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和奉孝可算?”
“也是,锦书从小在山里长大,不该和你谈这些!”戏志才忽然想到了这是个跟着高人师父隐居山林餐菊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在遇到他之前甚至都没有出过秦岭的茫茫大山,又怎么会认识这么多人呢!
“不是所有人都如锦书一般深居不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才是上上之道,你怕是还不明白……”
不,先生,我明白,只是我认识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要是去另外一个世界,狐朋狗友分分钟能给你整出一个加强连来……
不过,这些话顾祁不敢说出来,只能苦逼的对戏志才的话表示认同,同时示意您倒是说陈登陈元龙的事情啊!
“初忠游学之时与元龙相交,在徐州一带共同拜访先贤修习六经……”
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的都是真的啊,荀彧、郭嘉、陈登……
不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人,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戏先生认识的人就没有几个简单的,反正到现在为止,他见过的几个都能在各种史书故事之中找到名字。
这么一来,他压力很大啊!
如此想着,顾祁接着努力想从戏志才口中扣出点什么消息,在徐州安顿好了之后到底要怎么办您倒是说啊,吕布已经见到了,还有赵云马超孙策周瑜等等一堆青年才俊不知在哪儿呢……
“戏先生,将军请您到军中议事,若是可以,请锦书先生也一同前去!”
不多久,一小兵飞快的跑来传令,吕布那儿已经安排好了,趁着人都在,正好新官上任开个见面会。
戏志才拍拍身上的泥土,挥挥羽扇走在前面,“走吧,接下来可要劳心费力了!”
可不是,接下来便是正式出现在徐州众人眼中的时候了,虽说有个陈登已经知道他的到来,但是,他相信陈元龙不会在这个时候将事情说出去。
出其不意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若是能让陶谦自乱阵脚,那就再好不过了!
心里如此想着,戏志才脸上带着笑意,和顾祁不一样,他是真正的谋士,自然要被委以重任,然后被压榨个彻底。
不像他,都是顺便带上的!
顾祁心里飞快的闪过一句,然后开开心心的跟在戏志才身后,反正到了军营之中他们自会分开,那时,戏先生便要开始和人斗智斗勇了,他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在那儿拖后腿了!
到了军营后戏志才便前往主账中去,看着跟在自己的身边的张辽,再看看四周随处可见的兵,顾祁不知该说什么好。
“文远,为何不和先生一起前往帐中?”
“将军嘱咐了,这几日尚未安置妥当,先生独自一人怕会出什么事,所以暂时由辽护卫先生。”张辽敛了神色,郑重其事的说道。
虽说附近都是他们的兵,但是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随时跟在锦书先生身边为好,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将军没有让锦书先生和戏先生一样当谋士,但是,将军对锦书先生还是很看中的,不然在出来之前叮嘱了他那么多。
吕布的原意是让顾祁跟着戏志才一起,但是再一想,戏先生说锦书先生最不耐这些事情,而是到时这里那么多人,万一吓到娇娇弱弱的锦书先生怎么办?
“娇娇弱弱”的锦书先生……算了,他还是娇弱着吧……
有戏志才控场,吕布那儿是绝对不会吃亏的,顾祁寻了一旁的士兵打听了军医大爷所在,然后带着张辽去了那边。
一路上,顾祁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张辽在耳边的狂轰乱炸。
——将军说,军中大夫不少,先生不必如此劳累时时费心。
——将军说,徐州城尚未被他们掌控,先生万勿独自一人出行,若是出了什么事戏先生(他自己)可是要心疼的。
——将军说……
将军说将军说,一路走来,顾祁都快不认识“将军”这两个字了,没想到张辽竟然还有这么个话痨属性,还好,军医大爷的营帐很快便到了。
刚安置下来众人皆在忙碌,看到顾祁招呼了一声便接着整理东西,这里和那些士兵们的住处还不太一样,要收拾的东西更多。
让张辽在一旁随意活动,顾祁找到存放药材的地方准备帮着整理一下,这么多天下来,这些经常在这儿帮忙的兵已经和他很熟悉了,因此说些什么也不避讳着他。
这些士兵们虽是刚到此地,但是一路走来听到的小道消息可不少,八卦什么的在什么地方传播都是最快的。
“听闻前些日子孙伯符来到徐州境内招揽人士,刺史大人因不满名士投奔他处,施加压力将前来徐州的孙伯符赶走,也不知是真是假?”
“孙伯符之父孙坚乃是刺史大人好友,孙坚亡故不就,刺史大人岂会如此对待故人之子,恐怕是假。”
“切,虽为故人之子,但是在他的地盘抢人才,陶恭祖能忍的下去才怪!”
“听说孙伯符马上就要离开徐州前往寿春投奔袁术了,看在他父亲的面上,袁家当是不会亏待他。”
“谁知道呢?”
……
刚抓到手中的药材掉到了地上,听到周围人谈论的顾祁呆住了,他前两天还在想着要不要提一下让戏志才把孙策拐过来,这边陶谦却直接把人赶走了……
你不想让人家在自己手下招揽人士,就不能尝试一下能不能将人收到麾下吗,孙策大仇未报,稍稍运作一番不就能让他欠下一个大人情吗?
唉,陶谦这么一赶,他还有希望见到那个江东小霸王吗?!
作者有话要说: 顾小祁(哀叹):陶谦这个猪队友啊……
吕小布(冷笑):乖,踢出去不就得了?
戏志才(微笑):这主意甚好!
第28章
营中士兵们到了驻地, 各个精神百倍准备要大干一场, 现下天下大乱, 他们又是猛将吕布吕奉先手下的兵,若是这还不能建功立业, 岂不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但是, 外面气氛火热不已, 议事厅之中却和外面有着天壤之别。
吕布端坐于上座, 冷眼看着下方众人一人说罢一人登场,引经据典咬文嚼字,明显是要给他们这些新来的一个下马威的样子。
他吕奉先出身并州不假,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认识字听不懂话,指桑骂槐什么的他就是再蠢也听得出来。
高顺沉默的在下方看着,一方面注意着上方他们家将军的脸色, 防备着这人暴脾气一上来直接将人扔出去,这种事情他们家将军不是没有干过, 而另一方面则是关注着这议事厅中的人,暗暗思考着哪些人能用, 哪些人不能用。
戏先生到来之前他还是先排查一番为好, 能上战场的暂且不急,能动脑子的很急啊,军中只有戏先生一个在之前还忙得过来, 现在可不一定了!
第18节
在没有戏先生在军中的时候,他们的并州铁骑能不出乱子纯粹是这些人全是跟着将军一路打下来的,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有什么事情打一顿就好了,军中军务还好,他和文远还能从旁协助,一直以来倒也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说起内务和政务,那真真是乱的不成样子了。
所以,戏先生想多挖过来一些人才他们完全没有理由不支持,那是很有必要好吧!
看着旁边的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现如今州牧大人身边没有谋士,而徐州已有的体系尚且完好,不如就此继续等等的话,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陈登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没有谋士,志才一出,整个徐州的人加起来都比不过,这些人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没迷瞎了眼!
吕奉先至今一语不发这些人也该有些觉悟了,可惜啊……陈登对这些同僚们报以深深的同情,希望一会儿看到志才出现时,刺史大人受到的刺激不会太大。
能让人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刺史陶恭祖也没谁了,虽说都是同僚,但是,陈登出自徐州本地大族,眼里看的最重的是徐州,而不是徐州的主人。
只要能守住徐州,他不介意是谁来当这个徐州牧,反正与他无甚关联,而且,志才都出山了,他也不介意上点心了!
高顺对面那个空着的座位,别人不知道是为何为空,他却是能猜到那是何人的位置。
陶谦一直在下面微笑的听着,若是能直接让吕布这厮不插手徐州事物,这便再好不过了,一个并州来的武将,智谋不逮管什么内政,好好的带兵打仗就行了!
虽然同为武将,陶谦其实并看不起吕布这种出身关外之人,他自认为文武双全,治理内政也是一把好手,不像吕布,当个文职主薄还把主子给杀了,空有武力全无谋略,怎么能治理好徐州?
一众人各怀心思的聚在议事厅中,吕布除了开始便一直没有答话,全程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人,时间一长,便是傻子也察觉到不对劲了,那几个一直在发言的人发现完全没有回应之后,尴尬的各自对视了一眼,忍住了看向刺史大人询问该如何是好的念头。
还好,这般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一个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打乱了这种迫人的氛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看向外面。
“主公召忠前来议事,怎到了议事厅却无人开口?”
手持羽扇身着长襦文人打扮的人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被众人的目光注视着,这人也不在意,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大步走了进来。
吕布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待到来人做到一直空着位子上,瞥了一眼四周道,“适才有人说军中无谋才,不知,何等人士才称得上谋才一称?”
吕布说完,摇着羽扇的人又笑眯眯的接了一句,“忠虽不才,称不上谋才,却承蒙主公不弃还能在军中出谋划策……”
整个议事厅顿时鸦雀无声,最终,陶谦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问道,“敢问州牧大人,这位先生……?”
忠?千万不要是他想到的那个……
一定不是了,那人眼界颇高,当初袁绍袁术皆派人去颍川想请那人出山都没有成功,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然而,接下来吕布的话却狠狠的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让他连骗自己都做不到,这怎么可能?
只见吕布一拍脑袋,状似突然想起来一般走到那文人跟前,“是布的疏忽,竟是忘了将先生介绍给诸位,先生姓戏名忠,诸位应当不陌生吧?”
竟然是戏志才?!
下面一阵哗然,交头接耳声音不断,陶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讪讪坐下,眼色示意之前说话的那些人收手,吕布手下有戏志才,这要还算不上谋才他们徐州就没有人算得上谋才了!
谋士可以随便任命,但是能称之为“才”那就不是一般的谋士了!
陈登看着陶谦的脸色,抿了一口酒樽中的酒掩饰住笑意,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多年未见,志才还是这般喜欢捉弄人!
底下众人之中显然高兴的人更多,喧闹一阵之后不等吕布叫停便主动停下,准备听取戏志才接下来的安排。
州牧大人竟然能得到戏志才的辅佐,再加上州牧大人原本就异常强悍的武力,这徐州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估计连京都比之徐州都差的远……
不对不对,京都长安别说比起他们徐州了,就是一直战乱的兖州一带都比它强,这年头,跟个有本事的诸侯可比跟在皇室身边安全多了,听说现在的京师还乱的不行呢,造孽啊!
世人皆传吕奉先背主忘恩唯利是图,若是真是这么一个人,又怎能得到戏志才的辅佐,天下人颠倒是非的能力有多强,他们这些用惯这种手段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各自找着理由将上面大马金刀坐回去的新任州牧大人镀了一层又一层金,说是给自己些心理安慰也罢,其他也罢,反正,上面坐着的以后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戏志才和高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目标已经达到了,敲打过后便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不过,主公能配合的做到这一步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以为按照伏义之前的说法,能忍到一半就差不多到极限了,没想到还真的让他们说完了。
如此进步,值得鼓励!
看情况尚在预料之中,吕布点了点头,戏志才便正式开始了规划任务。
如今徐州周围袁绍和公孙瓒正互相牵制,曹操忙着巩固根基,南方各地自身尚且难保,根本分不出心思来找他们麻烦,因此,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解决掉徐州内部的事情,反正在安顿下来之前,他们绝对不能参与到北方的混战之中。
等到他们打到两败俱伤……不,是三败俱伤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吗?
看戏先生已经镇住了场子,吕布心满意足的回到主位上去,还好,对得起他忍着怒气听了下面几个人叽叽咕咕说了小半个时辰。
若是平时,这几人早被他叉出去了,连说个话都不会说,这种人留着干什么,浪费粮食吗?
简单一句“你手底下没有谋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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