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虎啸军骑兵以碾压的姿势,从流寇骑兵中冲出了一条笔直宽阔的血路,流寇骑兵的惨叫与马匹中枪的悲鸣,混合在一处,让人不忍耳闻。
都尉杜冲与几百名流寇骑兵,皆死于虎啸军此次突袭。
只有十几名幸存的骑兵,以生平以来最快的速度,向后拔马而逃。
大雨之中,虎啸军骑兵齐声欢呼:“敌酋已灭,我军胜了!”
600多名骑兵们如雷般的欢呼,透过重重雨幕,立刻传遍了西门城墙上所有的人的耳朵。
西门城墙上,正在与流寇拼死作战的全体守军,立刻士气大振,他们同样兴高采烈地欢呼:“敌酋已灭,我军胜了!”
而城墙上犹在奋力搏杀的流寇,看到主将溃灭之后,立刻泄了气,除了极少的流寇犹在负隅顽抗外,大部分流寇扔掉兵器,下跪投降。
李啸及时地下达了停止杀戮投降流寇的命令,而剩下的那些负隅顽抗之徒,立刻被杀红了眼的虎啸军兵快速击杀。
此时,击灭西门外流寇骑兵的虎啸军骑兵,皆已兜转马头,重新摆成楔形冲击阵,直冲南门外的流寇而去。
不过在此时,南门与东门的敌军听到西门的流寇部队溃灭的消息后,立刻毫无战意,很多人纷纷扔了刀剑转身逃去,想从攻城梯上再退回去。
原本在这里苦苦支撑的一众守军,哪里会放过这难得的好机会。士气如虹的全体南门与东门守军,一齐高声呐喊着挥击刀剑,向慌不择路地四散而逃的流寇头上砍去。
流寇立刻崩溃了,纷纷跪地请降。
在徐州卫与任城卫的军兵将投降的流寇缴械捆绑之时,李啸军的三队枪兵,与两队横行队,纷纷顺着流寇的攻城梯快速而下,追杀溃逃而去的数千名流寇骑兵与步军。
前面是汹涌如潮的虎啸军骑兵迎面杀来,后面有从城墙上爬下的虎啸军枪兵与横行队追击。早已丧失了斗志的流寇,大部下马跪地投降。
只有大将东山虎、扫地梁,和都尉费成、陈虎率着一众亲随家丁,拒不投降,兀自拼死狂突。
这只数百人的队伍,几乎就在瞬间,与对冲而来的虎啸军骑失撞在一起。
人与马的凄厉嘶叫,刀与枪的叮当碰撞,砍入血肉的沉闷之声,混和在一起,有如来自地狱的呼唤。
敌军大将东山虎被一名护骑队员一枪穿透了喉咙,无声地倒下马来。而都尉费成与陈虎,一个被刺穿了胸口,一个被砍飞了头颅,皆是立毙当场。
这次短暂而激烈的骑兵交锋,结果竟然只有最怕死最无能的敌军大将扫地梁,与自已的亲随家丁得以逃脱,颇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
肩上受了重创的扫地梁与一众亲随纵马狂逃,好歹躲过了虎啸军的骑兵追杀,仓皇地逃往罗汝才的老营军方向。
戊时之际,艰苦惊险的兖州守卫战,终于结束了。
此役,共斩杀击毙流寇近4万人,另有流寇2万多人投降。
李啸随即下令,着徐州卫与任城卫的军兵看守俘虏。然后,李啸亲统虎啸军全军将士,冒着依然扯天扯地的滂沱大雨,向着西面罗汝才的老营军方向,奋力追杀而去。
“全军将士听好了,若能斩得敌酋罗汝才之首,授龙吟勋章,官升二级,重加赏赐!”李啸用力地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纵声大吼。
“万胜!”
“冲啊!”
虎啸军全体将士,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纷纷加快脚步向前冲去。一道闪亮的电光炸响,暴雨中整齐列阵疾跑的虎啸军,有如一只有许多条腿一同疾跑的嗜血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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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破山东易,撼李啸军难
率领着5000人的老营军和1000多人的骑军,押着5千多名掳来的工匠与妇女,留守在兖州城西边旷野上的罗汝才,一直用一种充满期望的眼光向东眺望。
尽管因为雨势如此之大,他根本看不透多远,但在他的心里,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他看到顶塌天与那十几个骑兵狼狈逃回时为止。
见到丢盔弃甲狼狈逃的顶塌天,罗汝才一颗原本充满期待的心灵,刹时落入冰湖之底。
“大帅,我军,败了!”跑得气喘吁吁的顶塌天一脸哭丧模样,在罗汝才面前勒住了马缰。罗汝才没有说话,他怔怔地直视着远方,好象完全没听到顶塌天说话一般。
雨水哗哗地淋着他的霎时苍白的脸,罗汝才脸上的肌肉颤动着,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
很快,另一名身被重创的大将扫地梁也和十来名骑兵狼狈逃回。
“大帅。。。。。。”脸色青黑的扫地梁双眼出泪,嘴唇哆嗦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6万大军,竟然,只有你们几个人回来?”一片压抑至极的寂默中,罗汝才终于颤颤地开口说道。
“嗯。。。。。。”
扫地梁低下头,一脸羞愧,旁边的顶塌天同样咬牙低头。
“你们如此败军辱师,我整整6万多的大军,十倍于李啸的军力,竟然都拿不下兖州城,都他妈的一群废物,饭桶,王八蛋!你们这帮丢死先人的货,怎么不去一头撞死拉倒,你们还有何脸面回来见我!!”罗汝才终于爆发了,他声如雷霆。整张脸因为极度扭曲,在漫天的雨幕中,变得更加狰狞。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顶塌天、扫地梁两人有如死掉了一般,一直低着头,任由罗汝才大骂。
每个人突然都感觉到了地面似乎起了微微的震动,并似乎能从哗哗的雨声中,隐隐听到越来越明显的马蹄声向自已方向疾驰而来。
扫地梁惊惧地抬起头来,声音颤抖起说道:“大帅,定然是那李啸率军追来了。我军当速做决断啊。”
顶塌天同样一脸惊惶,他在一旁咬牙说道:“大帅,在下败军之罪,且容日后再责罚,眼下当速速决断是战还是撤,最是要紧。”
罗汝才惨然一笑:“破山东易,撼李啸军难!现在我军遭遇如此败绩,早已是军心大沮,如何还能复战。况且。就算能在这里打败追来的李啸军,我军仅剩老营军和骑军这些骑兵,难道还有余力再攻城不成?传我将令,全军后撤。速速退出此地。”
“大帅,我军若紧急而撤,那李啸军定然穷追不舍,需得留人断后方好。还有这些工匠与妇女怎么办?另外。泗水河对面我军驻地的粮草辎重又该怎么办?”扫地梁在一旁急急补充。
罗汝才脸色冰寒,他低沉地喝道:“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话说完的罗汝才一扭头,冰冷的目光与顶塌天笔直对视。
顶塌天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明白罗汝才的意思。
顶塌天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请大帅放心,在下愿领兵断后,保大帅顺利而退。”
“很好,顶塌天,本帅就给你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现拔二千骑兵于你,一定要给我挡住李啸之军。”罗汝才冷冷地说道。
“。。。。。。,遵令。”
“现在泗水已然暴涨,我军已难渡河南返驻地,那些粮草银两也只得都弃了。”罗汝长才叹一声,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率众军一路西退,顶塌天你断后成功后,速来与我部汇合。这些工匠女子,也全部交于你自处置。”
“在下听令。”顶塌天拱手言道,面上毫无表情。
在留给顶塌天一千老营军与另外的一千骑军后,罗汝才大吼一声“撤!”,随即率领着扫地梁及另外的4000老营军,纵马向西逃去。
顶塌天依然毫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离去。
“呸!”
在看到罗汝才等人消失在路的尽头之际,顶塌天脸上露出了极度憎恶的表情,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狗入的罗汝才,你们跑得到是快,拿老子来做替死鬼!哼,我顶塌天又不是傻瓜,此处不留爷,爷去投明狗!不,投明军!
顶塌天心下计定,脸色更显狰狞。
“全军下马。”顶塌天冷冷地下令道。
二千多名骑兵惊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聋了吗,下马!”顶塌天大声怒喝。
二千多名骑兵犹犹豫豫地下得马来,这时,李啸的虎啸军,终于大步追了过来。
与一众骑兵一同冲在最前方的李啸,看到对方的敌兵正下马肃立,不觉大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正吃惊之际的李啸,听得流冠大将顶塌天的声音大声响起:“在下顶塌天,率二千骑兵将士,反离流贼罗汝才,情愿投奔李大人,请李大人收留。”
头脑敏锐的李啸,迅速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脸上带着轻蔑的微笑,用马鞭向顶塌天挥了挥,示意他过来说话。
顶塌天心跳得有如打鼓,脸带深深的恐惧之情的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向李啸走去,在离李啸的马头约十步的距离时,顶塌天扑通一声跪在满是积水的泥地里,磕头如捣蒜。
“那罗汝才呢?”李啸冷冷地问道。
“禀大人,那罗汝才已被我等杀败,正一路向西溃逃而去。现在已走多时,追之恐是不及。”顶塌天边磕头边说道。这些谎话顶塌天早已想好,此刻说得极为平静顺溜。
李啸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心中颇为遗憾。
这个罗汝才,不愧外号叫曹操啊,能这般迅速地审时度势,留下这个顶塌天当替死鬼,自已却能顺利地逃之夭夭。
待到顶塌的额头磕得皮开血流之际,李啸终于缓缓开口说道:“顶塌天,念你率众反正有功,又保全了这一众工匠妇女性命,本官就饶你一条生路。你起身吧,与众人随我一起返回兖州。”
顶塌天极度不安的心,终于落地了,一脸欣喜地他又连连磕头:“多谢李大人不杀之恩,从今之后,我顶塌天,愿誓死效忠大人,鞍前马后,但凭驱驰。”
李啸大笑,随即下令,让虎啸军战兵将那一众流寇骑兵皆是卸了武器,随即全军带着他们,与那一众工匠与女子,凯旋返回兖州城。
甲部大将张行猛一脸遗憾之色地凑过来,悄悄地对李啸说道:“我估计那罗汝才尚未跑多远,不如追之?”
李啸摇了摇头:“我军追击至此,人马皆疲,再难疾行。我原本以为罗汝才会与我军作一决战,现在其丢车保帅不战而逃,我军实难追之。行猛,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我等且带回这一众降兵与工匠女子,也是大功一件。”
回去兖州的路上,顶塌天殷勤地给李啸牵马而行,随后又告诉了李啸,现在流寇的全面粮草辎重均留放在泗水对岸,李大人可随后派人一齐取回。
心情大好的李啸纵声大笑,他随口表扬了顶塌天几句,顶塌天一脸谄媚的笑容,在雨中有如一朵盛开的菊花。
第二百一十九章凯旋分配
众人返程之际,雨势终于开始减弱,待全军返回兖州城之时,下了将近一天的大暴雨,终于停了,风舒云缓,天边出现了一条鲜艳的彩虹。
见李啸率军回城,幕僚陈子龙迅速地将兖州全军的伤亡情况统计上来。
据统计,虎啸军此战,全军的伤亡人数为,盾兵253人,枪兵587人,横行队28人,突骑32人,哨骑20人,护骑4人。辅兵366人,火铳兵67人。
而南门与东门的守军的受损状况更是惊人,徐州卫的经此一战后,只剩下不到一千人的兵力。任城卫更是凄惨,只有五百不到的军兵尚有战斗力。就连鲁王临时支援的1000人的仪卫司,也伤亡了350多人。
闻得这个数据,李啸心下沉重。
这两次兖州守卫城的胜利,虎啸军伤亡情况已近三分之一,不能不说亦是一份沉重的代价。
即便如此,这样的胜利得来尚是十分惊险,毕竟流寇的人数实在太过占优了。如果当初流寇攻下巨野后直扑兖州,如果流寇的战前准备充足长期围城,如果流寇第一次作战就全军进攻,如果流寇在兖州守军最危急之时没有头脑发热全军拥上。。。。。。那么,兖州守卫战的结果,该是另一番局面了。
李啸心下长叹了一声,庆幸不已。
尽管自已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信心百倍心有成竹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已才知道,能获得这兖州守卫战的胜利,确是险之又险啊。
随后,陈子龙又禀报说,现在战场已由辅兵与兖州丁壮粗略打扫了一遍,共斩杀流寇37692人,俘虏23560人。缴获盔甲1万余件,马匹3800匹,刀剑枪盾无算,另从死尸与俘虏身上共搜得银两10万多两。
李啸很满意陈子龙办事的爽利,随后赞扬了他几句,便安排他和一众属下,立刻从兖州城紧急收罗船只,将对岸的流寇粮草辎重紧急运回。
陈子龙等人,急急应诺而去。
李啸安排完这一切后,突闻得震耳欲聋的锁呐与锣鼓声。越来越清晰地向自已的方位行来。
李啸心下暗道:“这般鼓乐之声,定是鲁王率众前来劳军了。”
果然,很快,李啸看到鲁王朱寿鋐、带着泰兴王朱寿镛、郡王朱以派、巡抚李懋芳等人欢笑前来,后面还跟随着一众仆人扛着大批酒肉和银箱,组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李指挥使英勇多谋,力战流寇,方使我兖州城池得以保全,孤王对李指挥使。不胜钦佩之至。”朱寿鋐一脸灿烂的笑容,远远地看到李啸,便大声喊话致意。
众人行得近了,看到李啸全军又带回了这么多降兵与工匠女子。各人心下,对李啸更加钦敬。
望着一脸笑得稀烂的朱寿鋐,李啸微笑回道:“兖州得以保全,乃是众将士齐心用命之结果。岂是李某一人之功。”
众人欢笑,这个雨后的黄昏,整个兖州城墙之下。皆是一片欢欣的气氛。
“李指挥使,现在流寇远遁,却不知可会卷土重来。”泰兴王朱寿镛脸上犹是担心之色。
“禀王爷,据投降军兵禀报,现在流寇全军尽失,只有几千残余人马,正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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