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喘了,脸色红润得跟刚摘下来的苹果似的,透着闪闪的光儿。
她哼着歌儿,蹦跳着上了马车,小河憋着一口气,跟了上来,满面忧色:“王妃,您真要抛下殿下啊?!”
抛下殿下?哟哟哟,瞧她这词儿用的,不愧是苏景云挑出来的人儿。
何田田拍拍她的肩,冲醉仙楼翻了个白眼:“她让我离开楚王,我就离开楚王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事实上,我也真不知道她是谁。”
“那您还收她的银票?!”小河叫了起来。
“有人送银子给我花,我干吗不收?”何田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在坑蒙拐骗的道路上,我还差得远呢,你别这样不适应。”
坑蒙拐骗?!这这这这这,她她她她她!小河颇有些激动,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哎呀,你这实诚孩子!下去,叫车夫上御街!”何田田摇摇头,把她赶下去了。
御街很快就到了,何田田直奔玩具店,还好,还好,兔子还在。她把那五百两银票塞给掌柜,顺利买到了兔子,高高兴兴地抱在怀里,回楚王府去了。
柔安和惠安,看到这对兔子,都高兴得不得了,对她的好感度,瞬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娘啊娘的叫个不停,都快把她给叫晕了。
翠花和锦瑟都感叹,到底是亲娘,就是不一样,这一年来,带着贵重玩具来讨好柔安和惠安的,不知有多少,但从没见她俩这么开心过。
闺女高兴,何田田也高兴,搂着她俩,玩小兔子拔萝卜,拔了一趟又一趟,直到日头偏西。
柔安和惠安到底年纪小,玩累了,倒头就睡,何田田正想也歇一会儿,福公公出现在殿门口,看着她,热泪盈眶。
何田田见他这样,有点不好意思了:“福公公,你知道我是何田田了?”
福公公重重地点头,眼泪都流下来了:“我的王妃啊,奴才刚得知您就是楚王妃,您能不能给点时间,让奴才高兴一下,激动一下,兴奋一下啊?非得一回府,就惹殿下不高兴啊?您这么快就把殿下给得罪了,奴才这心里,也是很痛的呀431.第431章本王就值500两?!
“打住!打住!打住!”何田田举起手,止住了福公公没完没了的抱怨,“我怎么就把殿下给得罪了?我怎么就让他不高兴了?他今天去济善堂了,根本不跟我在一起啊!”
“王妃,您问奴才,奴才问谁呀?”福公公痛心疾首,“殿下正在琴房发脾气呢,奴才的两个小徒弟,全都遭了殃,您赶紧去罢!”
“你的小徒弟挨揍了?好好好,你别急,我这就去。”何田田扯了扯衣裳,让翠花给她重新梳了个头,登车朝嘉乐殿去了。
嘉乐殿里,气压低密,上上下下的侍从们,埋着头,噤若寒蝉,连气儿都不敢喘。瞧这架势,苏景云真的心情不好?她并没有得罪他呀,这是怎么了嘛!
何田田疑惑着,轻轻推开琴房的门,偷偷地探头去看。
苏景云一身玄黑长袍,坐在琴桌前,薄唇紧抿,面无表情。他修长手指,在琴弦上翻飞,一串串音符随之飘扬,听起来却好似厮杀在疆场,峥嵘铿锵。
连她这种不同音律的人,都能听出他琴声里的情绪来,看来果真气得不轻啊?何田田很怕触霉头,犹豫了半晌,方才迈进门,磨磨蹭蹭地挪到了琴桌旁,伸着脑袋问:“哎,听说你心情不好啊——啊——”
第一声“啊”,和第二声“啊”,音调和意义,完全不同,因为还没等她问完话,就被苏景云一把拽过去,按倒在了琴桌上。
何田田有点被吓到,哭喊着大叫:“你干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
苏景云俯身压住她,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幽黑的眸子里,怒火犹如暴雨前的天空,电掣雷鸣:“本王就值五百两银子?嗯?!”
啊?嗯?何田田忽闪着大眼睛,左顾右盼:“你在说啥啊,我听不懂啊!”
“听不懂?行,本王与你细说,不怕你听不懂。”她装傻的样子,愈发激怒了苏景云,令他一把扯下了她的裙子,“你今天在回府的路上,遇见谁了?”
“我警告你,别耍流氓,我下面还肿着呢!”何田田慌忙夹紧了腿。
“少跟本王来这套!”苏景云强行把手探进去,捻住了她最敏感的那一粒小珍珠:“本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说谎……”他一面说着,一面转动手指,在她已然潮湿的路径门口,画了一个圈。
“喂喂喂,你不要太过分啊!”何田田叫喊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绷成了一道弧线。
“赶紧说,不然本王可以更过分!”苏景云不耐烦地催促,手指一探,直入花径深处。
“啊~~~~~”这感觉太销魂,何田田实在受不了,哭喊着大叫,“我是遇见了一个人,可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不肯说啊!”
苏景云仔细观察她的脸色,一双形状妩媚,眸色幽冷的桃花眼,微微地眯了起来:“你不知道她是谁?那她跟你说什么了?”
何田田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缩在,悄悄地朝后缩:“她让我把你甩了。”
“哦?”苏景云说话的尾音,高高地扬了起来,空气中平添几分危险的气息,“你答应她了?”
何田田的后背,抵住了琴桌,缩无可缩,她只好抬起手,把脸捂住了:“她,她她她她她……”
“她什么?快说!”苏景云手指动了几下,自己也有点失控,重重地喘息了几下,方才再度开口:“你答应她了?”
何田田没作声,捂着脸,点了点头。
苏景云骤然把手指收了回来,声音平静到可怕:“你不想和本王在一起?一个你不认得的人,也能轻易劝说你离开?”
“不是,不是啊……”何田田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从手指缝里看他,“她,她说给我三万两银子,不过我只要了五百两!”
“你只要了五百两,倒还挺得意?!”苏景云怒极反笑,猛地抬起身,把她从琴桌上拽了起来,“你给本王滚出去!”
何田田捂着脸,瘪着嘴哭:“不要赶我走……”
“不赶?你不是为了五百两,把本王给甩了么?”苏景云怒气冲冲地朝古琴上一拍,嗡地一声巨响,琴弦齐刷刷地全断了。
“就五百两啊!你为了五百两,都能跟我生气啊?苏景云,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何田田理直气壮地辩驳着,却愣是没敢把手从脸上放下来。
她不但不知错,反而倒打一耙?!再说这是五百两的事儿么?!苏景云生气到极点,反而不发脾气了,冷冷地收起所有的表情,拂袖而去。
何田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想要追出去,又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只好坐到琴桌边,趴了下来,咬紧下唇,一阵大哭。
她哭到脱力,苏景云还是没回来,倒是福公公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好几次了,只是没敢进来。
何田田慢慢地站起身来,跟游魂一样飘了出去,对福公公道:“帮我跟翠花她们说一声,我走了。”
福公公见她神色不对,跟在了她后面:“王妃,事情奴才已经知道了,您也真是的,怎么能为了五百两银子,就答应离开殿下呢?”
何田田停下脚步,直直地看他:“你们管我答应别人什么,我离开楚王了吗?我走了吗?我又没真的照着做,你们连我耍什么小花招也要管?”
福公公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反驳不出来,只得道:“那您去跟殿下解释清楚呀!”
“不想解释,累了。”何田田摆摆手,朝殿外去了。
福公公目送她远去,突然觉得不对,赶紧朝外追:“王妃,您怎么不坐车呀?!”
何田田却不理他,一步一步地走着,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福公公急得把拂尘一甩,拔腿就朝殿内跑,喊他的小徒弟:“小禄子,殿下呢?”
小禄子道:“师傅,您急糊涂了吗,刚才不是有急事,殿下让皇上召进宫里去了!”
“完了,这下完了!”福公公哀叹一声,拂尘掉到地上去432.第432章殿下,装个病呗?
小河和小溪紧跟在何田田身后,用脚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楚王府。从嘉乐殿到楚王府的大门口,就已经是一段很远的距离了,难道何田田还打算步行回驿馆吗?她们习武之人,这点路,倒是不算什么,但是以何田田的身体,绝对会累坏罢?
两人对视一眼,由小河上前,小声地劝何田田:“王妃,您别跟殿下生气了,好好地跟他解释解释,他肯定会听的。”
何田田不接话,一言不发地继续朝前走。小河没办法,只好和小溪跟在了她后面。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这并非回驿馆的路,忙问:“王妃,您要去哪儿?”
何田田终于开口了:“去太医院。”
去太医院作什么?小河不敢多问,赶紧跟上了。
太医院离楚王府不远,但那是以马车的速度计算的,何田田走起来,足足花了个把小时,累得满头大汗。
小河上前扶住她,劝道:“王妃,歇歇罢。”
小溪扶住她另一边的胳膊,问道:“王妃,您这是要去济善堂吗?”
何田田摇摇头:“济善堂待会儿再去,我先去会个朋友。”
她推开小河和小溪的手,自己走到生药库,迈进了门槛。
欧阳诚穿着一件洗到泛白的官服,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高举着茶壶,朝嘴里倒茶水。他看见何田田进来,也不过稍微侧了下头:“谁?”
何田田打量了他几眼,有点惊讶:“你怎么落魄成这样子了?”
“你认得我?”欧阳诚放下茶壶,坐了起来,“楚王妃没了,济善堂用西药有限,生药库几乎成了摆设,我能不落魄么?”
何田田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擦了擦头上的汗,道:“你找点门路,介绍几个病人给我,就有用西药的机会了。”
欧阳诚死盯着她看了几眼,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何田田冲他一笑:“柔安和惠安的娘。”
欧阳诚倒抽一口气:“何田田哪?”
何田田歪了歪脑袋:“是啊。”
“你没死啊?你这脸怎么回事?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怪不得济善堂里有人说,这几天看见苏景云跟你在一块儿呢!”欧阳诚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
“行了,这些跟你有关系吗?”何田田白了他一眼,“赶紧想辙,给我找点活儿,赚了钱,给你分三成。”
“怎么没关系了?这里是西药库,不是我自己的小作坊!你要是来历不明,身份不明,不是真的何田田,我能把药给你吗?”欧阳诚执拗得很,噼里啪啦一通问,“你既然变了脸,身份是不是也变了?你不是掉下悬崖了吗?是怎么活下来的?苏景云已经跟你相认了?他有没有将你没死的事,上报朝廷?”
“别问了!头都被你吵晕了!”何田田捂住了耳朵,“我被迫成了陈国国师竹山的夫人,脸因为受伤,被他易了容,声音是因为吃了变声丸。苏景云已经知道我是何田田了,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
“竹山?是跟着永安公主来和亲,在济善堂住着的竹山吗?”欧阳诚听得有点呆,“你……你成了陈国国师夫人,还是来送永安公主跟苏景云和亲的?这都是一笔什么烂账?”
这就叫烂账了?只怕有更烂的呢!今儿还有个不知名的女人,只以为她是晨星,就咄咄逼人地让她离开苏景云呢!
何田田撑住脑袋,道:“欧阳诚,别问了成吗,我这脑子里,已经够乱了。”
“行行行,不问了,咱说正事儿。”欧阳诚倒了杯茶给她,“我这儿是生药库,病人没有现成的,不过我会帮你去打听,你告诉我你住哪儿,回头找到了,我去通知你。”
“好。”何田田向他道谢,又顺路问了句,“你跟淡妆,现在咋样了?”
“没咋样,就那样,早就让你别问了。”欧阳诚跟一年前一样,还是不愿多提,冲她摆了摆手。
何田田只好闭嘴,起身告辞。
欧阳诚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却没有返身回屋,而是向手下人交代了一声,就朝楚王府去了。
他在路上,正好遇见了苏景云的车驾从宫里出来,赶紧拦下,自己跳了上去。
在这一年里,因为何田田的失踪,两人时常在一起商讨搜寻的对策,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不过,现在何田田回来了,苏景云看见他,又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欧阳诚只当没看见他的冰山脸,径直问道:“殿下,最近府里有没有什么病人,需要请太医的?如果没有,要不委屈您一下,装个病?”——
何田田离开生药库,拐了弯,去了济善堂。
竹山依旧躺在病床上,没法起身,但脸色较之以前,好了不少。
瑞雪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跟他说话,不过竹山只是听着,一句都没有接。
何田田走进去,问道:“好些了吗?”
“晨妹妹!”竹山的眼睛里,骤然有了神采,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瑞雪赶忙把他扶了起来,竖起枕头,让他靠着。
何田田站在离床足有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向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竹山,以前你命不久矣,骗骗自己,玩玩游戏,还情有可原,现在你虽然尚未康复,但性命无忧,就别玩这套了,面对现实,好吗?”
竹山唇边浮上一抹笑容,却辨不清是微笑,还是苦笑:“晨妹妹,事实是什么?”
“事实就是,我是大吴的军医不假,但更是楚王正妃,两位小郡主的亲娘。现在,我人未死,与楚王的婚书犹在,你也该放我走了。”何田田一口气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其实我根本没必要来征求你的意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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