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拽她来,是为了秀恩爱啊!!有必要吗?有必要吗??
得,既然他心理变态到约会都需要观众,那她就勉为其难,当个一百二十瓦的大灯泡吧,反正这里的菜,味道都还不错,省得她回去再吃了。
她这边埋头吃饭,欧阳诚那边忙着秀恩爱,不是捏捏苏景云的手,就是摸摸苏景云的脸,忙得不可开交。
突然,自他们的头顶上,传来一声嗤笑:“何小姐的定力可真好,他们当着你的面亲热,你还能吃得下饭。”
这声音有点熟啊……何田田抬头看去,那说话的人,竟是许久未见的晋王,苏修文。他背着手,站在一块巨石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人在上面看了多久了?是不是有偷窥癖啊??何田田收回目光,没理他,心里堵得慌。天潢贵胄就是好啊,上次逼着她服毒,把她害得那么惨,结果呢,人家嘛事儿都没有,还是潇潇洒洒地到处转。
苏景云显然早就知道他在假山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夹了一块子水晶脍,亲手喂到了欧阳诚嘴里。
苏修文见着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冷笑着走下假山:“来真的?”
什么来真的?何田田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指的是苏景云和欧阳诚,而并非是她。
他,他这是在吃醋?!妈妈咪呀,这是惊天大发现哪,这一趟,没白来!何田田瞬间精神振奋,筷子一搁,也端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看戏。
苏修文走下台阶,竟老实不客气地坐到了苏景云和欧阳诚中间,把他俩给隔开了。
欧阳诚马上委屈大叫:“小景儿!”
苏景云皱眉看向苏修文:“修文,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阿诚本来就是我的!”苏修文说着,一个转身,竟强行搂住欧阳诚的腰,朝他嘴上亲了下去。
我的妈呀!少儿不宜啊!何田田猛地捂住了眼睛,透过指缝,炯炯有神地朝外瞄。
苏景云面色怒沉,一言不发,刷地拔出腰间佩刀,横在了苏修文的脖子上。
他可不是闹着玩的,刀刚出鞘,苏修文的脖子上,就已经见了血。
苏修文的吻,再也落不下去,欧阳诚趁机溜出来,躲到了苏景云的身后。
“三哥,为了阿诚,你要手刃亲弟么?”苏修文仰首笑着,声音里却尽是冷意。
苏景云的声音,却比他还冷:“阿诚早已是楚王府的人。”
“楚王府?呵,他是你的姬妾,还是你的侧妃?”苏修文不屑于顾,“明明是我认识阿诚在先,却被你横刀夺爱,三哥你真是好意思!”
苏景云语气平淡:“感情何分先后?若是你和阿诚两心相悦,任我怎么都拆不开。”
苏修文听得此话,如遭重击,神色骤然黯淡。
苏景云瞥他一眼,收回佩刀,不再理他。
英雄救美,往往都有以身相许的后续,欧阳诚满脸仰慕与感激,几乎是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苏修文见得这一幕,神色愈发黯淡,默默起身,拂袖离去。
何田田看着苏修文落寞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两个秀恩爱的人好过分,趁着他们搂搂抱抱,赶紧溜128.第128章逐出逸飞殿
苏修文一下假山,苏景云和欧阳诚就像是两块磁铁,突然从异极相吸,变成了同极相斥,嗖地一下,瞬间分开。
欧阳诚拿袖子使劲擦自己的嘴,满脸嫌弃:“恶心死了,我刚才居然和你吃了同一杯酒!”
苏景云命人把桌子抬下去扔了,不悦道:“你演给晋王看也就罢了,为何要把何小姐拉上来?上次的春宵一度,还没闹够?”
“这样效果才真嘛!”欧阳诚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如果连你的新欢,都说我受宠,那我就是真的受宠了。”
苏景云瞥他一眼,道:“两年了,晋王竟仍未放弃,要不你考虑考虑,跟他算了。”
欧阳诚转过身,夸张地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踩着你尾巴了?你不会对那位会打针的何小姐,动了真心了吧?”
“胡说些什么!”苏景云站起身来,“日头偏西了,我得进宫去了。”
“这时候进宫?是因为我上次给你的密报?”欧阳诚问着,转了正色。
“嗯。”苏景云应着,走下了台阶,“据说日落时疼得最厉害,所以我这时候去看看。”
欧阳诚跟着他下台阶,问道:“那你的何小姐呢?要不要我去跟她解释解释?”
“你少添乱!”苏景云斥了他一句,带着人走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何田田溜下假山,找着翠花,迫不及待地向她讲起了假山上的见闻,楚王和晋王,为了一个欧阳诚,争风吃醋,还动刀见了血,好不热闹,简直能写出一本书。
翠花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上几句,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回到了逸飞殿。
逸飞殿里,福公公已经在等着了,他见着何田田回来,笑得见牙不见眼:“何小姐,还是你有本事,连挨打作弊的事,都能摆平!对了,殿下让我来告诉你,他进宫去了,晚点回来,让你等他。”
等他?又侍寝?!何田田想起那碗黑乎乎的避子汤,胃里开始泛苦水,大加抗议:“殿下今天不是陪欧阳诚么!”
福公公笑着道:“大概是殿下嫌欧阳公子服侍得不够好吧。”
“那他也太不敬业了!”何田田忿忿地道。
“是啊,是啊。”福公公竟然应和她的话,“他怎么可能有何小姐敬业!”
……!!!
敬他个大人头!
何田田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咳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福公公真是有心重点栽培她,带了专业的班子来,沐浴更衣,梳头化妆,外加推拿按摩,松泛筋骨,甚至还有一对儿侍女等着教导她,要用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吟叫,才能最大限度地勾起楚王的性趣,愉悦他的身心。
额滴个娘啊,侍个寝不容易啊!平心而论,何田田并不排斥XXOO这项运动,至少到目前为止,苏景云强健的体魄和高超的技巧,留给她的都是舒畅愉悦的感受,但是,这样慎重其事,也太折腾人了吧?
还有,一想起隔天必须要喝的那碗避子汤,她就打心眼里犯怵啊……
何田田泡在齐人高的大木桶里,享受着侍女们贴心的肩颈按摩,招手把翠花喊了来:“去问问甄姨娘和贾姨娘,想不想见楚王。”
翠花应声而去,等她沐浴完,穿好衣裳出来时,甄姨娘和贾姨娘,已经激动万分地等在厅里了。
何田田办事,向来没啥废话,言简意赅,简单明了:“想见楚王,就等在这里,至于能不能成功勾引到他,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加油!”
甄姨娘和贾姨娘激动得不能自已,连连点着头,跟门神似的站到外头去了。
甄姨娘,贾姨娘,一定要给力啊,她明儿能不能免受避子汤的侵袭,就看你们的啦!
何田田裹了裹身上的衣裳,躲进里屋,拆了一个枕头,练习起缝针来。
枕头反反复复拆了三遍,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她转头一看,却是独身一人的苏景云。他穿着一件竹青色的锦袍,如画的眉眼间,似乎还浸染着月色。
何田田一愣:“甄姨娘和贾姨娘呢?”
苏景云缓步走到她跟前,看了看她缝的枕头:“是你让她们来的?”
何田田继续拿针戳枕头,避重就轻:“她们是殿下的妾室,侍寝是她们的职责。”
“生气了?”苏景云捏住她的下巴,托起细看。
“民女生哪门子气啊。”何田田莫名其妙。
苏景云朝她嘴上亲了一下,道:“因为欧阳诚?所以拉了他挑的妾室,来挡住本王进门?”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联想也太丰富了吧?她拉甄姨娘和贾姨娘来挡驾,只是为了一碗避子汤!何田田推开他的手,断然否认:“跟欧阳诚没关系。”
“那是因为甄姨娘和贾姨娘?”苏景云就势握住了她的手,“明天本王就让人把她们送回家。”
“不是,不是啦!”何田田掰开他的手,使劲推他,“你去找欧阳诚罢,让民女今晚一个人睡!”
“还说没生气。”苏景云轻声地笑了起来,把手探进了她的衣裳里。
这就开摸了?何田田生怕自己把持不住,脑子一热,急急忙忙地道:“殿下,民女煞费苦心,安排了甄姨娘和贾姨娘来侍寝,您就给个面子嘛!”
“煞费苦心?”苏景云突然会过意来,“你不是因为什么生气吃醋,只是不想侍寝,所以要把本王推给甄姨娘和贾姨娘?”
“别说这么难听嘛……”何田田嘿嘿假笑,“甄姨娘和贾姨娘也很不容易啊,都进府两年了,连您的面都没见过,您就宠幸宠幸她们嘛!”
苏景云眼中的温度,骤然变冷:“本王宠幸谁,轮不到你来做主!你不想侍寝,就把本王推给别人?拿本王当什么了?!”
不,不就是喊了甄姨娘和贾姨娘来挡驾么,有这么严重?何田田见他居然这么生气,不禁有点发愣。
苏景云看她没反应,愈发恼火,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走了?好吧,走就走吧,明天总算不用喝那该死的避子汤了。何田田打了个呵欠,爬上床睡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翠花慌慌忙忙地冲进何田田的卧房,拼命把她摇醒,大吼:“大小姐,你到底惹楚王什么了?为什么他要把我们赶出逸飞殿?129.第129章疼死她啦!
何田田昨儿夜里没受折腾,睡得正香呢,突然被翠花推醒,目光都是茫的,脑子里一个劲地回响:她被逐出逸飞殿了?为啥啊?凭啥啊?
翠花气呼呼地把她收拾妥当,推着她出了房门。
正厅里,鲁尚仪站在一圈儿侍女中间,冲她笑得正得意:“何小姐,我昨儿才告诫你,最好一辈子别失宠,不然终归有一天,落到我手里,可您这速度也忒快了点吧?才过一个晚上,就被赶出逸飞殿了?”
何田田怔怔地反问:“我真的落魄了?”
鲁尚仪乐得笑出了声儿来:“可不就是落魄了!”
何田田万般鄙视地看她:“我都已经落魄了,你还要跟我过不去?!为难一个落魄的人,对你有啥好处?!”
哎?好像真没啥好处……鲁尚仪被她指责得一愣一愣的。
彩棠跟她们关系好,趁着鲁尚仪暂时当机,把她们送出了殿门,悄声地提醒:“何小姐,您赶紧去找福公公拿主意吧!”
连鲁尚仪都来了,看来是真被赶了,也只能去找熟人了,何田田谢过她,带着翠花朝路上走。
此时天色尚未大亮,外面冷得很,何田田抱紧双臂,缩了缩肩膀,问道:“翠花,要不咱们趁机回夷陵去?”
翠花白了她一眼:“你有对牌吗?怎么出楚王府?我们只是被逐出逸飞殿,并非被逐出楚王府!”
太坑爹了!苏景云这是闹哪样啊!何田田朝道旁的花坛上,忿忿地踢了一脚,迎着寒风,继续朝前走。
她还记得,苏景云住的地方叫嘉乐殿,福公公现在是嘉乐殿的太监总管,这会儿应该也在那儿。
她们运气还不错,福公公已经得到了消息,一见她们出现在嘉乐殿门前,甩着拂尘就迎了上来。
“福公公!”何田田挥手叫道。
福公公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袖子,痛心疾首,急得只差哭出来:“何小姐啊,你这是怎么搞的啊,才过两天舒心日子,又把殿下给得罪了?”
福公公是真的很想哭,他昨晚才下定决心,要重点栽培何田田,还不惜动用关系,带了专业的班子去培训,结果才过一个晚上,又出事了!!
何田田这次也很委屈,瘪着嘴道:“公公,我也没怎样啊,不就是喊了甄姨娘和贾姨娘来侍寝么?可我又没把人塞到他床上去,他不愿意就算了,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公公啊,明明是他太小气,这回真不怨我……”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福公公探头朝殿门那边看看,把她一拉,“殿下刚起来,这会儿正梳头呢,何小姐,你听我的,姿态放低点,态度放软点,进去跟殿下认个错儿,撒个娇儿,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这是上次童思娟求饶成功后,福公公领悟出来的新道理。
何田田死活不肯走,大叫:“公公,我没错,干吗要认?他自己乱发脾气,却让我去撒娇?这也太伤自尊了!”
这里是楚王的嘉乐殿,喧哗声太大,是要挨板子的,福公公不敢继续再拉她,急得直跳脚。
何田田趁机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翠花追上她,一把拽住:“大小姐,你不肯认错,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何田田满不在意地道:“楚王府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收留我们的地方?”
翠花心想也是,主仆俩顺着大路朝前走,一间殿一间殿地问,但很可惜,世态炎凉,何田田被楚王逐出逸飞殿的事,已经传开了,没一个人肯留她们住下,甚至就连水,都不愿给她们喝一口。
中午时分,她们找到了甄姨娘和贾姨娘的住处,但甄姨娘和贾姨娘,一早就请假回娘家去了,据说是因为昨天好不容易见到了楚王,急着回去炫耀。
敢情昨天那事儿,倒霉的只有她一个?!何田田气得直骂娘,愈发不愿去道歉。
福公公到底还是心疼她,悄悄地给她送了中饭,但同时却把翠花带走了,说是楚王府的丫鬟们,正在集中培训,得送她去上课。
培训啊,这样也好,省得翠花跟她一起在外面吹冷风。何田田送走翠花,继续在楚王府里游荡,四处打听能够收留她的地方。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黑丝缎一般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璀璨夺目。比繁星更摄人心魄的,是那呼啸的冷风,带着初冬的寒冷温度,扑面而来,无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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