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姐姐看一看。”
她们从小没有了母亲,从小相依为命,一路走到如今很不容易,宋琰看着姐姐隆起的肚子,心里既高兴又忐忑,上前扶住宋楚宜的手,轻轻喊她:“姐姐。”
他还记得当初宋楚宜不顾一切要冲进火场救他,还记得醒过来的时候宋楚宜血红的眼睛,也记得宋楚宜是如何为她费尽了心思,替他铺排好前程。
他虽然没有母亲,可是有如同母亲一样的姐姐。
他扶着宋楚宜坐下,又同周唯昭打了招呼,这才问宋楚宜肚子里的小外甥折腾人不折腾人,又道:“我听大伯母说,有些人孕相是很差的,吐得昏天黑地的也有许多”
周唯昭比宋楚宜知道的还清楚,笑着告诉宋琰宋楚宜是如何调理的,又告诉宋琰:“不必担心,我照顾你姐姐很用心的。”
宋琰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前周唯昭说话可没这么直接,他这么直接的夸他自己,宋琰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宋楚宜也笑起来。
她虽然有些不适应周唯昭的变化,可是这些变化是很好的,周唯昭希望她过的开心,她也希望周唯昭能忘记从前受过的苦。
吃完饭已经有些晚了,宋楚宜坚持要送宋琰回去,路上又问他:“听说父亲快回来了”
宋琰垂下眼睛,时间能抹平很多东西,他对宋毅的恨已经没从前那么多了,可是对他的感情也同样没以前那么多了,很平静的同宋楚宜说:“听大伯说是快回来了,他在金陵那边得的考评是优或许会留在京中任职,也有可能再被外放出去再做一任知府。我倒是觉得他再外放一任好些。”
宋毅是不大适合当官的,留在京城又顶着太孙妃父亲的名头,宋琰很怕他会行差踏错。
他告诉宋楚宜:“清风先生也这样觉得,父亲优柔寡断又耳根子软,他就算是不起什么心思,耐不住有别的心思的人来撺掇他起心思。还不如打发他出去,一来大家也都知道宋家的态度,二来也不是放任他在外头,是要派人跟着的,二夫人已经生产完了,莳哥儿已经满周岁,也能跟在他身边,有了二夫人跟着,他也不容易出错。”
清风先生看人向来是很准的,宋楚宜若有所思的朝宋珏点头:“我知道了。你守孝,明年也不可下场,想继续呆在京城,还是想再去蜀中”
宋楚宜是不想宋琰再去蜀中的,毕竟太远了,现在宋家又格外惹眼。
宋琰摇头:“祖父说,让我去国子监读书。”他看着宋楚宜笑起来:“这样就能亲眼看着小外甥出生了。”
宋楚宜一直到回宫了以后还是极开心,不管是见到了宋琰,还是宋琰的成长,都让她觉得彻底放下了最大的一块石头。
她不能保护宋琰一辈子,宋琰如今变得这样好,她很放心。
等到晚间周唯昭又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笑着同宋楚宜道:“姑姑托我告诉你一声,说是大表哥同意了”
头一次做媒,竟然这样轻松的就做成了,宋楚宜虽然看见在道观里他们很是融洽,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决定,微微愣神才微笑起来:“这样,那明天我宣常老太太进宫一趟,同她说一说这个好消息。”
常家三姑娘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对象,两家又本来都走动的近,能说成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宋楚宜又同周唯昭说了宋琰打算留在京城进国子监读书的事,说完了又说到宋毅的前程上头去,很赞同清风先生的说法:“我也觉得父亲不大适合留在京城。”
周唯昭知道宋楚宜同宋毅的关系向来不是很亲近,闻言也不觉得奇怪,摸摸她的头发点头:“我心里都有数,你放心吧,别为了这些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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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余生·1
宋毅赶回来先去宋老太太坟前跪了请罪,时势所逼,西北战事虽然了了,可是福建那边却又出了乱子,有一伙倭寇竟然还蹿到了金陵城,还调动了南京守备军才算是镇压了这伙匪徒,他所在的地方恰好遭了倭患,前几个月宋老太太去世,他虽然早已经上了守孝的折子,可是却没法儿立即就走,在金陵拖了好几个月才等到朝廷吏部调令,这才进京述职。
宋毅是觉得很对不起母亲的。
他母亲为了他操碎了心,他自己做错了事,害的崔氏早亡,母亲还要跟在他后头替他处理烂摊子,后来李氏又惹出那些祸
算一算,没人对不起他,只有他一直在对不起别人,他想着,在宋老太太坟前险些哭晕过去,年纪一大把的人了,哭的如同一个小孩子,是真的很伤心。
宋大老爷去扶他起来:“老太太临了还记挂着你”兄弟很久不见,五老爷跟在后头,默默地听哥哥们说话。
宋大老爷宋毅说老太太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请了什么太医,用了什么药,说的事无巨细很是详尽,然后才说宋老太太的叮嘱:“虽然这话我不应当在这个时候你才回来的时候就说,可是难听的话总得说在前头。母亲让我告诉你,你就算是不成为小宜姐弟俩的后盾,也别去拖她们的后腿。他们过的不容易,叫你也要担起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来。”
宋毅羞得有些无地自容,讷讷不成言,半响才红着脸应是。
他从很早起就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有些错能弥补,有些错却好像中间隔着天堑,儿女显见得是跟他疏远了,崔氏的死就是横亘在她们中间的一条鸿沟,他怎么努力也跳不过去,何况中间还有宋楚宁母女的事。
他沉沉的叹息一声,朝宋大老爷道:“大哥放心,我都是知道的。”
“知道就好。”宋大老爷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一句,老太太说的是,你如今都快抱外孙的人了,也当要明理一些,不要事事都指望着别人在你身后帮你擦屁股。”看宋毅很不好意思,又换了话题:“老太太一视同仁,她的嫁妆,家里的女孩子们都给均分了一份,女孩子们出嫁,男孩子们迎亲都有老太太的一份心意。剩下的,老太太让我媳妇儿列了单子,我们几个评分,琳琅的那份,就由明姿领着。”
宋毅向来是个清高的读书人,对于财物这些身外物向来不大在意,何况他对兄长和父母总是信服的,听宋仁这么说,忙点头:“这是自然的。”
想一想,小妹在青州不顺心了那么多年,现如今总算是又和母亲重新到了一块儿。
宋大老爷领他回了家,又领他去看宋老太爷:“父亲最近心情不大好,精神也不大好你别惹他生气。”
宋毅进书房的时候,看见的是宋程濡花白的头发。
曾经何时这个曾经叫他一见就觉得双腿打颤的父亲,已经苍老成了这副模样,他一时竟有些迟疑,立在门槛处喊了一声父亲,看宋程濡招手,才敢进门去。
宋程濡没用书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这一路还顺利”
沿海那边闹的狠,还波及了金陵,宋毅这一路回京也费了些周折。
宋毅恭敬的回了话,同宋程濡说这一路上的经历和见闻,倒是觉得不那么畏惧紧张,说完了正事,才噗通一声跪在宋程濡跟前磕头:“儿子不孝,母亲去世也没能”
宋程濡摆了摆手叫他起来:“情势所逼,怎么能怪你先有国才有家,国事要紧。”又问他金陵这次遭灾后果如何,叹口气:“倭寇不除,始终是我们大周一个心腹大患。”
宋毅从前从来不知道倭患竟严重到了如此地步,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些倭寇们究竟有多丧心病狂,皱着眉头也有些忧心忡忡:“沿海百姓们被折腾的苦不堪言,就算是有郭怀英,有郭怀英底下那几个极出色的总兵,可是他们也不能一个劈成两半用若是倭患不能平息,恐怕迟早要生出大乱子的。”
他在金陵当了这几年官,对于沿海的局势有所了解,就告诉宋程濡:“听说倭寇已经往高丽那边去了”
而一旦要是真被倭寇得逞,那恐怕大周就没什么安静日子过了高丽国跟大周可是接壤的,唇亡齿寒啊。
宋程濡问他:“这消息准确”
宋毅这人办事很不牢靠,宋程濡总怕他是掉进了谁的圈套,带回来不准的消息,影响对倭患局势的判断。
宋毅沉稳了很多,以往听说宋程濡这么问早就先慌了,现在却并不,很是言之有物:“是准的,当时金陵城那股倭寇们招认过,的确是连高丽那边也有倭患,倭寇们大约是想打高丽的主意,扩大国土,进而再对我们北边的地方一步步蚕食,他们野心倒是不小”
岂止是不小,简直野心勃勃。
宋程濡靠在圈椅里若有所思,想了半天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告诉他:“既如此,金陵那边定然是有折子送上来的,高丽国应当也会派使臣来求援,你不如”
他话说了半截,没再说下去了。
大家都不想宋毅外放,却也不想宋毅留在京城,他倒是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让宋毅远远的跟去不会惹麻烦的地方,总是可以的吧
可是这事儿,现在朝廷还没个准信,他也就暂时并没说,省的到时候事情不成,或者是宋毅这边又闹了什么意外出来。
想了想,再问宋毅几句闲话,打发宋毅下去休息了,又告诉他:“到时候你媳妇儿进宫,你也给娘娘带上几句话。”:
番外·余生·2
宋毅还是有些怕见宋楚宜,更怕同宋楚宜接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宋楚宜看他的时候,眼神已经全没了往日的孺慕,全是冷淡和疏离,他本身又有心结,恨不得离宋楚宜越远越好。
虽然有一阵子有些缓解,可是一点离得远了,原本就心里有鬼的他就越发的觉得和宋楚宜之间更加生疏,听见宋老太爷让他带话进宫,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轻声嗯了一声。
等回了房,尹云端已经抱着孩子在院门口迎他,他同尹云端成亲以来向来很是和睦投缘,见了妻子心里开心,几步走到跟前,先从尹云端手里看了一眼儿子。
莳哥儿已经会喊娘,咧着没长全的牙齿的嘴漏风的喊娘,他俯身逗弄他,看他笑的弯了眼睛,又往嘴里伸进一只手,也跟着笑起来:“倒是个小馋猫。”
一看就没带过孩子,尹云端笑着看了他一眼,笑着招呼宋琰:“琰哥儿快来见见你父亲,问问你父亲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这一幕场景何其相似。
宋毅有些恍惚,转头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记得有一年他从晋中去接宋琰回来,那时候李氏也是如同尹云端如今这样,拖儿带女的在正院门口迎接他。
那时候他看见的是宋楚宜的脱胎换骨,如今看见的却是宋琰的焕然一新。
这两姐弟都在越变越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再也不需要他这个父亲了。
他心里有些难受,可是还强撑着笑起来:“琰哥儿长高了许多。”又让人把给宋琰的东西拿进屋子里,问了宋琰许多问题,在蜀中过的如何啦,和先生同窗们相处的如何啦,问的很仔细。
从前因为心虚不敢接近,如今却又想亲近了。
宋琰垂着头很是恭谨的答话,言谈间半点差错也没有,可是态度就是不亲昵。
宋毅到最后也有些无话可说,让宋琰先回房去,自己留在尹云端房里逗弄莳哥儿。
尹云端替他捧茶上来,见他满身风尘仆仆,让他喝了茶先去洗澡,再休息一晚。
宋毅却没法儿安心,很仔细的问了宋楚宜和宋琰的事,听到最后,有些愣怔的咳嗽了一声,木木的冲尹云端叮嘱:“你初一进宫去的时候,替我同小宜说一声,从前是我对不住她,对不住她母亲。”
尹云端知道宋毅的性子,笑着应是,等到了初一进宫,果然也同宋楚宜说了,看着宋楚宜隆起的肚子,又告诉她该如何保养。
尹云端是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她也一直在为着这个目标做出努力。
宋楚宜很喜欢她坦荡的态度,让徐嬷嬷拿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赏给宋毅的东西,又同尹云端道:“告诉父亲,他的话我知道了,请他也保重身体。”
分明是嫡亲的父女,却生疏得如同陌生人。
尹云端知道这些事不是她努力就能解决的,也并不多说,笑着应下了,又说起莳哥儿的趣事,见宋楚宜爱听,就说的很多:“男孩子就是调皮些,自从他开始学着走路,我简直一天到晚悬着这颗心他又调皮的紧,我转个身的功夫,奶娘一不注意,他就从榻上一头栽下来,把我吓得魂儿都没了”
宋楚宜从前是养过孩子的,会心一笑:“男孩子的确是比女孩子要更难伺候些。”
说完了儿女经,等尹云端告辞出宫,宋楚宜才去让人请周唯昭。
最近她已经接近产期,周唯昭很是紧张,平时如无重要政事,通常都留在东宫办事,詹事府的人都时常来东宫回话。
青莺出去传话,说宋楚宜请周唯昭,偏碰上的是青卓这个二愣子,一见青莺说完了话就跑,愣在原地足足小半刻,才嗷的一声叫起来,飞奔着朝前头跑,跑的自己气喘吁吁,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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