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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听了这话慌了神，连忙来到秦妡怡的房间，只间她软软的靠在黄汉的胸口一脸幸福，白皙的瘦脸泛出一丝红润。
秦良玉年纪大了，生老病死见得多了，瞧见了女儿的样子，经验告诉她这完全符合回光返照的状态，老夫人顿时悲从中来。
黄汉连忙道：“秦将军，事急从权，下官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妡怡如今的状态不好，下官还要守她一天才能够放心，请秦将军恩准。您放心，等妡怡身体康复，下官一定去面圣讨恩典给秦家一个交代。”
这时秦良玉没有反应过来，她还以为是黄汉故意如此说让秦妡怡走得安心，她强忍着悲伤道：“如此甚好，有劳黄将军费心，多陪她些时候吧。”
张凤仪含泪道：“妡怡，你有什么话要交代嫂子吗”
“娘、嫂子，我应该是在做梦吧见到了他我好开心，就怕梦忽然醒了。”
黄汉道：“傻丫头，这不是在做梦，我就在你身边。还好秦蓉及时去找我，要是晚来一天，你恐怕真的会永远见不着我了。现在放心了秦将军已经同意让我留下来陪着你呢”
秦良玉见爱女弥留之际终于见到了心上人只怕时间来不及，更加心如刀割，此时早就不在意什么名节。
她哄着秦妡怡道：“娘也看得上黄将军，希望你们能够比翼齐飞，你不是在做梦，黄将军真的就在你身边。”
第二百六十三章：神佛庇佑
张凤仪此时已经忍不住哭出了声，她道：“妹妹你听见了吗娘从来没有反对你跟黄将军好，你今日得偿所愿，应该可以安心去了。”
此时黄汉听着张凤仪和秦良玉的口气不对劲，疑惑道：“秦夫人、张将军，你们这是何意呀怎么搞得如同生离死别似地秦蓉呢端碗稀粥怎么去了这么久，不知道病人已经饿了好几天啊”
“来了，来了，黄将军，卑职是被李太医拦住了，她说用不着如此，说小姐是反正太医的话把卑职听得后背发凉。”
“别听太医胡说，听本官的，妡怡只要能够退了烧，脑子没有被烧坏，没几天就会生龙活虎
明末汉之魂 分节阅读 121
d，现在的关键就是调养，还不能进补，只能先喝稀粥慢慢来。”
秦良玉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明所以，张凤仪也觉得匪夷所思，她见黄汉用勺子装了稀粥还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送入秦妡怡口中，感动得要哭。
张凤仪见婆婆貌似要说什么，连忙拉着她出了秦妡怡的房间，来到回廊，张凤仪道：“娘，莫不是太医搞错了妹妹如果是回光返照此时应该”
“是啊为娘出来之时见妡怡脸上的红晕还在呀，没有一下子就黄了。”
“咱们找李太医问问。”
没多久秦良玉就见到了老神在在的太医，听了张凤仪的描述，太医觉得不可置信，坚持要亲自去看看，他认为秦妡怡如果缓了过来一定是奇迹，一定是神佛庇佑。
秦良玉当然关心女儿的病情，她祈祷上苍出现奇迹，立刻陪着太医来到了秦妡怡的房间。这时秦妡怡已经由黄汉喂着吃下了一小碗稀粥，状态又好了许多。
一进门瞧见了依偎在黄汉身上的秦妡怡太医就啧啧称奇，给她把了脉后后不淡定了，他看了看黄汉再仔细瞧了瞧秦妡怡的脸色，捻须笑道：
“果然心病还需新药医啊古人诚不欺我，老夫人，令爱已无大碍，接下来只要用一些温补的方子即可痊愈。”
喜事来得太突然，秦良玉身体晃了晃差一点摔到，张凤仪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婆婆。
秦良玉定了定神，问道：“李太医，妡怡真的没事了”
“令爱自幼习武，身子骨应该好与常人，休养几天完全能够康复。只不过下官以为最好不让令爱再受刺激伤了心脾，令爱跟黄将军情投意合，老夫人何不成人之美”
这位李太医是个妙人啊黄汉已经开始喜欢他了。
看着依偎在黄汉怀里一脸幸福的秦妡怡，秦良玉有些狠不下心肠，她思虑良久才一声叹息道：“黄将军，如果妡怡没有名分，断然不能不明不白跟了你，接下来如何做，老身拭目以待。”
黄汉握紧秦妡怡冰冰凉的手道：“秦将军，下官这一次立下的功劳足以赐爵，下官决定功名利禄全不要，只求圣天子成人之美，如果您默许，下官跪请天子给诰命应该不成问题。”
在场的女兵听得真真切切，许多小姑娘都感动得要哭，她们含泪笑着对秦妡怡道：“小姐，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您苦恋黃将军真是慧眼独具啊”
“黄将军好样的，小姐，为了这样有情有义的真英雄即便真的死了也甘心。”
“呸呸呸，乌鸦嘴胡说什么呀，小姐要跟黃将军比翼双飞白头偕老呢”
“小姐，我们好羡慕呀”
“小姐，您要快快好起来做新娘，做最美的新娘。”
秦良玉还没开口呢，麾下女兵就抢先叽叽喳喳，这其实是秦蓉她们的小智慧，她们知道要老夫人当众松口同意秦妡怡以平妻这个不清不楚的身份嫁与黄汉谈何容易，因此她们开口插科打诨避免尴尬。
此情此景秦良玉还有什么可说，她又看了看依旧虚弱如斯的秦妡怡，轻声道：“妡怡，你安心养病，娘知道你的心，不会委屈了你。”
秦妡怡情绪激动起来，泪眼婆娑道：“娘，女儿不孝，辜负您了”
李太医道：“老夫人，诸位姑娘，大家都少说些，大喜大悲都对病情无益，大家还是让黃将军安安静静陪着秦姑娘最好。”
张凤仪闻听此言立刻扶着婆婆出去了，几个女兵也纷纷走出房间，屋子里只剩下秦蓉、黄汉和李太医。
这时李太医拱手施礼道：“黃将军，下官喜爱钻研医术，秦姑娘高烧不退，下官想尽办法也没能及时让她退烧，不知将军用了何种秘方下官厚颜，不知黃将军肯不肯赐教”
用物理降温的土办法成功救活了秦妡怡，黄汉心里高兴，由此可见古代人的耐受性比较强，也有可能是秦妡怡身体底子好的缘故。
见胡子花白的李太医虚心求教，黄汉想跟他开开玩笑，吹嘘道：“李太医，本官其实是个杂家，天文地理、农、工、商、医学、算学都有涉猎，本官现在有弟子三千呢，你要学，本官当然愿意教，只不过名分”
李太医惊讶道：“啊老朽一大把年纪了，黃将军莫非是要老朽拜与你门下”
秦蓉和秦妡怡都觉得有趣，美眸都盯着黄汉，都想在他脸上瞧出玩味和捉狭。
谁知黄汉很严肃道：“本官见你在医学上已经有了成就，早就入选太医院有了正八品的官衔还能够不耻下问，还能够坚持出诊，因此想破格收下你这个老徒弟。”
即便李太医涵养好，早就做到荣辱不惊，此时也有些挂不住老脸，他不怒反笑道：“黃将军大才，想必有什么惊天秘籍能够传授给老朽，只不过老朽年纪大了，当不得玩笑，还是想听听结果再拜师。”
“如何给高烧病人降体温李太医想学吗如何减少伤患的感染率李太医想知道吗”
“想学，想知道，老朽刚才无礼了，仅仅凭借这两样黃将军足以为师。”李太医倒也爽快，这就准备跪下磕头。
黄汉道：“不急，本官还有一个能够造福万民的医学秘技，如果你学会了就能够使人永远不会染上天花这样的瘟疫。”
第二百六十四章：阴霾散去
黄汉此言如同平地惊雷般让人震撼，李太医被吓着了，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喘着粗气道：“世上真的有如此秘技恩师真的懂其法”
黄汉见快五十岁的李太医为了掌握如何给病人降温和减少感染率根本不介意拜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为师。真的想收下这个太医做徒弟，想把他掌握的许多后世积累的医学知识传授给他，让他继续研究。
“哈哈，拜师之事很严肃也应该有个隆重的仪式，李太医考虑几天，莫要勉强。”黄汉欲擒故纵道。
李太医很执着，他坚定道：“不用考虑，拜师仪式老朽一定搞得让恩师满意，今天弟子就先把拜师礼行了，弟子给您磕头了。”
“啊”秦蓉见胡子花白的李太医真的跪在黄汉面前磕头拜师惊讶得叫出了声。
黄汉道：“秦蓉，本官不方便，你去帮本官扶起老徒弟。”
秦蓉忙答应一声走上前搀扶起坚持磕了三个响头的太医。
“李太医”黄汉刚刚开口，李太医就不乐意了道：
“师傅，您这样称呼徒弟恐怕不妥，弟子名字叫做李中桦。”
秦妡怡被李太医判了死刑，黄汉来了，三分对症三分天意四分是秦妡怡体质好的缘故，使得秦妡怡转危为安，这当然震撼到了李太医。
黄汉见此人不迂腐懂得变通，还不因为自己年轻主动留下来虚心求教，让他这个年近半的名医百拜自己为师李中桦都欣然从命，由此可见他对医学该是多么执着。
因此黄汉认为此人是个可造之材，可以大用。
况且李中桦是太医院医官，具备政府光环，以后由太医院牵头推广种牛痘预防天花事半功倍。因此黄汉真的准备开了春传授他种牛痘预防天花的方法。
天花是这个时代的高致命性传染疾病，被记载为瘟疫的一种。
明朝隆庆年间民间就采用种痘法预防天花，是世界上最早的种痘起源地。
明朝人一般用两种方法，旱苗法和水苗法。旱苗法就是取天花者的痘痂研成细末，加上樟脑冰片等吹入种痘者鼻中。
水苗法就是将患者痘痂加入人乳或水，用棉签蘸上，塞入种痘者的鼻中。
这两种方法的思路和种牛痘如出一辙，因为人只要得过天花了不死就会有了终身免疫力。
古人也就是琢磨了这个规律才想出了让种痘的人先患上轻度的天花经过调理后康复获得终身免疫力。
可惜用人痘使种痘之人轻度感染天花病毒太一厢情愿，搞不好就会因为想得到免疫力而真的死于天花病毒感染。
介于人痘预防的不确定性，即便死于预防的人要比感染病毒人的死亡率高十倍都不止，也使得敢于尝试者聊聊。
很遗憾，明朝人没有想过天花病毒在牛身上只不过是一种相对无害的痘病毒，没有尝试种牛痘。
黄汉知道这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当然要在大明推广，李中桦是太医院医官，由他牵头来做这件事，开了春率先在“红旗军”体系种牛痘势在必行。
用不着黄汉开口，扶起李中桦的秦蓉就把这一天一夜如何给秦妡怡降温并且不间断喂白开水的过程详细说给听他听了。
李中桦得知酒精居然有如此多的大用场，又得知由于有了酒精消毒，使得今年夏天在永平府、滦州血战后金军受到严重外伤的兵丁死亡率由以往的过半下降到了一成左右。
他如获至宝，立刻要了一壶带回太医院研究，他准备拿给院使、院判看过后大批量进货，然后推广使用方法造福于军民。
门外一众女兵见胡子花白的李中桦口称弟子躬身向黄汉施礼告退，都憋不住乐。秦妡怡的病情好转了，这段时间笼罩在这些女兵们心头的阴霾散去了，小姑娘们又恢复了笑闹。
客厅里，圆脸女兵把黄汉收下李太医做弟子的故事绘声绘色讲给老夫人和少夫人听，还把黄汉自吹的话鹦鹉学舌一遍。
秦良玉靠着老面子亲自登门去请，太医院才派来了医术精湛的李太医为秦妡怡问诊，谁知黄汉三言两语，这位医官变成了他的徒弟。
秦良玉疑惑道：“凤仪，那黄汉真如他自诩的知天文懂地理会医术、算术这世上还有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娘，貌似他没吹嘘呢，他还懂农事和水利，他在开平改造良田，修理水库，婚宴上徐阁老都说了，黄汉大才远胜于他，开平镇至少有三万亩良田开了春可以种植水稻呢”
“徐阁老捧自己徒弟的话不可全信，唉黄汉太杰出了未必是福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关系，以后他成为秦家的乘龙快婿，娘管束他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为了妡怡能够幸福，秦家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只是不知赐平妻诰命这个完全没有先例的恩典，圣天子会不会给”
“这应该不难吧”
“凤仪，朝廷有太多吃闲饭专门给做事的官员鸡蛋里挑骨头的士大夫，他们往往就会抓住没意义的事情不放，最后把皇帝逼得让步。”
“娘，您的意思是圣天子愿意成人之美，朝臣有可能会横挑鼻子竖挑眼
哈哈，您大可放心，黄汉的脾气恐怕不太好，他一言不合连关宁军副将都敢射杀，那些文官在朝堂上过分了，保不准黄汉直接下手去揍也未可知，反正他也是有士子功名的文人。”
秦良玉不由得笑了：“黄汉这个文人武力值恐怖了些，又有杀上官的恶名在外，要是真犯起浑来，士大夫们一定会退避三舍。”
张凤仪不以为然道：“有真性情的汉子才值得妹妹跟了他，黄汉如果真为了妹妹的诰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