同少年时的父亲与母亲一般。

她不过就是所求这样的生活。

“皇兄不在意这些,是因为于皇兄声名无碍,即便是皇兄日后想要娶什么贵女,都不会因为流言蜚语而受到阻碍,”明楹抬眼,“可是我不行,那些流言对于女子原本就是桎梏,而我现在这样无权无势居于宫中的孤女,更是如此。”

夜宿东宫,这样的言论她承担不起。

傅怀砚已至弱冠,选妃大概也在即,她若是在这个时候被传出这样的言语,是可想而知的要成为众矢之的。

况且天下的议论必然犹如涨潮,可以预料到的甚嚣尘上。

到时候只会变成她孤居在宫中还蓄意引诱东宫太子,成为他白璧无瑕的声名中,唯一的污点。

幸好今日遇见的只是霍离征,他并未多言什么,可是若是旁人——

“所以皇妹是希望孤在霍离征面前保持距离,让他看不出端倪么?”

傅怀砚手指碰在明楹的下颔,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才语气隐忍地接着道:“……你就这么想嫁与他?”

作者有话说:

杳杳的重点在于不能被人发现,而傅狗觉得她是在为了霍离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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