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都是要给崔家的。
叶景宽不由眼前一亮,近日来崔老夫人的寿辰俨然就是晋中的第一件热闹事,凡是有头有脸的没有不来凑这个热闹的,传出消息周唯昭也要参加,那去的人只会更多。而人越多,就越是好摸一摸这些人的底,看看究竟有多少人会刻意前来套消息的。
太孙殿下交代下来的事情还急着要去办,青卓被叶景川问的有些发急,他也不是很想告诉叶景川这些消息虽然叶二公子为人也很是不错,可到底自己是周唯昭的人不是自然该为了周唯昭着想。
他想了想就告诉叶景川:“六小姐不过是小病,很快就已经好了,并没什么要紧的。现在到了晋中,有崔家族人照料,想必好的更加快了,二少爷不必担心。”
叶景川仍旧有些担心,青卓跟含锋到底是小道士,又都是男的,男女有别,就算宋楚宜真有什么,那些人也不会告诉他们。早知道的确该跟母妃要两个精明些的丫头或者嬷嬷了,至少这个时候能帮得上忙:
第八章·诡谲
崔应堂跟宋楚宜想象的一点儿也不一样,他还以为二舅舅要不就是同大舅舅崔应书那样的端方君子,要不就是崔绍庭那样果决干练的人精,可是崔应堂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无所不通无所不至的文雅的读书人。
他见了宋楚宜倒是没有崔老夫人那样激动的不能自已,可也拉着她说了好一阵子话,说的最多的,还是从前她母亲如何如何,琰哥儿又如何如何的话。说着说着就把话题绕到了宋琰头上:“琰哥儿这几年来进益良多,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听说唐明钊这个师傅是你给挑的,好小宜,你跟舅舅说说,是怎么磨得唐明钊答应的”
这样平易近人的二舅舅,实在是叫宋楚宜有些吃不消,就算略无赖些的宋珏,平常也是端着一副很稳重的面皮的,二舅舅这她睁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显然很是有些迷茫。
幸好三老爷适时的咳嗽了一声止住了崔应堂的发挥,一面又冲宋楚宜笑:“你二舅舅就是这么个性子,小宜别跟他一般见识。”安慰完了宋楚宜又回头去看他二哥:“二哥,谢家来送生辰礼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话题只好戛然而止,崔应堂无奈的冲宋楚宜笑了笑,心里对这个喜怒不形于色像是个玻璃娃娃的外甥女充满兴趣,整了整衣冠起身离座:“既然如此,我就先出去了。今天想必谢家的姑娘们也来,小宜要是觉得她们还堪交往,就多与她们走动走动。”
等出了门三老爷就开始埋汰二老爷:“平日里没个正形也就算了,到了外甥女跟前也不知道收敛收敛若是叫大哥知道了,又是一场好骂。”
崔家向来是重规矩的,从来也没有哪个弟弟骑到过哥哥头上去,唯有崔应堂是个例外,年纪比他小了五岁有余的崔三老爷反倒是更像哥哥,天天板着一张脸提醒崔二老爷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倒好像是全部都颠倒了过来。
崔二老爷瞥了他一眼,没吱声。他就猜这个不简单的外甥女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你要是正儿八经的跟她说话,她就能防的滴水不漏,你想知道的她却不想告诉你的保管你一丝一毫的边都挨不到。反倒是放下身段来引着她说话,还能多得出些消息来。
宋楚宜很快就见到了谢氏的几个姑娘们,谢青惠谢青籽一左一右的围在她身边,跟她说苏州的风土人情她们谢氏一族早已经扎根去了苏州,如今是千里迢迢的来了晋中给崔老夫人庆生的,由此也可想见崔谢二家的交情有多深厚。
宋楚宜之前就知道为什么东宫跟端王他们都尤其注意崔家,崔家实在是太根深树茂的一个古老的贵族,出仕的优秀子弟无数,甚至有一年崔氏郡望里连立了五座进士碑,崔家出人才的速度实在是叫人震惊之余又不得不起防备之心。
何况崔氏一族的女儿们几乎都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地步,之前崔家把崔展眉嫁给宋毅,已经引起了轰动,认定崔氏一族是要借机崛起长宁伯府既是勋贵又手握实权,崔家选定这样的一户人家,背后的寓意可想而知。
崔家如今也果然水涨船高,他们借着宋家这门婚事,的确理所当然的开始不止有子弟出仕,而是有嫡支的崔氏子弟站在了顶端崔应书如今是工部侍郎兼尚宝司少卿,崔绍庭更是手握着西北兵马,成为封疆大吏。
崔华蓥就要出嫁了,因此其他几个姑娘都围在她身边给她送添妆的礼:“幸亏这回赶上了老夫人生辰,否则这添妆的东西都未必给的成。也亏得你是个有福气的,怎么就这么会挑时间”
谢青籽回头冲崔华蓥笑上一笑,转过脸问宋楚宜:“当初被送去龙虎山上的太孙殿下也来了晋中,小宜你知道吗”
周唯昭来晋中的消息散播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快,宋楚宜一时不能确定谢青籽问这话是有心还是无意,低头笑了笑:“我也是昨天才听外祖母说起,才知道殿下也来了晋中。”
宋家跟东宫太孙有一段时间走得近,稍微有心打听的人家就能打听的多,何况以端慧郡主跟太孙的关系,要撇的太干净反而令人生疑。
谢青籽往崔家的姑娘们那里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殿下这回是来平乱的,想必要在晋中待上许久。也难免要来崔家走动走动,这回大表姐可如意了。”
谢青惠拿她的口无遮拦有些没办法,连忙喊住了她,皱了皱眉头提醒道:“慎言,这话若是被大表姐听见了,看她理不理你。”
谢青籽的母亲也是崔家的姑娘,加上她的姑姑嫁给了崔二老爷当了崔二夫人,因此她喊崔华鸾一声表姐再正常不过。可是这话里的语气什么叫做崔华鸾就该高兴了
宋楚宜莫名想起前天晚上崔老夫人说过的话来,崔老夫人当时说,就算宋崔两家决定了绑在太孙一系,一定要送个女孩儿过去,她也不希望是自己。
难不成崔华鸾早就跟太孙有关系她心里狐疑,面上却不显,这样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该宣之于口拿出来问,反而顺着谢青籽的话问起旁的话来:“九妹妹怎么知道太孙殿下是来平乱的你们昨天才到的晋中,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谢青籽在谢家行九,因此众人叫她时都称呼一声九妹妹,宋楚宜自然而然也跟着这样叫起来。
崔家会收到消息还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们算是晋中的地头蛇,就没有人来了晋中能避开崔家的道理,可是谢家明明才刚刚到晋中不过一天。就算大人们知道了,也没道理姑娘们立即也收到消息的吧
谢青籽笑了笑有些得意:“这还要多谢孔妹妹,要不是她说,我们哪里能知道这些”:
第九章·复杂
我尽力了,昨天不是按错了也不是作者失心疯了有提前通知过会爆更的呀。还有个更好的消息就是今天也是爆更,不骗你们,我码字码的都要吐血了,真的,三升的那种。看在我这样勤快的份上,求大家多多支持正版订阅,求打赏求月票,各种求啦。
谢青籽嘴里的孔妹妹是何许人也宋楚宜立即就猜到了,应该就是晋中的孔守备的独生女儿孔辰君,她父亲是守备,太孙殿下来了晋中首先见的就是知府跟孔守备,她知道这个消息倒是理所应当的。
她朝着人群里的孔小姐看过去此刻孔小姐正被一堆人围在中间不知说些什么,脸上带笑,欢快明媚,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遥遥的朝宋楚宜这边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即才笑着对旁边的崔华鸾说了句什么,崔华鸾的面色立时就变了。
宋楚宜敏锐的察觉到这话题应该与自己有关,心微微一沉。才来晋中四天,她已经发觉了崔华鸾跟崔夫人口中那个好相处盼着她来晋中已经很久了的表姐有些不同,并不是说崔华鸾不热情有坏心,而是至少相处起来,这位闻名天下的贵女典范的表姐,并没有给她宾至如归的感觉,而这对于一个长袖善舞的贵女来说,本该是很容易做到的一件事,可是偏偏崔华鸾并不屑于做似地,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一点距离,好似总是防备着她。
虽然表面上的嘘寒问暖跟嬉闹都没有落下,可是再进一层的交往却并没有了,这放在舅母的女儿身上,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那边似乎在说比赛打秋千的事儿,今天太阳高照,的确是个适合玩耍的好时候,谢青籽眼睛都亮起来闪着光,拉着宋楚宜要去玩:“你既然马术了得,打秋千也一定难不了你,咱们一同去,今天大杀四方”
孔小姐见了她们到跟前就笑,先是看了崔华鸾一眼,然后才把目光移至宋楚宜身上:“宋六小姐的病好些了吗打秋千可是很耗费体力的,若是还没好全,着了风又反复起来就不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还注意着旁边崔华鸾的反应,虽然笑语盈盈的,可到底让人觉得不舒服。
宋楚宜皱着眉头看她一眼,眼里的打量很快就消失无踪,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好全了,不过是场小风寒,在船上就已经好了。只是不知道孔小姐的消息灵通成这样儿”
她在船上的人都是自己人,不可能有别人安插的眼线,可是这个孔小姐却张口就说出她在船上曾生过病的事情来
“哪里是我消息灵通,分明是殿下对宋六小姐太上心了。”孔辰君头上的步摇穗子一晃一晃,略微有些黑的肤色在太阳下微微有些发红:“那两位从龙虎山上下来的道兵在我家住了好几天,听说是殿下专程给宋六小姐的,就是因为宋六小姐身子不适,她们又擅长各种药膳和医术。道士易得,可是道兵却难找。殿下这样大手笔,可不就是对宋六小姐很上心吗”
周围的喧嚣声霎时变作了叫人有些难堪的沉默,谢青籽看看宋楚宜,又不由自主的偏头去看一眼崔华鸾,左顾右盼的有些欲言又止。
宋楚宜却忽然明白了这位本该亲近却显得很疏离的表姐的心结来自哪里,她轻飘飘的看了孔辰君一眼,脸上露出兴味盎然的笑来:“孔小姐不仅消息灵通,连嘴巴也这样会说话。”
等出了园子,徐嬷嬷就有些埋怨起那位孔小姐来:“也不知怎的,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咱们避开太孙殿下还来不及呢,她倒是好,明晃晃的说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地。这下还不知道大小姐要怎么多想呢”
青莺也觉得这个孔小姐的嘴巴可恶:“我看她就是存心的,什么不好说,非得提起这事儿来。我才来了崔家这么几天,也大概知道崔家有把大小姐配给太孙殿下的打算。她这样分明就是在挑拨您跟大小姐的关系”
怪不得她来了晋中以后崔华鸾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原来是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宋楚宜说不清心里是何感受。她对崔华鸾的印象全都是建立在跟崔夫人平时的交谈里,直到见了真人才觉得跟崔夫人说的有些一样又有些不一样,如今看来这位表姐恐怕并没有崔夫人以为的那样喜欢自己
青莺的话音才落,后头孔辰君就飞快的赶上来跟她并肩而立,偏头问她:“六小姐这是要往前头去吗殿下今天也来呢”
这就有些太过了,徐嬷嬷实在忍无可忍的出声提醒:“孔姑娘还是慎言,殿下看在郡主娘娘的情分上才对我们家小姐多有照顾。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是对我们家小姐上心了就是现在,我们小姐是要去给老夫人拜寿磕头了,怎么您这点规矩都不懂,直接就说出什么去前头难不成您是要去前头的”
前院是招待男宾的,就算晋地风俗开放,也没道理女眷往男宾堆里扎的。
徐嬷嬷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又毫不留情面,孔辰君霎时闹了个大红脸,鼻子上几点雀斑随着她呼吸一抖一抖的,显见是气急了。
她再没想到宋楚宜身边的下人会这样不留情面,一时再是伶牙俐齿也不由呆愣在了当场,眼圈红红的看着宋楚宜:“我也只是好奇”
“那孔小姐还是不要这样好奇了。”宋楚宜冷静的打断她,目光清澈坦然的瞧着她:“且不说我跟太孙殿下的关系究竟如何,就算真的如何,也不是孔小姐该置喙的。现如今孔大人还要协助殿下平乱,要是孔小姐说的多了,泄漏了些什么机密就不好了。孔小姐说对不对”
这是在说她嘴巴大,拐着玩儿的说她教养不好,孔辰君泪光盈盈泫然欲泣,咬着唇看着宋楚宜,眼里既有不服气也有怨忿。
徐嬷嬷却已经不耐烦再跟她多说,这样的小姑娘在京城她见的多了,替宋楚宜整理好了斗篷,一行人转过拱门,往崔老夫人的榕安苑去了。
另外推荐我好机油自在观的周氏医女,听名字大家就知道是古言啦,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哦:
第十章·熟人
今天崔府可以说的上是贵人云集,崔老夫人生辰,晋地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通通都来了个遍,崔应书人在江西,还特地送来了白石先生的真迹替崔老夫人贺寿。
连皇后娘娘跟东宫也都有礼物赐下来,这是极大的荣耀,崔二老爷跟崔三老爷亲自把黄门迎进门玄了旨意,大开中门迎了赏赐捧在祠堂案上拜过了,才又捧进崔老夫人屋里来。
孔小姐还是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低头去跟崔华鸾咬耳朵:“你家这位表妹可真是厉害的像是要吃人,我不过是几句实话罢了她就要这样羞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