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于白银三万两,祖家一直过着骄奢淫逸的日子。”
祖大寿这个投机者吃大明、玩大明、最后出卖大明换荣华富贵,后世的描述太多,还有朝鲜使者描写祖家锦州私宅豪华气派的文章传世。
黄汉故意跟祖大寿结仇的目的就是早早的跟辽镇划清界限,刘之纶是个正直的人,黄汉在遵化之时经常跟他聊天,把辽镇的许多情况都讲给他听了。
刘之纶今日终于得到了单独跟皇帝谈心的机会,根本不怕得罪谁,把在心中憋了一两年的话一吐为快,他说了一个多时辰的朝廷弊端,其中有许多是他自己的感悟和体会,有不少是来自黄汉的言论。
皇帝倒是不算昏聩,这些事他也有耳闻,只不过崇祯政治手腕欠火候,虽然动不动就杀大臣,可是治标不治本。
他道:“朕知道分润辽饷的各级官吏太多了,送达辽镇诸将又会私分,最后用在兵事之上的十不存三。可是每一次朕下决心点验辽镇人马核实军饷总会出乱子,投鼠忌器呀”
刘之纶道:“陛下何不如徐徐图之,适当减少辽镇人马的同时增加蓟镇兵额。
理由也是现成的,毕竟前年建奴破关而入的地方都是蓟镇防区,如果不加大蓟镇兵额,建奴再次绕过关宁军防线杀入京畿之地谁来为此事负责。”
第三百三十七章:宣读圣旨
崇祯点头道:“爱卿负责蓟镇关隘的安全朕很放心,朕会考虑蓟镇在辽饷中的占比。只是辽镇势大处置不当万一他们”
皇帝没有继续往下说,刘之纶已经听明白了,他道:
“修大凌河城是劳民伤财已成定局,现在为了救此城大明接下来还不知会产生多少损失。陛下,臣以为辽东形势再也不能如此发展,该换将之时陛下必须乾纲独断。”
这句话说中了崇祯的心事,辽东战局糜烂如斯,辽东经略难逃其咎,如果救援大凌河城能够取胜倒还罢了,如果如黄汉预测的那样
皇帝不敢再往坏处想了,他觉得忧心忡忡,不喜欢自我检讨的他更加迁怒于孙承宗。
说完了想说的一切,刘之纶兴冲冲出了紫禁城,而崇祯皇帝听了封疆大吏的肺腑之言后三天都没有能够安然入睡。
刘之纶带着铁甲家丁和宣旨太监成全一行于八月二十一日下午赶到抚宁卫宣读圣旨。
遗憾得很,朝廷封赏了几十人,接旨的只有郑秀娥和秦妡怡,其他人都在辽南鏖战根本不在抚宁卫。
刘之纶灵机一动诱惑成全道:“成公公,如果就此办理恐怕美中不足,将士们都没有亲眼见到天使宣读圣旨,被册封的将军们也没有得到焚香接旨的机会未免太遗憾。”
成全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明白了刘之纶言下之意,他道:“咱家欲渡海前往金州前线颁旨,能否请刘大人派遣人马护送”
见成全知情识趣,刘之纶大笑道:“为了天使能够安然到达打得胶着的战场,本官决定亲自带领铁甲家丁护送,还请公公写下暂时征调本官亲兵渡海的公文。本官也会火速办理相关文书送达兵部。”
成全道:“咱家明白大人的意思,不但要留下公文,还要一式两份,一份咱家这就派人送到司礼监禀明曹老公。”
这二人都想去辽南看看,一拍即合,也是因为皇帝仅仅布置了传旨任务,刘之纶回遵化履职顺便巡视防区跟天使同路主动要求结伴而行。
但是皇帝没有说明目的地,他们赶去前线宣旨也不算违背圣意。
成全是个传旨太监没什么重任在身,刘之纶这个顺天巡抚就需
明末汉之魂 分节阅读 154
d要冒一些分险,万一他擅自做主赶去金州参战之时,蓟镇防区出了乱子,御史、给事中一定会弹劾得他百口莫辩。
秦妡怡其实根本没在意过诰命的品级,那时争取要到诰命是为了母亲和兄长同意她嫁给黄汉为妾。
她自己也知道平妻其实就是妾室,只不过叫得好听些罢了。现在得偿所愿嫁得有情郎夫妻恩恩爱爱当然再也不需要诰命这个道具。
郑秀娥跟秦妡怡大不同,她太在意这些,得到了诰命夫人册封,而且是连升三级之时她发现居然没有秦妡怡的诰命。
后来才在最后听到了秦妡怡的名字,她居然得到朝廷的正二品参将的封赏,郑秀娥心里嘀咕,要是秦妡怡不服自己管束,这个家岂不是全乱套了。
黄家特色,郑秀娥这个大妇管家,可是有个厉害的妾室是朝廷参将,手底下有舞刀弄枪的七八百女人。
秦妡怡听到刘之纶准备亲自带领铁甲家丁送天使去金州传旨立刻心痒难耐,她也想带着女兵渡海去和夫君并肩作战,连忙找郑秀娥协商。
郑秀娥见秦妡怡如此急切有些动了心,她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夫君的安危,希望去金州的人马越多越好,秦妡怡带一个把总女兵再把这一个月出厂的火炮和几百支火铳带去,肯定能够帮到夫君。
颇有心机的郑秀娥故作沉吟,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见郑秀娥不点头,秦妡怡拉着她的手摇晃道:“姐姐,你行行好就答应了吧
我那一个把总的女兵厉害者呢,上了战场肯定能够打赢一个牛录的建奴正兵。
夫君的人马太少了,据说金州建奴的数量远远超过红旗军人马呢”
见比自己大两岁,个子足高自己一头的秦妡怡不但没有耍威风还当做许多丫鬟、婆子、家丁的面撒娇,郑秀娥觉得倍儿有面子。
她很亲热地拉着秦妡怡坐下笑道:“好妹妹,姐姐何尝不知夫君人马少,此时多一人就能够多出一份力量。
况且妹妹还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杰,可是夫君的命令哪能是儿戏,最后怪罪下来姐姐如何解释”
“姐姐,只要你放我去,日后夫君要打要骂要罚跪我都认了,如果夫君处罚姐姐,我一定跪求,求他把所有的处罚双倍给我承担,只求他莫要为难姐姐。”
秦妡怡军人出身很讲义气,大大咧咧表态天塌下来要杀要剐全冲她一个人来和郑秀娥无关。
郑秀娥道:“该我这个姐姐的责任,我不会推卸,挨罚那是应该的,这个家越来越大,人口剧增乃是早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我们违背夫君命令就是坏了规矩,即便夫君不处罚,回来后我们都要自罚。”
“姐姐说得有理,我听你的。”
“你带着麾下去了,抚宁卫的防务谁来负责”
“秦蓉和马兰花留下,有一个把总新女兵,还有两千多学生兵,这里的防务完全没问题。
再说山海关离虎穴城才一天的路程,哥哥带着七千白杆兵在那里呢,真的有谁来犯,白杆兵不可能袖手旁观。
其实虎穴城的动员能力无与伦比,这里的匠户、佃户、在工坊劳作的工人只要听到征召组织起两三万人参与防御都没问题。
因此我认为即便没有人马留守,也不会有哪个敢来抚宁卫的地盘作死。”
郑秀娥笑道:“我根本没有担心过虎穴城的安全问题,这里是我见过的治安最良好的地方没有之一。
老百姓都对夫君敬若神明,不知多少人家如今都供奉了夫君的长身牌位呢
谁敢来这里惹事,用不着兵丁出手,老百姓就会逮住他们送官。”
秦妡怡骄傲道:“这都是夫君治理有方,这一次夫君加封右都督升任薊镇总兵官,以后的地盘又会大出许多,又会出现几个如虎穴城这样的好地方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狙击
郑秀娥叹息道:“唉这一切都是后话,都得是夫君建功安然回家才能够成为现实。
夫君是黄家也是红旗军的精神支柱,有他在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因此妹妹你去了金州不能贪功,一定要时时刻刻看好了夫君。
听说他每战必然亲自冲阵,你一定要劝劝他不可再如此了,他要统帅千军万马,怎能还如同低级官佐那样身先士卒”
其实秦妡怡也是猛将型的将领,她打仗也是勇往直前。
她也喜欢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她喜欢如此不表示她支持夫君这样干,因为她深深地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
秦妡怡郑重其事表态道:“姐姐放心,我去了军中不但亲自劝说夫君不能以身犯险,还会要求杨大郎、宋鹏飞、王展鹏、杨国恩等等将领看住夫君,如果再发现夫君亲自冲阵,随同的所有将佐都要被问责。”
“这样我就放心了,妹妹你也要保重自己,路还长着呢,黄家封公封侯指日可待。
如果战事难为,切记退一步海阔天空,留得青山在最重要,千万不能拼光了家底,咱家现在不缺钱粮,只要有红旗军老兵做班底,只要有练兵时间,强军东山再起只是早晚。”
秦妡怡点头道:“姐姐,我醒得,如果感觉不好我不会死拼,一定把夫君从前线拉回来。”
秦妡怡没有和刘之纶、成全同行。
一是因为刘之纶他们要赶去旅顺口,二是因为秦妡怡要带上已经通过检测的六门十二磅、八门六磅野战炮,估摸着要晚两天出发。
兵工厂新出厂了三百支鸟铳、三百支自生铳、二十四支米尼枪,秦妡怡留下了四支米尼枪装备秦蓉、马兰花、留下了一百支鸟铳装备新女兵,其余的全部装船。
自生铳也就是燧发枪,现在的质量趋于稳定,发火率逐渐提高,这段时间兵工厂已经调整了比例逐步减少鸟铳加大自生铳的生产,明年就会停止生产鸟铳。
狼窝堡港口在修建之中,秦妡怡不能确定是否能够提供马船靠港并且能够让骑兵登岸,况且她还有六门解体后最重的炮身部位达到八百余斤的十二磅野战炮需要登陆。
因此秦妡怡决定先去看看狼窝堡港口能不能满足骑兵和大炮上岸,如果实在不行才会选择去旅顺口卸载。
八月十九日是黄汉、方正化和黄龙、李若琏等等率领骑兵北上的日子,整个金州前线的防务重担落到宋鹏飞、金声、赵坤、郑孝文、高有谋组成的五人团身上。
五人中三人都是士子以上级文化程度,金声更加了不起乃是翰林院庶吉士出身,连宋鹏飞的副官赵坤都是曾经过了童生试的读书人。
唯有宋鹏飞书才读了两年不足,还是跟黄汉学的实用知识,这跟金声四人读的四书五经完全不同,因此宋鹏飞跟金声几人聊不到一起。
聚在一起处理公务之时,金声和郑孝文几个谈论起锦绣文章,宋鹏飞觉得特别别扭,往往这时他干脆亲自去前沿阵地布防。
挖壕堑、垒土墙、栽暗桩正如火如荼进行中,宋鹏飞发现瞭望哨数量太少高度不足,命令项成梁赶紧抽调工兵在离金州城墙二里距离搭建瞭望哨,高度必须高于金州城墙一丈。
三天后,宋鹏飞终于可以在不同方位的瞭望哨里清清楚楚瞧着二里距离的金州城。
由于明军围而不攻,城里的建奴这几天安心了不少,围城已经十天,金州该准备的城防物资早就到位了,如今已经没有军民在忙忙碌碌,只瞧见一队队巡逻兵丁列队走过。
两军相安无事不是宋鹏飞的一贯作风,他带着赵坤和十几个官佐观察了几天后决定派遣所有米尼枪的一级射手潜伏到离金州城墙二百步左右距离狙杀城头守军,给建奴制造恐怖气氛。
八月二十四日子夜,三十组狙击小队伍开始工作,每一组人数正好一伍,有一名担任狙击手,四名使用自生铳的火枪手,这五人随身携带三支装填完毕的米尼枪四支自生铳。
狙击手乃是从一级射手中在次精选的三十人,绝对是优中选优,人人都能够在二百步左右距离使用米尼枪打出九环以上成绩。
金州守军应该记住了这个刻骨铭心的日子,因为这一天的夜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过了子夜就有了大不同,不时响起的铳声中,总会有一个八旗子弟失去生命。
城外漆黑一片,不知道明军在哪里,往往远处火光一闪随即“呯”一声,就会有一个建奴应声而倒。
太恐怖了,建奴第一次被阻击不知如何应对,他们知道躲在掩体后会得到保护,可是大家都躲了不敢露头没有人观察城外动静,万一明军悄悄的摸上来发动突袭岂不是瞬间就会丟了城头
枪声响了一夜,一直到了天微微亮之时才消停了,金州城里军民彻夜未眠,人人顶着黑眼圈苦熬,事先预案的守城军民都在城墙下待命,谁知只听见明军放铳,就是没见着明军发动攻城战。
早上纳海接到了损失报告,昨夜死伤接近一百人,而且是死多伤少,有正兵十七人当场毙命,重伤四人,汉军狡猾知道怎么躲火器只死了三个人,发动来守城的大孩子损失最大死了小三十。
因为没有到需要全部上阵的地步,因此这几天城头已经不再有妇女参与搬运,夜晚巡逻更加不会出现女人,所以没有女人伤亡。
纳海冒汗了,没见过如此打仗的。再这样下去这城还怎么守,谁还敢在夜里上城头巡逻
一群后金军官佐紧急聚在一起商量应对之策,说来讲去不得要领,就在此时又听见了铳声远远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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