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明史讲义 > 明史讲义_第10节
听书 - 明史讲义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明史讲义_第10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数鞭辱县中佐吏,前令率不能堪,同执法严,非理者一切抗弗从,民赖以少安。未几,永嘉侯朱亮祖至,亮祖以洪武十二年出镇广东,见《本传》。数以威福挞同,同不为动。土豪数十辈,抑买市中珍货,稍不快意,辄巧诋以罪,同械其魁通衢。诸豪家争贿亮祖求免,亮祖置酒召同从容言之,同厉声曰:‘公大臣,奈何受小人役使?’亮祖不能屈也。他日,亮祖破械脱之,借他事笞同。富民罗氏者纳女于亮祖,其兄弟因怙势为奸,同复按治,亮祖又夺之去。同积不平,条其事奏之。未至,亮祖先劾同讪傲无礼状,帝不知其由,遂使使诛同。会同奏亦至,帝悟,以为同职甚卑,而敢斥言大臣不法事,其人骨鲠可用,复使使宥之。两使者同日抵番禺,后使者甫到,则同已死矣。”《亮祖传》:“亮祖诬奏同,同死,帝寻悟。明年九月,召亮祖至,与其子府军卫指挥使暹俱鞭死,御制圹志,仍以侯礼葬。”此等事,皆抑官威以伸民枉,惟失在太快,当亮祖一奏同无礼,即遣使诛同,不先一问虚实。而其时县令得自上奏,则权贵不能无所忌惮。若亮祖之武夫不学,不足深责,但使所诬者不死,亮祖亦未至以鞭死偿命,但优奖鲠直之县令,深斥恣势之上官足矣,然有此等事树之风声,勋臣不无相警。史家类记其事,有临淄县令欧阳铭,抗常遇春,《铭传》附《道同传》:“遇春师过其境,卒人民家取酒,相殴击,一市尽哗,铭笞而遣之。卒诉令骂将军,遇春诘之,曰:‘卒王师,民亦王民也,民殴且死,卒不当笞耶?铭虽愚,何至詈将军;将军大贤,奈何私一卒挠国法?’遇春意解,为责军士以谢。后大将军徐达至,军士相戒曰:‘是健吏,曾抗常将军者,毋犯也。’”开平、中山固非朱亮祖比。然明初县令多能为民保障,触忤贵官,未尝非恃朝廷之能执法也。合之胡大海子以犯禁酒令而被手刃,驸马欧阳伦以私贩累有司供役而伏诛,足以见例矣。太祖之驭吏,复就《史》中揭一事言之,《杨靖传》附严德珉事云:“吴人严德珉,由御史擢左金都御史,以疾求归,帝怒黥其面,谪戍南丹。遇赦放还,布衣徙步,自齿齐民,宣德中犹存。尝以事为御史所逮,德珉跪堂下,自言:‘曾在台勾当公事,晓三尺法。’御史问:‘何官?’答言:‘洪武中台长,所谓严德珉是也。’御史大惊,揖起之。次日往谒,则担囊徙矣。有教授与饮,见其面黥,戴敝冠,问老人犯何法?德珉述前事,因言:‘先时国法甚严,仕者不保首领,此敝冠不易戴也。’乃北面拱手,称圣恩圣恩云。”读此可以想见峻法之为用矣。民权不张之国,不能使官吏畏法,则既豢民膏,复以威福肆于民上,假国宠以殃民,即国家养千万虎狼以食人耳。故非有真实民权,足以铃束官吏,不能怨英君谊辟之持法以慑其志也。刑乱国用重典,正此之谓,岂谓对民众而用法外之刑哉?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三、纳谏与拒谏

《纪事本末》叙明祖开国规模,大约明祖能识大计,不待人言,早有定见,逮言者适与之合,有翕然水乳之合。此类事极多,《明史列传》类叙颇有法,如陈遇等《传》以纯儒高识,导以不嗜杀人,薄敛任贤,为帝所敬礼,言无不用,而不敢强以官。荐遇者秦从龙,帝止闻从龙名,从龙居镇江,帝遣徐达攻镇江,即属亟访从龙。达访得之,帝即遣从子文正、甥李文忠奉金绮造庐敦聘。从龙来荐遇,又发聘书,引伊、吕、诸葛为喻,尊遇至此。遇来,遂留参密议;从龙亦事无大小,悉与其谋,笔书漆简,问答甚密,左右皆不能知。二人始终敬礼,其所敷陈,无文字可见,但知为不嗜杀人及薄敛任贤等大指而已,盖亦非敢以严酷之度一律待天下之贤。从龙死在太祖未即大位以前,常与世子亲至其家,尊礼无匹;遇死于洪武十七年,太祖屡欲官之而不受,卒成其高,又何尝敢以寰中士夫不为君用之罪相坐。盖其有益于太祖者,在救民水火一切根本之计,其品驾乎刘基、宋濂等之上。惟刘基、宋濂、叶琛、章溢诸人,则原本儒术,而文武干济,亦有实见之事功。宋濂始终以文儒侍上及教太子,未与军事,然刘基之倾倒于濂,在元代即视为天下之才,惟濂与己。盖当时之第一流,实为笃信好学、守死善道之儒者,视事功乃其末节,太祖皆得而用之,开一代之太平者,其所取之人材固不同矣。《史传》自一百三十五至一百三十七,数卷中皆见太祖之能容人善,崇信儒臣,绝非马上治天下之气度。至以综核精密之才,佐定法令,足以图治,其后或不得善终,则皆偏重于才,而德不足以称之。若陈修、杨思义等《传》附见多人,如开济即以奸狡弃市,此亦可以见太祖之尊贤用才,轻重自有分际也。

以上所谓纳其言而不待以谏名者,至其以谏自名,太祖之能纳,亦自英爽不落常套,姑举一事为例。《史·周观政》、《欧阳韶传》:“觐政以荐授九江教授,擢监察御史,尝监奉天门,有中使将女乐人,观政止之,中使曰:‘有命。’观政执不听,中使愠而人,顷之,出报曰:‘御史且休,女乐已罢不用。’观政又拒曰:‘必面奉诏。’已而帝亲出宫谓之曰:‘宫中音乐废缺,欲使内家肄习耳,朕已悔之,御史言是也。’左右无不惊异者。”

按此是何等气象。明之奉天殿,即今太和殿,奉天门即太和门,以御史监奉天门,立法之意,自是令其防止邪僻,观政竟肯奉职,可见当时肯任官者,其抱负已不凡,帝竟纳之,已奇,纳之而听御史请,亲出门边面谢其过,此岂百世帝王所有?岂但帝王,抑岂稍有权势者所肯为?清代自高宗以来,御朝不登正殿,有终身未至太和殿者,宫禁深远。一御史叫呼于门前,传命交刑部或诛戮之,则声息可达,若既听其言,而又从宫中亲出以谢过。今试观三殿之后,复隔乾清宫门,帝起居或竟在乾清宫,其出宫已甚远,若近代帝王起居,更远在离宫别馆,乾清且为纵迹罕到之地。以太祖所为视之,真不在意计中矣。

又《欧阳韶传》:“荐授监察御史,有诏曰:‘命两御史侍班。’韶尝侍直,帝乘怒将戮人,他御史不敢言,韶趋跪殿廷下,仓卒不能措词,急捧手加额呼曰:‘陛下不可!’帝察韶朴诚,从之。”

以上为帝纳谏之一例。若其任性戮谏臣,则亦有之。如《叶伯巨传》,伯巨以训导应星变求言诏,为明初一大文字,全文载本传,所言深以分封诸王土地太侈,恐为将来尾大不掉之祸。书上,帝大怒曰:“小子间吾骨肉,速逮来,吾手射之。”既至,丞相乘帝喜以奏,下刑部狱,死狱中。迨燕王以削夺称兵,遂有天下,人乃以伯巨为有先见。又《李仕鲁》、《陈汶辉传》:“帝自践祚后,颇好释氏教,诏征东南戒德僧,数建法会于蒋山,应对称旨者辄赐金襕袈裟衣,召人禁中,赐坐与讲论。吴印、华克勤之属,皆拔擢至大官,时时寄以耳目,由是其徙横甚,谗毁大臣,举朝莫敢言。惟仕鲁与给事中陈汶辉相继争之,帝不听。仕鲁性刚介,由儒术起,方欲推明朱氏学,以辟佛自任,及言不见用,遽请于帝前曰:‘陛下深溺其教,无怪臣言之不人也,还陛下笏,乞赐骸骨归田里。’遂置笏于地。帝大怒,命武士淬搏之,立死阶下。”汶辉亦“忤旨惧罪,投金水桥下死。仕鲁与汶辉死数岁,帝渐知诸僧所为多不法,有诏清理释、道二教云”。又《王朴传》:“性鲠直,数与帝辨是非,不肯屈。一日,遇事争之强,帝怒命戮之,及市,召还,谕之曰:‘汝其改乎?’朴对曰:‘陛下不以臣为不肖,擢官御史,奈何摧辱至此?使臣无罪,安得戮之;有罪,又安用生之?臣今日愿速死耳。’帝大怒,趣命行刑,过史馆,大呼曰:‘学士刘三吾志之,某年月日,皇帝杀无罪御史朴也。’竟戮死。”

以上可见帝之纳谏奇,拒谏亦奇,其臣之敢谏死谏尤奇。士大夫遇不世出之主,责难之心,不望其君为尧舜不止,至以言触祸,乃若分内事也。以道事君,固非专以保全性命为第一义矣。风气养成,明一代虽有极黯之君,忠臣义士极惨之祸,而效忠者无世无之,气节高于清世远甚。盖帝之好善实有真意,士之贤者,轻千里而来告之以善,一为意气所激而掇祸,非所顾虑;较之智取术驭,务抑天下士人之气使尽成软熟之风者,养士之道有殊矣。

四、除弊与流弊

明代之弊,无过于信用宦官。《宦官传》序:“太祖既定江左,鉴前代之失,置宦者不及百人,迨末年颁《祖训》,乃定为十有二监及各司局,稍称备员矣。然定制:不得兼外臣文武衔,不得御外臣冠服,官无过四品,月米一石,衣食于内庭。尝镌铁牌置宫中,曰:‘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纪事本末》:英宗正统七年冬十月,太皇太后张氏崩,太监王振益无所惮。洪武中,太祖鉴前代宦官之失,置铁牌,高三尺,上铸“内臣不得干预政事”八字,在宫门内,宣德时尚存,振盗去之。敕诸司不得与文移往来。有老阉供事久,一日从容语及政事,帝大怒,即日斥还乡。尝用杜安道为御用监,安道,外臣也,以镊工侍帝数十年,帷幄计议皆与知,性缜密不泄,过诸大臣前,一揖不启口而退,太祖爱之,然无他宠异,后迁出为光禄寺卿。有赵成者,洪武八年,以内侍使河州市马;其后以市马出者,又有司礼监庆童等,然皆不敢有所干窃。”

《史·职官志·宦官》:“太祖尝谓侍臣曰:‘朕观《周礼》,阉寺不及百人,后世至逾数千,因用阶乱,此曹止可供洒扫,给使令,非别有委任,毋令过多。’又言:‘此曹善者,千百中不一二;恶者常千百,若用为耳目,即耳目蔽;用为心腹,即心腹病。驭之之道,在使之畏法,不可使有功;畏法则检束,有功则骄恣。’有内侍事帝最久,微言及政事,立斥之,终其身不召。因定制:内侍毋许识字。洪武十七年,铸铁牌,文曰:‘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犯者斩。’置宫门中。又敕诸司:‘毋得与内宫监文移往来。’然二十五年,命聂庆童往河州敕谕茶马,中官奉使行事,已自此始。”

《明通鉴》:“洪武元年四月丙辰,禁宦官预政典兵,上谓侍臣曰:‘史传所书汉唐宦官之祸,亦人主宠爱自致之耳。《易》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此辈在宫禁,止可使之供洒扫,给使令而已。若使宦官不预政,不典兵,虽欲为乱,其可得乎?’”此出《纪事本末》而稍节其文。又“四年闰二月,命吏部定内监等官品秩,自监正令五品以下至从七品有差。上谓侍臣曰:‘古之宦竖,不过司晨昏,供使令而已,自汉邓太后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乃以阍人为常侍,小黄门通命,自此以来,权倾人主。吾防之极严,犯法者必斥去之,霜履坚冰之意也。’”此纯出《纪事本末》。

明之阉祸,古所未有,然太祖之防阉,则较前代为甚。《史》以赵成、聂庆童之奉使市马,为内臣衔命之始,似亦以作俑微归其咎,此缘后来为祸之烈,不得不深求之耳。观太祖以杜安道为御用监,则宫中给使本不必定用阉人,惜当时未有人能提废阉之议,不若清一代之士大夫,尚有陶模其人,竟请革除阉制也。古用肉刑,受腐刑者守宫,乃为刑人开利用之路,故亦谓之宫刑。后世既废肉刑,即应并废阉宦,迁延不改,其患遂至滔天。明历世患阉,要不得不谓由太祖之作俑,其变迁自见后。

其次为锦衣卫镇抚司狱。《史·刑法志》:“锦衣卫狱者,世所称诏狱也。古者狱讼掌于司寇而已,汉武帝始置诏狱二十六所,司马彪《续汉书》:“武帝置中都官狱二十六所。”历代因革不常。五代唐明宗设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乃天子自将之名,至汉有侍卫司狱,凡大事皆决焉。明锦衣卫狱近之,幽絷惨酷,害无甚于此者。太祖时,天下重罪逮至京者,收系狱中,数更大狱,多所断治,所诛杀为多,后悉焚卫刑具,以囚送刑部审理。二十六年,申明其禁,诏内外狱毋得上锦衣卫,大小咸经法司。”又《职官志·锦衣卫》:“洪武十五年,罢仪鸾司,改置锦衣卫,秩从三品,其属有御椅等七员,皆正六品。设经历司,掌文移出人;镇抚司,掌本卫刑名兼理军匠。十七年,改锦衣卫指挥使为正三品。二十年,以治锦衣卫者多非法凌虐,乃焚刑具,出系囚,送刑部审录,诏内外狱咸归三法司,罢锦衣狱。”

此锦衣卫设诏狱一事,不能不谓太祖实倡其始。设自十五年,至二十年而罢,二十六年,又申禁内外狱毋上锦衣卫,此在太祖已为不远而复矣。其后复设于永乐中,以一镇抚为未足,又分北镇抚司专掌刑狱,更以卫狱为未足,又倚宦官立东厂,后更有西厂,校尉与缇骑,更迭旁午,荼毒忠正,惨不忍言,盖拾太祖已废之迹也。

又其次为廷杖,《刑法志》:“太祖常与侍臣论待大臣礼,太史令刘基曰:‘古者公卿有罪,盘水加剑,诣请室自裁,未尝轻折辱之,所以存大臣之体。’侍读学士詹同因取《大戴礼》及贾谊《疏》以进,且曰:‘古者刑不上大夫,以励廉耻也,必如是,君臣思礼始两尽。’帝深然之。洪武六年,工部尚书王肃坐法当笞,太祖曰:‘六卿贵重,不宜以细故辱。’命以俸赎罪。后群臣挂误,许以俸赎,始此。然永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