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王妃,可是王爷心里哪有她的位子心心念念的还是”她到底不敢说的那么露骨,全都是点到即止,说到了这里又打住,换了别的话:“这回殿下也是听说您在范良娣手底下吃了大亏,心里越发的想不通,越发的替您着急”
卢太子妃的冷笑就在这一刻响起的,她抬眸望了杜夫人一眼。
这一眼冰冰凉凉的,眼神淡漠至极,就跟看一株草一个石头那样冷冰冰的,看得杜夫人遍体生寒,剩下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所以,就杀我的儿子来报复太子”卢太子妃哂笑一声,漂亮的脸上阴云密布:“他不是不知道,我儿子并不受太子喜欢,杀了他,太子也不会心疼上一分一毫的。”
“这种鬼话,也编来骗我。为了脱身,是不是也太不要脸了一些”卢太子妃端详着自己裙摆上绣着的半幅菡萏,语气平静:“若不然,我就把这话细细的去同我姑母说上一番,看看我姑母能不能替他说两句话”
杜夫人真是骇的魂飞魄散,脚一软,险些坐不住滑在地上,抖着嘴唇颤声喊她:“娘娘”
她自以为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捏着人的软肋来的,太子对太子妃毕竟不怎么样,她又把恭王说的这样情深意重的,若太子妃还对恭王有一丝情谊,也不该绝情成这样才是。
卢太子妃缓缓抬起脸来瞧着她,明明仍旧细声细气的好言好语,却叫杜夫人毛骨悚然。
她看的杜夫人不自禁的转过了头,才讥诮的笑起来:“我说杜夫人这求见来的蹊跷,原来关节在这里。只是实在可惜,你说的那些事,全然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晓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也只晓得凡事敢做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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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应承
杜夫人被卢太子妃的几句话挤兑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面红耳赤的,还要尴尬陪着笑脸,多少年了都没这么卑躬屈膝过,也不觉得面皮上有什么过不去的,满脸的皱纹挤在了一起,抖一抖重新抖擞起精神来游说:“娘娘,恭王殿下这回做的事的确是捅了您的心窝子,可到底念一念少年情分呢。何况您也想想,太孙殿下于那位殿下还是亲儿子呢,他不照样下狠手恭王殿下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呀娘娘”
这回可不敢再拿以往的旧情来说事,口口声声之说表哥表妹的情分,又拿了太子这个当亲爹的来做对比,也不想想这样是在往卢太子妃心上捅刀,话说的一句比一句溜:“毕竟是您的表哥呀,现在谁都在圣上跟前说不上话,唯有太孙殿下去说一说,圣上或许还能网开一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您跟殿下本来就情分比旁人深厚”
什么脸面,什么规矩也都不能再讲再顾了,大剌剌的就说出这样话来,只怕打动不了卢太子妃,反正杜阁老跟恭王的关系瞒不过人,当了恭王老师那天起,就走不脱了,既走不脱,只好拼了命的来帮着恭王脱身,在身家性命跟荣华富贵面前,什么名声什么廉耻,谁还顾得上这些韩信尚且有胯下之辱呢。
她越说,卢太子妃面色愈白,到最后青白交加,难看得简直像是要晕过去。可她到底没晕过去,咬着牙两眼直勾勾的看了杜夫人半响,声音细细的笑了一声:“你让他自己来说,他若自己来说,我便帮他张这个口。”
女人就是念旧情的,杜夫人松了一口气,神气活现的唉了一声,忙不迭的抬脚告辞,出了门走到廊下,还碰见了往这儿来的荣成公主,又冲荣成公主福了福身子,寒暄了一阵才走了。
吴嬷嬷在屋里跌脚,先时憋了一肚子的鸟气现在就忍不住骂了出来:“真是天杀的杀才欠了这家人的怎么的一个个的,面上瞧着人模人样的,内里却全都烂透了没一个好人”骂着骂着,声音却哽咽了:“其他的不是人也就罢了,这一个这一个却也来挖人的心窝子,怎么好意思张得开嘴,天杀的,天要是长眼,早就天打雷劈收了去了”
吴嬷嬷是卢太子妃的奶娘,比卢老太太还先抱着卢太子妃,从小到大跟在她身边,自家是个寡妇,孩子长到三岁头上夭折了,因着卢家待她一家甚好,死去的丈夫手底下还有个小叔子要养,也就不再嫁,一心一意的把卢太子妃当成亲生女儿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这样一个稀世宝贝,却不被自家人当回事,说的好好的亲事,硬生生的被自家兄长跟母亲给断了,非得把她往高处送,谁知这一送,竟就送进了火坑。
太子这人,全不似面上那副温文儒雅宽厚仁善的模样,当面是相敬如宾,背地里却只宠着狐狸精,年复一年如复一日的没见收敛反而愈加过分,连带着卢太子妃生下来的周唯昭在他跟前也没得着好不说,还差点在五岁上头丢了性命
这些苦都挨得,好容易挨到了现在,眼看着太孙要娶亲了,也出息了,可恭王跟太子做下这等禽兽不如之事,差点儿又葬送了周唯昭。
卢太子妃这么多年强撑着一口气活着,心中唯一的指望也只这个儿子了,若是这个儿子也没了,可叫她怎么活下去
才刚杜夫人口口声声往日情分,但凡恭王讲究半点往日情分,怎么不想想卢太子妃的处境这帮人,忒不把人当人。饶是毁了人的一辈子,如今还要来雪上加霜,吴嬷嬷不晓得恭王怎么好意思叫人来张这个口,一激动起来,咳嗽得脸都涨红了。
反倒是卢太子妃自己想的开,冲着吴嬷嬷摇摇头,半句不再提这事儿,问她:“给明姿的折腰礼准备好了吗”
京城风俗,凡是出阁的女子,亲近的亲友在新娘子出嫁当天都是要送礼物来给新娘子折腰的,就是礼越多腰板子越硬,越不会在婆家受欺负的意思。
吴嬷嬷心气不顺,却也知道卢太子妃这是不想再说了的意思,咽下心里头那股子气,板着脸搭了一声:“按照您说的挑出来了,有三匹蜀锦、一对赤金刻花镯子,六对宝石耳坠,整理好了就给明姿姑娘送去。”
鸣翠宫的人都知道向明姿是宋楚宜的表姐,两人感情不错,不用卢太子妃吩咐,早就已经备下了礼,只等向明姿出阁那天给送去了。
卢太子妃才刚一点头,外头荣成公主就进来了,瞧见吴嬷嬷气咻咻的模样,再回头看看早已见不着人影的游廊,上前拉了卢太子妃的手,喊了一声表姐,然后才问她:“才刚见着了杜夫人出去,她可一向是稀客,好端端的,怎么上你这里来了”
杜阁老是恭王的老师,荣成公主就担心杜夫人来是为了恭王的事儿。
果然,她这话才问完,吴嬷嬷已经撇过了头,倒是卢太子妃只淡淡的笑笑,轻轻就揭过去了:“来找我说些年少时候的事儿。”
有什么年少时候的交情好叙的这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的人,除非荣成公主蹙起了眉头,轻轻摇了摇太子妃的手:“是不是为了哥哥的事儿来的”
殿里一时沉默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卢太子妃才自嘲的笑了点头:“是呢,来跟我说旧时的事,想叫我劝一劝唯昭。”
荣成公主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简直不知道两个哥哥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的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狼心狗肺和薄情,她瞪圆了眼,毫不避讳的骂了一声:“猪油蒙了心了他也有脸”
可不就是这个话,吴嬷嬷越发替卢太子妃委屈,看了卢太子妃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百零二·前因
另一头的周唯昭送了宋楚宜出宫,却不急着立即带她回长宁伯府,先领她去见马三他们,马三他们押着那个活口被两方人马夹击,险些把命都丢了,是货真价实的从刀尖上捡了一条命,休养了这大半月,还是不能下床。
宋楚宜一进去,就瞧见马三的媳妇闺女抹着眼泪出来,在原地微微一愣神,青莺青桃已经迎上来了她们不能跟着宋楚宜进宫,这阵子都回了长宁伯府,今天青卓把她们领出来,怕宋楚宜身边没人伺候不方便。她们虽然相信自家姑娘肯定不会有事,可是亲眼看见人到底还是更安心一些,松了一口气,泪光盈盈的喊了一声姑娘,一左一右的站在宋楚宜身边,又替她跟周唯昭打帘子。
马三躺在床上,脚被包的厚厚的,脸上也包着厚厚一层纱布,因着秋老虎来了,实在热得慌,床上只铺了一层凉席,宋楚宜见他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就知道恐怕到处都伤了,心里有些堵得慌从她把这些人送舅舅身边要来开始,这些人就跟着她出生入死,从前真心以外还存着几分戒心,可这几年相处下来,早已经不止主仆关系那样简单,此刻看着马三这伤痕累累的模样,那天九死一生的场景就又浮现在眼前。
她下意识的回头瞧了周唯昭一眼,见他还好好的立着,心里这口气才放松一些,在青莺搬来的圆凳上坐了,抿着唇看向呵呵笑的马三:“这事儿,是我们连累了你”
马三忙拿出包的跟猪蹄没什么分别的手死命的摇了摇,含混不清的往外蹦词儿:“可不能这么说跟着舅爷自然是好的,可是哪有跟着您好家里家外都靠着您,我闺女连人家都说下了,从前被逼上山落草,还找不到一口吃的的时候,再没想过能有这样的好日子。当初我们就跟您说过,这条命都是能为您豁的出去的。何况这不是还没死吗您别替我担心”
他说的爽快,宋楚宜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一点越发的黯淡下去才刚还没发现,到了现在听马三说话才知道,连门牙都被人打掉了,说话直漏风喷口水。
她在这里再呆不下去,胡乱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在院子里的枣树底下立了许久。
周唯昭朝着青莺青桃看一眼,见她们都自发的退了下去,才拍了拍宋楚宜的肩膀:“除了胡供奉,黄太医也是极擅长看跌打的,到时候等他来给马三补两颗牙,就又跟从前一样了。”
他想了想,见宋楚宜仍旧板着脸,就歪着头做出一副建议的样子:“若是还觉得不够,不如就送他两个纯金的镶上变成两颗大金牙。”
宋楚宜原先还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听他这句话,想想马三若是镶了金牙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笑过之后又看向周唯昭叹气:“道阻且长呢。”
“不怕。”周唯昭见她笑也跟着笑,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连眉眼都舒展开来,虽有一双漂亮上挑的桃花眼,却从来不显得阴柔轻佻,反比常人添了几分清逸俊朗,他眼睛亮的如同上好的黑珍珠,一眼望不到底:“只要咱们还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宋楚宜从选择嫁给他起,就知道前头是一条怎么难走的路,若不难走,上一世坐上皇位的也轮不着端王。
想到这里,想要笑又想要叹气,万般思绪,最后只化作一声冷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太子跟恭王这两个建章帝的嫡子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到最后倒是便宜了端王。
更可笑的还要数太子,想一回上一世周唯昭路上遇着的山洪,宋楚宜的心登时更冷周唯昭不是傻子,几年前回来后就帮着太子一步步把端王挤兑得没有立锥之地,这样能干通透的一个人,身边又有龙虎山的高手护着,竟然还能死在路上。
这说不通,完全说不通,宋楚宜再想到阳泉,皇觉寺那帮秃驴想着要在路上造个山崩的假象来杀了她们,越发的齿冷。周唯昭并没走官路,行程照理来说是绝密之事,晓得的人除了太子妃就是那时弥留的太子了后来东平郡王能那么干净利索的跟端王告密并且以此获利,说没有太子的指引,真是谁都不信。
尤其是这回太子这样干脆利落的出卖了儿子的性命不过是为了斗倒恭王,更是叫宋楚宜坚信上一世周唯昭的悲剧同太子脱不了关系。
这样的父亲,若不是因为他死了周唯昭得守上三年孝,死又实在太便宜他,宋楚宜着实也想叫他尝一尝被最亲近的人出卖的滋味。
不过说起来,太子中毒的事,倒是真有些蹊跷她想起这件事来,忙转过头去问周唯昭:“太子中毒的事情查清楚了么到底是谁下的手”
赖成龙那里倒是审出了些头绪,可才有些头绪,就被建章帝叫停了许是怕查来查去,查到恭王头上,会动摇他原本已经做好的放过恭王的决定吧。
周唯昭乍醒,先是忙着同建章帝商议这件事究竟如何了结,然后是安抚卢皇后,一刻没有停的时候,却也没忘记去查一查这回事。
是恭王做的这却是八九不离十,可是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做到的,在东宫塞的究竟是什么人,却还是要查个清楚才能叫人放心。
周唯昭自然没忘了这茬儿,也晓得宋楚宜的意思,就道:“下午姑父也该送个消息来了,你先别急。”见宋楚宜漂亮的眉毛皱起来,还拿手替她点一点眉心:“别总皱着眉头,没的把人给皱老了。”
他晓得宋楚宜是替他担心,看着她扑闪的眼睛和长长睫毛,上前一步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虽然已经定了亲事,可到底还没成亲行礼,这样做原本有些逾矩了,可这事由旁人来做显得轻浮,周唯昭做来却完全一派正大光明。:
一百零三·自尊
活了两世加起来总共快五十年,宋楚宜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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