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啊,殿下,是我愿意当她相公的么?那还不是为了保护你的种……”欧阳诚说着说着,受不了苏景云的威压,硬生生地改了口,“好好好,殿下,王爷,小人遵命!”
他生怕苏景云继续找他的麻烦,一说完,赶紧溜进了屋。
小溪正在厅里候着他呢,一见他进来,赶忙把他朝西屋领,低声笑道:“欧阳大人,我们夫人听说您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呢。”
侍女打起帘子,欧阳诚低头进屋,把手一摆:“少哄我了,她只会想楚王,哪会想我!”
何田田听见,把他瞪了一眼:“胡说些什么!”
“居然说我胡说?看来是真吵架了。”欧阳诚跟她没啥礼数好讲,直接走到她对面,坐下了,“赶紧上茶,我要开始规劝你们夫人了!”
小溪当真给他上了盏茶,拉着正收拾药酒的小河出去了。
何田田靠在软垫上,继续瞪他:“你要规劝我什么?”
“劝你在苏景云面前,不要那么真性情,就算他是你的心上人,也是可以适度地装一装的嘛。”欧阳诚语重心长地道。
何田田一愣:“啊?”
“啊什么啊?”欧阳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好茶,苏景云真是对你不错。唔,跑题了,我想说的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该跟苏景云吵架,把他得罪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田田不高兴了:“为了不得罪他,难道就该处处顺着他?”
“没人让你顺着他,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装!装样子,会不会?装笑脸?会不会?把你对付太后的那一套,拿出来嘛!”欧阳诚根本就不问她和苏景云,是为了什么而吵架,只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
何田田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无论他说什么,我都笑脸相迎,随声附和,但实际上依旧坚持自己的,决不妥协?”
“你妥不妥协,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欧阳诚喝完茶,满处找她的点心吃,“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你总明白罢?”
伸手不打笑脸人?嗯,好像有点道理。何田田若有所思。
欧阳诚找到一碟点心,丢了一块到嘴里,又嫌甜:“何田田,你说,同样是失忆,为什么苏景云待你一如既往,待我就天差地别?失忆前,你是他的爱宠,失忆后,你还是他的爱宠,但我怎么就不再是他的好友了呢?连搭下他的肩膀,都要被他喝斥。”
何田田根本就没在听他说,突然跳起来,拔腿朝外跑:“我弄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欧阳诚让她吓了一跳,半晌才对着她的背影大吼:“重色轻友!两个人都是!”
何田田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跑出屋子,来到走廊。
雨越下越小了,但苏景云还站在原处,看雨。
何田田走过去,黏到了他身上,哼哼唧唧:“别生气啦,我知道错啦……”
这么快就服软了?!欧阳诚的劝功,竟如此了得?!看来得好好嘉奖他一番才是。苏景云按捺住心内的惊喜,面儿上波澜不惊:“离本王远点,不是不让本王碰你么?”
不是不让碰,是不让当众碰!何田田正要冲他吹胡子瞪眼睛,突然想起欧阳诚的话,连忙扯起嘴角,换了个夸张无比的笑脸:“我错了,我改正,下次一定让你碰,好不好?”
下次,下次她躲得远远的,不,下次只要有外人在,她就不进门,看他怎么碰!
她这表情,一看就是存了鬼心思,苏景云下意识地要戳破她,但想了想,既然她已经服软,那就算了罢,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你迁就我,我迁就你么;虽说他生来就是皇子,从来没有迁就别人的习惯,但谁让她是他的例外呢。
两人各怀着小小的心思,去了书房。苏景云坐到书案后,拿了一张设计图来看,何田田趴在他身上,继续哼哼唧唧:“景云,我腰疼,小河说都撞青了。”
“不躲本王,能撞青,活该。”苏景云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把她拉进怀里,掀起衣襟看了看,后又用手给她慢慢地揉着,“很疼?擦药了没?”
他揉的力度,不轻不重,正好,但何田田的烂体质,即便过了这几年,依旧一如既往,还没揉几下,就受不了了:“啊,好了,已经擦过药酒了,你别揉了,别揉了571.第571章男人的精华
苏景云朝下摸了一把,但隔着陈妈妈,什么也摸不出来,他只好把手朝上移,覆到她的胸脯上,用指尖轻轻地捻了捻。
何田田的身体猛地绷紧,抓住了他的腿,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东西,都跟着他多少年了,居然还这么敏感……苏景云的呼吸深重了起来,满腹幽怨:“真想治陈妈妈的罪。”
“那你把她关到天牢里去嘛。”何田田噗哧笑了出来,把手伸进他的锦袍里,抚弄起来。
好吧,这都多少年了,不仅身体还是这么敏感,手法也还是这么生疏,苏景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认命地握住她的手,亲自教了她一下。好在何田田还算勤奋好学,没一会儿就掌握了要领,独自作业了。
许久,苏景云终于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回是舒坦的。
何田田用帕子包着手,嘟着嘴抱怨:“脏死了。”
“脏么?这是男人的精华,亏你还是医生。”苏景云讲起荤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保持着王爷的高贵仪态,腰杆挺得笔直。
这跟医生有什么关系?何田田嘟囔着,翻了个白眼,出去洗手了。
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而且还是在何田田的伺候下,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苏景云整个人神清气爽,拿起细杆狼毫,在设计图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何田田洗完手回来,趴到他旁边看,疑惑问道:“这是剿匪的图?看着怎么不像?”
“区区山匪,也值得本王画个图?”苏景云不屑地说着,把她搂进怀里,指给她看,“这是一艘船,看不出来么?”
“船?你画船作什么?又要出海么?”何田田想起他们上次的出海缘由,莫名地紧张起来,“你又犯事儿了?”
“本王好好的,能犯什么事?你少乌鸦嘴。”苏景云朝她的小PP上拍了一把,“这不是海船,是游船,预备皇上明年下江南的。”
何田田张大了嘴:“皇上明年要下江南?你也去吗?”
“还不知道。也许伴驾,也许监国。你想去吗?”苏景云用手把她的嘴给合上了。
“讨厌!”何田田拍开他的手,靠到了他的肩膀上,“你去我就去,你留我就留。”
“这么乖?”这也是欧阳诚规劝她的成果么?得嘉奖,必须嘉奖。苏景云满意地想着。
“你懂什么,重要的不是风景,是一起看风景的人。”何田田嘀咕着,用手掐他的腰。
她难得讲一次动听的话,眉眼间竟有温柔的气息流淌出来,苏景云看着看着,不禁情动,俯首吻了下去。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观言的声音:“启禀殿下,江西巡抚来了。”
啊,有人来了!温柔在何田田身上转瞬即逝,消失不见,她一把推开苏景云的脸,跟只兔子似地跳了起来,飞快地溜出了门,苏景云想拉她,都没能拉住。
这女人!就知道她刚才服软认错,都是装出来的!苏景云按着额角,无奈地摇了摇头,让观言传江西巡抚。
观言叫了一声,江西巡快步走进门来,抚满面激动:“殿下,招安非常顺利,若不出意外,明天早上,就能集结完毕,只是具体该如何攻山,还望殿下指示。”
的确还有许多细节要布置,武器如何分发,该从那一条山路进攻,监军站在何处,等等等等,苏景云收起游船设计图,把观言也叫进来,细细地吩咐起来。
何田田逃回房间,被满屋子大大小小的礼盒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她诧异地拍拍这个,看看那个,问小河道:“别告诉我,这是欧阳诚送的。”
“当然不是欧阳大人送的。”小河笑了起来,“这是江西地界上的几位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夫人不要嫌弃。”
江西的地方官,居然给她送礼物?还是这么多礼物?不会是因为苏景云的那几个暧昧动作,所以对她另眼相待了吧?何田田黑线了一把,让小河守在了书房门外,等江西巡抚一走,她就跑了过去。
苏景云瞟了她一眼:“认生?有人来你就走,人走了你就来?”
这不是防骚扰策略么,何田田技术性地忽略了他的话,朝她的房间那边一指:“江西地方官给我送了好多礼,我要不要退回去?”
“不必。”苏景云继续看着设计图,没有抬头,“本王又不用装清官,送你你就收下罢。”
啥意思?果然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给她送礼的?莫非他人前动手动脚,就是想把她和他绑在一起,告知众人,她是他的人?虽然防骚扰的决心依旧坚定,但何田田的心里,还是泛上了丝丝甜蜜。
她依偎到苏景云的旁边,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胳膊上:“明天剿匪么?我可以跟着去看吗?”
她整个脑袋的重量,都耷拉到了苏景云的胳膊上,迫使他不得不换了左手拿笔:“你是医生,搀和什么剿匪,在驿馆待着罢。”
他不让她搀和的理由,是因为她的职业不符,而非她是女人,这样的态度,何田田非常满意,脑袋在他的胳膊上蹭来蹭去:“我又不参与,只是搀和搀和,要什么紧?你就让我去见识见识你运筹帷幄的英姿嘛。”
这么想去?连拍马屁都用上了?苏景云用毛笔尖,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那你今晚到本王房里睡,免得明天早上起迟了,赶不上。”
这句话的重点,是前面半句,而非真的担心她赶不上吧?不过,她现在有陈妈妈保护,怕什么!何田田爽快地点了头。
晚上,她当真去了苏景云房里,但还没待到半夜就后悔了,原来即便不动真格,苏景云也有这么多花样可耍,直把她折腾得气喘吁吁,像是真运动过一般,腰酸腿也软。
第二天,天色未亮,他们就出发了。何田田一路打着瞌睡,随着苏景云到了庐山。
晨光中的庐山,险峻非凡,薄雾中,依稀可见编列成队的山匪,手持着武器,整装待发。而在周围的山头上,有许多侍卫,手持弓箭,箭头对准的方向,正是这些山匪。
原来监军,是这么个监法,只要山匪造反,马上乱箭诛杀,真是简单粗暴又高572.第572章原来她怀孕了
苏景云一声令下,山匪们沿着山路而上,攻入了险峻之地。他们是地头蛇,对庐山非常熟悉,很快,前方便传来了捷报。
看着江西地方官们佩服的神色,何田田心生自豪,扯着苏景云的袖子,小声地道:“原来你这么有才干啊。”
苏景云瞥了她一眼:“夸人要夸对地方,剿匪而已,你夸本王,那是在侮辱本王。”
“切,侮辱你还来?”何田田小声地嘀咕。不过,让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跑到庐山来剿匪,好像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还不是为了她!苏景云懒得同她说,把她赶回车上去了。
剿匪进行得非常顺利,很快便一举歼灭了于朝夕支持的那窝山匪;至于招安的那些,苏景云将他们收编进了军队,强迫他们为国效力去了。
随着山匪覆灭,于朝夕的大宅亦被攻破,苏景云着人押着他,送回京城受审。
于家大宅建得颇有特色,坚固犹如堡垒,何田田饶有兴趣地参观着,顺便看热闹。她原本以为,像于朝夕这样有钱有势力的土财主,家中肯定妻妾成群,却没想到,他仅有一妻一妾而已,而且孩子都没有。
她看着看着,拍了旁边的苏景云一把,感叹道:“没想到,于朝夕还挺专情的。”
“哦?”苏景云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惊讶,“原来一妻一妾,就算专情了?如此说来,本王也能再娶个侧妃?”
何田田侧过头来,幽幽地道:“拜托,你现在连妻都没有,是个彻头彻脑的光棍,好吗?”
挺让人伤感的一句话,但苏景云瞥见她的表情,再听着她这语气,还是一个没忍住,翘起唇角,笑了。
观言估摸着他俩调情调得差不多了,走过来禀报正事儿:“殿下,黄莺已被抓获,是将她关进前院空屋,还是带去驿馆?”
苏景云眉头微皱:“原地关押,明日启程时再带上。”他说完,对何田田道:“你的差事来了,去给她做体检罢,务必要保证,她进京时,身体是健康的。”
“行,那你等我哦。”何田田应了一声,跟着观言朝前面去了。
于家大宅已几乎被搜空,黄莺就关在其中一个空空荡荡的小院里。
欧阳诚站在院门外,正在等她。
何田田跟他打招呼:“你也来了?”
欧阳诚点点头,道:“你会验血吗,设备和药品都给你带来了。”
“会验。”何田田疑惑了那么一会儿,忽地明白过来,压低了声音,“皇上是不是看上那个什么黄莺了?居然让你大老远地带了验血的设备来?”
“你才知道?”欧阳诚也压低了声音,“黄莺是于朝夕的妾,于朝夕恶贯满盈,她理应被株连,但皇上有心让她活,咱们又能说什么,依命行事罢。”
“她长得很漂亮么?”何田田奇道,“远在江西,还能让皇上这么惦记。”
“她和苏景云的母妃,有几分相似。”欧阳诚说着,没有跟她朝里走,“女人体检,我进去有诸多不便,你自己去罢。”
敢情皇上还想着韦贵妃呢?何田田感慨着,冲欧阳诚挥挥手,带着小河和小溪去了屋里。
他们口中的黄莺,就坐在厅里,眉目间果然同苏景云有几分相像,而苏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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