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铜料短缺,应家父子和魏国公不知从何处知道宝山卫武库里存有几百吨铜料,正在打这批铜料的主意,这事最终恐怕还得落到你头上。”
朱道临冷哼一声:“那能事事都如人意?宝山卫武库里的铜料早已运到了八卦洲,这批铜料大多是造船用的黄铜带、黄铜板和黄铜棒,根本就不是用来铸钱的紫铜,博孚钱庄要铸钱只能再等两个月了。”
“哦对了,有件事我说了你听完就完,萨懿德悄悄告诉我,半年来,博孚钱庄铸造的崇祯通宝大量流入日本,换取日本的白银、倭刀、折扇等物运回来,而且是直接运抵宁波港。”
“什么!?”
叶良辰惊愕不已,当即紧张地盘算起来。
************
PS:谢谢77白熊大大的打赏和月票,小火感激不尽!
第四二四章卧榻之侧
朱道临对于博孚钱庄现在的做法是越来越不满意,但由他主导的四行银行尚在筹备之中,至少还要两年时间才能开设宝山总号和各地分号。
因此,朱道临尚需要依靠博孚钱庄为自己融资,为自己赚钱,而且他非常清楚,躲在背后的魏国公徐弘基和应家父子和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叶良辰意识到其中的复杂关系,看到朱道临依然一脸平静,并没有追究的意思,沉思片刻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话题迅速转到宝山卫发生的大事上来:“将军打算如何处置宝山卫发生的田地纠纷?”
朱道临冷笑一声,反问道:“宝山卫的田地真有纠纷吗?”
叶良辰愣了一下,据实禀报:“宝山卫原有军田占地宽广,比如今圈下的土地还要多得多,但两百余年下来,只要不是芦苇丛生的沼泽地,大多已经被地方豪强勾结官府变更了契约。”
“正因为如此,地方豪强才敢肆无忌惮地捣毁移民修筑的水渠和树立的界碑,就算打死十几个人,打伤上百人,他们也不怕和宝山卫打官司,更令人倍感无奈的是,这官司就算打到皇帝面前也注定打不赢啊!”
朱道临想了想,突然问道:“要是袁家父子勾结海盗的罪行坐实了,能不能解开这个困局?”
叶良辰眼睛圆睁,吓了一大跳:“你……你想收拾袁家父子?”
“确实如此!”
朱道临面无表情地回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已经给西梅诺下达命令,东海舰队必须在本月十五之前返回宝山港待命……”
“这几天我会留在南京,和你一起处理龙潭新区和内部诸多事务,与魏国公和我叔叔见个面,然后再作打算。”
“将军,不管怎么做,都必须取得袁家父子通匪的证据才行!”叶良辰提醒道。
“根本就不用愁!”
朱道临嘿嘿一笑:“袁家父子本来就是长江下游最大的私盐贩子,历来与周边海盗和绿林匪类沆瀣一气,只要拿下他的老巢,就不会缺少证据,哪怕没有证据,我也有办法弄成铁证如山!”
“哼哼,等我剿灭了袁家父子,就会轮到那些打死打伤我宝山卫移民的地方豪强,我才不和他们打官司呢,揪住几家大户,直接出兵砍死几百人得了,等处理完这些事,我还要把黄浦江江口封起来,谁也别想通过老子的地盘做生意!”
……
……
朱道临返回虎山正院的消息被严密封锁,除了一大早出现在江南武学院检阅台上观看学员们晨练之外,其余时间他都待在虎山正院的后书房里,审核麾下各部的人事安排、各大企业建设与经营报告和审计处提交的密报,接见应召前来的各部主官并作出指示。
以郑三俊为首的南京六部大员接到天工商贸公司愿意出让金川码头的文书后,着着实实松了口大气的同时,也对天工商贸公司这么快就选择退让深感意外。
虽然以郑三俊为首的东林党人上下协力,齐声鼓噪,终于获得了崇祯皇帝的同意,赎买金川码头,但真正实施起来还真没人敢出头挂帅。
朱道临的狠辣手段早已有目共睹,大家伙儿聚在一起痛骂指责出出馊主意没什么问题,可谁也不愿出头得罪这个拥兵数万且睚眦必报的狠人。
特别是东林党人的领袖、大明首辅周延儒之前被朝中各派联合赶出朝堂之后,东林党人实力为之大损,身后的江南世家门阀也乱了阵脚,目前正忙于联络朝中各派,求同存异,全力以赴寻找刚刚爬上首辅高位的温体仁的把柄,驱使豢养的御史和清流们对温体仁一派群起而攻之,决不妥协,同时想方设法推举自己的代理人,以达到重新夺回权柄保持朝政的目的,朱道临这个武人出身的宿敌反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郑三俊明知道长两里、宽半里的金川河码头值得36万两官银,若是让户部和工部来修造,没有50万两银子肯定拿不下来,但他根本就不愿意付出这笔巨款,反复考虑之后,派人通知冯元飚等十余名同僚前来商议对策,最后把压低价格的重任推到了应天府尹王道直头上。
谁知道平时谦冲平和的王道直当场便撂了挑子,他郑重地告诉与会者:“凭良心讲,金川河码头确实值得36万两官银,每日来往货船均在百艘以上,上月天工商贸代为征缴的各种赋税已达18,300余两银子,若是再算上金川河北岸新增人口的盐铁税、人头税等等,上元县衙每月足足增加了5,000两银子的赋税。”
“此时若是强行压价赎买,必定横生纠葛,天工商贸很有可能以此为借口拒绝出售,届时,朱道临只需上呈一份申诉奏折,就能把此事拖入相互指责、久拖不决的泥潭,搞不好数年之内都没个结果,我看还不如满足其要求,快刀斩乱麻,抓紧时间把金川码头赎买回来,只要好生维持,不出两年定能收回这笔赎买款项。”
众官僚细细品味深感有理,哪怕大多数人都眼红朱道临获得这笔巨款,但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横加阻挠平添波折,毕竟金川码头确实值得这个价,大家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把金川码头拿到手里。
其次,户部早已扣下50万两税银用于赎买金川码头,若是扯皮数月无法决断,这笔款项极有可能会被穷得发疯的崇祯皇帝强行收走,到时候对谁都没有好处。
王道直的明确表态,令郑三俊和冯元飚毫无办法,两人推测很可能是朱道临回来了,最起码是朱道临的明确指示已经下达,否则天工商贸和虎山庄园那些滑如泥鳅的主管,绝对不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利落。
想到朱道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强横态度,郑三俊和冯元飚都摇头不已,为了达到更大的目的,获得更大的利益,两人略作商议,只能硬着头皮做出决断:“责成应天府尹王道直负责交涉,三日之内完成所有赎买事宜!”
***********
PS:明天下午就结束学习回家了,到时候小火会管理书评,请大家继续订阅、打赏、推荐票和月票支持哦!
第四二六章无题
傍晚时分,满身酒气的魏国公徐弘基父子和南京镇守太监吴景贤心满意足地离开虎山正院,各自乘坐豪华马车返回城里。
徐弘基和儿子坐进宽阔豪华的四轮马车,立刻拿出朱道临赠送的两支燧发火枪,细细欣赏,均认为龙潭枪炮厂仿制的这款遂发火枪除了刺刀不够漂亮之外,整支火枪的做工和用料不比天枢阁制造的火枪差多少,远在佛郎机人制造的新型遂发火枪之上。
佛郎机遂发火枪没有刺刀,做工也远没有龙潭枪炮厂的好,却要卖到75两银子1支,而龙潭枪炮厂仿制天枢阁的这款遂发火枪,每支只需55两银子,还额外配送100颗枪弹和火药。
父子俩感慨之余,决定抽个时间去龙潭一趟,看看挂名在南京火器局名下的龙潭枪炮厂如何制造燧发火枪的,使用什么机器才能够达到月产1,200支的规模,顺便看看龙潭枪炮厂用新法铸造的几款长管铜炮。
徐家父子在欣赏遂发火枪的时候,朱道临和麾下干将李宽济、傅应龙也在欣赏火枪,但这款火枪不是1米5长的陆军型遂发火枪,而是朱道临从丙字仓的集装箱存货中取出来的五支左轮手枪。
“这款左轮手枪是我在天枢阁定造的,数量不多,所以暂时不能大规模配发,这枪全长33MM,口径11MM,重量1.2公斤,发射11×2.5MM铜壳枪弹,我没打过这种枪弹,估计有效射程应该在3035米之间,50米外击中目标也会有一定杀伤力。”
“不过,这枪的后坐力恐怕不小,宽济麾下的工匠用手工机械造出几千发左轮枪弹,回头你们找宽济领取,自己去靶场试一试,等龙潭枪炮厂的弹药分厂正式投产就宽松了。”朱道临端着茶杯侃侃而谈。
李宽济握着属于自己的左轮手枪,乐呵呵地笑道:“快了,弹药分厂的两套枪弹制造机器已经调试完毕,数百工匠正在跟随研究院的大匠师们学习蒸汽机,再有一个半月就能正式制造步枪弹,等造出了步枪弹,左轮手枪弹就简单了。”
傅应龙兴奋不已,捧着散发金属光泽的左轮手枪反复揣摩,爱不释手啧啧称叹:“真漂亮啊……将军,能不能多给我们几支?苏州、杭州、宁波、扬州和淮安这六个新设立的分站都用得上啊!”
朱道临考虑片刻,点头应允:“这样吧,我再从亲卫营的装备里给你们挤出35支,明天晚上宽济过来领取,可以给每个分站主事配发,老姚的执行小队每人1支,但必须妥善保管,切勿外露。”
“这款左轮手枪的设计图和相关技术资料我已带回,等龙潭枪炮厂的生产稳定下来,正在接受培训的800学徒上岗之后,才能大量仿制这款左轮手枪,争取年底之前,让情报处的弟兄人手一支。”
“谢将军!”
傅应龙连忙向朱道临致谢,把手中的左轮手枪和桌面上的三支一起收进怀里,眼睛还盯着李宽济手上那支枪。
李宽济干脆把手里的枪送到傅应龙怀里:“都拿走,没有枪弹我看你怎么用。”
朱道临被逗笑了:“好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别忘了给我叔叔送去一支,老傅,你还得教会他老人家怎么用。”
傅应龙问道:“要是吴公公他老人家问个不停,属下该怎么说?”
朱道临笑道:“就说我送你的,至于我是否还送给别的什么人,你一概不知。”
“明白了!那……属下告辞了。”
“走吧,我就知道有了枪你这家伙肯定坐不住,试枪的时候注意安全。”
送走了傅应龙和李宽济,朱道临拿起桌面上傅应龙上呈的密报反复阅读,然后划燃火柴,把两页纸的密报烧毁,拍拍手前往花园对面的小楼,与心腹幕僚叶良辰闭门磋商,深夜十点朱道临才回到自己的住处,与妻妾们一起喝酒弹琴,共度良宵。
……
……
两天后的清晨,现代时空。
换上一身休闲运动装的朱道临,驱车到栖霞北郊的印刷公司仓库,看看仓库大门尚未打开,四处也没有行人车辆,便将4根硕大的金丝楠木和3根五百年以上树龄的紫檀木调出,直接堆放在大道北侧新铺设的草坪上,拿出手机给余老板打去个电话,然后把车开到紧闭的大门前方按响喇叭。
睡眼迷蒙的值班员打开小门,看到朱道临放下车窗向自己点点头,不由打了个激灵,立刻打开大门目视越野车开进院子,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心里暗自嘀咕:“才七点十分就要干活,还让不让人活了?”
朱道临把车开到大仓库前方的货台下,熄火下车,登上货台,留下养胎的爱犬木兰早已趴在值班室后方的犬舍钢网上,冲着朱道临不断叫唤。
朱道临禁不住笑了笑,大声吩咐木兰等一会儿,向小跑而来的值班员挥挥手,示意不用他帮忙,取出钥匙打开仓库大门径直入内,将库存两个月的50吨黄铜带和620吨紫铜尽数纳入金钢圈中。
数分钟后,朱道临关上仓库大门,发现堆积在西面院墙下的炮车和炮座越来越多,都盖着厚实的防水篷布,粗略计算已达300辆以上,再不运走恐怕会越堆越多,到时估计进入院子的大货车都不好调头。
朱道临考虑片刻,大步走到值班室外问道:“小宋,你有没有空?”
“有空、有空!再有四十分钟就可以交接班,整天都有空。”值班员丝毫也不敢将不快表现在脸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朱道临进入值班室,拿起纸笔写下几段文字:“不用耽误你整天时间,你把这张纸条送到陆建民主任家里,让他到公司去看一看,我需要的书籍要是印好了就赶紧送来,我留在这儿等候提货车辆,把纸条交给陆主任之后你就回家休息吧。”
值班员接过纸条立即出门,骑上电动小摩托赶回公司。
朱道临进入值班室后院,打开铁门,把欣喜若狂的爱犬木兰给放了出来,关上门抱起木兰安抚好一会儿,这才和兴奋得蹦蹦跳的木兰离开值班室,从容不迫地把所有炮车、炮座连同防水篷布一起收入金钢圈中。
************
PS:谢谢林鍠大大的月票!
第四二七章毫无征兆的行动
八点刚过,两名仓库保管员骑着摩托车到来,看到熟悉的越野车停在仓库大门口,朱道临和大狗木兰在院子里嬉戏,忙不迭停好摩托车上前问好,谁也没注意到西面院墙下的货物已经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之后,陆建民和余老板几乎同时驱车到来,余老板的奔驰600后面跟随两辆平板大货车和一辆吊车。
朱道临告诉陆建民炮车、炮座和铜料刚刚运走,陆建民收到值班员转交的纸条时,也没问朱道临何时到来的,以为朱道临还和以前一样,与他那些神神秘秘的战友们连夜装运,所以没有任何惊讶,反而对摆放在公路边的珍贵木料深感兴趣,询问朱道临西南地区怎么还有这么多罕见的好木头?
听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