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授首。见到大平朝如此强盛的军势。弘光朝君臣就发急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派出使节。想要早日与大平朝和谈成功。
可就是到了此时,大平朝还是未想要展开南明攻略。因为大平朝的战略很清晰,就是先清后明。可是一连窜突发事件,再加上大平军将领出色的战略眼光和大胆的行动,就让南明攻略在未经吴世恭和大平朝廷同意的情况之下展开了。
首先就是布兵在鲁南的,由迟明率领的三万山东军。
穹源元年三月起,为了掩护水师陆战队的征朝攻略,迟明的部队在与南明军的交界处。开始大张旗鼓地演习。并宣称要南攻过江,攻陷南京。
可这一行动虽然搞得南明军是鸡飞狗跳。不过山东军还是未越过两军接壤处,因为演习就是演戏,山东军总不能破坏大平朝的总战略。
可是这样的“狼来了”,多来了几次以后,南明军也逐渐地稳定了下来。甚至这消息传至弘光朝君臣耳中时,他们还认为:这正是大平朝的恐吓行为,是想要让南明在和谈中,做出较大的让步。更可以看出大平朝的外强中干。
弘光朝君臣的这个“阿q精神”玩得很溜,但是淮扬地区的士绅们,却对山东军的宣称信以为真了。由于南明各镇重兵驻扎在淮扬地区,搞得当地的百姓是苦不堪言。再加上扬州城内的官绅本来就与吴世恭有着较好的交情,甚至还有生意上的合作,因此,他们就派遣密使到迟明军中密议:要献出淮扬重城——扬州。
对于这样天下掉馅饼的大好事,迟明肯定是欢迎之至。不过作为吴世恭的“青年近卫军”中的一员,再加上曾经是吴世恭的亲兵队统领,迟明肯定是对吴世恭极度崇拜和言听计从的,因此,他就急报吴世恭,想要获得出兵的命令。
但是,八百里急报只带回来一道严令。只有两个字——不允!
在军事上,最忌讳发生的军事作战就是——两线作战。完全可以这么说,明朝灭亡的主要一个原因就是,陷入了与农民军和清军的两线作战之中。最后弄得明军是进退失据、疲于奔命,有生力量被一支支地歼灭。到了最终,造成整个中北部地区兵力空虚,连皇帝都陪葬到了失陷的北京城中去了。
虽然大平朝军事上的态势确实是四面为敌,但是吴世恭等人绝对不会犯下低级错误,主动地进行两线作战。
因此,大平军肯定会挑选一个主战场,而威胁最大、距离最近、兵势最强的清军,毫无疑问就是首攻目标。再说,大平朝已经占居了五、六个省了。而在自己的地盘中,官员都缺乏,生产都还未恢复,连治安都还未稳定。
一句话,就是还未消化掉所拥有的地盘,那么怎么还会有余力去抢占其他地盘呢?
说实话,薛勇的征西军发动的新年攻势,一开始的战略目标,也只是歼灭大顺军的有生力量,使得大顺军无力渡黄河、出潼关,进入到山西、河南境内。只是没想到,溃败以后的大顺军是如此不堪一击,而张献忠的大西军更是不值一提,这才让征西军畅快地飞驰,迅速地占领了西北几省和半个四川。
当然,薛勇、全大山等人真的获此大捷,吴世恭等人也绝对不会去责怪他们,因为他们毕竟为了大平朝,消灭了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俩个大敌。
第九百二十章惊变连惊变
而淮扬地处江北,是南明长江防线的重要屏障,而南明也把各镇重兵驻防在此区域内。可以想象,一旦迟明的山东军开始行动,必将会爆发与南明的全面战争。
而大平朝也立刻将面临两线作战的窘境。无论兵力和补给都安排不过来。所以吴世恭才会严令迟明,让其不得轻举妄动。
而接到了此严令后,迟明只能放弃直取扬州。但其年轻的心灵无疑也是充满了郁闷。为了发泄,他只能加大演习的烈度,反正权当是练兵嘛!而见到了大平军愈演愈烈的演习,又看到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对峙的南明各镇也就——更放心了。
此景一直持续到了五月中旬。当大平军攻入陕西,横扫西北几省,并尾追李自成的残军,向东而来的消息传过来后,迟明等大平军将领和南明各镇武将的心,一下子都就揪了起来。
……
当六月,周巡、薛勇率领的十三万大平军在九江附近歼灭了大顺军主力之后,大顺军为东下南京而准备的几万条船只也同样被大平军缴获。
而在这时候,兵强马壮、有船有粮的周巡、薛勇等人也开始活了心思,他们想一鼓作气顺江而下,直取南京,彻底消灭南明。
而在此时,深知前线骄兵悍将脾气的吴世恭,深怕他们以“将在外”的理由违令不遵,频发严令,勒令不得与南明军交战。而正准备以“将在外”的理由违令不遵的周巡、薛勇等人,也只能无奈地按兵不动。暂时停止了向东的军事行动。
……
从山东、湖广这两个战场来看,南明似乎能在大平军的按兵不动之下,能够喘息上一阵子了。可谁也没想到。这两个战场相继出现了惊变,导致了山东军和湖广军接连展开了全面军事行动。
先说山东战场:
六月初二日,在山东、苏北交界处,一小队几十人的南明军在一名把总的率领下,在杨集镇向迟明的山东军集体投降。同时,他们也向山东军献上了自己驻守的杨集镇。
在当时,在江北各镇的南明军。大多数都驻守在城池之中,而这一小队的士兵无非是安排在最前线的“耳目”和炮灰,当然也不是嫡系人马。所以他们投降的主要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不过。湖广周巡部的大平军向东而来的消息,也是摧毁这些士兵信心的一大主要原因。
也不分析这些士兵投降的原因了,而且在这些日子,投诚过来的、零零碎碎的南明军士兵也不算少。但这次可是个例外。因为这队士兵竟然把他们驻防的杨集镇都献了过来。
而这一状况就让对峙的两军尴尬了。对于迟明的山东军来说,都是送上门来的肉了,那肯定是不吃白不吃。
可是对于南明军来说,这杨集镇也算是重要,但也不是特别重要,真的放弃了,并不算是什么。但山东军接收杨集镇的举动却开了一个很恶劣的先例——大平军第一次打破了两军默认的事实停火线,突入到了南明军的防线之中。
然而南明的官员和武将们也是苦不堪言。毕竟这个杨集镇不是大平军攻打下的,而是自己的士兵投降主动献上的。如果硬要说大平军打破了默契。也有些说不过去。难道要派人到大平军那里去谈一谈,让他们主动交还杨集镇吗?这显然就是不可能的。
于是两军足足保持了五天沉默,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突发情况。可是到了六月初七日,第二队南明军见有了榜样,他们也献镇投降了,接着就是第三队……。
迟明虽然对吴世恭言听计从,但他毕竟有着自己的小脑筋。这是送上门来归降投献的,不是自己主动攻取的,这总不算是违反了皇上的圣旨吧!于是他就顺势指挥着山东军,向前压进,占据了这些天归降南明军献上的地盘。
可这么一来,却让南明军更是人心惶惶,因为大平军终于出兵了。六月初十,驻守宿迁的一名南明军参将,带其部三千余人,献城投降。于是形势一下子失控了。
……
而湖广战场的情况就更为奇葩了:
国难之时,小鬼妖孽都跳了出来。
崇祯十六年十二月,鸿胪寺少卿高梦箕的奴仆穆虎从北方南下,途中遇到一位少年,结伴而行。可在晚上就寝时,他却惊讶地发现,少年内衣织有龙纹,于是惊问其身分,少年自称是皇太子。
抵南京后,穆虎送此少年至高梦箕处,高梦箕难辨真假,急忙送往苏州、杭州一带隐蔽。应该说,高梦箕还算是有良心。这时候的弘光帝刚坐上宝座,绝不允许有他人窥视。而皇太子朱慈烺即位的身份可是比朱由崧有资格的多,所以一旦这少年身份为真,肯定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所以说,高梦箕其实是给了那少年一条活路。
可是,这少年却不知隐蔽,经常招摇于众,露出贵倨的样子。这就引起人们的注意,都在背后窃窃私议。在不得已之下,高梦箕只能密奏朝廷,于是弘光帝派遣内官持御札宣召。
穹源元年三月初一日,这个少年从浙江金华到了南京,被交付锦衣卫冯可宗处看管。第二天,弘光帝面谕群臣道:“有一稚子言是先帝东宫,若是真先帝之子即朕之子,当抚养优恤,不令失所。”并随令侯、伯、九卿、翰林、科、道等官同往审视。
而大学士王铎曾经担任东宫教官三年,自然熟悉太子的模样,一眼就看出是奸人假冒。,弘光立国之时,许多官员曾经在崇祯朝廷上任职,见过太子朱慈烺的也并不止王铎一个。其他如曾经担任东宫讲官的刘正宗、李景廉、旧东宫伴读太监丘执中等都与否认。
而当时在弘光朝廷上的官员,也都知道北来“太子”纯属假冒,并没有人提出过异议。
本来这一诈骗案也就这么水落石出了,可是这一案件却被野心家们有利地利用了起来。
坐镇南京南京上流的左良玉,他扼据战略要地,部下实力又比较强大。当朱由崧登极诏书颁发到武昌时,他开始不愿承认,只是在湖广巡抚何腾蛟、巡按黄澍等人的劝说下,才同意开读,表示拥戴。
由于弘光帝主要是依靠黄得功、高杰、刘良佐等各镇武将拥立的,左良玉并没有参与,算不上定策功臣。所以这也成了左良玉的一块心病。于是他在镇守之地也就愈加桀骜。
而朝廷视其他各镇武将如骄子,也引起了左良玉的反感。湖广巡按御史黄澍本是个龌龊小人,在左良玉同弘光朝廷之间猜忌日深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居中调停,反而以左良玉的兵力为后盾,企图在弘光朝廷中提高自己的地位。
穹源元年五月末,当李自成的大顺军残部在大平军周巡、薛勇部的追击下,进入到江西地区时,左良玉不敢同大顺军主力作战,又故伎重演,率部顺江东窜。
而当时南京正为假太子、“童妃”等案件闹得满城风雨,掌权的内阁大学士又在官绅中引起强烈不满,这就给左良玉提供了避战东下的借口。
六月初三日,左良玉伪称奉先帝太子密谕前往南京救护,以清君侧为名,全军乘船顺江东下。临行之时,他下令把鄂州百姓屠戮一空。
六月初五日,左良玉兵至九江,邀江督袁继咸到舟中相见。左良玉从衣袖中取出“皇太子”密谕,并设坛刑牲,与诸将歃盟。
而追随着左良玉的那些武将当然都是欣然附和,左良玉逼勒袁继咸一同前往南京“清君侧,救太子”。
可是袁继咸认为:“皇太子”真伪未定,密谕不知何人传来,正言厉色道:“先帝之旧德不可忘,今上之新恩不可负。”,并且向诸将下拜,请求他们爱惜百姓。
左良玉就回答道:“谋陷太子,臣下所为,与今上无干。若爱惜百姓,大家本心,先生何必过虑?”随即拿出“誓文、檄文”给袁继咸看了一遍。
袁继咸对这种莫须有的证据怎么会相信呢?他回城后,命部将坚守九江,不准左兵进城。不料部将张世勋已经同左部将领私下勾结,夜间纵火焚烧全城,顿时大乱起来,袁部诸将不能存身,劈门而出,同左军合营;左良玉部兵乘势入城杀掳淫掠。袁继咸于绝望当中准备一死了之。左良玉派部将张应元把他掳入舟中,袁继咸一再投水自尽,都被救起。
左良玉竭力向他表达自己并没有推翻弘光帝的意思,要袁继咸一道东下“调护兵将”;监军李犹龙也再三劝说徒死无益,不如见机行事。袁继咸无可奈何,只好同左良玉及其麾下诸将约定严禁烧杀抢掠。
可是正当左军由九江准备东下时,六月初七日,左良玉竟然暴病而亡了,结束了他这大造杀孽的一生。左良玉此人,正是位残害大明百姓比杀害造反农民军更厉害的“名将”!而这时候,距九江之变仅仅只有三天。
第九百二十一章进军江北
左良玉死后,部下诸将推其子左梦庚为留后,把袁继咸拘禁在船中,继续引兵东下,先后占领彭泽、东流、建德、安庆,兵锋直通太平府。
而弘光朝廷接到上游督、抚、镇臣关于左良玉叛变率师东下的报告,大为恐慌,朝廷决定由兵部尚书阮大铖,会同靖南侯黄得功、广昌伯刘良佐以及池口总兵方国安等人组织堵剿。
黄得功的军队被调到长江以南的太平府(府治在当涂,辖芜湖、繁昌三县),刘良佐军部署于对岸江北。在一番激战之后,黄得功大胜,终于挡住了左军顺江而下。
可南明内部的内杠,就让周巡、薛勇等人再也忍不住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周巡、薛勇他们就决定抗命,要趁此良机,一举攻下南明。
六月七日,周巡以征南将军令,调南阳的张彪率部队五千(南阳地方部队),经汝宁汇合部队一万(护庄队新兵),共一万五千人马,直逼凤阳,向东进攻。薛强率所有驻守部队,护卫住河南、湖广全境,抵御住外敌犯境。而周巡、张彪则率大军十三余万,顺江而下,兵锋直指南京。
在山东、湖广这两大战场上,虽然没有任何联系,可是大平军的这两支部队,却不约而同地同时发动了三路攻势。
在淮扬地区,宿迁的不战而取也为迟明的山东军带来了大批降军降将。而在这些降将中,就有着一些有野心的人。要迫不及待地去当那“带路党”。
而南明军的归降,也不是整条战线齐齐整整地同时归降的,为了拉平战线。山东军也肯定会去出兵攻打那些已经陷入到自己阵线中的战略要点。
而那些被攻打的南明军,有些还在犹豫,有些甚至只是找不到与山东军联络归降的通道。所以一见山东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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