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湖北米醋呀?”
苏景云看着那简陋的床柱,突然来了一句:“如果你要跟他走,记得把孩子留下。”
“你说什么呢?是不是你想休妻,又不想背负恶名,所以故意用这种法子赶我走?”何田田朝他的后腰上拧了一把,发现拧不动,只好改手为脚,踹了他一下。
苏景云还是望着那根床柱,道:“燕国人向来不介意娶再婚的女人,当今燕国的皇后,就是范例,施复生除了施霞飞这个妹妹,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呢。你如果跟了施复生,他会许你太子妃之位。”
“苏景云,你怎么啦?”何田田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我大吴的太子妃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燕国去当施复生的太子妃?”
“没怎么,我在说胡话。”苏景云翻了个身,把她拥进怀里,“田田,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啦,我干吗要走?除非你赶我。不对,即便你赶我,我也不走,我舍得你,还舍不得孩子们呢。”何田田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背,唔,他的后背宽宽的,厚厚实实的,拍起来的感觉好极了。
苏景云听了她这一番表白,唇角翘了起来:“来,说正事,九公主的伤势如何?明日一早,能不能启程?”
“可以,只要马车平稳,就没问题。”何田田点了点头,“不过,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你不是说,不急着回京吗646.第646章他终于答应娶我做良媛了
“咱们绕道徽州,如何?”苏景云把手探进何田田的衣襟里,寻着那一片芳泽,轻轻地揉捏起来。
“随你……这就是你谈论正事时的态度?”即便已经生过两胎,何田田还是那副烂体质,摸一摸就软。她奋力抵制着苏景云的入侵,但仍控制不住地娇喘起来。
“瞧你这声儿,分明也很想,就别跟我装了。”苏景云趁机扯下了她的裙子,攻城略地。
何田田吓得不轻,压低了声音吼他:“你不是说这墙壁不隔音吗??施复生和施霞飞就在隔壁!!”
苏景云抬起她的腿,搁到他自己的身上,凑在她耳边道:“没事,你小声点就行。”
什么叫她小声点,难道不是他小声点吗?何田田刚要开口,已是忍不住呻吟出声,连忙一抬手,把嘴给捂住了。
苏景云偷笑一阵,道:“别费事了,我来帮你。”说着,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封住了她的唇。
两人偷偷摸摸地运动了一场,全程何田田都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生怕传出什么不雅的声音来,真是有了偷情的感觉了。
苏景云亦觉得不尽兴,道:“等到了徽州,一定要找间隔音的房子。”
何田田白了他一眼:“美得你,等出了这个门,你就是韦公子,少来勾搭我。有本事,你去公开我的身份呀。”
苏景云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下来:“田田,不是我有意隐瞒,我现在是刺客追杀的对象,公开你的身份,只会让你多一份危险……”
何田田发现,她现在见不得苏景云难过的模样,一看就会心疼。就像此时,还没等到苏景云说完,她就受不了了,一把将他抱住,截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么。”
苏景云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你说得对,现在不是任性妄为的时候,万事小心为上……”
“所以,你决定一出这道门,就和我划清界限了?”何田田仰起头,笑嘻嘻地去摸他的下巴。
苏景云捉住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对,在安全抵京之前,我保证只偷偷摸摸的,不让人发现。”
“还偷偷摸摸,你就不能忍两天么?”何田田投桃报李,朝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赶紧起来,穿好衣裳,滚出去。”
苏景云躺着不动:“天还没黑,我现在出去,想不让人看见都难。”
何田田不理他,抓起衣裳胡乱套上他的身,把他从窗子里推了出去。苏景云大有反抗的能力,却也怕让人听见动静,只能任由她摆布了。
何田田把床上收拾了一下,唤了小河进来,穿衣梳头,去好好陪了一下孩子们。柔安和惠安到底还小,来到农舍,新奇得很,守着稻草堆和猪圈,怎么也不肯走,让何田田哭笑不得。苏澈和苏哲更小,除了吃就是睡,到哪儿对他们来说都一样,让何田田放心不少。
施霞飞经过一番急救,情况良好,施复生有中医的底子,何田田教了他一些护理的方法,他很快就上手了,夜里由他守着施霞飞,省了何田田不少力气。
他们没有在农舍停留很久,天色尚未大亮时,便抬着施霞飞上车,一路向东,朝着徽州去了。
何田田依旧和施霞飞住同一间车厢,她趴在车窗上朝外看,施复生的侍卫,已经换成了苏景云的卫兵,披甲持矛,骑着战马,看着就让人安心不少。
施霞飞早已醒了,由侍女服侍着简单梳洗了一番,出声唤何田田:“何姐姐!”
何田田转过身去,走到她床前:“感觉如何?要是伤口疼得厉害,就告诉我。”
施霞飞摇了摇头:“何姐姐,我没事,你坐下,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看着的确像是一副极想倾诉的模样,何田田点点头,在床头坐了下来。
施霞飞看着车壁上的一副浮雕,那是一只展翅的大鹏鸟,眼睛里镶着红宝石,在晨光中闪闪发光。那光亮印在她的眼睛里,让她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何姐姐,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何田田静默了那么一瞬间,笑了起来:“当然,不然我那几个孩子怎么来的。”
施霞飞转过头来,像是有些诧异:“何姐姐,你还挂念着他?我可是听我哥哥说,你已经同丈夫和离了。”
这……嗯……何田田懒得扯谎又圆谎,当机立断地道:“不提他,你说你的。”
施霞飞会错了意,对她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何姐姐,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没事。”何田田摇了摇头。
施霞飞转头又去看车壁上的大鹏鸟,双颊浮上红晕:“何姐姐,当年我遇见他时,他狼狈又落魄,但他坚持说他是一只大鹏鸟,注定要展翅高飞,只是还没有遇到足够辽阔的天空。所以我在车壁上刻上了大鹏鸟,每次看到,就想起了他。”
大鹏鸟?是指苏景云吗?他居然还落魄过?在燕国?何田田竖着耳朵,听得极为用心:“九公主认识的人,难道不是非富即贵么,居然还会有狼狈而又落魄的人?”
“是啊,这种人是极少的,这么多年,也唯有他一个而已。”施霞飞笑了笑,“何姐姐,抱歉,那一段过往,他很不愿提及,所以我不能讲给你听。”
狼狈而又落魄的过往,在燕国,OK,她记住了,回头去鞭打苏景云。何田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继续讲,我听着。”
施霞飞目光流转,忆起了当年:“我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他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我不敢问,也不敢说……再后来,他回了大吴,我想问,也没机会了。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昨天我终于鼓足勇气,问他愿不愿意娶我做良媛,他答应了。”
何田田直直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说良媛?吴朝只有王爷和太子,才有良媛647.第647章没有硝烟的战争
“啊!”施霞飞像是不小心讲错了话,猛地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好意思,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道,“都是我哥,非不让我讲,其实我自己觉得没什么,我们大燕儿女,喜欢就是喜欢,坦坦荡荡,没什么需要遮掩的。”
她现在是何医生,何医生,跟苏景云没关系,没关系,何田田默念三遍,微笑出声:“的确没什么需要遮掩的,九公主喜欢的人,是我们的太子殿下?”
施霞飞惊讶道:“你知道?”
何田田笑了一下:“九公主都奋不顾身为他挡剑了,我想谁都看出来了吧。”
施霞飞扭捏着,露出小女儿的姿态来:“何姐姐,你觉得你们太子殿下如何?”
太子殿下,哦,她现在很想拿一把尖刀,去把他的皮给剥下来。何田田露出一口白牙,森森地笑:“太子殿下,自然是好极了。”
施霞飞这会儿脸正红着,没有留意到何田田的咬牙切齿,兀自又问:“何姐姐,在寒窑县时,你说你们太子,是你的上司?你经常与他共事么?”
何田田抓起果盘里的一个橙子,用手术刀三两下划开,神色已恢复如常:“哦,也没有经常,偶尔吧。”
“是么?那他这几年过得如何,你知道吗?”施霞飞急切地问着,“我知道,他还没有娶太子妃,不过,他已开府这么多年,太子府里的侧妃们,应该不少罢?”
何田田越听越不对劲:“他还没娶太子妃?九公主为何如此笃定?”
“我们燕国尚未接到大吴的喜报,他自然是还没有娶太子妃了。”施霞飞说得非常理所当然。
喜报?那是什么东西?何田田琢磨了一下,道:“九公主是不是弄错了?据我所知,我们太子已经有太子妃了。”
“这怎么可能弄错?”施霞飞露出疑惑的表情来,“中原五国,皇子娶妃,必定会给邻国送去喜报,即便正在打仗,也不例外,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何田田心里沉了一下:“那如果没送呢?”
“如果没送,那只能说明,当朝皇族不肯对外承认她的身份。如果这个人是太子妃,他日太子登基时,她多半无法被立为皇后。”施霞飞说着说着,再度困惑,“你们太子,真的已经有太子妃了?”
何田田压下心头的情绪,点了点头。
施霞飞望着车壁上的大鹏鸟,失了会儿神,忽然又笑了起来:“他有没有娶太子妃,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只奢望做一个小小的良媛,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就好。”
何田田忍了忍,没忍住:“九公主,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听说太子妃善妒得很,容不下旁人的,太子府别说侧妃,连个侍妾都没有。”
施霞飞像是震惊无比,怔神许久,方才悠悠出声:“看来这位太子妃,真的是很受宠。”
何田田听见她这样说,也很惊讶:“公主,何以见得?”
施霞飞唇边的笑容变得很浅,像是在羡慕,又像是在自嘲:“我太了解你们太子了,如果他不是真心宠爱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容许她善妒的。”
“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很多年前,还在燕国时,我就已经知道了,他不管宠爱谁,那个人,都不会是我。”施霞飞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是的,我刚才说谎了,当年我不是因为胆怯,才没敢告诉他,而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感谢我,感激我,他愿意为我赴汤蹈火,我甚至毫不怀疑,如果我遇难,他会毫不犹豫地调动大吴兵符,但即便如此又如何呢?他是那么地重情重义,却又是那么地冷血无情,哪怕他愿意用天下来报答我,也不肯为我付出真心……”
何田田听了她这番话,沉默许久,道:“感情这种事情,是没法假装的,也许他只是不愿意骗你。”
“我倒情愿他骗骗我……昨天如果不是以为我即将离世,他也不会勉强点头罢……”施霞飞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我所求甚微,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为了他,我已经足够放低身价,为何他还是不情不愿……”
也许因为爱情这条路太窄了,窄到容不下第三个人吧;又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太单纯,,单纯到眼里只有爱情。其实在这世上,有太多的婚姻是因利益而起,像他们这般执着而纯粹的人,真是太少太少,少到像是在用前程和命运,当作一场豪赌了。
不过,这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单纯,换个角度来看,全然变样——施霞飞是燕国公主,背后是国力丝毫不逊于大吴的燕国,倘若她真成了太子良媛,哪儿还有她立足的地方?皇上至今不肯对外承认她的身份,谁知道暗地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自古以来,太子原配不能为后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何田田想着想着,自嘲地笑了起来,婚姻从来就不是爱情的结合体,即便身世背景单薄如她,现如今也没法一根筋地去思考问题。而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夷陵姑娘,仗着一点穿越人士的优越性,嬉笑怒骂,没个正形。现在她有太多珍视的人需要去保护,有太多宝贵的东西需要去守护,即便非常信任苏景云,她也必须把这当作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全力以赴。
惟愿她有能力暗中解决,不要给苏景云徒添太多烦恼。她的男人,必须站在高处,俯瞰苍生,怎容得下这些魑魅魍魉。
何田田振作精神,起身帮施霞飞检查了一下伤口:“昨天那柄剑飞来的时候,剑尖所朝的方向,是太子右下方的肋骨,即便他中剑,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施霞飞愣了一下:“何姐姐危险关头,倒是看得清楚。”
“我是医生。”那是他的男人,他关注着她,她又何尝不是在关注着他。何田田脸上的笑容很淡,“其实,九公主根本没有必要扑上去的648.第648章有个优秀的男人真麻烦
施霞飞又愣了一下,黯然垂眸:“危急关头,我哪儿有心思去注意这么多,只是想着他有危险,人就扑上去了。”
何田田给她重新缠好纱布,盖上被子:“你有心救他,即便多余,他肯定也领情;但你拿这个当要挟,只怕会适得其反,就算他答应娶你当良媛,心里也是厌恶着你的。”
“我没有要挟他!”施霞飞听得厌恶二字,失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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