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有郑国昌笑出了声。
郑国昌知道女婿做事太出格,被皇帝猜忌不可避免,不为群臣所容无法逆转。
想自保必须独立,要能特立独行就必须拥有强军和大量钱粮,日后平定辽东,就驻守那里不再回京是最好的归宿。
这一刻郑国昌已经理解了女婿的所作所为,开弓没有回头箭,提出五年平辽跟皇帝讨价还价之时就注定走上了朝廷对立面。
如果“红旗军”被建奴打败了,黄家当然万劫不复,真完成了五年平辽黄家同样是凶多吉少,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忍一个实力足够灭了国家的权臣。
而郑家想要和黄家撇清关系已经不可能,因为郑家几个儿子都在为完成五年平辽效力,皇帝和群臣早就把郑国昌看做“红旗军”的代言人。
事到如今唯有掌握大量钱粮使得“红旗军”兵强马壮,黄家才有可能安全,放弃兵权就约等于任人宰割。
出手把山西、宣大的商贾搜刮一空后肯定会获得大量钱粮,至于得罪了半朝以上的文官武将又待如何
皇帝选择了默认,屁股不干净的文武选择了退却,清流被恶心走了,谁还能够翻盘郑国昌当然乐不可支。
平台议事最后以皆大欢喜的方式收场,觉得手头宽裕不少的崇祯还给了十几位重臣一些赏赐回家过年。
棘手的事情办完了,建奴败退了,崇祯还得到了不少奇巧和一百五十万两现银,他这个年三十过得很舒心,和皇后、嫔妃、皇子、公主有说有笑。
可惜可怜的崇祯皇帝只过了三天舒心日子,正月初三一大早就被六百里加急奏疏传来的噩耗从睡梦中惊醒,流寇居然破了襄阳、南阳,襄王朱翊铭及贵阳王朱常法被俘。
还好唐王朱聿键没有在南阳府邸,此时已经追击清军来到延绥镇躲过一场劫难,他的叔叔安阳王朱器埈、弟弟内乡王朱聿鏼被流寇头目八大王张献忠虐杀。
建奴刚刚被打退,流寇又闹得翻天覆地,害得群臣无法休沐,正月初三就不得不朝会议事。
崇祯皇帝心急如焚,他担心会引起连锁反应,大明几位郡王被杀,一位亲王落入流寇手中,他这个皇帝难逃其咎。
大明对待宗室比较严苛,藩王、郡王没有皇帝旨意不得离开封地,他们享受国恩能够过着骄奢淫逸的奢华日子,但是在政治上没有发言权更加没有兵权。
无权、无兵的王爷是地方政府的重点保护对象,现在被流寇抓的抓、杀的杀,当今皇帝如何向宗族长辈交代
朱家皇室宗亲大可以群起发难质疑皇帝有没有能力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是不是得改一改藩王不掌兵的祖训
既然朝廷兵马不可以信赖,那么藩王、郡王是不是也可以拥有一支用以自保的军队不给军队编制,是不是得考虑放宽王府卫队的规模。
怕啥来啥,正月初九,唐王就有加急奏疏送达,一家子都被张献忠祸害了,唐王悲痛欲绝,他如今光棍一条,更加没有了顾忌,奏疏中的言辞极度不客气。
他列举崇祯继位以来的种种过失,言辞凿凿大明被建奴、流寇轮番祸害导致襄王一大家子落入落入流寇手中、导致他的一家子死于非命,皇帝就是第一责任人。
唐王要求崇祯给予兵权,他要亲自率领大军杀回南阳为一家子报仇雪恨,要救出襄王一大家子。
与此同时,刘之伦和方
明末汉之魂 分节阅读 320
d正化也有密奏送达,皇帝得知唐王率领本部人马两千余跟着卢象升的天雄军已经走在前往河南的路上。
卢象升乃是兵部侍郎领五省总制,得知流寇破了南阳、襄阳的消息如遭雷击。
他知道失陷封藩的大罪无疑会落在自己头上,已经萌生死志,想趁着皇帝没有剥夺他的兵权之时争取及时赶到南阳、襄阳跟流寇厮杀争取救出襄王,如果不能成功干脆战死以身殉国成仁。
流寇卷土重来,声势浩大,一直在河南消极的左良玉又选择保存实力避战,率领人马龟缩进许州城,河南十几座城池转眼间就丢了。
左良玉眼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大将曹文诏、邓玘、艾万年、柳国镇、刘弘烈等等兵败身死,深知保存实力的重要性。
这个混蛋这两年打流寇不积极,尾随流寇烧杀抢掠最积极,这段时间抢到手了大量钱粮拉了不少壮丁,麾下人马急剧膨胀,总数超过三万。
清军杀奔河南之时他一边加强许州城的防御,一边派遣儿子左梦庚带领五千精锐南下五百里经营退路。
左良玉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如果清军攻打许州城他就摆出一番死守的架势看看形势,万一清军拿出志在必得狠劲儿,他就会连夜带领人马往南逃跑。
结果众所周知,“红旗军”在山西跟建奴干上了,清军即刻失去了主动,开始被动挨打。
左良玉没有需要打仗也混到了守土之功,因为他坚守许州城之时,虽然没有遭遇攻城,但是城外出现过不少清军部队打家劫舍。
清军退了,许州这个经营了两三年的大本营保住了,左良玉的麾下还把十几万从北边逃到这里的军民洗劫一空,拉了几千壮丁。
按理说左良玉实力大增可以跟流寇拉开架势好好干一场,可惜原来就坏,现在更加坏的左良玉铁了心自谋发展,根本不管流寇在河南攻城略地。
第七百零九章:报仇雪恨
朝廷群臣担心流寇越过黄河再次祸害京畿之地,纷纷建议紧急调动刘之伦和方正化的人马回防。
唐王和卢象升的人马既然已经踏上了前往河南剿寇的征途,那么就顺水推舟让卢象升统领剿寇人马,委任唐王为监军。
崇祯愕然发现群臣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去年还纷纷弹劾唐王违背祖制擅自募兵,今年居然没有一人揪住此事大做文章。
人大多数是同情弱者,群臣也不例外
人家唐王一家子都被张献忠杀害了,如今孤身一人,哭着喊着要亲自带兵为一大家子报仇雪恨在情理之中,诸位大臣都上奏天子委任唐王作为监军随军作战。
这段时间舆情讻讻,获知唐王、襄王的遭遇后各地藩王都坐不住了,太多藩王、郡王都得为自己和全家的安全考虑,不信任崇祯皇帝的呼声越来越高。
崇祯杀大臣如杀鸡,但是对待朱家的亲戚还是不错的,现在藩王、王爷情绪激动,如果此时派出缇骑缉拿唐王送交宗人府处置,恐怕会引得宗室众叛亲离。
权衡再三,崇祯不得不选择了隐忍,捏着鼻子给予唐王监军身份,下旨命令卢象升戴罪立功火速平定流寇救出襄王。
群臣都知道以卢象升加上唐王的人马不足以打败已经急速膨胀到几十万的流寇人马,这时何如宠把刘之伦奏疏中为“黄河大捷”立下战功的“红旗军”人马请功的旧事重提。
刘之伦为人厚道,跟黄汉又有袍泽之情,没有黑了赵坤、顾准等等将佐的功劳,要求朝廷给予封赏。
可是崇祯皇帝否决了,主要原因当然是这彪“红旗军”人马染指内地,名不正言不顺。
朝廷给予封赏就会变相承认了这彪军队的存在,以后就是朝廷在编军队,就得给军饷、给驻地,因为内地驻防明军跟“五年平辽”承包的辽饷挨不着。
故而“黄河大捷”后相关文官武将都得到了提拔,连倒戈的祖宽、祖克勇、徐昌勇等等都得到了实授官职,就落下了主动参与攻击清军的“红旗军”将士们。
这个结果不仅仅让刘之伦、卢象升、方正化不好意思,连基层明军都认为皇帝处理事情有失公允,纷纷为赵坤、顾准的麾下鸣不平。
“红旗军”早就不在意朝廷的态度,因为镇抚官已经把军功记录在案,该给的封赏一样都少不了。
被忽视的“红旗军”将士们绝大多数只认家主不认朝廷,依旧激情似火,在追击建奴之时依旧积极主动,卢象升、唐王等等都感佩不已。
腊月低,追击战告一段落之时,“红旗军”阵斩清军主将多积礼以下一千余,获得首功,刘之纶、卢象升、方正化、洪承畴联合署名的捷报和报功文书送达京师。
十几位重臣一致要求皇帝再也不能漠视内地那支“红旗军”,流寇才是大明心腹大患必须剿灭,能打的那支“红旗军”可堪大用。
心乱如麻的崇祯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显得力不从心,何如宠奏对听在耳中只觉得不对味,这个老臣简直是在质问他厚此薄彼。
也难怪,“红旗军”其他将佐或许何如宠不熟悉,但是他亲自带领几个家丁考察了“红旗军”在南直隶中都、河南的安民成果,跟谷如山这个年轻将军长谈多次有一定的了解。
何如宠亲眼瞧见在谷如山带领下,霍邱县、颍州最少活民二十万。
他认为大明就缺如谷如山这样充满朝气,不贪腐、上马能打仗、下马能安民的将领,对于皇帝不给立下赫赫战功的谷如山实授官职颇有微词。
也是由于黄汉多次挑战皇权获得皇帝退让,使得刚愎自用的崇祯略微懂得了“妥协是一种最高的政治智慧”,不是如同历史上那么倔强。
河南剿寇需要精兵猛将,“红旗军”那彪偏师无疑会成为主要力量,崇祯又是被逼得妥协,同意了内阁议定的封赏即刻下旨。
赵坤加左都督衔领援剿总兵官实授驻地荆州,顾准加都督同知衔领当上了副将驻地夔州,谷如山实授参将驻地颍州,裴元武也是实授参将驻地安庆,其余将佐也都升官一两级不等。
这样的封赏意味着朝廷把“红旗军”已经造成事实的驻军地正名,赵坤等等管理、考核辖区的卫所军名正言顺,也应该能够得到朝廷下发的军饷。
唐王在“黄河大捷”后立刻写了奏疏保举石昆山担任南阳参将被皇帝留中,这一次也被翻出来重新议功,最后给了石昆山游击将军实授,驻地南阳。
这有可能是崇祯良心发现,认为唐王一家子死绝了,只剩下他一个,唐王已经是三四十岁的人如今连子嗣都没有,想来他连继承人都没有应该不会利令智昏到觊觎皇位。
为了给予唐王一些心里安慰,崇祯同意他参与领兵为家人报仇的请求,给了他保举的石昆山游击将军实授。
唐王迫不及待要为家人报仇雪恨,赵坤、顾准等等将领也要火速赶回驻防地。
“红旗军”好不容易把根据地建设起来,眼看着不仅仅能够做到粮食自给自足还能够有余粮出售,辖区的老百姓人心安定,要是被流寇祸害一次,损失不可限量。
唐王、“红旗军”、天雄军合兵一处往河南开拔,行军速度达到了一天一百里,走了七八天准备渡过黄河之时接到了皇帝的任命、封赏圣旨。
流寇祸害了藩王和几位郡王的事实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大明王爷同仇敌忾。
彰德府的潞王派遣宦官带领五百青壮年给唐王送来了八百石粮食和一万两“四方钱庄”的银票。
为了彰显胸中无私,潞王给唐王的信件没有封口,内容很简单,对唐王的遭遇很是同情,支持钱粮和五百人协助唐王寻流寇报仇雪恨。
五百青壮年一小部分是潞王府的卫队,一大半是大前年“红旗军”训练过的乡勇,战斗力跟流寇相比应该不逊色。
第七百一十章:标准化
渡过黄河就是洛阳城,听说潞王给予唐王资助后,福王也不甘人后。
安排人招募了八百青壮年运了一千石粮食、给了一万五千两银子支持唐王打流寇。
开封府的周王出手也不小,出了不少于福王给的钱粮和人手,还有不少郡王多多少少也给了人马钱粮。
河南兵荒马乱,饥民遍地,王爷出钱粮招募青壮响应者成千上万,但是藩王们都懂得悠着点,八百人成为了上限。
谁都渴望自由,大明王爷也不例外,他们都受够了笼中鸟般的生活,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畅游五湖四海。
唐王无疑是在打破祖制,其余藩王、郡王心里都对他充满期待。
正月二十五,大军来到荥阳之时,唐王的人马达到五千余,一千余架独轮车上满载了军需和五千石粮食。
亲帮亲邻帮邻,朱家藩王、郡王同情唐王、襄王的遭遇,支持唐王去营救襄王为罹难的一家子报仇雪恨无可厚非。
锦衣卫、东厂把掌握到的事实程奏皇帝后,崇祯选择了不支持、不否定静观其变。
年轻的皇帝爱面子,藩王、郡王被杀、被抓他心里不是滋味,也觉得自己理亏,因此唐王的命运好于历史,没有因为私募人马离开封地被问罪送去凤阳圈禁。
“红旗军”的一贯作风就是走到哪儿发展到哪儿,宣传标语写到哪儿,更多升斗小民知道了大明有一支饿死也不抢掠老百姓的“红旗军”。
赵坤、顾准、谷如山、裴元武都苛求骑兵,袭击建奴后缴获了八九百匹战马,缴获了骡子、驴子一千多头,解救了被清军裹挟的老百姓十几万。
如今的“红旗军”已经是老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用不着宣传就有几万青壮年要求追随“红旗军”杀鞑子、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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