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香浮宫的路上,上官云朵提着裙角,急匆匆地飞奔着。看小说到网
上官云朵没有走大道回香浮宫,而是选择了曲径通幽的另一条道回去。
这边的小路风景独好,听闻这边的景致是仿照大熙风光庭院而建的。宁静的环境,嫩绿的竹叶,墙角还有翠绿的宽大芭蕉叶。镂空的雕花窗户极为精致,阳光穿梭而过,有一种清幽之感。
可是面对这样的一步一景的风光,此时的上官云朵却无心欣赏。
“三公主您走慢一点,哎呦,小心前面的台阶!”五月跟在上官云朵的身后,看着眼前白色锦裙女子的加快离去的背影,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然而,那女子却仿佛没有听见身后五月的提醒一般,直接加快脚步,扯了扯碍手的宽大衣袖,再次提起了裙角。
这边的路虽然清幽偏僻,但也偶尔会有几个宫女和巡逻的侍卫路过。那些人看见急急而过的上官云朵,均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行礼之时,那个在皓月皇宫最受宠的女子便已经从他们身边路过。
上官云朵眼前一片模糊,青黛之下的眼眸含着泪水,却一直忍着不让眼泪滑落。那女子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远离那个叫“何以宵”的男子。
此时的她心里如刀割一般,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痛的感觉。可是作为皇家儿女,作为皓月的三公主,她必须保持着一个皇族公主应该拥有的优雅、端庄、自信,以及勇敢c。
在大牢里,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与无所谓,可是当真正跨出大牢牢门的那一刻,真正头也不回地离开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上官云朵一直飞奔,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将刚刚一直身后紧跟在身后的五月甩开了。
幽静道路两旁种着一路的绿竹,绿竹的叶子在风中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上官云朵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不断拉开与何以宵的距离,所以只顾着低头奔跑。
已经渐渐西下的太阳没有了正午的炎热,金黄的阳光落在皓月皇宫的红墙绿瓦上,有一种特有的庄严。
脚下是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官云朵如此不顾一切的鲁莽飞奔,脚下突然一崴,一个踉跄直接往凹凸不平的地上扑去。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那一身白色锦裙的女子倒在地上。虽然膝盖传来刺痛,但那样的疼痛如何比得上心里的悲伤e。
那女子依旧跌坐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却依旧没有落下。
清风拂面,送来淡淡的竹香,耳边传来沙沙声,上官云朵想起大牢中何以宵说的话,再想起上官云帆在牢里和牢外所说的内容,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
一双银线金靴缓慢而来,沿着鹅卵石铺成的道路而去,最后直接在上官云朵的面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鞋子,上官云朵缓缓抬眼,顺着鞋子往上而看,看到了一双熟悉的丹凤眼。</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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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上官云召的出现
阳光穿过层层竹叶而下,在地上落下了斑驳变幻的影子。
金色的阳光落在那男子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起来,地上凉!”那男子看着两眼通红的女子,丹凤眼微微眯成一条线,直接伸出了修长的手。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上官云朵抬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愣了愣,并没有拉着那男子的手而站起来。
“如何?难道堂堂的皓月三公主要打算继续坐在地上吗?”那男子里面一身月白色长衫,外面套着淡紫色外衫,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上官云朵,眼中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神色,“或者三公主是嫌弃为兄?觉得为兄也没有资格拉你起来?”
听着眼前男子的话,上官云朵瞥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上官云召,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皇兄!”
“好啦!不逗你了!快点起来,别着凉了!”明显感受到上官云朵语气中的不满,上官云召丹凤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非常识趣地说道。
清风迎面拂来,竹叶相互摩擦而发出的沙沙声,清新的竹香悠悠地飘荡在空气中。
上官云召里面一件月白色长衫,淡紫色外衫整齐地套在外面,青丝一丝不苟地束起,一派贵族气质。
丹凤眼低眉看着眼前这一袭白色锦裙的女子,上官云召的手依旧停在空中。
上官云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握住了上官云召的手,在那男子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你啊!堂堂的一个公主,如何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要是被人看到着丑样,估计你皓月第一美人,皓月之珠的称号会受影响哦!”上官云召将眼前女子扶起,看着眼前这女子浑身狼狈的样子,微微蹙眉,虽然满眼都是关心,但说出的话却不乏调侃之意。
“影响就影响!谁会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虚名。”上官云朵伸手拍了拍白色衣裙上沾着的尘土,瞪了一眼眼前的男子,“我才不在乎!”
“不在乎?如果不在乎你如何会选择这条人烟稀少的路回去?再说小时候你只要遇到不开心的事儿,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都会选择这条路回香浮宫的。”虽然上官云朵不承认,但眼眸中倔强的眼神,以及通红的眼圈,上官云召早已看穿了眼前女子。
听着上官云召的话,上官云朵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说,遇到什么事情了?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我们皓月三公主如此委屈难过?”轻轻伸出手,上官云召温柔地帮上官云朵整理衣服,拨了拨挡在眉前的青丝。
青黛之下的眼眸微微下垂,避开了眼前的丹凤眼,依旧没有回答上官云召的问题。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为兄的就猜不出来吗?看你这样子,八成又是与那个何以宵有关。”上官云朵明显避开自己,但上官云召却早已猜测到了几分,语气中没有半分怀疑。
白色锦裙的女子低着头,一滴泪水直接落到了地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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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初识便一眼倾心
在这皓月皇宫的众多兄弟姐妹之中,上官云召与上官云朵的关系最为要好。而且上官云召与上官云朵本就是亲兄妹,他如何会看不穿自己亲妹妹心思。
他这皇妹平日知书达理,淡然恬适,做事非常有条理,而且面面俱到,可是一遇到关于何以宵的事情就总会乱了阵脚,失了分寸。虽然上官云朵表面温润如水,但其实她骨子里却是极为傲气和隐忍的女子。
如今能让这个皓月的公主典范出现如此失常的举止,除了何以宵,上官云召想不到第二个人。
上官云召的话刚落,那一袭白色锦裙的女子却突然泪眼婆娑。
上官云朵低着头,本来已经将情绪控制得差不多了,可是上官云召的那些话让眼前的女子瞬间控制不住自己,之前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直接落到了地上。
泪水落到地上,听着强忍不住的抽泣声,上官云召微微蹙眉:“怎么了?难道何以宵那家伙欺负你了?”
“他……”上官云朵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大哥,说了一个字,却没有继续开口。
眼眶红红的,眼中满是泪水,让人看着非常心疼。
“你……哎……”上官云召本来欲继续问,可是看着上官云朵脸上的泪痕,话到嘴边却不忍继续“教育”,只能将话吞了回去。
修长的手直接伸出,淡紫色衣衫的男子直接将眼前的女子揽到怀中,轻轻抚摸着那女子的头。
沙沙的竹叶摩擦声传来,更显小径通幽,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在风中变幻着不同的形状。
上官云朵扑倒上官云召的怀中小声地哭泣着,手紧紧地拽着淡紫色男子衣袖。
在这皇宫之中,上官云朵身为皓月的公主,而且是当今皇后的亲生女儿,加之圣上对她的独宠,她在皓月的地位固然尊贵无比。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宠着她,谦让着她,而且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可是只有那个人从未特意接近她,也没有像别人一般故意讨好她。
何以宵因为其父亲上官机生前是皓月大国师的缘故,从小就在皇宫走动,因为在皇宫中走动,所以避免不了偶遇到住在皇宫中的皇家子弟。
那一年上官云朵在六岁,她因年少好玩,在宫女的陪伴下到偏殿旁的荷花池边去玩耍。那个地方人烟稀少,来往的人员非常少。贪玩的上官云朵看着好看的荷花就忍不住想采摘,但脚下一滑便落入了荷花池中。那个时候,何以宵还叫做“上官以宵”,恰好路过的上官以宵看到这一幕,便不顾一切跳入水中,将落水的上官云朵救了上来。
那一次是她和何以宵的第一次见面,上官云朵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一个长得极其温暖的少年。那少年如同春日的春风一般,温暖而温柔,充满了生机。上官云朵便是从那一刻起,心里便被这个如春日般的少年闯入。
但也正是从那日起,上官以宵弃用“上官”的赐姓,改回了本姓“何”,然后主动请缨,离开王城,出征边塞。虽然从那以后,他们的见面次数并不多,但并不影响何以宵在上官云朵心中的位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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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任何人都不能诋毁他
上官云朵在淡紫色衣衫男子的怀中哭了很久,而上官云召并没有推开怀中的女子,只是安静的等待那女子缓缓地平复情绪。
淡紫色衣衫的胸膛位置已经湿润一片,过了许久,上官云朵的抽泣声慢慢停止。
温暖的怀抱让人渐渐恢复平静,上官云朵已经将情绪稳控制得差不多,抬眼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男子。
虽然眼眶依旧红红的,白色锦裙的女子已经能控制泪水不再继续往下流。
“这么样?好点了吗?”上官云召低眉对上那一双已经哭肿的眼睛,微微蹙眉,眉宇中的丹凤眼带着心疼之意。
“嗯。”上官云朵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你啊!为兄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了!”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上官云召无奈地摇摇头,却不知道该该不该“教训”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只能亲自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说,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何以宵到底又做了什么?如何将我的宝贝妹妹弄哭了?”
眼中充满心疼与宠溺,上官云召低眉看着眼前的上官云朵,认真问道。
“他今日进宫,又向父皇提起了收回赐婚的事情,父皇一生气,然后就让人将他关进了大牢。”
“关进大牢?这不是很好嘛?不给他一些教训,何以宵就总是不知道收敛,做事完全没有分寸!”上官云召听着上官云朵的话,知道皇上将何以宵关了起来并没有半分惊讶,一脸早就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如何?你是不是舍不得何以宵受苦,然后去找父皇求情了?”
“皇兄你怎么知道我去求情了?”上官云召的话,让白色锦裙的女子微微一怔,带着惊讶看着眼前的男子。
“以你的性子,就算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何以宵受到半分的苦难。”上官云朵丹凤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如何?你最后有没有美女救英雄?有没有成功将何以宵带出天牢?”
上官云朵没有说话,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就因为这件事哭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上官云召真为自己的妹妹不值,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这个妹妹自小钟情于何以宵,无人能阻拦。
“哎,三妹啊,其实你早就应该放弃何以宵了。他有什么好的?你为何要苦苦执着于这个心里没有你的男人?既然他不懂得珍惜你,你何苦要为了这样一个男子操心呢?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你如此放弃尊严对待。”虽然知道说这些话没有用,但上官云召却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值不值得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能这么说我的何大哥!”上官云召的话音刚落,上官云朵就直接开口,护着何以宵,不允许其他人说他的不是。
“是!是!何以宵是最好的!我不说了好!”上官云召只是试着提醒上官云朵,却一如既往地得到了上官云朵的不允许任何人说何以宵不是的话语。可以预见再继续说下去的后果,上官云召可不想继续浪费口舌,只好停下了这个话题。</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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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狠不下心的三公主
清风依旧,春末夏初,虽然气温没有正当夏日的炎热,但也已经没有了春日的凉爽。
“云朵你是皇族的金枝玉叶,堂堂皓月三公主,如此狼狈的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被其他人指指点点。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你不知道会被传得很难听的吗?”
“被其他人看到又如何,我可无所谓。谁敢在这皇宫中说我的不是?”上官云朵身后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怕其他人的风言风语,但你就不怕……”上官云朵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上官云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不过,她这个妹妹敢如此嚣张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在皇宫中的地位确实是无人能及,上官云朵可是圣上的掌心宝,就连他这个太子在圣上的心目中的地位可能也不及这位三公主呢。
“怕什么?”上官云召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上官云朵眼睛通红地看着眼前的大哥。
“难道你就不怕这些被人传到母后的耳中吗?”上官云召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母后知道你专门去为何以宵求情,还去了大牢,你觉得母后那边会是怎样一个反应呢?估计母后不会轻饶你,这次估计不是禁足皇宫,而是让你闭门思过呢!”
“我……我才不怕。”上官云朵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回答着上官云召的话,但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没有那个一份一开始的“无所畏惧”,似乎有一些犹豫。
“你啊!就是嘴硬。”听着上官云朵的话,上官云召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你先回香浮宫,趁母后那边还没有派人来找你赶紧回去。”
“嗯,我知道了!我先回香浮宫。皇兄你不要和母后说今天的事儿!也不要告诉母后我去过大牢。”上官云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然后环视了周围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眼前的兄长,“那大牢那边……”
“你放心。我这就让陈福去打点一下。”上官云召知道上官云朵在担心什么,直接伸手揉了揉眼前女子的头发。
“谢谢,皇兄!”上官云朵听着上官云召的话后,点点头。
丹凤眼对上青黛下的眼眸,眼中满是宠溺,却又很是无奈:“傻丫头,跟兄长你还说谢谢?”
“皇兄……我……”上官云朵眼眸微抬,对上上官云召那和他父皇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眸,有些犹豫,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竹叶沙沙声声在耳边响起,阳光落在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
“你是想让我去大牢将何以宵带出来?”上官云朵的话卡在喉咙,吞吞吐吐地不知道如何开口,但上官云召却已经开口,接过了那女子想说的话。
青丝挡在眉前,眼眶依旧有些红肿,上官云朵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从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子,然后点了点头。
“你放心。父皇不会对何以宵如何的,约莫太阳下山前便会让人去领何以宵出来了的。”上官云朵“自身难保”,但依旧担心着何以宵,上官云召只能宽慰着自己的妹妹。
“可是……”这几年,上官云朵一直保持着皇家公主的姿态,但遇到关于何以宵的事情,她就完全没有了一个公主应该具有的“傲骨”。
“好啦好啦!为兄替你去看看何以宵可以了吗?如果日落之前没有人将他带出大牢,我就帮你将他带出来可以了?”无奈之下,上官云召只能替上官云朵完成自己妹妹想做却没能完成的事情。</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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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何以宵的用意
大牢。
空气中带着些许霉味儿,突然一股新鲜的空气涌进,送来了一丝凉意。
何以宵依旧站在大牢中,那男子虽然被关了起来,但整个人没有半分焦虑之感。
“三公主已经回去了?”何以宵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那男子站在窗户下,眼睛看着明亮的光线射入大牢内。
“是的,回大人,三公主已经在香浮宫的宫女陪同下离开了。”虽然没有回头,但何以宵似乎早就料到进来的人是谁。飞羽微微行礼,禀告着。
“嗯。”何以宵没有回头看了一眼飞羽,只是点了点头。
飞羽不解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眼眸中带着不解:“公子,既然你关心三公主,为何要故意气走她呢?”
跟随何以宵这么多年,飞羽非常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知道何以宵是关心上官云朵的。虽然不知道何以宵到底对上官云朵说了些什么,但她知道何以宵说的过分的话都是特意而为之。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何以宵伸手揉了揉太阳**,“她堂堂一个公主,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的一个地方,更不该越陷越深。她不属于这个旋涡,不应该给卷进来。”
“公子你的意思是……”飞羽眼眸轻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公子你是要开始行动了吗?”
“轩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而且莫皇后那边也早就开始着手除掉不少我们的人,几十年来莫家在皓月的势力早就根深蒂固,所以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了。”何以宵转过身来,温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冽,让人不觉有些寒意。
“可是轩王妃那边……如果她知道公子你是故意将她带到皓月,还让她卷入这一场混战中,公子你要如何解释?”飞羽对上何以宵那一双往日没有任何“杀伤力”现在却带着“凶狠”的眼眸,有些忧虑,“难道公子就不怕她知道以后会生气吗?”
“心儿她……”何以宵有些犹豫,眼中带着无奈,却依旧坚定地开口,“就算她以后会恨我,我也必须这么做。”
“那三公主呢?如果要对付莫家,是否会牵连三公主?”飞羽还是有些疑虑,虽然他们的目标是莫家一族,但三公主是莫皇后的亲生女儿,如果莫家有损,势必会影响到三公主。
“云朵是上官啸最宝贝的公主,就算莫溪儿和莫家处问题,陛下应该也不会下狠手。”虽然心里带着几分担心和不忍,但何以宵却深知他们那位皇上对上官云朵的喜爱程度。
如果当年那位上官馨华公主还活在世上,他们那位陛下也会像对上官云朵那样对待她吗?会像疼爱上官云朵那样疼爱那一位被诅咒的预言会给皓月带来厄运的四公主馨华吗?
何以宵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年的情形:那一年,在那个桃花雨纷纷的时节,听闻当年圣上的宠妃湘妃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婴。而他的父亲――皓月大国师上官机就站在自己的府中,看着皇宫方向,无奈地微微摇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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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落红无情,人有定胜天
皇宫的另一端,皇后正在凉亭中纳凉。
虽然没有到真正的夏日,但这初夏的温度也已经上来了。
屋外有些闷热,而屋外没有屋内那么热。此时,几个宫女站在一个金色华服的女子身旁。她们每个人手中拿着孔雀羽制成的扇子,轻轻地帮皓月后宫之主扇着风。
羽扇吹出来的风极其温柔,既不猛烈,也带着丝丝凉意,非常的舒适。
一个宫女火急地走在回廊上,直接往皇后所在的凉亭而去。
那女子动作极为迅速,不一会儿就穿过了石拱门,又绕过了迂回的小道,径直往石桥对面的凉亭中走去。
这皓月的天气四季极其分明,之前是一派春日景观,桃花朵朵,但随着气温的升高,以及之前的春雨的洗礼,如今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如今的桃花树上早就没有了整朵的桃花,散落一地的桃花花瓣已经残破不堪,但枝干上已是一片一片的指甲盖大小的嫩叶。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人想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景象。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来得还要早啊。”手指白皙修长,皇后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株孤零零的桃树。
“是啊,往年这个时候还是阴雨不断,凉风阵阵呢。今年这个时候桃花已经落完了,过些日子怕是桃子都长出来了。”水儿站在皇后莫溪儿的身旁,顺着皇后的视线而去,也看着那边的桃树,“天有异象,只怕这不是好的预兆。”
“天有异象?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皇后动作极其优雅,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哪有什么天有异象预示着凶兆,那些只不过是忽悠人的而已。水儿你也信?人定胜天才是真理。”
莫溪儿说着话,眼眸微抬,那女子青黛下的眼眸与上官云朵的眼眸极其相似。
皇后生了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那长得极其像上官机的皓月太子,上官云召简直是年少是的上官啸的翻版,尤其是眉宇和那一双丹凤眼,而上官云朵则遗传了她莫溪儿的五官,眼眸与她的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也算倾国倾城。只是上官云朵虽然样貌长得像她莫溪儿,但性格完全没有遗传到她的半分。
想起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女儿,莫溪儿就头疼。
上官云召虽然贵为太子,但完全没有一个太子的样子。这位皓月太子性格比较温和,对政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更是对权利没有半分的眷恋。而上官啸对待上官云召还不如那个不知好歹的何以宵来得重视。
至于那位本来让她最放心的三公主却总是因为一个男子而频频让她失望。前段时间,上官云朵居然为了见何以宵偷偷出宫。堂堂的公主居然因为一个男子而出宫?真是气得莫溪儿火冒三丈。
最近,上官啸又因为那个霜妃极其宠爱,已经很久没有到她这位皇后的宫里了,想到这些莫溪儿就头痛不已。
想到最近的总总,莫溪儿眉宇微微蹙起,伸手揉了揉太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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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三公主被禁足
亭子里确实比屋内凉爽,但空气中依旧带着一股热浪。
“娘娘,咱们要不现在回去。虽然现在比较闷热,但看着天边,那里乌云朵朵,怕是准备要下雨了。”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抬眼看着天边渐渐堆积的乌云,再看着皇后伸手揉着太阳**的样子,站到莫溪儿身后,伸手帮这位皓月皇后按了按太阳**。
“下雨?这天气还真是多变。”水儿站在皇后的身后,熟练地帮莫溪儿按摩着,那个金色华服的女子松开揉着脑袋的手,抬眼看着天际的乌云,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眉宇中带着一丝不悦。
脚步极快,刚刚一直急速赶向凉亭的宫女此时已经来到了凉亭处。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个快步向前,那个女子直接跪倒在地,给莫溪儿行礼道。
“起来。”眼前突然出现的宫女将皇后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身上,莫溪儿低眉看着跪倒在地的宫女,听着那女子有些气喘的声音,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冲冲的?”
那宫女伏在地上,将头埋在双手之间:“回皇后娘娘,香浮宫那边出事儿了。”
“出事儿了?”眼前的宫女是皇后将其与五月一起派到香浮宫的,听到那宫女的禀告,莫溪儿直接抬手,站在她身后的水儿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五月姑姑让奴婢来向皇后娘娘报信。”那个小宫女没敢抬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五月姑姑说国师何以宵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圣上下旨关到了大牢,三公主知道后便去了御书房向皇上求情,而且还……”
“还什么?”那宫女说话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如实地禀告,而皇后听着那宫女的回禀的内容,眼眸中带着不满。
“三公主还去了大牢,欲亲自将何国师带出大牢。”听出皇后语气中的怒气,那小宫女不敢有半丝隐瞒,立即脱口而出。
“去了大牢?”青黛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莫溪儿直接伸手拍了拍眼前的桌子,“那个丫头是疯了吗?大牢是什么地方?那样污浊不堪的地方如何是皇家公主该去的地方?”
桌子发出的极大响声把周围随行伺候的宫女都吓了一跳。站在凉亭内,以及凉亭外的宫女均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行起了大礼:“请皇后娘娘息怒!”
莫溪儿全身带着一股非常明显的愤怒,周围的宫女都深深地将头埋着,生怕被连累,根本不敢抬头半分。
“三公主现在人呢?”皇后眉宇微微蹙起,习惯性地伸手按着太阳**,“现在她在哪儿?”
“请皇后娘娘放心,三公主并没能从大牢中带走何国师,五月姑姑如今已经接三公主回香浮宫了。”前来禀报的宫女整个人伏在地上,双眼从一开始就没敢干直视坐在亭子中纳凉的女子。
“传本宫口谕,从今日起,三公主不得踏出香浮宫半步。如果三公主出了香浮宫,本宫拿你们是问!”头上的凤冠因为主人的激动情绪而微微晃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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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真?主仆二人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天边的乌云已经飘来。漫天的乌云,黑云压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通往皇宫宫门的道路上,三个人正往出口方向走去。
“何大哥你真是幸运啊!果真和三皇姐说的一样,就算没有我们出手,你也会全身而退的。”上官云帆与何以宵并排一起走,“父皇居然才管你半天就让人将你放出来了。看来你在父皇的心里还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呢,要是其他人,指不定要关多久呢!”
“十一皇子你这么唠唠叨叨地一路了,难道你就不口渴吗?”何以宵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去,“还有,十一皇子你再这么一路送微臣,是打算到微臣府中做客吗?”
“喂,何以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赶我走吗?”一身湛蓝色暗花少年听着何以宵的话,直接一步向前,面对眼前的男子,拦住了那人的路。
“十一皇子言重了!微臣可不敢!”何以宵微微低眉,对上上官云帆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也不带任何感情。
“你这哪是不敢的态度?你这分明就是嫌弃我,嫌我烦!”虽说没有明说,但上官云帆可不是傻子,再说与何以宵接触这么久了,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何以宵的潜台词,“飞羽!你看看你家大人!他居然嫌弃本皇子烦!本皇子可是为了他才到大牢那种地方的!我堂堂一皇子如此将他放在心上,他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嫌弃本皇子,要赶本皇子走!这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上官云帆说着,瞥了一眼何以宵,便将眼睛看向站在何以宵身后的白衣女子。
听着上官云帆的话,飞羽眼中没有半丝波澜,但直接往前一步,追上那两人的步伐:“如果没有十一皇子的出手相助,我家大人或许不能这么快离开大牢!飞羽替我家大人谢过十一皇子的出手相助!”
“飞羽你……”虽然飞羽说着那样的话,但上官云帆却觉得这样的话语有些刺耳,因为他上官云帆其实什么都没有做,没能帮上任何的忙,“飞羽姐姐还真是何大哥的得力助手!你们两个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
“多谢十一皇子的夸奖!”说话间,飞羽直接做了一个谢过的姿势。
“你们主仆两人还真是……”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湛蓝色暗花的少年话到一半,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了,只能“哎”了一声,直接甩了甩衣袖,闭上了嘴巴。
“十一皇子,你我身份有别,而且大牢又不是什么好的地方,以后你不要为何以宵去那样的地方了。”何以宵往前一步,站在上官云帆的身边,声音并不大,“皇后娘娘那边向来不喜欢何某,十一皇子执意与我走得太近,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无所谓,反正就算没有你,皇后也不喜欢我!”听着何以宵好意提醒,上官云帆却没有半丝觉悟,仿佛没有听出事情的严重性,一脸单纯地看着何以宵。</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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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遇到太子
乌云飘在天空中,带着几分压抑。
何以宵好心提醒着对方,但上官云帆却一脸无所谓。
“十一皇子,虽说圣上看在你已逝母妃华贵人的面子上对你多加照料,可是皇后娘娘那边还是要留意,不要轻易得罪为好。”何以宵轻轻往湛蓝色暗花少年耳边一靠,“有时候我不犯人,人却犯我!云帆你还是注意一下为好。”
耳边传来何以宵的话,上官云帆微微侧脸,对上何以宵的眼睛,愣了愣。那人眼中带着的神色让人有些难以琢磨,可是那神色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意思。
“我……我以后会注意的!”上官云帆看着何以宵的眼神,本能地回答着。
“看这天色,大雨将至,十一皇子还是先回宫,免得等下淋湿了身子。”何以宵站直身来,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黑,越来越低的乌云,直接说道。
天色灰暗,城墙上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官云帆顺着何以宵的视线看向天空。那一整片黑压压的乌云越来越低,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压抑感。
“何大哥那我就不送你到宫门,我先回去了。”这样的压抑乌云压城之状,让人有些心里瘆得慌。上官云帆本来还想送何以宵和飞羽到宫门处,但看到这样的天气,他就打消了原来要将他们送到宫门的念头。
何以宵点点头,微微行礼:“十一皇子请便。”
而,站在身旁的飞羽也直接行礼,恭送上官云帆离开。
湛蓝色暗花的少年瞥了一眼已经在头顶的黑云,没有做半分停留,一个转身,直接往宫里走去。
一阵大风吹来,夹杂着落叶和沙土,何以宵站在原地,目送着上官云帆离去。
飞羽站在何以宵身边,看着身边的男子,没有说话,视线也随着上官云帆的身影而去。
风渐渐停下,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清香。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何以宵感觉空气中带着一丝涌动,缓缓转身。
何以宵眼前出现一个一身月白色长衫,外面套着淡紫色外衫的男子。
飞羽看着自家主子回头转身,也跟着回头,看到眼前出现的男子微微一怔,立即弯腰行礼。
而她身边的何以宵却并没有太大反应,依旧保持着镇静,拱了拱手,行礼道:“微臣何以宵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
“何国师不必多礼,起来!”上官云召看着何以宵那慢条斯理却一气呵成的动作,也并不能挑出任何毛病,便抬了抬手。
“谢太子殿下!”何以宵没想到上官云召会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一丝意外。
眼前的上官云召一身淡紫色外衫,何以宵打量着眼前男子的衣着,这衣着并不是上官云召往日在宫中穿着的类型。现在太子身上的衣服虽然依旧华丽,但比往日在宫中的低调多了。
“太子殿下刚从宫外回来吗?”何以宵行礼结束,站直身来,看着眼前一身月白色长衫,外面套着淡紫色外衫的男子,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言语中没有半丝疑问。</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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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太子的警告
天际一片漆黑,乌云层层往下压,感觉已经压在了城墙之上。
上官云召听着何以宵的话倒也没有否认,丹凤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十分坦然:“本太子再不回来,怕是何国师眼中已经没有我这么一个皓月太子了?”
“微臣惶恐!太子殿下这是什么话,微臣如何可能忽视太子殿下呢?”剑眉下的眼睛直接对上上官云召的丹凤眼,没有半分惶恐,“殿下是皓月的储君,是未来的皓月之主,微臣如何敢如此大逆不道呢?”
“是吗?”何以宵的话非常的中规中矩,上官云召听着这如此的话,眼眸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何以宵这里又没有别人,也没有父皇的人,你何必与我玩文字游戏呢?”
何以宵看着上官云召,没有说话,眼眸却依旧看着眼前的男子。
“如此虚情假意可不是何国师的性情呢!”淡紫色衣衫男子看着何以宵,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丹凤眼像极了上官啸,“不知道何国师之前对三公主的‘坦诚’样子去哪儿了呢?”
“看来太子殿下并非刚从宫外回来,而是直接从三公主那边而来?”何以宵算是明白眼前男子的用意,“太子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何以宵听着上官云召的话,总算是知道眼前男子并非偶然与他相遇。这位皓月太子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的。
“呵!问罪?本太子可没有这个胆子。”上官云召往前一步,走近眼前的男子,上下打量着何以宵,“无论是谁,只要那人敢动你半根汗毛,估计圣上的掌上明珠不会放过那人。”
“既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请问太子殿下专程而来是为何?”上官云召并没有直接说出所来的目的,何以宵看着向来不会主动与自己有交集的上官云召,有些看不透眼前的男子,“难不成太子殿下是来送微臣出宫的?”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何以宵随口一说,却不料上官云召却直接承认,“当然是来送你出宫了。”
站在何以宵身后的飞羽听着上官云召的话微微蹙眉,有些听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有些犹豫:“难道是三公主?”
身后传来飞羽的话,何以宵听着自己下属的话,微微侧脸看了看身后的女子,而他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
感受到何以宵身上散发出的异样,飞羽没再出声,而是立即低下头去。
看着何以宵疑惑的表情,淡紫色衣裳的男子并没有继续卖关子:“云朵不放心你,所以让本太子来送你出去。”
上官云召一边说着,一边往宫门方向走去。自顾自走的样子,完全没有要送何以宵的态势。
“谢太子殿下和三公主殿下的关心!”面对上官云召的样子,何以宵脸上没有半丝变化,站直身来,微微行礼,“微臣受宠若惊!”
“何以宵你如果真的对云朵没有半分感情,请你做得更决绝!不要用关心她为借口,而让云朵还抱着幻想!你这只会伤她更深!”上官云召脚步突然放缓脚步,“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
虽然没有回过头去,但上官云召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到何以宵的耳中。
此时的天空已经飘起了雨滴,雨滴落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痕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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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突如其来的雨
这春末夏初的雨来得有些突然,整片皓月的天空都被乌云笼罩了。
雨滴淅淅沥沥地开始落下,南宫影心和敖寒懿离开环江楼的时候依旧是一片艳阳天,但等他们上了马车,天际就已经是一片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态势。
马车缓缓地往前,车咕噜声和马蹄的哒哒声在窗外传来。
“变天了呀?”南宫影心轻轻撩开了马车车窗的帘子,抬眼看着天空,微微蹙眉,“刚刚还天晴,如今就下雨了,这皓月的天气真是多变!”
她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乌黑的天际让人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仿佛被漆黑笼罩一般。
“怎么?丫头你不喜欢下雨?”敖寒懿听着雨滴落在马车车厢上的声音,看了看坐在身边看着窗边的女子,“还是怕打雷啊?”
“谁……谁怕……怕打雷!”敖寒懿的话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有些结巴地回答着。其实说实话,她还是蛮怕打雷的,但她可不敢承认,免得又被敖寒懿笑话她,或者拿这事儿来逗她玩儿。
“傻丫头,别否认了,你脸上都写着‘害怕’两个字了!”看着南宫影心脸色微变,敖寒懿也并没有打算笑话她,直接伸手将那女子搂在怀中,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想到堂堂的瀚海将军居然会害怕打雷。”
虽然话语中依旧带着一丝看笑话的意味,但敖寒懿的行为却与之相反,牢牢地将南宫影心抱着,手还握着那那素色衣裙女子带着一层薄茧的手。
马车外的雨越下越大,带着节奏的雨滴落在车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靠着敖寒懿,南宫影心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马车哒哒地往何以宵的府邸方向而去,雨滴继续落下,马蹄声和雨滴声合奏出一曲和谐的乐曲。
敖寒懿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有点像桃花味儿,又有点像青草的味道。南宫影心靠着敖寒懿,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觉地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然,一个身上穿着翠竹色锦裙华服,头上绾着飞天髻,耳着明月珰的女子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那女子站在一个庭院中,看着院中的桃花树,眼中带着一丝悲伤。
清风徐来,毛毛细雨从天空中凌乱地飘下,沾在了那看起来十分名贵的衣服上。
“娘亲……娘亲……”
那女子抬眼看着满树的桃花,若有所思,却被身后传来的稚嫩的声音唤醒。那女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微微转头,便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丫头穿过回廊,飞奔向她。
“馨儿慢点!别跑这么快!小心摔着了!”翠竹色的衣裳在粉红桃花树下非常显眼,那女子看着急冲冲向她跑来的小丫头,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忧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温柔。
“馨儿不会摔跤的,馨儿跑得可稳了!比云朵姐姐还要稳呢!”那小丫头一身粉色裙裳,上身还穿着一件小马甲,脸上粉嘟嘟的,像极了瓷娃娃。
毛毛细雨从天空中悠悠飘来,落在地上,瞬间渗入泥土之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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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又是她!梦中的陌生女子!
雨滴落在马车车顶,传来滴答滴答声。
南宫影心靠在敖寒懿的肩膀上,眼睛微闭,白衣男子耳边传来南宫影心均匀的呼吸声。
敖寒懿微微侧脸看着靠着自己的女子,没敢大幅度地动,只是轻轻抬手,将旁边的披风拿起,小心翼翼地为那女子披上。
浓密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虽然那女子已经睡着,但眉宇紧蹙,仿佛在为什么东西忧愁一般。
马蹄声有节奏地在马车外响起,车轮飞快地滚过地上的积水,溅起了水花。
桃花花瓣上落着雨滴,毛毛细雨天空中缓缓飘下,没有半丝声响,安静得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翠竹色衣裙的女子看着飞奔而来粉色裙裳瓷娃娃,一脸无奈,但眼眸中却满满地都是宠溺。那女子将那小短腿丫头一把抱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馨儿居然这么自信?看来你是没摔够?”
“娘亲!”听着翠竹色衣裳女子的话语,那脸上粉嘟嘟的小丫头嘟着嘴巴看着眼前的女子,“娘亲你这是在笑馨儿吗?馨儿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算是小大人了!”
“小大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帮那小丫头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杏眼中带着宠爱,对上怀中孩子的眼眸,“什么是小大人呀?”
“小大人……奶娘说小大人就是可以帮娘亲分担忧愁,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孩子!”那粉色衣裳的小娃娃看着眼前的女子,非常认真地说着,“馨儿现在可以照顾自己了,可以帮娘亲分担忧愁了,而且馨儿还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呢!所以馨儿就是小大人了!”
“哈哈!小大人!”听着那娃娃的话,那翠竹色华服的女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请问小大人是如何自己照顾自己的呢?”
“馨儿今天的衣裳可是自己穿的!奶娘没有帮忙呢!”那个叫馨儿的小丫头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娘亲,一脸炫耀地继续道,“馨儿今天的午膳也是自己吃的呢!没有让奶娘喂呢!娘亲,馨儿是不是很棒呢?”
“是!是!是!娘亲的馨儿可棒了!都是个小大人了呢!”看着自己人小鬼大的女儿脸上“求”夸奖的表情,那女子脸上的笑意更大。
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一个身穿宫女服装的女子急急地奔走在回廊上。
“娘娘……娘娘……”那宫女一边跑,一边喊着。眼前飞奔而来的宫女声音中带着慌张,脸上的神情更是满满的惊恐。
“怎么了?”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翠竹色华服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娘娘……他们……他们来了!”眨眼之间,那个宫女已经来到了那个桃花树下的女子面前,“他们现在已经到殿前了,营护法的人正在阻拦他们。可是对方人多势众,就算是营护法,怕也无法抵挡太久。”
一阵微风吹来,落在桃花花瓣上的聚集的水滴顺着花瓣滚落,落在那女子的头上:“馨儿以后就拜托你了!”
话一说完,那女子直接将怀中的小女娃推给了眼前的宫女,便一个转身奔向殿前的方向。
“不要走!不要!不要走!”南宫影心看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直接伸手欲拦住那女子,却根本抓不住,“不要!不要走!”
那个绿竹色衣裳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影心便消失了。
又是她!又是那个看不清脸庞的女子!又是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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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飞蛾扑火的陌生女子
“丫头?”一滴湿润的泪水落到敖寒懿的手背上,那男子转过脸去,看到南宫影心脸上带着两行泪,瞬间被吓了一跳,“丫头?丫头你怎么了?你醒醒!”
“不要!不要!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南宫影心看着那女子毫不留恋的离开,忍不住伸手要去留住她,“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
但无论她怎么伸手,任何东西都抓不住,一点点都抓不住。
看着那竹绿色衣裳的女子越走越远,南宫影心心里就越来越着急。可是当她刚伸手的时候,脚却像被钉在原地一般,根本没法移开半步,更别提追上去。
“娘亲!娘亲!娘亲你不要走!”穿着宫女服装的女子怀中抱着的瓷娃娃看着自己娘亲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大声喊道。
“娘亲!娘亲!娘亲你不要走!”或许是由于听到那个脸上带着泪水的瓷娃娃的呼喊声,南宫影心也受了影响一般,本能地跟着哭喊着。
背后传来的声音真真切切,竹绿色华服的女子最后还是忍不住,眼中泛着泪光,回头看着宫女怀中的女儿。
“馨儿,你以后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记得要活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双带着灵性的杏眼满是泪水,更满是哀伤,“馨儿,娘亲对不起你!还有,娘亲永远爱你!”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院子中的桃花树树枝猛烈的晃动,枝头上的粉色花瓣如蝴蝶一般,瞬间离开了枝头,纷纷落下。
纷飞的桃色在空中旋转,然后细雨夹杂着桃花花瓣落下,一场桃花雨,一场离人泪。
竹绿色衣衫的女子深情地望着宫女怀中的女儿,咬了咬唇,但依旧直接决绝地转身。
桃花花瓣纷飞,桃色在空中旋转后,然后直接地落地。
“娘亲!不要!不要去!”
南宫影心看到那女子眼中带着的丝毫无法隐藏的决绝和直接脱口而出,而宫女怀中的娃娃也直接哭喊着。
那两人的声音直接重叠在一起,异口同声,仿佛是同一个人说出来的一般。
可是如今,那女子离开的身影完全没有半分犹豫,一如飞蛾扑火一般,带着一种悲壮和义无反顾。
“不要……不……”虽然一直努力,但南宫影心却有心无力,或者更确切的是力不从心。
南宫影心看不见殿前发生的事情,但她能听到冲殿前传来的打斗声,还有厮杀声。曾经经历过沙场的她,非常明白那个竹绿色衣衫女子那个离开的用意,那是一个有去无回的转身,而她刚刚的所说的话就是一个告别,而且是最后的告别。
“丫头?丫头你醒醒!”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非常的着急,却又叫不醒她,直接伸手拍了拍那女子的脸,“南宫影心你醒醒!你醒醒!”
素色衣裙的女子眉头蹙起,恍恍惚惚中听到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对上了那一双满是担忧的桃花眼。
“丫头你醒了?”对上那一双眼中带着血丝的杏眼,敖寒懿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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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止不住的泪流
恍恍惚惚,神志还未完全清醒,南宫影心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却依旧有些失神。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虽然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南宫影心却并未清醒,眼中并没有半分焦距,敖寒懿看着身边的女子,眉头紧锁。
“她走了……走了……”南宫影眼中依旧没有半分焦距,嘴里只是喃喃地说着。
“她走了?她是谁?”南宫影心的声音并不大,敖寒懿低头,将耳朵靠近那素色衣裙的女子才勉强听到那女子的话,但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敖寒懿一边问一边要将手放在南宫影心的额头上,想探了探那女子额上的温度。
可是他的手还没能落到南宫影心的额头上,已经被那女子直接伸手拦住了。
“她走了……真的走了……毫不犹豫地走了!”南宫影心伸手抓住敖寒懿的手,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满是泪水。
“丫头你……哎……”虽然敖寒懿心里非常想问清楚南宫影心所说的意思,但看着身边女子脸上的泪痕,话到嘴边却没有继续说出来,而是直接伸手将那女子抱在怀中,抚摸着那女子的背,安慰着她。
天空中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小,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漫天的乌云如今已经开始散去,天空并没有像人们之前预料的那般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雨依旧,但已经明显变小,落在地上并没有巴拉巴拉的声响,而是清脆的滴答声。
清风从车窗处微微吹进,南宫影心嘴里依旧喃喃自语着,过了许久,那女子才缓缓停了下来,慢慢恢复平静。
感受着抽泣声慢慢放缓,敖寒懿这才开始放开怀中的女子:“怎么了?做噩梦了?”
低着头的素色衣裙女子听着敖寒懿的话后缓缓抬起头,虽然没有继续抽泣,但肩膀依旧在微微抖动。
杏眼看着低着头,满眼是关心看着自己的敖寒懿点了点头,但已经恢复神智的她已经不像刚刚那样激动胡言乱语了。现在的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没事儿……噩梦而已,再说我还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好怕的!”杏眼已经哭肿了,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那有些浮肿而通红的眼睛,心疼地揉了揉那女子的头发。
“嗯。”看到桃花眼中的担忧,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有些“吓人”,南宫影心狠狠地点点头。
那个素色衣裙的女子想用这样的行动告诉敖寒懿她已经没事儿了,不用眼前的白衣男子替她担心了。可是不知道为何,眼泪却不停使唤一般,忍不住的泪水直接从眼眶中涌出,南宫影心再次抬眼之时,泪水已经再次顺着脸颊而落,落到了敖寒懿的手背上。
“对……对不起!”感受到脸颊上有湿漉漉的泪痕,南宫影心立即伸手随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看着敖寒懿的桃花眼,有些结巴地说出了几个字。
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低头,伸手将那女子脸上的泪痕擦掉,轻轻地在那女子额上落下一个吻,再次将她拥在自己怀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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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心中有事的女子
马车依旧哒哒地继续往前,只是车前行的速度并不快。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渐渐散去,雨也渐渐地变小,小到只有细如细丝的毛毛雨落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浸湿了那白衣男子胸前的衣服。素色衣裙女子低头看着带着一片水迹的衣服,结结巴巴地道歉着。
南宫影心知道敖寒懿是个极其挑剔的男子,甚至是有些洁癖的男子。虽然她不是有意要弄得敖寒懿如此狼狈,但还是觉得有必要道个歉。
温柔的吻落在额头上,听着南宫影心带着哭腔的道歉,白衣男子抱着那眼睛通红的女子,将她拥入怀中:“傻丫头,你如何又开始向我说对不起了?记住,我不允许你对我说:‘谢谢’和‘对不起’这两个词。”
“可是……你的衣服……”南宫影心指了指敖寒懿那湿成一片的衣服,肿得像个胡桃的眼睛抬眼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极其俊美,甚至比真正女子还要还看的脸,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直接抬起一只手,在南宫影心的额头上探了探,然后又将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原以为南宫影心是又发烧了,可是伸手而去,那女子并没有异常发烫的现象。
南宫影心杏眼中的歉意落在敖寒懿的眼眸中,那男子一脸无奈,嘴角微微却又忍不住扬起,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丫头你从前不是不拘小节的吗?如何一觉醒来变得如此注意这些细节呢?你这样我有些不适应!”
“我……”南宫影心嘴巴动了动,没有继续说话,似乎被窗外的东西吸引住了,将眼睛看向了马车车窗外。
马蹄声渐渐放慢,哒哒声也变得缓慢起来,杏眼微抬,看着窗外的毛毛细雨。
敖寒懿顺着南宫影心看去的方向而望。
窗外不远处,路边有几株还有几朵剩下残缺花瓣留在枝头的桃花树。桃花花瓣被之前的大雨打落,只剩下几片还比较牢固的花瓣留在花托上,而地上满是桃花花瓣。本来粉色干净的花瓣落在满是泥土的地上如今已经沾着尘土,早已没有了在枝头上的那一份干净纯粹。
那满地被污浊沾染的桃花花瓣凌乱地落在地上,毛毛雨依旧继续,突然一阵大风吹来,那几株桃花树枝头上的粉色花瓣被刮落。迎风而起的缤纷在空中旋转几圈,然后无依无靠地在毛毛细雨中飘落。
眼前的那一幕,让她不禁想起刚刚梦中见到的画面。
落花,细雨,纷飞,无情。
如今醒来,南宫影心已经记不得刚刚所做梦的梦中具体细节,就连梦中那竹绿色华服女子的容貌也没有半分印象,也不记得那个小女娃和那个宫女的样子。
她只记得那漫天飞舞中细雨中的桃花花瓣,那一幕纷飞桃花雨中女子决然转身离去的画面。
虽然那些是梦中的情节随着南宫影心的清醒而渐渐记不清了,可是她仍然记得心里的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何大哥府中的桃花被保护得太好了,府中的桃色依旧,可是外面的桃花却已经全部凋零了。”南宫影心看着桃花落光的桃树,若有所思。</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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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轩王的调皮王妃
马车车轮滚过地上的一滩积水,溅起了水花。马车继续前行,车轱辘在石板路上滚动,摩擦发出沉闷的咕噜咕噜的声响。
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那一句似乎若有所指却又似乎没有任何言外之意的话语,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隐藏得不留痕迹的异样。
“你呀,不就是几株桃花吗?丫头要是喜欢,我回去让人把这皓月王城中的凋零桃花都移走了,种上依旧满树桃花的桃树如何?”敖寒懿脸上没有特别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女子,极其自然地握住那女子的手腕,然后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让精神依旧有些不好的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妍妍你以为这里是大熙吗?在别人的地盘你也如此狂妄啊?”听着敖寒懿那看似不经大脑的话,南宫影心倒也没有特别意外,而是挪了挪身子,在那白衣男子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地靠着敖寒懿的怀中。
“狂妄?我有吗?”怀中女子的话让敖寒懿带着几分疑惑,那男子低眉顺手将挡在南宫影心眉前的发丝拨了拨,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难道没有吗?”舒服地靠在宽阔的胸怀中,杏眼微抬,对上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嘴巴微启,“王爷这里可是皓月,不是大熙,你还是要收敛一点,以免惹起了不必要的事端。”
“嗯?”南宫影心的话让敖寒懿微微一怔,但瞬间眼眸就带着难以隐藏的欣喜,“丫头你?”
“王爷你为何如此惊讶?从天宜到皓月的这一路上,你不就在慢慢给我透露有关真实身份的讯息吗?”素色衣裙女子说这话,杏眼带着一丝狡黠,“难道你不希望我猜出你到底是谁?不过如果王爷不想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我就假装不知道哦!”
“你呀!也只有你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守规矩的丫头敢如此与本王说话。”南宫影心眼眸中的悲伤已经渐渐消失,敖寒懿低头看到眼前女子那杏眼依旧带着些红肿,心里也尽是无奈,伸手戳了戳那女子的眉心,“看来这一路上在我的教导之下我的丫头精进了不少,至少脑子灵光了。”
“什么叫这段路上在你的教导下我精进了不少?”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一脸不服,直接从那男子的怀中爬了起来,杏眼对上那一双看起来极其熟悉的桃花眼,“本小姐一直如此聪慧好吗?是你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王爷没发现而已。”
“是吗?王妃一直如此聪慧?本王可一直没有发现呢!”敖寒懿话语中带着“挑刺”的意味,但眼中满是宠溺。
“没看出来?那是因为你瞎呀!”面对敖寒懿的挑刺,南宫影心倒也没有半丝不满,已经习以为常的她嘴角微微扬起,肿得像胡桃的眼中带着笑意。
“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夫君的吗?”白衣男子低眉对上那双杏眼,嘴角扯了扯,哭笑不得。这样一个鬼灵精怪的女子,到底要他如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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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王妃重翻旧账
毛毛细雨从马车窗处飘进来,落在了青丝上。
“夫君?我如何不记得自己有夫君呢?”南宫影心听着眼前白衣男子的话,一脸惊诧,仿佛听到什么让人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没有夫君?当年本王可是遵照皇家祖制和礼仪,将你南宫家二小姐迎娶进府的呢。”眼前的女子明显一脸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对着敖寒懿,而那男子却也不恼,“难道南宫二小姐忘了?”
清风从窗口灌进,送来雨后清新的空气。
“忘?忘倒是没有忘,只是……”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对上那一双桃花眼,倒也没有否认,不过话到一半却没有继续。
“只是什么?”敖寒懿并不知道南宫影心那脑袋里又装着什么鬼主意,不过以他对南宫影心的了解,敖寒懿知道南宫影心接下来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估计会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只是什么?看来健忘的不是我南宫影心,而是轩王殿下你!”敖寒懿疑惑的眼神,让南宫影心心里非常的不满,那女子不禁一丝冷笑。
“本王真的不知道王妃所指何事。看来,本王还需要王妃提点一下?”看着南宫影心嘴角的意思冷意,敖寒懿倒也坦诚,直接说道。
“别!王爷你可别这么说!提点?我这小臣之女可不敢提点堂堂的轩王殿下呢!”敖寒懿十分坦然的样子,倒让南宫影心心里瞬间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气”,“还有,王爷你可别‘王妃’‘王妃’地叫。我可不是什么‘王妃’!当初轩王可是为了烟雨楼的花魁柳媚儿,不对,应该是天宜的木纹,王爷你当年可是已经休了我呢!”
本来还有些担心,担忧眼前这个素色衣裙的女子给他出了个什么难题,可是听到南宫影心刚刚说的话,敖寒懿到是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有些“气呼呼”的女子:“丫头,原来你也会吃醋?”
“吃醋?吃什么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敖寒懿的话一出,南宫影心愣了愣,但瞬间直接接上那男子的话,直接反问道。
“傻丫头,当年将柳媚儿收入轩王府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为了查清天宜高奇天那边到底有什么计划而已,并无他意。”南宫影心虽然嘴上说着没吃醋,也不在乎,但她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内心。敖寒懿看着眼前女子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那女子脑袋,“皇兄当年也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个主意也是皇兄出的。木纹本是我们大熙重臣柳氏之女,当年柳家因私通敌国,被株连九族,但皇兄念在柳氏一族当年为大熙立过不少功劳,所以就暗中让人放了柳媚儿一马,却不料那女子被天宜人所救,长大之后还潜入我大熙成为天宜人的细作。”
“孟轩风你别解释了,反正你以后不要乱叫,我可不是什么王妃!我可是休书的!”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脸上紧绷的表情有些放缓,但依旧嘴硬。
“休书?既然你硬不承认是本王的王妃,那你就拿出证据。只要你能拿出休书,本王一定改口!”南宫影心的性子,敖寒懿可是了如指掌。
“拿出休……休书?”南宫影心没想到敖寒懿会提出这个,瞬间愣了愣。</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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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多面郎君轩王
“嗯?你自己说本王休了你,那你当然要拿出证据,拿出休书了,不然如何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敖寒懿看着眼前有些发怔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如果你不拿出证据,那不是摆明着说本王硬要赖着你不成?我堂堂东陆第一大国大熙的轩王难道会赖着你这个小小的丫头不成?”
“我……”南宫影心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如何?本王可是等着你将休书拿出来作证呢!”桃花眼对上那一双杏眼,眼眸中满是期待。
看着桃花眼中的期待,南宫影心总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话说,她的休书呢?经过敖寒懿这么一说,她才突然想起这事儿来,当初在轩王府轩王确实让人给了她休书?但那份休书她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连在什么时候开始见不到那休书都不知道。
“怎么?没有?那等你找到休书再说,你什么时候找到证据,本王什么时候就承认你不是本王的王妃。”看着南宫影心若有所思,而且不敢与他对视的样子,敖寒懿倒也不急,反而给时间她。
“你……”敖寒懿那一脸认准她拿出不休书的样子着实让人气得牙痒痒,南宫影心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更不会这么容易服软,“就算我暂时拿不出休书又怎样?当初在大熙娶我的人是大熙轩王孟轩风,又不是你赤烈门门主敖寒懿。”
“这些有区别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烟雨楼楼主李炎是我,赤烈门门主敖寒懿也是我,大熙轩王孟轩风还是我。这些之间又区别吗?”
“当然有!”南宫影心点点头,“最起码脸不一样!”
“丫头,看来你是在嫌弃我这张脸?你之前跟这个古家堡的人,难道没听说过赤烈门门主有‘千面郎君’的称号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从南宫影心杏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眼睛对视着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嘴角微微一扯,“没想到我的丫头如此的**和用情不专。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那你想面对一张什么样的‘脸’呢?清秀,刚毅,还是妖媚?”
“我只要你的真实面目!”虽然话语带着几分轻挑,但南宫影心并没有上敖寒懿的当。
“孟轩风,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不知道我想见到那一张脸吗?”南宫影心看着眼前那个总是用玩世不恭来隐藏自己的男子,“不管你以那一张脸面来示人,只要是你,我都不会介意。我只是不希望你隐藏得太累,至少对着我,你不需要继续伪装自己。”
本来想借机调戏一下南宫影心,却不料眼前的女子说出这样一番话,这出乎敖寒懿的意料,让他有一瞬间措手不及。
“丫头你……”敖寒懿愣在原地,桃花眼紧盯着眼前的素色衣裙女子。如果是别人想要看到敖寒懿的真面目,或许那人还没能真正靠近那男子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但眼前的人却是她……</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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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再见孟轩风
“南宫影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白衣男子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敖寒懿的桃花眼中带着询问,对视着眼前的素色衣裙的女子。
看着眼前敖寒懿那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的面容,这样的面容让不少的男子都为之倾倒,更何况女子呢?
南宫影心抬头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脑海中闪过他们第一次在烟雨楼见面的情形。
难怪南宫影心当年在烟雨楼第一次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便直接将那时候的李炎当成女子,还差点唤作“神仙姐姐”。试问这样的比女子还要好看的面容,能不让人误会吗?
只是那时候的南宫影心并不知道眼前的这张遗世**如仙人的脸就是当年在树林中要取她性命的赤烈门门主面具下的样子,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敖寒懿那张银色面具下的“脸”依旧只是一张虚假的“人皮”面具。
虽然被敖寒懿紧盯着,但南宫影心却没有半分紧张和害怕,那女子完全没有回答敖寒懿之前的问题。南宫影心只是将手缓缓抚摸上敖寒懿的脸颊,然后轻声开口询问道:“我可以吗?”
清风迎面而来,细如牛毛的银丝依旧从天空中飘下,清风将细小的雨丝吹落在青丝上。
两人对视,敖寒懿没有说话,但那人的动作和神情已经默认了。
其实,刚刚在环江楼的时候,南宫影心的手抚摸他的脸颊时,那女子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而那时候的敖寒懿没有推开眼前的女子就已经代表他不打算在继续隐藏自己身份了。他只是在等待着南宫影心开口,看那个自己在乎的女子能在什么时候主动与他相认。
相对宽敞的马车车厢内只有两个人,显得并不窄小,除了马车车厢外传来的哒哒的马蹄声外,整个马车非常安静。
南宫影心将手指伸向敖寒懿耳朵后的面具接缝处,缓缓撕开了敖寒懿脸上的面具。那人皮面具的触感极其细腻,而且质地柔软,如果不是熟悉易容术,一般人很难发现眼前男子脸上带着人皮面具,更难以分辨哪里是面具接口处。
随着南宫影心的动作继续,敖寒懿脸上的面具被慢慢地撕开,逐渐露出那男子本来的面貌。
南宫影心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鼻子高挺,厚薄适中的红唇带着些许性感,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剑眉带着男人特有的霸气,但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虽然脸上的五官变化了,但那一双桃花眼依旧不变,还是她熟悉的眼眸。
那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似乎充满了多情,但又让人难以琢磨,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沦陷进去。这样如雕刻般的五官,让人一时间无法将目光移开。
那人的假面具下的真实面貌没有面具上的那么女性,如果说“敖寒懿”的面容相对遗世**而无害,那“孟轩风”的就如带刺的玫瑰一般,只能远观而不能近玩焉。
眼前的男子面容让人过目难忘,有棱有角的五官带着几分邪魅,剑眉带着阳刚,但桃花眼却带着妩媚,这样的组合极其魅惑。
青丝挡在眉前,微微抬眼对视那双杏眼,桃花眼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慵懒。那是轩王爷特有的悠闲之色。</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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