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晋王和汝阳王连番申诉,装聋作哑,愣是放了苏景云一马。
据说,皇后抵死不认账,坚决否认柳絮是她的人,并诬陷何田田,声称是她有预谋地杀死了柳絮;但很可惜,因为何田田是个孕妇,她这番说辞,基本上没人信,皇上几乎毫无阻碍地,就把她关进了冷宫里。
皇上处理完皇后的事情,于启程的头一天,驾临楚王府,亲自带着御用的太医,来给何田田诊脉,他要确认,何田田腹中的胎儿无恙,否则,即便她受到了伤害,受到了委屈,这两个孩子,也不能留下。
此时何田田的肚子,已经完全不疼了,也许体内还残留有利凡诺,但连曹提点都诊不出来的脉象,御用的太医自然也诊不出来,只能汇报一切正常。
皇上因此放了心,第二天一早,择了吉时启程,去泰山封禅了——
冷宫内,破幔乱飞,一片萧索,皇后身着一件素袍,头上仅插了一支金钗,盘腿坐在一张破破烂烂的蒲团上,显得整个人都灰败了起来。
苏修文独自来看她,见状快步上前,扑倒在她面前,疾声道:“母后,你虽然身在冷宫,但儿臣奉旨监国,又有谁敢苛待你?你何必过得如此清苦?”
皇后凄然一笑:“是没有人敢怠慢本宫,本宫只是自我惩罚而已。本宫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何田田,还怀着身孕,竟能赤手空拳地杀了柳絮,坏了本宫的全盘计划。”
苏修文不以为意:“不过死了个柳絮,何至于坏了全盘计划?母后也太言重了。”
皇后连连摇头,诘问他道:“她现在安然无恙,腹中的孩子也没事,你打算如何刺杀苏景云?他若没有心神大乱,谁又能杀得了他?!”
“母后!”苏修文把持朝政,已有好几个月了,如今看待事物的角度,有些不同了,“儿臣本来就不赞成,谋害何田田,刺杀苏景云,母后这是在铤而走险。”
“不这样做,你如何保持现有的地位?!”皇后听得他如此说,激动了起来,“他才刚监国,就敢朝着心口,踹本宫一脚,倘若让他卷土重来,哪还有我们母子三人立足的地方!!”
妇人之见!苏修文在心里鄙视了自己的母后一番,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来:“母后仔细想想,他跟父皇,本来已经杠上了,最后是如何得到监国重任的?”
提起这个,皇后犹自愤愤不已:“那还用说!都是因为申国府教养不善,出了葛咏茹那么个不知检点的东西,让人抓住了把柄!”
苏修文用手捻住蒲团上的一根丝线,轻轻一拽,啪地一声扯断:“私通而已,又不是什么通敌叛国的大罪,难道他还能借此要挟申国府一辈子?母后想想,如果葛咏茹死了呢?”
皇后精神一振:“修文,你是说……”
“儿臣什么也没说。”苏修文笑了笑,站起身来,“母后,苏景云现在肯定恨你入骨,你就待在冷宫里,一切等父皇回来后再说。还有,不要再动何田田了,不管怎样,她也是救过儿臣两回的人,儿臣不想遭天谴。”
“想要成就大业,还在乎遭天谴?!!”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慢慢地站起身来,紧盯住他的眼睛,“修文,你该不会跟常乐一样,中了邪,看上她了罢?”
“儿臣会看上她?她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儿臣是看脸的人么?”苏修文哼了一声,不再过多解释,行了个礼,离开了冷宫——
楚王府,坤元殿,何田田躺在软榻上,摆弄自己的首饰,一个一个地检查,看机关是否完好。这次她之所以能杀死柳絮,顺利脱身,这些首饰居功至伟,可得好好保养才是。
翠花就坐在她旁边,帮着她一起查看。
何田田按开一个镯子,朝屋里瞅瞅,见锦瑟不在,忙小声地问翠花:“观言事后有找过你吗?那事儿你觉着怎样?”
“什么事啊?”翠花红着脸,装傻。
“死丫头!”何田田拿她没办法,只得啐她一口,“有本事别来求我脱籍,别来求我把你嫁给观言!”
“谁稀罕他啊!”翠花的脸更红了。
锦瑟从外面进来,递给何田田一封信,何田田拆开看完,笑道:“我爹总算处理完夷陵的生意,准备进京来看我了。”
“那敢情好!”翠花高兴得跳了起来,“让老爷给我多带点好吃的!”
“就知道吃!”何田田白了她一眼,把已经看完的信丢给了她。
门外传来侍女的通传声:“王妃,观大人求见!”
观言?何田田忙道:“快请!”
翠花和锦瑟的脸都红了,不过她们都是尽忠职守的人,尽管脸红,但并未躲出去。
观言脚步匆匆地进来,满脸急色:“王妃,申国府有消息传来,葛咏茹病重,只怕活不成了395.第395章满足她的心愿
“什么?!”何田田一惊,猛地坐了起来。
葛咏茹如果死了,意味着什么?
人死灯灭,就算她生前再怎么跟卫国风私通,他们也没法拿这个,要挟申国府了!
申国府一旦脱离了他们的掌控,马上便会倒戈,倾尽全力襄助晋王!
观言想得跟她一样,见殿内并无外人,急道:“王妃,此时正值朝会,殿下没法回来,您赶紧想想办法罢!皇上刚走没几天,殿下的部署,才刚起了个头,倘若这时候发生变故,一切都完了!”
皇位之争,所谓的完了,就是真完了,也许会被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囚禁终身;也许直接人头落地。以目前的局势看,苏景云都把皇后给踹了,如果他们落败,多半是后面的结局居多了。
斗争如此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何田田果断扶着翠花的胳膊,从软榻上爬了起来:“拿我的医箱来,我要马上去申国府,给葛咏茹看病!”
观言有些吃惊,不自觉地看向她的肚子:“王妃……”
尽管她的肚子,早就不疼了,但利凡诺是苏景云心中的阴影,让他颇为自责,每天都哄她躺着,不让她做任何事情。
何田田已经抬步朝外走了:“我没事,不用担心。这事儿的利害关系,你是知道的,如果葛咏茹死了,申国府倒戈,殿下无法在朝堂站稳脚跟,咱们都得玩完!”
观言默然,赶紧让人备车,亲自护送她去申国府。
申国府内,哭声震天,据引路的申国公夫人金氏称,葛咏茹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到了弥留之际了。
何田田提出要去见她,金氏并未阻拦,亲自把她领进了葛咏茹的闺房。
何田田进门后,翻了翻葛咏茹的眼皮,马上知道,金氏为什么不拦她了。葛咏茹这哪里是生了重病,分明是中了毒,几乎无力回天嘛!
她把手搭在葛咏茹的脉搏上,笑看金氏:“到底是申国府二房的小姐,不是申国公亲生的闺女,居然能中毒。”
金氏既然敢放她进来,就不怕她发现,闻言只是拭了拭眼角,道:“是,咏茹的确是中了毒了,下毒之人,是她房里的一个丫鬟。那丫鬟受过她责骂,因此怀恨在心,对她下了狠手。”
“哦?”何田田挑了挑眉头,打开了医箱,“好狠心的丫鬟,她人呢?”
“已经被我处死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让王妃见笑了。”金氏不慌不忙地回答。别说葛咏茹是中了毒,就算她是五马分尸,那也是申国府的家务事,何田田管不着!
“每家都有烦心事,申国公夫人不必自责。”何田田和颜悦色地说着,并没有半点责难的意思,只是她东一句西一句跟金氏讲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一根针头,直接扎进了葛咏茹的胳膊里。
金氏吃了一惊,但何田田的动作飞快,等她出手阻拦时,那一针管的药剂,都已经推完了!她只能半伸着胳膊,急问:“王妃这是在做什么?!”
“哦,强心针而已,申国公夫人莫要惊慌。”何田田把针拔出来,放进了医箱最下面的抽屉里,“能让她多活半个时辰。”
多活半个时辰而已?她就知道,中了剧毒,怎么可能救活嘛!金氏松了口气,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何田田关上医箱的盖子,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葛咏茹,冲金氏一笑:“我改变主意了。”
啊?改变什么主意?金氏一愣。
何田田从怀中掏出一张帖子,递给金氏,笑吟吟地道:“我知道,葛咏茹最大的心愿,就是重回楚王府,重新成为楚王的妃子,如今她危在旦夕,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气,我决定满足她这个心愿,让她能够安心地离去。”
金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面色一僵,竟不敢伸手去接帖子。
何田田把帖子强行塞进她手里,道:“我要把葛咏茹接进楚王府,至于份位嘛,等楚王回来后再定。”
她说着,也不管金氏愿意不愿意,拍手叫进观言,让他带着楚王府的侍卫,强行把葛咏茹搬上了马车。
金氏试图阻拦,但何田田是有备而来,哪里阻拦得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带着葛咏茹,绝尘而去。
申国公这会儿正在朝里呢,她没法去给他报信,急得团团转。她的独生女儿葛咏佳,扶了丫鬟的手,过来安慰她:“娘,您急什么,大姐就算成了楚王府的人,也活不了多久了,等她一死,就算楚王府跟申国府有了姻亲关系,爹也不用顾忌什么。”
金氏想转过来,连连点头:“你说得是,一个马上就要断气的人,不值得我着急。”她说着,拉起了葛咏佳的手:“只盼着皇上早日归来,为晋王迎娶你过门。”
“娘!”葛咏佳红着脸,娇嗔一声,扭身跑了——
何田田带着奄奄一息的葛咏茹,并未回楚王府,而是催着车夫加紧赶车,去了济善堂。
李伯仁见到葛咏茹,吓了一跳。这人都不用搭脉,光看面相,就知道中毒颇深,活不长了呀,楚王妃带这么个人到济善堂来做什么?到时救不活,传出闲言碎语,倒是坏了济善堂的名声。
何田田来不及多解释,一面指挥侍卫把葛咏茹抬进治疗室,一面给李伯仁下命令:“那个会验血的西洋传教士呢,叫什么来着?赶紧请他来,给葛咏茹验血型!”
葛咏茹都中毒成这样了,就算要死马当成活马医,也该试试各种解毒药罢?验什么血型啊!何田田这是急糊涂了吗?
李伯仁不明所以,又不敢抗命,只得顶着满头的雾水,找那个入乡随俗,取了个中文名叫王守德的西洋传教士去了。
验血的过程很顺利,葛咏茹的血型也很大众,是A型血,济善堂的血库就有备用的。何田田马上再次给李伯仁下令,调用所有的A型血,给葛咏茹换血。
换血?!李伯仁再次以为自己听错了。换血之术,并未何田田首创,大吴自古以来便有,只是,那是九死一生的法子啊,葛咏茹都只剩半口气了,她怎么敢用!!
但是,他依旧不敢抗命,只能再次顶着满头的雾水,带着人去血库396.第396章抱我
抽血,换血,过程简单而又枯燥,血库的A型血不够,马上召集太医院所有的人验血,甚至连楚王府的侍从,都被召到济善堂,挨个把血型验了一遍;凡是血型跟葛咏茹吻合的人,都献了了400CC的血。
何田田用这种简单而粗暴的方式,以最快的速度,把葛咏茹全身上下的血,都给换了一遍,直至最后验血,确认她体内再无残留的毒素,方才罢手。
李伯仁站在葛咏茹的病床边,已经傻眼了。
居然还有这样解毒的!
什么解毒剂都没用,只是换血!换血!
这法子,大概也只有不愁血源的楚王妃,才做得出来了罢!
不知他们济善堂,会不会因此而闻名于京城啊?
验血师王守德,从门外走进来,顶着一头的红发,手里拿着验血的报告单,跟李伯仁通报消息。但是,他的中文水平太烂了,比手划脚地说了半天,李伯仁也没听明白。
何田田实在听不下去,把王守德叫过去,用她记忆中的英文,跟他交流了一番。原来王守德的意思是,葛咏茹的体内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到底身体受损,即便能活下来,也得终身服药,定时就诊。
终身服药?定时就诊?那挺好啊!如此说来,她这一辈子,都捏在她手里了?何田田露出满意的笑容,冲王守德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
王守德好容易碰上个会说英文的人,兴奋得像个话痨,拉着她说东说西,要跟她讨论专业技术。何田田这会儿可没心思跟他唠嗑,让人强行把他拉走了。
何田田居然会讲英文!!李伯仁再次震惊了。
他圆睁着眼,半张着嘴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引得何田田侧目,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会讲英文么,有必要这么吃惊?切,真以为穿越女都是不学无术,啥都不会吗?
葛咏茹在挂了一整瓶的点滴后,悠悠醒转,当她发现床边的人是何田田时,那震惊的表情,就跟李伯仁差不多了。
何田田看着她,扯起唇角,笑了笑:“你欠了我一条命。当然,如果你不想欠我的人情,可以现在就死,我没任何意见。”
她说完,示意翠花上前,把一柄锋利的手术刀,递到了葛咏茹面前。
葛咏茹尽管浑身无力,还是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手。开啥玩笑,她中毒,是被家人害的,又不是自己情愿!她好容易从鬼门关逃回来,又岂会自尽!
她虽然身体虚弱,但脑子没坏,很快就转了过来,冷着脸问何田田:“你想要什么?”
何田田抚了抚衣襟上的一点褶皱,淡淡地道:“进楚王府,保住你的命。”
“你要让我进楚王府?”这消息,简直比何田田救了她还让人震惊,葛咏茹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不不不,我不进楚王府!”
她勾引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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