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旗号,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哪怕是死呢,他也得死在造反的路上,可是到了中途,他不过就因为韩止的几句调唆,就跟韩正清中途翻脸,现在弄的两面不是人,两面都是仇人,这简直是在作死啊
可是等他们晚上再去议事,就发现恭王根本不是叫他们去议事的,分明就是已经下了决定,文书都写好了,让昌宁放人。
众人面面相觑,最老成持重的太原知府苦笑了一声,说不清楚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他为了恭王可是当了诱饵,故意引诱镇南王上钩,差点把镇南王给弄死。
可是现在,恭王这个蠢货造反造到一半了他不造了好吧,说是等弄死了韩正清以后再接着造反,这简直是笑掉人的大牙,也不想想等韩正清败在了崔绍庭等人手里,人家还叫不叫你造反。
旁人七嘴八舌的继续不死心的上去劝,他根本就不浪费这口水了。
“竖子不可与谋”他拂袖走出屋门,深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韩止,冷笑了一声走远了。
孙二狗偷偷凑上来,看着他的背影挠挠头,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大哥,他们这些人会不会哗变啊”
韩止很是无所谓,双手抱胸轻笑了一声:“哗变就哗变啊,怕什么”
反正这道文书下去,韩正清是彻底不可能再继续忍着气了,一定会跟恭王闹翻,那恭王到底怎么样,他懒得管了,当然,如果不哗变的话,恭王还是能继续发挥恶心韩正清的效果的。
孙二狗哦了一声,又挠挠头:“那咱们还是继续呆在恭王府里吗咱们可是”他四处偷偷摸摸的瞧一眼:“咱们可是海贼,要是被抓到了,要杀头的”
这人救过他许多次,心里眼里就只有他一个,很是痴傻不要命,当初跟着王伦的时候就只有王伦一个,现在跟着他了就只有他一个,韩止对他倒是跟对关山一样,闻言拍了他一下:“现在是在造反,谁有时间理会我们继续呆着吧。”
这一呆就听见了定远侯和镇南王杀出重围的消息。
这也不奇怪,恭王自己都蠢的大开方便之门了,定远侯镇南王那么精明的人物,怎么可能不抓紧机会,这回趁机杀出了昌宁,中间还碰见过一次鞑靼人,听说把那一千多鞑靼人都杀光了,还点了火一把把他们烧的只剩骨灰。:
一百八十四·杀俘
这回真是要多谢他们给了机会了,镇南王蹲在湖边掬了一捧水喝了,笑的意气风发:“也不知道恭王是不是良心发现了,竟然还能办下这等好事。”
韩阳嘴里叼着一只话,哼哼唧唧的正哼着歌,可见心情大好,听镇南王这么说也跟着笑了:“可不是,不过也可能是疯了,我听说太原等处开始有逃兵流民了,都说恭王疯了呢。”
这仗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越快结束越好,西北被鞑子和韩正清恭王已经弄的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定远侯叹了口气,见镇南王也跟着叹气,就道:“就地扎营,明天再接着赶路吧,这回咱们有了家伙,走不快了”
他嘴里的家伙是顺手从昌宁抢的,跟神机营的东西是一样的,难得的是竟然还有一些火药,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固然走的慢了些,可是却大大的有好处,走的慢也是能容忍的。
那边的韩正清却简直要气疯,他真的被恭王这个蠢货气的胃疼,听说连广平府都丢了,简直是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冷笑,觉得恭王这个傻子可笑至极。
他在天下人眼里已经是不忠不孝的奸贼了,他根本已经没有退路,可是他这个傻子自己却看不清这一点,不仅看不清,还得罪了他这个盟友。
心腹凑上来,也根本想不通:“这是被下了降头了还是怎么着,恭王是不是疯了”
这几天,他们谈论起恭王来用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疯了,要不是疯了,他们不知道恭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陈副将也被杀了,真是气的狠。
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韩正清没心思用晚饭,一个人坐在营帐里,既恼怒又觉得难堪,不知道为什么恭王忽然就成了这样。
他派去的人都死了,就算是想问个究竟,也问不出来。
正烦得很,营帐外头就有人喊起来,不一时心腹撩开帐子进来,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又张了张,才一口气把话说出来了:“出事了。”
他们跟恭王闹别扭的这阵子,跟鞑靼人来回算计的这阵子,崔绍庭就没闲着。
他向来是个很晓得抓住机会的人,恭王忽然撤兵,不管是什么缘由,总归是撤兵了,而临阵,最忌讳的莫过于朝令夕改,恭王本身又不怎么得人心,因此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机会来了。
他之前被韩正清和恭王也查联合起来发难,差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恭王撤兵,恐怕就算是他有通天之能,也只能交代了一条性命,心里窝着火气,怎么也咽不下,派出去二三百人当先锋营,说是先锋营,其实大多干的都是斥候的活计,到处探听消息。
又幸亏恭王韩正清和鞑靼人那里都被彼此搅得乌烟瘴气,因此他的消息探听竟然卓有成效,比如他就知道韩正清的使者被恭王杀了,杀的还不止一批的事儿。
韩正清是个什么人恭王连杀他两批人,等于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两个耳光,而这种人,是最经不起丢面子的,他笑了几声,笑完了以后彻夜点灯议事,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听底下的人争得热火朝天面红耳赤,最终终于定下了叫大家都满意的方案。
他们必须得先把庆州府拿下来,也查他们占着庆州府,肃州就不安全,一旦也查真的发急了,又跟韩正清内外夹攻,他会很吃力。现在趁机拿下庆州府,那也查就只能被逼着赶去北方跟也谈他们会和,到那时候也就断了韩正清的外援。
虽说大家都担心也查被赶出去会纵虎归山,可是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若是还有法子,他也不至于这么发愁。
鞑靼人虽然勇猛却少智谋,要不是韩正清给他们支招并且让出大同来,就算再给他们三年,他们也进不了西北,崔绍庭决意省着点兵马,用智取。
幸亏也查是真的不聪明,崔绍庭带着人去叫阵,他们就放出兵马来想吞了他们,计谋是之前早就定好的,崔绍庭打了一阵,佯装不敌逃走。
也查心里憋着一口气,韩正清的威胁叫他浑身不是滋味,现在见到崔绍庭吃瘪,就想叫韩正清瞧瞧他们鞑靼人的铁骑,一鼓作气的追了上去。
崔绍庭且战且退,装的更像,也查受了鼓励,追的更加急,直到进了一条狭窄山谷,才隐约觉出不对劲来。
可是知道了不对劲也迟了,山上到处到站满了人,一起站起来涌出巨大的欢呼声响,不一时到处都是滚落的山石,巨大的石头夹杂着扑面而来飞扬的尘土,把也查生擒崔绍庭的想法砸灰了。
就算后来鞑靼人拼死抵抗,也查带出城的这四千多人也损伤大半,最后只剩些残兵败将护着也查仓惶逃窜。
崔绍庭下令叫人去追,吩咐下去清扫了战场,捉了俘虏,扒了这些鞑靼人的衣裳和兵器,他们被围困的久了,这些东西都急需补充,朝廷如今恐怕也艰难,就算不艰难,也送不进来,因此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
也查被追得连扎好的辫子都散了,帽子也丢了,整个人狼狈的不行,进了城看着身边这些残兵败将,心里气愤简直无以言表。
偏偏崔绍庭又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连番叫阵,最可气的是竟还押着那些俘虏到城门口,他们龟缩不出,崔绍庭就下令杀俘。
这一招还是之前他们对付周兵的,赶两脚羊一样把那些老弱病残赶到周兵城门下,周兵不开门,他们就杀,向来都是直接朝着脖子砍,头颅咕噜噜就滚了一地。
这回崔绍庭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半点折扣都不打,比他们还要凶狠得多,张弓搭箭,前头的都快跑到城门底下了,崔绍庭见里头的人坚守不出,毫不犹豫对着心窝子就下令放箭。
血喷了一地,那些衣着破败的鞑靼人至死也没闭上眼睛,满脸惊恐的看着城墙。:
一百八十五·援兵
有了第一批就有第二批,崔绍庭从不手软,把他们的人不当人,杀到最后,城墙上的有眼红的,扑出凹槽去叫嚣,还没开口,喉咙就已经中箭。
这样的高压下,守城门的士兵们都受不住了,是看惯了生死的,再说当兵的哪有不杀人的,他们杀人杀的痛快着呢,可是看着兄弟相识们死在眼前,到底跟两脚羊们死在自己眼前是决然不同的感受,他们撑不住了。
也查也被崔绍庭的疯狂行径气的发抖,算一算,崔绍庭手里的俘虏们,都死的差不多了,全部都是死在庆州府城门底下。
崔绍庭说,他们这些在西北踩过的人,通通就把命也留在这里,饶是也查也听的有些心惊肉跳,虽然知道这是唬人的话,可是这唬人的话由崔绍庭说出来,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俘虏杀尽的那一天,庆州府里头一次出了事,十几个士兵想要偷溜出城。
这是打进西北来的半年里的头一次,也查气得狠了,抓了人干脆利落的砍了头,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也不想再死人,可是带兵就是这样,心慈手软就等着完蛋吧,逃兵这事儿放在哪里都不小,要是轻轻放过,那以后的逃兵就只会更多。
可是这回他却料错了形势,杀了这批逃兵之后,渐渐的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庆州府根本就守不住了,所以太师才会色厉内荏,坚守城门不出,反而拿自己人开刀。
传言流传起来是很快的,而且三人成虎,很快传言就传的面目全非,甚至有说韩正清和恭王其实都已经投向了朝廷,他们根本就是中了周人的圈套云云。
这谣言甚嚣尘上,也查急的嘴巴冒火起泡,连夜让人抓了几个杀了制止,没想到这下子逃兵更多了,甚至许多站哨的也想溜。
向后是他们打进来的地方,一路上的城镇村庄都已经是他们的了,再往后逃绝不可能,向前杀了崔绍庭就能和韩正清会和。
也查一脸几夜都睡不着,等了又等,派出去给韩正清送信的人却一去不回,直到崔绍庭一箭把那信射在了墙头,他终于知道此番崔绍庭是来真的,咬了咬牙下令备战。
崔绍庭却偏偏鸡贼的很,从不挑时候,从不管白天黑夜,也来的毫无规律,有时候是深夜,有时候是刚吃完饭,有时候甚至连饭也不吃,每每在东城放把火,在西城杀个人,在北城喊个门,也查每次出去几乎都是扑空。
一时间不少鞑靼人被逼得几乎不敢睡,只要听见风吹草动就觉得是崔绍庭打来了。
固原总兵信心大增,亦觉得吓这些残暴的鞑靼人实在有趣,正要问崔绍庭是不是继续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把人砸扁,崔绍庭却下令攻城了。
可是或许是因为扑空了太多次,这次也查居然没有反应,因此固原总兵几乎是再轻松不过的拿下了西城城门。
这速度和效率快的他自己都不敢置信,懵了好一会儿才让人急赶着去报信。
崔绍庭却早有准备,早令人领了六千余人直奔西门来了、
也查只觉得自己牙疼,可是战机这东西一瞬即逝,等他组织抵抗时根本已经来不及了。
更可气的是,这庆州府的两脚羊们竟自发的也拿起了家里的锄头棒子,帮着崔绍庭的兵马狠打他们这些落水狗,他们狼狈不堪的缩在知府衙门里,正想着去北门抽调人手,知府衙门却起火了。
火是崔绍庭下令放的,他不止下令放火,还到处去要桐油,不一时火势就直冲云霄。
也查几乎没被烧死,底下跟着他多年的叔父也死在了这场大火里,他领着剩余的残兵败将,靠着不要命的疯闯,总算是闯出了衙门。
谁知道崔绍庭早已经有了准备,三个城门都堵了人,专门为了堵他。
可北门是离知府衙门最远的,那边空旷地方多,他的人大多驻扎在那里,他一时间逃无所逃,只好屈尊降贵的混进逃难的人群里,跟着亲卫们东奔西跑没个安宁。
崔绍庭花了六天的时间又把北门也给攻了下来,这才开始清点人数,收拾战场,安抚民心。
拿下了庆州府,他们的压力就陡然轻了不知多少,反正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头一场大的胜利,这已经足够鼓舞人心了。
另一头的韩正清却半点也不觉得这是在鼓舞人心,他烦躁的头发都差点揪掉一把,咬牙切齿的骂了一阵。
心腹上来问他怎么办,他冷笑着一眼扫过去:“怎么办让也谈那帮人加紧打紫荆关别的地方都先别去了,宣府蓟州守的人厉害,让他去紫荆关再不去,也查就死了”
心腹急匆匆的应是,忙令人去报信,心里却揣着巨大的石头。
可是他跑了趟腿回来,就听见了更不好的消息,先前还只是揣了颗石头,这回却觉得心都不会跳了,蹒跚着走了一段路,扶着帐篷好容易站住了,半天才晕晕乎乎的进了韩正清的营帐。
站到韩正清跟前的时候,他已经不怎么晕了,两只眼睛空洞无神的看着韩正清,机械的告诉他:“定远侯和镇南王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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