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保持距离,免得你又去皇上面前告状,说本王纠缠你。”苏景云说着,托住她的后脖子,朝她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走了。
何田田捂着被咬疼的嘴,傻傻地笑了一会儿,把一个柔安的布娃娃抓过来,使劲儿揍她:“死苏景云,臭苏景云,叫你讨厌,叫你偷情,叫你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到底是对楚王仍有旧情,还是厌恶他到了极点?小河手里拿着一张帖子,在外面听了个糊里糊涂。
何田田揍完布娃娃,给柔安放了回去,抬眼看到小河,问道:“手里拿着什么呢?”
小河走进来,把帖子给她看:“夫人,是皇上要彰显孝心,邀大家明日进宫,陪太后赏莲花呢。”
“太后的娘家都被抄了,这时候会有雅兴赏莲花?”何田田接过帖子细看,奇道。
小河道:“也许皇上是为了安慰太后,又或许是想告诫大家,虽然荣国府倒了,但太后还是太后,不许别人怠慢她。”
“也是,毕竟是亲娘。”何田田把帖子一丢,道,“我不去,我还要背书呢。”
小河却劝她道:“夫人,正是看在考试的份上,您才要勉强去一下呢,不然惹恼了皇上,不给您行医执照了,怎么办?”
“哎呀,你说得是,忘了这茬了。”何田田把帖子又捡了回来,交给小河,“那我得去,你把帖子收好,给我准备赏花的衣裳去吧。”——
楚王府里,苏景云也接到了赏花的邀请,他拿着帖子看了看,把慎言叫了进来:“本王让制衣司做的莲花裙呢?叫他们连夜赶出来,给魏国夫人送去,明日赏莲花,穿那个最应景。”
那条莲花裙,市面上见都没见过,看来魏国夫人明日要艳冠群芳,独领风骚了。慎言暗自咂着舌,领命去制衣司了——
为了赴宴,何田田起了个大早,打着呵欠,任由侍女们朝她身上套衣裳,抹粉,描眉,瞎折腾。
等到打扮齐整,她才留意到身上,“咦”了一声:“这是哪儿来的衣裳?我怎么没见过470.第470章你被楚王带坏了
小河笑道:“这是莲花裙,是今天凌晨,制衣司送过来的。说是楚王为了这条裙子,派人在制衣司盯了他们一整夜呢。”
“楚王送的?”何田田低头看了几眼,嘀咕道,“这裙子上只有荷叶,没有荷花啊,凭什么叫莲花裙?”
“这就是这条裙子的奇妙之处了。”小河说着,请她走到门外,“在屋里时,裙子上只有荷叶,但只要见了阳光,莲花就慢慢地显现出来了。”
在阳光的照耀下,裙子上的莲花,一点一点地现形,就好像是真的在绽放,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饶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何田田,见了这样的裙子,依旧觉得很稀罕:“难为制衣司怎么做得出来!我是不是得给他们打赏啊?”
“赏钱楚王早就给过啦!”小河抿着嘴笑了笑,指了指院门,“观夫人已经在等您了,您要跟她一起进宫么?”
“好,一起去。”何田田提起裙子,奔向了翠花。
翠花盯着她的裙子看了半晌,直到跟她一起上了车,还在用手不停地摸。
何田田把裙子从她手里扯出来,拿眼瞪她:“别摸了,给我摸掉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摸掉!大小姐,别冒土气儿了好吗!”翠花叫了起来。
“我就土了,怎么地?”何田田白了她一眼。
翠花正要继续回嘴,突然觉出了不对劲来,把眼睛瞪得溜圆:“大小姐,这裙子哪儿来的?!楚王送的?!我昨天才说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今天就送你裙子了?!你赶紧交代,他查抄荣国府,是不是真的为了你?!”
何田田斜靠在车壁上,啃了一下手指头:“是啊,他说拿这条裙子,买我跟他偷情,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少骗人了,怎么可能!”翠花不带半点犹豫地,冲她翻了个白眼。
她是一点都不信?!何田田有点怔:“为什么不可能?”
翠花掰着指头数落她:“大小姐,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倒贴着想要跟楚王偷情吗?你又知道你身上的这条裙子,价值多少钱吗?你说楚王拿一条价值千金,还有价无市的裙子,换你跟他偷情?你以为你是个宝贝啊!”
“也许我就是呢……”何田田飘忽着眼神,小声地嘀咕。
翠花猛地凑了上来,笑嘻嘻地问:“好啦,我知道你就是楚王手心里的宝贝,不过,楚王不可能单要跟你偷情吧?他是不是许诺你什么了?”
“这你都能猜到?他许诺我……”何田田说着说着,对准她的脑门,猛地弹了一下,“他许诺我什么,我干吗告诉你啊!”
“大小姐!”翠花捂着被弹疼的额头,气急败坏,“你被楚王带坏了!”
“真的?我告诉他去哦?”何田田冲她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翠花扑上去,要跟她打一架,突然却又悟出些什么,缩到角落里,望着她贼笑了一路。楚王肯定跟大小姐说什么了,不然她心情不会这么好!
马车临近宫门时,碰上了好些同路的,看来皇上为了哄太后开心,邀请了不少人啊。
何田田一向没什么形象,就扒着车窗,朝外张望,问扒着另一边车窗的翠花:“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才春末呢,哪儿来的莲花赏啊?”
翠花撇了撇嘴:“人家是皇上,什么花儿弄不来啊。”
旁边的马车上,传来一声娇媚的嗤笑:“今天我们要赏的,乃是西域进贡的紫莲,那紫莲不是生在水里,而是长在地里头,开花的季节,正是春末,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翠花被人打了脸,满面羞恼,压低了声音告诉何田田:“大小姐,那是齐国府的葛咏佳,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葛咏茹的堂妹嘛!”何田田说着,把头伸出了车窗外,“怎么跟皇上没关系了?要不是皇上励精图治,万国来朝,咱们能有西域的贡品瞧?”
她这一句话,既反驳了齐国府二小姐,又拍了皇上的马屁,周围几辆看热闹的马车,本来有脑袋伸出来,此时全又缩了回去。
葛咏佳没能讨着好,气得把车帘子一拉,催着车夫上前走了。
何田田问翠花道:“葛咏佳是咋回事?她还没嫁给晋王呢?”
翠花犹豫了一下,道:“这事儿估计没人敢跟你讲,咱们家的三小姐,真是个人物,居然赶在正妃进门之前,偷偷地给晋王生了个儿子,而且还是个正常健康的儿子,四肢健全,不傻不痴。齐国府哪儿受得了这种侮辱,自然把亲给退了,皇上也不敢说什么。”
何田田听呆了:“那晋王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翠花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三小姐虽然生了儿子,却至今没个名分,晋王也不大管她。”
“那皇上呢?皇上不管晋王的吗?”何田田问道。
翠花道:“自从晋王在北疆打了败仗,害得大吴差点亡国,皇上就不大理他了,这次荣国府抄家,还是他这一年多来,头一次受委任呢。”
“混得这么惨?”何田田惊讶了一下,又很气愤,“他跟我妹妹生了儿子,却又来招惹我?真是太混账了!小河,以后只要是晋王送来的东西,统统给我扔出去!”
小河坐在车辕上,应了一声。
“就是因为晋王混得惨,楚王才愈发受重用;就是因为楚王很受重用,皇上和太后才千方百计地,阻挠你嫁给他。”翠花说着,叹了口气,“如果把楚王换成是晋王,或者汝阳王,皇上和太后只怕早就松口了罢?”
何田田摸了摸下巴:“原来是因为我把楚王培养得太优秀了?那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翠花笑得前仰后合:“呸,大小姐,你不要脸!楚王是你培养的?”
“怎么不是我培养的?”何田田理直气壮,说起来一点都不带心虚的,“当初要不是我,他早就浪迹天涯去了!”
“浪迹天涯?跟谁?”翠花斜瞥着她问。
“当然是……我了……”何田田说着说着,心虚起来,把脸转向车窗外去471.第471章楚王是块肥肉
御花园内,百花竞相绽放,蜂飞蝶舞,美不胜收。比花更美的,是那些盛装打扮的世家女们,一个个花枝招展,或娇媚,或清雅,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的。
何田田站在园子门口,看到有些咂舌,悄悄地对翠花道:“虽然我身上的这条裙子值钱,但我怎么觉得,跟她们一比,我是最朴素的那个?她们不是来陪太后赏花的么,有必要打扮成这样?”
“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翠花跟观言好了一年,成语学会不少,“今天几位王爷都要来,尤其是,楚王会来,她们能不好好打扮么?虽说有‘谁敢当楚王妃,就抄谁的家’的传言,但也架不住楚王魅力太大,无数人想飞蛾扑火,孤注一掷啊!”
“哦?”何田田摸了摸下巴,“原来楚王是块肥肉啊?”
翠花没有接话,使劲地扯她的袖子。
何田田不高兴了:“翠花,你干吗啊?”
“肥肉来了!”翠花小声地说着,人已经溜了。
肥肉?何田田抬头一看,苏景云已经站在面前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水墨色的锦袍,边角拿银线绣着莲纹,愈发显得发如墨,面如玉,飘逸极了。
唔,她的裙子上,也有隐隐约约的莲纹呢,何田田低头看了看,脸上有点泛红了。
苏景云下意识地想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把头抬起来,但园子里的人很多,他只好忍住了:“你是乌鸦?”
乌鸦?这从何说起?何田田抬起头来,迷茫看他。
苏景云朝她更近一步,微微俯身:“本王不是肥肉么?那你岂不是垂涎肥肉的乌鸦?”
何田田瞪大了眼睛,重吐一口气:“呸!谁垂涎你了?少自我感觉良好了!”
苏景云自动忽略了她的话,垂头打量她。
她身子有点瘦,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穿这身莲花裙,正合适。
他看着看着,喉头发干,忙咳了两声:“怎么这么瘦,该补补了,本王记得你离开京城时,挺有肉的。”
“那时刚生完孩子三个月,还没完全瘦下来,当然有肉了,现在我这样正好,才不要补呢!”何田田瞪了他一眼,“你还站在我跟前做啥?赶紧走啊!”
“你赶本王?”苏景云眸色一沉,逼近了她的脸。
何田田赶紧把脸一捂:“我前不久才跟皇上告状,说你纠缠我,要是现在跟你讲太久的话,他会怎么看我啊?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喊非礼啦!”
“你倒是喊啊!”苏景云使劲把她的手扯了下来,顺便握在掌心里,捏了一下。
何田田吓坏了,赶紧把手抽出来,左看右看,跟做贼似的。
“这会儿知道怕了?先前跟皇上告本王的黑状时,怎么没想到这个?”苏景云看着她这样儿,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好笑,伸手把她的脑袋拍了一下,“太后今天早上起来,身体就不太舒服,待会儿她要是给你气受,你记得忍着点,不然惹她动怒,犯了心脏病,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知道啦!你赶紧走吧!”何田田又拿眼瞪他,又要留意周围的人群,忙得不得了。
苏景云按着额角,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翠花看着苏景云远去,方才从角落里钻出来:“别东张西望了,赶紧进去罢,门口就咱们几个,没人看见你们。”
“真的?那就好。”何田田说着,挽住她的胳膊,一起朝园内去。
园门处的光线偏暗,随着她走到阳光下,裙子上的莲花次第开放,影影绰绰,竟似有暗香浮动,倒把那一丛丛紫莲的光彩,压了下去。
园中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随着她的裙子而动,皆暗自猜测,这样一条美轮美奂的裙子,她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
韦月恬前些日子,被迫改名成了韦月明,很是让人嘲笑了几天,这几日,因为荣国府被查抄,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才让她缓过了一口气。
她原本想着,要趁此赏花的机会,力压群芳,扳回面子,所以特意打扮得非常隆重,可谁曾想,何田田看似简单朴素,却仅凭一条裙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刚进场,就把她给压了下去。
韦月明气得牙根直痒痒,却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只好拿紫莲出气,使劲掐掉了好几片花瓣。
蕉翠生怕她把紫莲全给毁了,惹来皇上动怒,忙小声地劝她:“郡主,您应该过去,跟魏国夫人套套近乎,这样别人看了,便会以为你们的关系其实很好,之前改名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谁要跟她套近乎!我跟她势不两立!”韦月明忿忿地说着,突然却有了主意,转身朝远处的六角亭去了。
六角亭里,太后正在一群世家小姐的陪伴下赏花,庄静郡主独自坐在一旁,双目无神,面容呆滞。
已经出局的女人,韦月明懒得再理,径直奔向太后,笑着行礼:“娘娘,魏国夫人来了,您可知道?”
“提她作什么?”太后面色不虞。
旁边宁国府的三小姐道:“魏国夫人来请过安了,现在到那边赏花去了。”
要你多嘴!韦月明瞪了宁国府三小姐一眼,搂住了太后的胳膊撒娇:“娘娘,我好几天前,就央制衣司给我做条裙子,他们总推说没空,那魏国夫人身上的裙子,却是怎么来的?我可是听说,制衣司昨天为了给她赶制那条裙子,忙了一夜呢!”
她撒着娇说的话,可是大有深意。何田田现在,只是个空有虚衔的夫人,她哪儿来的权力,能让制衣司为她赶制裙子?
还有,制衣司给新月郡主做裙子,尚且没空,为什么却又有时间,连夜为她赶制莲花裙?
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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