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主的脸,日后旁人说起这事儿来,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自己。
昨天实在是来不及啦,清明水萩的和氏璧今天加更。另外多谢辉格格、我最白的香囊,也多谢稳稳的幸福和qgshanwx的平安符和小路的桃花扇,太感谢了先么一下。
还有最后还是要厚脸皮打滚撒泼的求订阅和求打赏:
一百六十·变故
十一公主回寝殿的时候宋贵妃正由着竹影拿了毛巾绞头发,见她一副喜不自禁的小女儿情态,不由就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揽了她在身前坐下:“就这么高兴”
她是知道女儿的委屈的,管天管地管不了不是自己女儿的九公主,为了名声也为了大局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退让,结果就叫人误以为她们好欺负,次次都骑在她们头上为所欲为。
同样是公主,九公主仗着点宠爱就真的以为自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至,对十一公主不像是对妹妹,反倒是像对个可随意驱使的小宫女,平时言语多带讥讽也就算了,上次狮子狗的事
宋贵妃翻到十一公主手肘上那块伤疤,眼里闪着晦暗的光,九公主先是纵着那条玉照狮子狗把十一公主咬了,后来更是嚷嚷要十一公主替一条狗赔命。
真是笑话,难怪御史们那阵子都闻风上奏大周出了这么一位耸人听闻要亲妹替一条狗偿命的公主,参一本说不定就能名留史册了呢。
一忍再忍,谁知道九公主禁足受罚之后还是不懂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这样的人,不叫她吃点苦头,她根本不知道天道好轮回的道理。
十一公主眼睛亮亮的,少有的露出愉悦的笑意:“总算有一日也能见着她气急败坏又没处告状的时候,真是开心极了。”
宋贵妃摸摸她的头,吩咐竹意好好带她去歇一歇:“今儿晚上还有宴呢,你要看笑话也不急在这一时,晚上多的是机会。可别高兴过了头错过晚上的好戏。”
今日是到围场的第二日,建章帝亲自下场猎了一头鹿并不计其数的兔子獐子等物,是个极好的开端和兆头,就算是被端王的晦气事儿给扰了兴致,可也没有就不办晚宴了的道理越是在意就越是不能表现的太在意,否则这风言风语只会更加甚嚣尘上没个完的时候。
晚宴的时候贤妃到底是来了,只是一张脸上挂着的笑怎么看怎么显得有些勉强,连皇后娘娘也瞧出她的脸色不对劲,关切的问了一声:“要不要回去叫个太医来瞧瞧今晚风又大,可别又着了风。”
女儿被人扫了面子受了伤不说,连向来稳重的儿子也出了幺蛾子,贤妃哪里能脸色好看得起来,听皇后这么问就觉得这分明是在打自己的脸,心里恨极,面上却还要维持一贯的从容浅笑:“牢娘娘挂心了,并没什么,就是午睡睡的久了些,叫风吹散吹散就好了。”
她眼角余光扫到坐在端慧郡主旁边的宋楚宜,面色就又是一顿九公主自觉丢了脸死活不肯出来见人,可是始作俑者却无知无畏的还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来参加晚宴。她再不动声色的看看右手边巧笑嫣然侧耳听十一公主说话的宋贵妃,心里的一口气就越发的堵得慌。宋家当真嚣张到了这个地步,虽说皇帝皇后都宽厚不责备,她们竟然自己也不晓得收敛,不仅不叫宋楚宜躲着别出来见人,反而还叫宋楚宜坐在了端慧郡主旁边,摆明了就是不把九公主的事情放在眼里。一副打了就是打了,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饶是她道行再怎么深,也不由得气的涨红了脸,素手捏着一枚草莓,直把它捏得汁液四溢也丝毫不觉得解气,恨不能把宋六这个祸害当场给生吞活剥了。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今日建章帝才把猎来的鹿肉分了下去,宋家赫然在列。连建章帝都对宋楚宜和九公主的事表现得毫不在意,皇后更是一句轻飘飘的孩子之间的玩闹就结了案,她再要是闹起来,显然就是往枪口上撞了,她还没气急败坏到这个份上。
韩月恒颇有些目瞪口呆的盯着坐在端慧郡主身侧的宋楚宜瞧,像是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连小范氏也注意到了她略显炙热的目光,随着她往上头瞥了一眼。
她当时还幸灾乐祸的觉得宋楚宜恐怕是要倒霉了,最好的结果也是被皇后申饬然后被宋家连夜送回京城去闭门思过,可是没料到这两天过去了,宋楚宜什么事都没有不说,今日还能跟端慧郡主坐在一起这也就是说明,九公主的这顿亏是白吃了。
陈明玉也震惊得瞪圆了眼,她母亲向来是上不得台面的,陈老太太年纪又到底大了,不适宜长途跋涉来回奔波,因此身边也没个可商量的长辈,只好把震惊和不解都咽进了肚子里。当时贤妃气势汹汹去烟波致爽斋的那副柳眉倒竖的模样她现在还记得,可是没料到事情就这么突然的起了个头就没个结尾了,她和九公主到最后也没等来宋楚宜倒霉的消息。
她心里越发的认定宋楚宜是个心腹大患,心里对她更加警惕也更加防备。
今日除了建章帝收获颇丰,其他年轻的子弟们也都有收获,太子虽然身体不好仍旧不能亲自动手打猎,可是他的两个儿子却都战果喜人。
气氛很融洽,不管是端王还是九公主的事,都如同一颗石子沉进了大海,半点儿风浪也没掀起来。可是底下的歌舞才完,东瀛的使者就当众再一次提起了求亲的事。
场中一时安静下来,只余篝火噼啪的响。
这原本是预料中的事,贤妃轻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怨气总算是有了发泄的地方,嘴角挂着的浅笑总算有了几分真正的开怀。
十一公主整个人都僵住了,面上极力控制着不露出来,手却紧紧揽着宋贵妃的胳膊,不自觉的有些发抖。
端慧郡主遥遥隔着桌案看了看底下连脸也看不清楚的那几个使者,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建章帝握着酒杯,含笑看着底下的使者正要开口,外头岑必梁就气喘吁吁的迈着踉跄的步子闯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大喊了一声:“福建急报”
多谢oktober、阿六1995的平安符,今天的第二更来啦,继续卖萌求订阅求打赏:
一百六十一·怀疑
四月十九日晚上,一百余名倭寇经浙江平湖入境,在浙江杭州一带大肆劫掠,浙江死伤百姓和民兵守备军竟达数百人
四月二十日傍晚,约三千余倭寇又进攻铜山,几乎屠村,福建水师提督已经率兵克敌。
正宫内的建章帝面上看不出喜怒,嘴角甚至还挂起了一丝冷笑,一面派出使者来信誓旦旦的说要求娶大周公主,以期两国和平。一面却出兵趁大周放松警惕之时烧杀抢掠,这帮东瀛人简直没把大周放在眼里,没把他这个大周皇帝放在眼里
他原本对这个提议有几分心动,也是想着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好叫福建、广东浙江南直隶都能喘一口气,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东瀛人竟是这般朝秦暮楚。
宋贵妃自从岑必梁说出福建急报四个字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搂着十一公主回寝殿的时候要极力克制才能叫自己不露出端倪来,可一到寝殿,她就卸下了面具,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眼圈微红的叹了一声:“这下总算可以先松一口气了。”
十一公主并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可是见这封急报传上去之后建章帝就脸色大变,带着一众亲信大臣去了正宫商议,就知道东瀛使者的求亲不会这么容易了,也不由露出欢喜的笑意。
晚间的时候竹影急匆匆的带了消息进来:“听说福建那边倭寇又打进来了,铜山还是哪个地方整个村子都被屠尽了”
东瀛在这个时候进犯大周,建章帝若是还会把公主嫁过去,那简直就是在打他自己和大周朝的脸。宋贵妃想起早有预料似地贤妃和九公主,嘴角不由挂上了一抹笑。站的越高,摔得越惨,前些日子她们有多嚣张,接下来就会有多落魄难堪。
东瀛使者直到被捆了的时候还是云里雾里不知道情况,只当是端王那边的人居然骗了他们,说好的公主没有要到手不说,一国来使居然还成了阶下囚,他们愤怒异常,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表达他们的愤怒,就已经被塞了牛粪扔进了暗牢里暂时关着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是东瀛这回做事的确太不地道了,明里求亲暗里却还出兵攻进了福建,等于狠狠地在大周朝脸上甩了一个巴掌。建章帝哪里可能会听他们辩解,把他们大卸八块恐怕都觉得不够泄愤。
连平素向来最沉得住气的常首辅也没能沉得住气,从正宫出来之后就狠狠地摔了折子福建那边打倭寇打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所花费的人力物力都巨大,这回东瀛来了使者肯求和,他本着不劳民伤财的念头把这事儿禀报给了建章帝知道,还一力促使礼部把这事儿给加快落实了东瀛使者这才能来的这么迅速,见建章帝也能见的这么顺利。
可是没料到这帮该死的倭寇是喂不熟的狼,这里能求和,转头就能继续发兵打福建。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叼了眼,早知道就该听郭怀英的这帮子蛮夷果然是不打不行。
内阁忙的焦头烂额,连夜处理公文,宋珏却卸了差事得了一晚的自在,跑来和宋楚宜聊天,谁知他没能见着宋楚宜宋楚宜去端慧郡主那里了。
余氏伸手戳一下宋楚宜的额头,吃惊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你这胆子也实在是非同一般的大了”
崔绍庭和郭怀英都对东瀛如今的情况心知肚明诸侯内战不休,都忙着争地盘,根本谈不上举国之力求娶公主的事情,端王说服的不过是其中一个大名而已,用的还是那个大名日后可以借周朝兵力一统东瀛的理由。
可是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其他大名知道,其他大名也不是傻的,难道真的能看着这个大名娶了大周的公主,接着大周的兵力国力回过头来收拾自己
既然不肯束手待毙,自然就只能奋起拼搏了,自己得不到好处也不能叫别人得不到好处不是因此就有了今日岑必梁举着福建的八百里加急的急报急匆匆的一幕了。
余氏这才明白当初为什么端慧郡主和宋楚宜说起九公主的事时都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了,端王闹出这么一件事来就算了,九公主可不是能藏得住话的性子,多少次明里暗里讥讽十一公主将要被送去和亲的事
当初就算建章帝的确是比较喜欢九公主而想把十一公主送去和亲,如今恐怕也要在心里膈应起这个决定,而他每次想起来,恐怕也不会忘记促成东瀛使者来京的礼部侍郎的来历此人不正是端王封地漳州出身的进士么
而这些怀疑只要稍微冒出些头来,就会出现无数和这些怀疑相映衬的证据譬如说那个侍郎在漳州的父母和家人是多么锦衣玉食备受尊敬,他的收入是如何能在漳州附近置下那么多的宅地
崔夫人沉着脸看了一眼宋楚宜:“哪里是她大胆,分明是绍庭太纵着她了。这样大的事也能可着一个孩子的心意来那可是那是多少人命啊”
余氏想起这个也不由跟着沉默起来,虽然说是为了粉碎端王的阴谋,可这代价到底太大了
宋楚宜也没想到郭怀英那边会闹出这么大的架势,这么看来,恐怕周唯昭也是想一次把端王给打趴下。她沉默的垂了眼帘。
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崔夫人和余氏说得对,终归是那么多条人命啊。虽然倭寇丧心病狂,时常来沿海烧杀抢掠,日后也不会改掉这个本性,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她却的的确确难辞其咎,若不是她出谋献策,伤亡应该不至于这么大。
这件事她当然可以推到别人头上去,譬如说具体实施的是郭怀英和崔绍庭,下决定的是周唯昭和宋程濡,里头还有恭王的推波助澜,可是她心里过不去,摊开手掌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眼,缓缓闭了闭眼睛。
多谢oktober的香囊和稳稳的幸福的平安符,觉得自己太幸福啦哈哈哈哈。最后一更大概在晚上六点半到七点左右,还是要不怕死的重复一遍,求订阅求订阅啊我会认真码字加更哒。:
一百六十二·落井(清明水萩和氏璧加更)
韩止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他虽说是锦乡侯府的世子,可毕竟没领什么实职,何况父亲驻守的是大同不是福建,因此得到消息还是全靠了他的殿下表弟。
昨晚刚闹出了那么大动静,今日的打猎计划自然是停了,内侍们分拣了昨日的战利品一批一批的标好了号这些都是昨日建章帝说了要赏下去的,只是后来被福建的急报那么一闹就耽搁了,今天既然不打猎了,干脆就把东西全都收拾出来分发下去,还不知道今年的春猎是不是要无疾而终呢。
韩止目光冷然的看着那群内侍进进出出的忙活,进屋去找自己的母亲。
小范氏正十年如一日的捡佛豆这件事她从韩止出生就开始做,从未停止过,她拧着眉,仿佛永远不会舒展的眉头成日都萦绕着一股寒气,听见韩止进来连头也没抬:“今天不打猎了”
她分明是在明知故问,大范氏和她同气连枝的,什么消息不告诉她既然他都能从周唯琪那里得到消息,小范氏肯定也从姐姐那里得到消息了,此刻不过是没话找话。韩止也不拆穿,默默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儿,今日恐怕要消停一日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