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是否能把货安全运回去,我就不能保证了。”
宋少君急了:“这岂不是很危险?现在是四月初,很快就会进入风暴频发的季节,万一遇到大风大浪怎么办?”
“放心吧,少君,我的人对周围海况很熟悉,他们有自己的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朱道临安慰道。
“不行不行!哪怕多交些关税,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宋少君寸步不让。
朱道临头疼不已,干脆转向笑眯眯在一旁看热闹的宋奕铭:“宋先生,拜托你了,就这么定了吧!”
宋奕铭微微一笑答应下来,说了句“等我电话”就走向等候在客厅里的几位老专家,吩咐保镖们搬上箱子返回浅水湾。
宋奕铭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是因为这种走私的勾当,在三面环海的香港完全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要花点儿小钱就能促成此事。
而且宋奕铭推测,朱道临身后必定有个能力不错的团体,这个团体不是朱道临从军时的战友,就是神秘的道教人物,因此他毫不担心。
此事看起来似乎挺麻烦,但对于宋奕铭来说,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犯不着为这等小事影响到和朱道临的长期合作,退一万步说,哪怕朱道临他们出事,和他宋奕铭也没有任何关系。
送走了宋奕铭一行,宋少君气鼓鼓地返回楼上。
朱道临连忙上去解释安慰,说得口干舌燥才让姑奶奶爬起来,紧紧搂着他的腰什么都问了个遍,这才半信半疑地陪同朱道临一起查阅地图,推测宋奕铭委托的卖家会在香港海域南面的哪个小岛交货,本来说好的逛街谁都没心思去了。
次日下午五点,宋奕铭亲自把卖家领到深水湾的海洋公园码头与朱道临汇合,告诉朱道临货款他已代付,余款尽数转入朱道临的户头,然后把身材矮胖脑袋秃了大半的卖家介绍给朱道临。
姓李的卖家非常精明,也很有风度,笑容可掬地和朱道临握了个手,说上两句港味十足的客气话,就把身后皮肤黝黑没有丝毫笑容的精壮汉子介绍给朱道临:
“朱老板,这位是我的伙计叫阿超,等会儿由他开船陪你去蚊尾岛,那边几个小岛他都熟悉,五千吨的货船都能轻松靠泊,和船东打交道交给他来做,你只要负责验货收货就可以了,哈哈!听你宋叔说,你酒量很厉害,等你顺利回来,我邀请你去炮台山吃烤鹅,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朱道临客气致谢,主动和黝黑精壮的阿超握了个手,然后拉上担忧不已的宋少君走到一边低声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最迟三天我就回来,到时候再好好陪你。”
“一定要多加小心,实在不行立刻回来,宁愿不要那些白银,也要安安全全地回来!”宋少君眼珠子发红了,朱道临连目的地都没告诉她,怎能不让她担心?
朱道临轻轻吻她一下,笑了笑走向码头,登上阿超驾驶的双发大快艇,驶离波涛轻涌的深水湾。
宋少君把手搭在叔叔的臂弯上,非常担忧地问道:“道临不会有危险吧?”
宋奕铭安慰道:“放心,以他的身手和背后的实力,这点儿事情还是能够胜任的,何况蚊尾岛距离深水湾也就五十公里,最迟晚上十点左右他能接到货。”
“我估计他和他的人会把一箱箱银锭打散,然后驾驶两到三艘快艇,沿着海岸向东走,在潮汕海域某个地方卸货,再通过陆路运到别的地方,等货物上了岸,就没他什么事了。”
宋奕铭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他已经和李老板商量好,等李老板公司的那艘三千吨货船把12吨白银卸到荒岛上后,阿超不会直接返回,而是往回行驶数公里后再绕过去,隐藏在北面一公里外另一个荒岛后面,观察朱道临的一举一动,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开什么船前来接货。
令宋奕铭和李老板倍感失望的是,蚊尾岛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只料到一半。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守候在汶尾岛北面一公里外的阿超在一阵大雾过后,忽然感觉情况不对劲,驾驶快艇赶到半小时前卸下12吨白银的汶尾岛,惊愕地发现所有一切都消失了。
震惊之下,阿超立刻打回电话,向正在做按摩的李老板和宋奕铭报告:“货卸下来没多久,海面开始起雾了,整个岛都笼罩在雾中,中间闪过几道光,我感到似乎不太对,就开船过去卸货的地方,等靠拢才发现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人没有,货没有,只剩下我离开前送给朱先生的手电筒还在水边石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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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尝试(第五更)
虎山正院后书房是一座占地面积三百平米的精致小院,属于朱道临个人专用。
院门口有道十米长廊与两层高的正房相连,小院南面是裴如烟等人居住的东苑,北面隔着一片梅林是下人们居住的后院,东面一墙之隔是印刷作坊的工匠住宅小区,书房下方就是极为隐秘的地下室。
因此,这座小院成了整个虎山正院最为清雅静谧的地方。
子时未过,夜风彻骨,朱道临站在幽暗的后书房客厅里,静静体会金刚乾坤圈带来的奇异感觉。
尽管此前他已经意识到,不管是500年前的金陵还是500年后的南京,只要是自己到过的地方,都能仰仗金刚圈的神奇力量自由地穿梭往来,但此次从繁华的香港南面一个荒无人烟的狭小荒岛上,携带120箱共12吨白银回到安静的虎山庄园,却是朱道临首次进行的大胆尝试。
结果令他欣喜不已,也让他生出许多更为大胆的想法。
稍稍令他遗憾的是,每次施展神奇的乾坤大挪移都必须在子夜时分的两个小时内进行,其他时辰毫无效果,而且下一次启程必须间隔三天以上。
尽管如此,朱道临已经非常满足了。
崇祯五年的天气非常怪异,元宵之后的惊蛰日没有春雷,时雨时晴的天气寒冷如冬,直到农历二月的春龙节之后,天气仍然不见回暖,大江南北的百姓早已完成春耕,却不敢播种,后书房前面移栽而来的几株二十年以上树龄的腊梅,至今不见吐出新芽,每天清晨仍可见到草梗上和低洼之地凝结的白霜。
此刻,朱道临的每一次悠长呼吸都带出一团白雾,借助超人的目力和感知力,他不需要点燃蜡烛就能将空荡荡的书房看个一清二楚。
考虑到书房下方的宽大密室虽已竣工,但连接后院地下的两大两小四座密室和通向后方虎山上的密道加固工程尚在进行,朱道临只能把装有12吨白银的120个木箱调出来,堆在书房里侧的墙边,十个大纸箱的珍贵书籍则放到木箱的顶层。
一切安排完毕,朱道临取出特意放在第一个大纸箱上层的全套《中草药图谱大全》,小心翼翼地关上书房的拖拉门。
在朱道临心目中,十大箱书籍的价值远在12吨白银纸上。
朱道临单手提着用桌布包好的全套书籍,穿过家当齐全的客厅,来到大门后方,发现大门外边已经上锁打开不了,只好移到南面的落地窗前,拉开一扇镶嵌玻璃的楠木花格窗钻出去,走向小花园中连接长廊的六角亭,进入长廊,返回自己居住的正房。
虎山正院的主妇夏玉颖有早起的习惯,每天都是公鸡的第一遍啼鸣传来就要起床,可今天与以往大不一样,她刚拉开被子坐起来,就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盘腿坐在卧室中央的羊毛地毯上,吓得她差点儿控制不住尖叫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小影没那么胆小。”朱道临已经站起来,一面做伸展肢体的动作一面笑道。
呆滞的小影连忙移身下榻,如小鸟似的扑进朱道临怀里,尚未来得及亲热就被脚下传来的毛茸茸感觉吓了一跳。
朱道临扶住小影的腰肢,伸手抚了抚警犬木兰的大脑袋:“你看你,挺着这么大个肚子不好好歇息,非得跟在我身边干什么?回去吧,回你的房间去。”
陪伴朱道临静坐了大半个晚上的木兰很听话,用脑袋蹭了蹭朱道临的腿便离开了。
小影搂住朱道临的脖子,颇为嫉妒地撒起娇来:“木兰只听夫君的话,你不在家也只有我喊得动它,它却从来不像对你这样对我,别人叫它更是不理不睬,就连徐姐和如烟妹妹给它送吃的,它都不屑一顾,那样子比大家闺秀还高傲。”
朱道临乐了:“别强求它,木兰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优秀警犬,智力很高很通人性,与别的狗完全不同,等它生下小狗之后你挑一只自己养,到时候你就明白它有多忠心了。”
小影乖巧地点了点头:“顾二叔说木兰快要生小狗了,我担心它被冻着,昨天给它加了一床小被子,铺在它的小木床上,它似乎挺喜欢的……夫君怎么回来的?不是说要去半个月吗?”
“事情有些改变,我先回来准备一下,对了,不要让人到我的后书房去,在我允许之前,除了你谁也不许进去,也不要每天打扫,我放了些重要的东西在里面,记住了吗?”朱道临提醒道。
小影郑重地点了点头:“妾身先换身衣服,马上交代下去,否则那几个勤快的小丫头又要去打扫了。”
朱道临搂住心爱的女人亲了一下:“我忽然有个想法,在后书房廊檐尽头与院墙交接的地方,为木兰建一座更大更舒服的木房子,那里避风也安静,有木兰帮我看着后书房就安全多了,你帮我交代下人去做吧,哈哈!”
“我去找师傅和师伯,早餐在师父那里吃,今天我要和孟山大哥巡视各大工坊,晚上回来再好好陪你,行吗?”
尽管小影心里不舍,但她非常理解自己的男人,温顺地回应朱道临的亲热之后,羞涩地点点头出去了。
正在院子里练功的玄青道长同样未料到自己的爱徒忽然回来,看到朱道临手捧一套包装精美的书籍进入院门,玄青道长很快收起功架,接过小道童送上的热毛巾,一边擦拭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珠,一边询问来到面前恭敬行礼的爱徒:“这么快就回来了?”
“日程有了些变化,过两天还得出去一趟。”朱道临拍了拍手上的全套书籍:“天枢阁派人送来这套图册,我粗粗看过,觉得挺不错。”
玄青道长立刻来了精神:“拿好了,跟我进屋去,我洗个手再看,万一弄脏可不好。玉蝉,去把你大师伯、二师伯、五师叔一起叫来,吩咐膳房多做点送来。”
“是,师父。”
不到十岁的小道童玉蝉似模似样地行了个礼,又向师兄朱道临恭敬地行了个礼,羞怯的小脸红扑扑的,腰没直起来就一溜烟跑走,把朱道临逗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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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变革中的紫阳观
虎山正院。
进入清雅的客厅后,朱道临把书放到靠墙的一排博古架上,回到客厅东侧硕大的根雕茶几前略微观察,坐到滋滋冒气的小炭炉旁开始泡茶,边干边打趣道:“师傅,没想到你老人家也喜欢喝功夫茶了,哈哈!这根雕茶桌还不错,可这套青瓷茶具差了些,下次我送你一套好茶具吧。”
梳洗完毕换上道袍的玄青道长快步走来:“书呢?”
“西面靠墙的博古架上。”朱道临头也不抬继续泡茶。
玄青道长把一套三册的厚厚图书拿过来放到茶几一角,打开精美厚实的墨绿色缎面烫金书盒,抽出上面的第一册看了又看才小心打开,随即眼睛瞪得大大的,脱口赞道:
“啧啧!太漂亮了!这图画清清楚楚的,竟然和真的一样,神了!页面比寻常两本书拼起来还要宽大,每张图画后面都有详细说明,太好了!海外天枢阁果然有能人啊…..咦?前面和后面为何会缺失几页?看切口似乎是故意裁剪的,怎么回事?”
朱道临把一杯热茶放到师傅面前:“前面几页是这套书的‘前言’或‘序’,包含大量的人名和编印此书的经过,后面几页是某个重要人物做出的简单总结,还印有天枢阁的印刷作坊名称和出版序号,人家不愿意透露这些消息,所以裁剪掉了。”
玄青道长非常遗憾:“可惜了、可惜了,这可是流芳千古的伟业啊!他们怎么就这样放弃了?”
“师傅,你管人家怎么想的?这套书分为上中下三册,总共收录1118种中草药,附带500个常用中药配方,每种草药都有清晰的图片、产地、特性、制作方法和详细的药理总结,比本朝名医李时珍先生的《本草纲目》还要详尽百倍。”
“还有,人家通过几代人孜孜不倦的严谨实验,纠正了《本草纲目》的三百多处错误,师傅,你就知足吧!”
“我们上清教派医卜门有了这套书,只要努力个十年八年,绝对能成为大明天下首屈一指的医药门派。”朱道临耐心地开导自己的师傅。
正说着,玄岳道长和玄玑道长进来了。
两人在院子里就听到朱道临的一番感慨,顾不上打招呼便大步走到玄青身边,一人拿起一本坐下翻阅,很快和玄青道长一样,满脸都是极度震惊的神色,当即和玄青道长凑在一起,紧张对比一幅幅图片,热烈讨论上面的内容。
朱道临见状摇了摇头,估计走火入魔的师傅和两位师伯一时半会儿没工夫搭理自己,只好喝下杯茶独自离开。
朱道临赶往赵训庭的小院混了一顿早餐,然后和赵训庭一起前往铁器工坊,叫上各大作坊大小管事,一同视察各分厂的标准化执行情况,找出其中不足,改进原始的分工协作方法,共同讨论解决的方法然后记录下来,把责任落实到每个主管头上。
这一忙就忙了一整天,最后连巡视军用码头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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