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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云好歹和她做了几年夫妻,哪有不知道她的,当即瞥了她一眼:“有什么话就说,当心憋久了,疼的不止是肚子。”
何田田被戳中心思,下不来台,抓起桌上的筷子就砸他。
苏景云闪身躲过,威胁她道:“丢光了筷子,本王不给你新的,看你怎么用膳!”
“我可以用调羹!”何田田脱口而出。
苏景云忍俊不禁,瞅着她笑。
何田田这才意识到自己破了功,尖叫一声,猛地趴到桌上,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苏景云笑着摇头:“有什么话,赶紧说罢,本王正忙着,没空过来哄你。”
“谁要你哄了!”何田田抬起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咱们真的是去剿匪吗?”
“当然是去剿匪,不过自有官兵,用不着你上阵。”苏景云说着,提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官兵?官兵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何田田疑惑问道。
苏景云抬起笔,指了指她面前的饭菜:“先把肚子吃饱,然后再来问本王。你昨天连晚膳都没用,难道不饿吗?”
说实话,还真饿了,何田田捧起碗,一顿狼吞虎咽,很快吃完饭,丢下碗筷,跑到了苏景云旁边。
苏景云用空着的那只手搂住她,给她揉肚子:“还疼吗?”
“本来不疼了,又被你揉疼了。”何田田朝他怀里靠了靠,躲开了他的手。
“惯得你!”苏景云轻轻地拍了她一下,道,“咱们这次要对付的匪头,名叫于朝夕,于朝夕为人狡猾,若是咱们带着官兵,大张旗鼓地去剿匪,他肯定早就跑了。所以咱们只装作游山玩水,等到了山西后,再调用当地和邻县的官兵,将他们一举剿灭。”
“哎哟,这么重要的军事机密,你都讲给我听?不怕我泄密?”何田田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头,去戳他的笔杆子。
他在批阅奏折,这能戳吗?!苏景云赶紧捉住她的手:“何田田,本王惯着你,不是让你来捣乱的!还有,你此次出行,并非本王附庸,而是有要务在身,如果泄露了机密,自有皇上罚你,不关本王的事。”
“啥?听你这口气,我还有任务呢?什么任务?”何田田奇怪566.第566章前尘往事皆如云烟
苏景云一面批阅奏折,一面回答了何田田:“你自然是尽医生的职责,到时给一位姑娘检查身体,负责她的健康。”
“姑娘?!”何田田马上扬起了音调,“什么姑娘?”
“管他什么姑娘,反正不是本王的姑娘,关于这个问题,咱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苏景云说着,朝她腰上掐了一把,“你要是在胡搅蛮缠,小心本王不顾晦气,碧血洗银枪。”
“我的天哪,苏景云,你太恶心了。”何田田抱住他的腰,在他下巴上狠狠地啃了一口,“你该刮胡子了。”
“那得问你,怎么还不给本王刮。”苏景云侧头,躲开她的第二下,“田田,乖,别闹了,等本王忙完。”
何田田听话地趴到他的腿上,道:“让我去山西,其实是皇上的旨意?”
“对。”苏景云懒得再逗她,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何田田的思绪,早飘到了别的地方去,笑得眼眉都弯了:“那等我立了功,会不会有嘉奖?”
当然有嘉奖,不然他会为了皇上的一个女人,大老远地跑到山西去剿匪?!不过,这是他为她准备的小惊喜,就不要提前告诉她了,苏景云摸了摸她的脸,道:“等你立了功,本王会帮你奏请圣上,给你赏赐的。”
“那你可记住了,别忘了哦!”何田田伸出小指头,“来,我们拉钩。”
多久没这么幼稚了?苏景云无奈地伸出空着的左手,配合她勾了一下。
何田田心满意足地趴回他腿上,玩他的腰带,还时不时地试图当个女流氓,探进他的裤子里。
苏景云无奈地道:“何田田,你撩拨了本王,最后遭殃的人是谁?”
何田田这才缩缩肩,老实拨弄腰带去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侍女来报:“殿下,新月郡主来了。”
苏景云皱起眉头:“她有什么要事,敢中途拦停本王的马车?”
侍女似乎觉察到他在生气,把头埋得很低:“殿下,新月郡主说,她刚才梦见韦贵妃了……”
苏景云怔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让她上来罢。”
这就让韦月明上来了?韦贵妃的魔力可真大。何田田再不待见韦月明,也不敢拿苏景云的亡母说事儿,只能撇撇嘴,从他腿上爬起来,坐好了。
韦月明提着裙子,走上马车,苏景云马上吩咐车夫,赶紧驾车,不能耽误了行程。
要想俏,一身孝,韦月明穿着一袭素衣,衬得她肌肤似雪,我见犹怜。她走到苏景云的书案前,给他行礼,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红着眼圈道:“表哥,我刚才小憩片刻,却梦见了姑母,姑母在梦里跟我闲聊,说她送我的那方帕子,牡丹花里有五根花蕊,而表哥的那块,花蕊多一根。我醒来后一数,竟果然是五根!原来姑母真是入了我的梦了!”
苏景云听完,默然不语。
韦月明上前一步,问道:“表哥,你的那块帕子呢?不如拿出来数一数,你那上头的牡丹花,是不是六根花蕊。”
苏景云伸手朝怀里掏了掏,果然掏出来一块帕子,但那帕子上绣的,并非一丛牡丹,而是两朵歪七竖八的莲花。
“这是?”韦月明疑惑问道。
何田田迅速从后面伸出手来,把帕子扯了过去:“这是你表哥闲来无事,自己绣着玩儿的!”
他一个大男人,去绣帕子玩儿?这黑锅给他扣的!亏她想得出来!苏景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是本王最爱的一块帕子,虽然丑了点。”
何田田脸上一红,在他腰上轻轻地掐了一把。
这气氛看着,怎么像是在打情骂俏?韦月明狐疑地看看他们两个,再度问苏景云:“表哥,你的帕子呢?姑母给你绣的帕子呢?”
苏景云没能再掏出第二块来,遗憾作答:“本王并未随身携带,大概是留在楚王府了。”
韦月明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三分遗憾,七分失望:“表哥,姑母在世时,每年都会给我们绣一块帕子,每年的帕子上,牡丹花都会多一朵;她说,等牡丹花开满整块帕子的时候,就让你娶我。”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脸色已是羞得通红,垂下头,扭捏着绞衣角了。
苏景云怔忪片刻:“多谢你告诉本王。”
嗯?什么叫多谢你告诉本王?这叫什么反应?韦月明不顾脸红,跺着脚娇嗔:“表哥!这可是姑母亲口说过的话,你怎么能没有表示!”
“表示?你想要本王有什么表示?”苏景云的口吻清淡而疏离,“你大概忘了,本王失过一次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韦月明愣了一下:“表哥,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姑母讲过的话,你也都忘了?”
“那是自然。”苏景云微微点头。
韦月明顿时有一种表错情的感觉,但却又不死心:“忘了没关系,现在我讲了,你不就知道了。”
苏景云抬起眼眸,勾了勾唇角,表情却不像是在笑:“既然已经失忆,前尘往事皆如云烟,知道了,也不过是知道了,什么也作不得数了。”
“前尘往事皆如云烟?”韦月明扭头看向何田田,唇边浮上嘲讽笑容,“表哥,既然前尘往事皆如云烟,她又算怎么回事?为何你在失忆后,依旧选了她?你所谓的失忆,其实是幌子罢?”
苏景云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但听见她这质问,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她:“何田田本王也忘了,之所以依旧选了她,那是因为本王再一次喜欢上她了,和以前没关系。”
苏景云居然如此明确地告诉她,他喜欢何田田……这话亲口由他讲出来,犹如一记重拳,猛击韦月明胸口,让她大口地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景云看着她的模样,语重心长:“新月,你是本王的表妹,什么也不用做,本王自会护着你。现在你下去罢,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原来她的爱慕,在他眼里,只是胡思乱想?韦月明的眼睛里,慢慢地沁出了泪水来:“表哥,你太偏心567.第567章甜蜜而酸涩的感觉
“本王偏心?”苏景云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以为本王不知道?如果不是念及你是本王的表妹,本王早就痛下狠手了。既然本王做到这种地步,你还嫌本王偏心,那以后就别怪本王不顾表兄妹的情分了。”
她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苏景云都知道?!他知道哪些?知道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怕让他知道那些事,却怕因为那些事,影响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完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会已经毁了罢?怪不得,怪不得他现在这么不待见她……
韦月明心中纷乱如麻,一时什么也不敢再开口说,红着眼圈叫停马车,急匆匆地下去了。
苏景云没有继续批阅奏折,而是凝目望向车窗外的天空,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田田重新回到他身旁,人朝地毯上一歪,脑袋搁到他的膝盖上,用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戳他锦袍上的龙尾巴。
苏景云被戳得痒痒的,只好把视线收了回来,垂头看她:“怪本王袒护她了?她毕竟是本王的表妹,据说本王的母妃在世时,很是疼爱她,时时召她进宫陪伴的。不过你放心,若是她……”
他还没说完,何田田仰头,迎上了他的视线:“景云,真的都想不起来了吗?你是不是很难过?”
苏景云心头微滞,忽地就有一种甜蜜而酸涩的感觉蔓延,身为一个决断杀伐的王爷,这种情绪,真是罕见。他微微地把视线错开,紧紧地闭了一下眼,方才恢复常态,平静地回望过去,拍了拍何田田的脑袋:“不错,果然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男人的苦痛,果然都是默默承受,不爱和人分享内心的感受。又或许,他们宁肯在压力大到无法承受时,去同好友买醉倾诉,也不肯和爱人一起念叨?
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其实男人的内心,才是最难走进的吧,即便他已表白过好多次,承诺过好多次,即便他如此地宠爱她。
何田田摩挲着他锦袍上的刺绣,沙沙的,有点扎手。这种为了外表笔挺的绣法,其实穿起来并不舒服。
就好像他们这些男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仪,几乎从不表露出内心的软弱。
苏景云盯着她不断划动的手指看了一会儿,伸手按住,攥入了掌心:“失忆的只是感觉。其实那些过往的事情,本王已经全部知晓。”
他的掌心,有着常年习武磨出来的薄茧,干燥而温暖,何田田用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仰头问道:“从哪儿知道的?楚王府里的记录册?”
“嗯。”她的手太小了,根本盖不住他的手背,苏景云无声地笑了笑,把她那只手也攥住了,“还有楚王府和宫里的老人儿,本王都召来一一地问过话了。只是以前的事情,知道了又如何,当时的感觉与感受,已全然不见,就好像明明知道,彤史上夜夜侍寝的都是你,但看见你时,却并无法心生欢喜。”
何田田让他说得难过起来:“景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被山石砸到失忆。”
“对不起,这个本王也忘了,所以你用不着悲春伤秋。”苏景云攥着她的手,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脸。
什么叫悲春伤秋啊!何田田的一点内疚感,让他说得烟消云散,抬头瞪了他一眼:“那你是什么时候重新喜欢上我的?”
苏景云镇定地把目光移开:“本王什么时候重新喜欢上你了?没有的事。现在你给本王上后面躺着去,本王要批阅奏折了。”
“你少抵赖!你刚才当着韦月明的面说的,我听见了!”何田田叫嚷着,跳起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苏景云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用手按了按:“看来肚子是真不疼了,生龙活虎的。”
“你少转移话题!”何田田“啊呜”一声,装老虎吓唬他。
幼稚鬼!苏景云把她推到一边:“回府吓唬柔安和惠安去罢。现在本王要办公了,你要么进去睡觉,要么回自己车上去。”
讨厌,一把她哄到手,就不肯再甜言蜜语了!何田田撅着嘴,看了看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公文,还是听话地没有再闹。
但睡觉多无聊啊,她随手翻开一本奏折,也拿了一支毛笔:“我来帮你吧。”
苏景云淡淡地瞥去一眼:“想帮忙也不是不行,先把你的字练好。”
“啊,对,我可以练字!正好墨汁是现成的。”何田田把奏折推开,去旁边的小书架上,翻了一本字帖出来。
苏景云抬眸瞄了一下,微微一怔:“你还在描太后的字?”
“对啊。”何田田说着,朝后一靠,离远点看了看,簪花小楷,挺漂亮的。女人,都喜欢漂亮,字体也不例外。
苏景云眼底浮上一丝内疚,伸手去抽她胳膊下的字帖:“不想练这个就别练了,没必要委屈自己,去讨好太后。万事有本王呢,别担心。”
“谁说我不想练了?你皇祖母的字儿,的确写得挺好嘛。”何田田说着,把他的手拍开,“看你的奏折去,别捣乱。”
得,成了他捣乱了!苏景云摇摇头,手探进她怀里,把刚才被她扯走的莲花帕子拿回来,塞回自己怀里,再才重新提起朱笔,批阅奏折。
何田田咬着笔头,傻笑了半天:“这么宝贝我的帕子啊。”
“你以为本王乐意?”苏景云运笔如飞,没有抬头,“本王估摸着,你绣的帕子,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块了,能不好好收着?”
原来是物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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