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哭着道:“太子妃,属下让您受苦了……”
何田田看到她俩,很是开心,伸手将她们搀起来,笑道:“让你们留在京城,是我的主意,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还成了金国的长公主,你们就别伤心难过了。”
小河这才想起来,以后不能管她叫太子妃,得改口叫长公主了。她抬手抹了抹泪,道:“长公主,您见过了皇上,还没见太后,就让我们陪您去慈安宫罢。”
何田田听着她这话,觉得奇怪:“我现在成了金国人,你们跟着我,不会有妨碍?”
小河上前扶了她,朝着慈安宫走:“我们是您的护卫,您是金国人,我们就是金国人,您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小溪上前引路,道:“长公主,半个月前,我们便奉太子之命,学过宫里的规矩了,为的就是能在宫里更好地伺候您。”
苏景云半个月前,就预见她一定会回大吴了?!这一切,不是竹山的计划么?难道站在高处,俯瞰全局的那个人,不是竹山,而是苏景云?!何田田诧异不已。
她们走出小径,马上有太监抬了轿子来接,何田田随身带有银票,拿出来让小河和小溪打了赏,同她们笑道:“看来虽然我是人质,但待遇还是不错的嘛。”
何田田无论是太子妃,还是金国长公主,赏人都是这么大方,太监们有意讨好她,笑嘻嘻地告诉她:“长公主,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呢。”
皇上居然会关心她这个人质?以前她是他儿媳妇的时候,也没见他上过心哪。莫非,是她的那块封地,真的起作用了?何田田暗自冷笑,登上轿子,朝着慈安宫去。
此次她辗转三个国家,算起来已离开吴朝小半年,慈安宫还是那般的华丽威严,但此时看起来,却恍然若隔世。
轿子在慈安宫前停下,一名满脸稚气的小宫女站在宫门前,给她行礼,口称长公主。从迎接她的人,就能看出太后对她的态度,不过太后从来就没有对她好过,也算是始终如一了,何田田嘲讽一笑,让小河丢给那宫女一张银票,挺直腰杆,迈进了慈安宫。
就在慈安宫的屋檐下,还有一个人在等她。
韦月明穿着一件银红色的纱衫,雪白的挑线裙子,束着极细的腰,站在微微的寒风中,神情高傲而又轻蔑。
何田田没等她开口,先笑了:“穿这么点,不冷吗?太子的未婚妻已经是个病秧子了,新月郡主可得好好保养身体才是。”
韦月明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发现她既没有面露憔悴,也没有强颜欢笑,不禁有些失望:“你的心真宽,竟还笑得出来,不过也是,这又不是你第一次失去太子妃的头衔了,想必受辱这种事,也是受着受着,就习惯了。”
何田田笑着看她:“我虽然失去了太子妃的头衔,但至少还有个金国长公主的身份作安慰,怎比得了新月郡主,甘愿屈居于燕国九公主之下,只给太子做个侧妃?”
韦月明神色微僵,强自辩道:“她毕竟是公主,我哪里比得了她。”
“新月郡主何必自欺欺人?”何田田誓要戳她一刀子,哪肯就此罢休,“燕国九公主那副身子骨,走路还得要人扶着,这样的人,都能爬到你头上去,看来你在慈安宫,混得真不怎么样,太后都不肯为你撑腰。”
韦月明特意候在这里,是奚落何田田一番,给何田田难堪,却没想到,何田田三言两句就反客为主,倒把她嘲讽得体无完肤。以前她就领教过何田田的伶牙俐齿,没想到她成了金国的长公主,比以前更厉害了!
她是个不服输的人,怎肯就此落败,稍稍想了想,马上回击:“你说得挺对,未来的太子妃是个病秧子,到时为太子开枝散叶的人,还不是我?无论怎样,我到底是能陪伴太子左右,为他红袖添香,生儿育女了,倒是你,以后见他一面都难了。”
她说完,见何田田像是要还嘴的样子,马上又道:“你若是对我恭敬点,也许我还能念及旧情,将你的几个孩子收归膝下,让他们叫我一声母妃,免得他们无依无靠地可怜。”
何田田忍不住笑了:“就算我离开了太子府,我的几个孩子也是嫡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当他们的母妃?韦月明,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智商,想在太子府出头,只怕是难了,眼瞅着施霞飞就要成为太子妃了,你不去和她斗,却来为难我,有什么意义?难不成欺辱了我,你就能当上太子妃了不成?”
韦月明站在这里等她时,只是想看看她落魄的样子,并未思虑太多,此时听她这样一说,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是找错了矛头,应该拉拢她,一起去对付施霞飞才是。她一时后悔,又拉不下面子去跟何田田道歉,尴尬地僵在了那里。
正在这时,一声“太子驾到”,苏景云迈着大步,自宫门处走了过688.第688章逼宫造反
韦月明看见苏景云,喜出望外,提起裙子,绕过何田田,快步迎上前去:“恭迎太子殿下,太后娘娘知道您回来了,特意让御膳房做了您最喜欢的菜,就等着您来尝呢!”
苏景云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径直越过她,朝慈安宫内走去:“你们一口一个太子妃,太子府,究竟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另娶了?本王适才已经禀明圣上,此生不再立妃,一个人过一辈子。”
他当着韦月明的面讲这话,无异于是打她的脸,韦月明尴尬无比,不仅不敢接话,就连腿都不敢迈了。
何田田回头看了看韦月明,突然觉得她已经是不战而败,没她什么事儿了。真是的,枉她还制定了一个反小三计划呢,难道用不上了?
她把韦月明丢在后面,慢吞吞地走进了慈安宫。
太后见了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过她现在毕竟是金国的长公主,哪怕刁难人质,也自有刁难人质的做法,不可能在她和苏景云的关系上做文章,所以太后兴致乏乏,随意问了她几句,就把她打发走了。
何田田从来没有觉得这样轻松自在过,哼着小调,离开了慈安宫,并对小河和小溪道:“看来和太子一刀两断是对的,当人质都比当他的女人强。”
小河和小溪没有应声,何田田觉着奇怪,抬头一看,苏景云正站在不远处,幽幽地盯着她看。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呀!何田田使劲冲他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苏景云飞身追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刚才你和新月郡主针锋相对,本王都听见了。本王想清楚了,无论你是不是太子妃,让你费这种神,都是本王无能,所以,你丢掉的面子,失去的场子,都由本王替你找回来。”
何田田没想到苏景云跟出来,是为了说这样一番话,一时有点发懵,竟道:“那我做什么?”
苏景云没有回答她,而是道:“本王让人把你安置在了芙蓉馆,那里虽然僻静,但旁边就是勤学馆,平日里皇族子弟都在那里玩耍学习。”
何田田听出了他的意思,猛地抬头:“柔安和惠安,还有苏澈、苏哲,都会来吗?”
她头抬得太急,发髻上的步摇前后晃动,苏景云忍住帮她扶一下的念头,道:“苏澈和苏哲还小,不过本王会让他们随两个姐姐来玩玩的,如果他们玩得晚了,你就留他们过夜罢。金国投诚,拿出了两处城池,皇上龙心大悦,不会因为这些事为难你的。”
何田田见他交代得如此详尽,心下起疑:“你打算做什么去?”
“不做什么,返回边境罢了,本王率领的十万大军,还驻扎在金国国境呢。”苏景云说着,转身就走,“安心在宫里住着罢,你的特使竹山,借本王用几天。”
借用竹山?他到底要做什么?!何田田且惊且疑,但苏景云已是走得远了,问也问不到了。
她带着小河和小溪,住进了芙蓉馆,果如苏景云所说,这里与勤学馆比邻,每天听到的都是朗朗书声,柔安和惠安亦在其中,跟着女先生学认字,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规矩。何田田先是站在院门外看,后来发现没有人管她,便干脆走进去,抱着两个小儿子,站在窗外看,然后等柔安和惠安下课的时候,陪她们玩一会儿。
有时候,几个孩子玩得忘形,天色黑了,奶娘和嬷嬷们也不催他们回太子府,何田田正好留他们就在芙蓉馆歇下。
这真的是人质的生活?怎么无拘无束,比当太子妃时还要惬意?何田田疑惑着,开开心心地过了几天。
渐渐地,有前朝的消息传到了后宫,翠花也找机会来见了她一面,何田田这才知道,为何她身为金国人质,却没人来管束她。原来苏景云当真去了边境,而且率领驻扎在金国边境的十万大军,一举侵入了燕国!
金国为了表忠心,出钱出力,为苏景云的军队送去了源源不断的军粮和物资,保证了他们的战斗力。
苏景云此举,并未知会皇上,皇上得知后,勃然大怒,但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再生气,也鞭长莫及。不过,他并未生气多久,随着吴军的捷报接二连三,再加上朝中大臣的溢美之词,皇上的想法渐渐也变了,虽说苏景云此举并未经过他允许,但如果由此为大吴增加一块版图,或是收归一个附属国,他岂不是可以去泰山封禅了?
当然,这些都是官方说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因为苏景云羽翼已丰,皇上已经拿他无可奈何了。他虽然人在燕国征战,但朝中过半数的大臣,都站在他这边,甚至连禁军首领,都是他的人。他虽然没有逼宫,但这手段,也跟逼宫差不多了。
皇权遭到了挑战,皇上不是没有想过,拿何田田和孩子们当要挟,但苏景云在出行前,几乎把他所有的护卫,都留给了何田田和几个孩子,只是当事人浑然不觉而已。再加上禁军倒向了苏景云,皇上手中无兵可用,心中发虚,想把何田田打入天牢,都不敢下圣旨,生怕激怒了苏景云,指使禁军造反,将他杀死在养心殿。
苏景云这明明就是在造反了,可偏偏他采取了一种对吴朝最有利的方式,既打了胜仗,又没有劳民伤财,因为军队消耗的物资,基本上都是金国提供的,或者从燕国搜刮来的。
苏景云在京城早有部署,利用舆论造势,一时间,朝野上下,对太子殿下赞誉纷纷,夸赞太子殿下的奏折,如雪花般向皇上飞去,堆满了皇上的御案。
苏景云在干着造反逼宫的事儿,朝臣们却只有夸他的,即便有些反对的意见,末尾也会附上一句,功过相抵。
皇上看着如山的奏折,突然有些恍惚,不知有多少次,他嫌批阅奏折太累,命人将其送去了太子府,自己则带着宠妃,去听歌赏舞了。没想到,当没有人帮他批阅奏折的时候,会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之689.第689章皇上万福金安
苏景云的隔空政变,让何田田感到胆战心惊,而宫内对她的管束,却是越来越松,几个孩子几乎每晚都在她这里留宿,白天也待在她的眼皮底下,让她心安不少。
她试图打听竹山的去向,特意找了翠花进宫,却得知他跟随苏景云出征,成了他的副将,说服金国为吴军供应物资和军粮,就有他的功劳。竹山和苏景云一向不对盘,苏景云是如何说服他并肩作战的?何田田百思不得其解,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好问个明白。
皇上日夜忧心,很快病倒,背上生出一个大肿瘤,中医们能够帮他止痛,却不敢帮他切除,这时候便想起了何田田来。但皇上担心何田田趁机害她,不肯让她看病,只好日夜忍着,睡觉都不敢翻身,生怕压到了肿瘤,连止痛药都不管用。
欧阳诚因为皇上的病,倒是又红了起来,因为中药很快不管用,皇上拨款至生药库,命他赶制各种止痛药剂。
太后因为此事,亦是急病了,但她自从动手术,治好了心脏病,身体非常好,即便着急上火,也没有什么大碍。
何田田很想知道苏景云的确切消息,却无从打听,无奈之下,冒着危险去给太后请安,谁知太后却不肯见她,每次都让人把她拦在了宫门外。
何田田吃闭门羹的时候,很是遇见了韦月明几次,韦月明的情况比她惨多了,她是苏景云法律上的未婚妻,苏景云现在形同谋反,皇上和太后都看她不顺眼,虽然不至于问罪,却再也不肯见她了。其实韦月明非常委屈,这门亲事,明明是皇上订的,现在苏景云出了事,受牵连的却只有她。
何田田对韦月明是半分好感也无,不过她担心苏景云,没有心思落井下石,每每看见,也不过斜瞥一眼就走。
施霞飞早在苏景云起兵之初,就被皇上派人囚禁,不过她倒也神通广大,竟偷偷地跑了,皇上命人追了几天,没有追到,只得罢了。
何田田接连去了慈安宫半个月,都没能见到太后,她本以为再也没希望了,谁知这天傍晚,却有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来请,说是太后想要见她。
那嬷嬷甚是客气,而且神色焦急,何田田心知有异,马上随她去了。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太后会害她,后宫本来就是太后的地盘,如果她有心有力,早就动手了,用不着大费周折,把她叫到慈安宫去。
果然,去了慈安宫后,太后一团和气,和以前大不一样,何田田听她委婉地讲了一通,终于弄清了原委,原来皇上背上的肿瘤,已经到了止痛药都无法抑制的地步,几乎夜不能寐。他信得过何田田的医术,却担心她借机谋命,因此借太后之口向她提出,只要何田田能为他顺利切除肿瘤,让他恢复健康,他会在手术之前就立下一道圣旨,不但不追究苏景云擅自出兵燕国的罪责,而且等他班师回朝,会禅位于他。
用皇位换手术?虽然这手术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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